第四卷 第一章 初中生什麼的無所謂(2/2)
來打招呼換名片的人的眼睛裡全都閃爍著妖媚的光輝。
「寫了不想寫的戀愛喜劇?原來如此,那便赦免你吧——老是趕不上截稿日?原來如此,那便赦免你吧——隨隨便便讓前作的女主出場了?原來如此,那便赦免你吧——喜歡小學生?原來如此,那便赦免你吧——」
神樣女初中生用微笑迎接了眾口訴說著自己的罪孽的中堅作家和新手作家們。
作家這種生物,任誰都在內心中藏有隱疚。
人類這種生物,任誰都期待能夠得到諒解。
「啊啊,謝,謝謝你,夜彌大人……」
露著陶醉表情的作家們一齊朝眼前的神明大人恭敬地低頭致意。
或許,我們親眼見證了某新興宗教的成立過程。
「……有更多人在捧那個孩子呢?她和我有什麼不一樣嗎?」
「首先是得獎部門的區別。還有就是文體。」(譯註:星花是網絡部門新人賞,夜彌是文庫的新人賞。)
「恩,得獎部門?……您在說什麼呢?那個?天神老師?」
不甘心似的嘟著嘴的星花心中應該也是有點數的。
除去宗教因素,雙方受到的待遇也是存在差別的。
筒隱星花與八谷屋夜彌。
今年,她們兩個女初中生得了獎,然而。
——兩人的層級,完全不一樣。
星花得的,是為了定期從小說網站上選書出版而設置的獎項。似乎只要得到一名編輯的強烈推薦就能得到優秀賞。根據傳聞,評選過程中存在著各種爭執鬥爭。持有反對頒獎的觀點的人也非常的多。
另一邊,八谷屋夜彌得到的,是主流中的主流,MF文庫J輕小說新人賞的大賞。這個獎項幾年裡才頒發了一次,獎金也是業內最高的三百萬日元。下個月得獎小說的出版等於賭上了文庫的名譽,肯定會受到各種宣傳攻勢的支持的吧。
她的責編現在正忠誠的隨侍左右。帶著銳利眼神的那位責編名叫志邊里。看來,我和八谷屋有同一名責編。
星花的責編不知道是不是根本沒有輔助作家的意思,星花被放養在場內。
兩人是會在同月同日出版新書出道的新人,感覺星花有點可憐。
「呵呵,冷靜地比較一下,就能看出我在現實中的立場了呢。」
星花用力點了點頭,
「看來到此為止是勢均力敵!勝負還看今後!」
「我們難道活在不同的世界裡嗎……」
「因為,天神老師在我的身邊啊!1+1≠2,等於20000哦!差了一億倍哦一億倍!贏了呢嘎哈哈!」(譯註:贏了呢嘎哈哈這個應該是出自渡航著的多媒體企劃《少女編號》的梗。女主角烏丸千歲用的台詞。)
星花得意洋洋地挺著胸。
我既喜歡星花的這種樂觀計算法,同時也很想揍她一發。準確的說想揍她和喜歡是七三開的。
「……嘛,勝負還看今後這句話確實是沒錯。」
我看了看兩名得獎者。
一個是位於會場一角喊口號的混蛋惡魔,一個是被圍在眾人中間備受崇拜的夜彌神。
神與魔之間是否僅是一線之隔這件事我並不了解,不過至少這兩個人是同期出道的作家,同時也都是初中生。
有一個擺在眼前的目標,星花會更加精進自己把——在我想著這件事的時候,透過羔羊們的朝拜隊列的縫隙,我看到神明大人的頭動了一下。
「——……」
她在看我。
在她致辭的時候,我也有這種感覺。她故弄玄虛,朝我送著秋波,同時嘴唇微微張開。很不巧,她說的話這邊並聽不見。
儘管如此,我還是覺得背後有一陣寒氣竄過。發生了什麼。
「——咕嘰嘰嘰,咕嘰,咕嘰……」
「……哦?」
「你,你看到了嗎天神老師!那挑釁的眼神!」
我的旁邊,星花不甘心地猛剁地毯。這傢伙,身上穿著禮服腳上穿著高跟鞋動作還是和之前一樣一成不變呢。人靠衣裝馬靠鞍這句俗話在她身上不成立。
「那個人,擺明了就在跟我宣戰!隨時隨地放馬過來我的孩子(被我創造之物)——她在從容淡定地說這句話呢!」
「……我覺得不是哦。」
「我也是知道現實情況的。但是,女人是不會在這種時候退縮的!男柔女剛我豐胸!對方沒有缺點!」(譯註:男柔女剛,是把男剛女柔反寫。我豐胸麼,也反寫一下。星花的精神力好強。)
橫衝直撞開始。大平原星花鎖定了神明大人,眼睛裡燃著熊熊火焰。好強的自我暗示力啊。
「確實,我們的獎金差很多!看我取得讀者們壓倒性的支持,把她乾的一敗塗地摁在地上嗷嗷叫!」
「看似你有所收斂其實完全沒有收斂啊喂。」
「我和天神老師兩個一起上把她乾的面目全非吧!我們兩個一心同體!訂下一生的契約,在通往勝利的道路上勇往直前吧!」
「簽訂沒有拒絕權利的契約有販賣人口的嫌疑哦……」
我仔細叮嚀道。
社長在我的旁邊悠然自得地微笑著。
「嘛,嘛。連太郎也那麼袒護她的話,對方就太可憐了啊。」
「我可是完全沒有袒護星花的意思……怎麼你也一副兩人對等的樣子啊。」
「不對等嗎?不如說,從氣場角度看,星花老師完勝哦。」
「哈?」
我驚叫出聲。你這傢伙,真應該換副眼鏡去了。
「你沒感受到八谷屋老師的氣場嗎?」
社長滿不在乎地歪過腦袋。
「是嗎,既然太郎這麼說,那大概就是這樣吧。」
「你這說法很有深意哦?」
「不不不,不不不。我完全不了解她們兩個的作品,所以其實完全不了解情況啦。等出版之後我會仔細讀一讀的。」
有教養的青年以微笑避開爭端。
「……是嗎?」
當然,八谷屋的書我也沒讀過。
關於氣場角度上來說,那個初中生肯定有著什麼能讓人感受到的氣場,所以才能把這個地方變成聖地巡禮和新興宗教發源現場的。
社長肯定是沉迷在妄想自己擅長的戀愛喜劇劇情中,沒仔細聽兩人的致辭。
◇
在兩個小時的派對結束後,人們分頭前往各自的二次會。(譯註:二次會,指宴會完了後換個地方再次舉行宴會。)
排在物品寄放處前的長蛇隊列中的星花向我致意。
「由衷感謝您今天到此。編輯通知我之後有事情要說。」
「是嗎,那我先回去了。」
「不過老師無論如何都希望的話!我會回斷那邊,欣然接受與老師一起來一場兩人獨處的夜之禁斷二次會的。」
「是嗎,那我
先回去了。」
「爸爸媽媽也給我延長了家裡的門禁時間。今天是我們兩個特殊的紀念日呢,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也沒什麼奇怪——」
「是嗎,那我先回去了。」
「請等一下您有聽我說話嗎!?」
依依不捨地多次回頭的星花走進了大廳一角正在點名的人群里。
今年的得獎者似乎會走其他途徑去和編輯還有評委聚餐。
這是出版社方面的良苦用心,把不了解情況可能被任何人影響的新人作家隔離在安全的屏障之中。
未成年的星花只要出席,編輯就會負起責任保障到位。她的責編,是一個我不認識的年輕人。對方很有精神,聲音洪亮,還有就是,聲音太大了。
除此之外,我對星花的責編沒有其它印象了。
「那個責編能好好管住星花嗎……?」
儘管我對對方能不能管住混蛋惡魔有一絲不安,不過星花是個會在陌生人面前披上大小姐外衣的傢伙,應該是不會做出什麼誇張的事情的吧。大概。
希望我帶著信賴打發走的狂妄初中生會迷上和大人物的聚餐,回頭給我發一條超認真的視頻信息。
「……嘛,那我也回家吧。」
明天有工作。作家,賣得動就是一切。補習班老師,去上課就是一切。有時間參加二次會還不如乖乖睡覺。
我掉過頭朝人流集團反方向走的時候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啊啊對不起非常抱歉天●老師。」
對方是我的責編志邊里。派對都結束了你這種算不上日語的稱呼可以停了嗎?我可沒接受這個名牌啊喂。
「那個對不起您看到過八谷屋夜彌老師嗎。」
哈士奇用略帶焦慮的聲音說道,不停眨眼。
「在派對中途她還在的啊……發生了什麼嗎?」
「啊那個我必須帶老師去參加取餐但是在結束前我們去化妝間的時候老師人不見了打電話也聯繫不上。」
啪塔啪塔跺著腳的志邊里身體左右晃動著。這麼一看還真像只大型犬呢。
「她被各種崇拜的樣子,估計是被拉去參加那個地方的二次會了吧?」
「啊啊這樣我很困擾真的非常困擾。」
她的眨眼速度進一步加快了。
說起來,志邊里也是八谷屋的責編呢。
「無端缺席聚餐可就不好了呢。」
「比起這個參加作家一方舉辦的二次會這件事有點那個該說是我們管理不周嗎會引發問題的。」
「呼……」
看來出版社方面是認真要隔離新人的。
我得獎的時候還沒有這樣的風潮。
我那個時候可是被壞前輩帶去參加了不好的二次會,喝到吐說了好多好多對自己的作品的看法啊對於將來的展望啊夢想啊理想啊什麼的。真的好想死。
既然獲獎者不會被放任參加二次會的話,
「責編說老子有才能!」(之後第二卷就被腰斬)。
這種悽慘的新人悲劇應該是不會重複了吧,太好了。
「啊那個也不是完全被阻止和其他的作家進行交流的。」
「不,我懂的。畢竟一開始就不要講那種話的好啊,是這麼回事吧。」
「啊謝謝哦不對跟老師謝謝也不太對……」
……講真。
在情況不景氣的現在,很少聽見前輩們聊景氣的時候的事情了。
像是首發情況不好就完蛋了,決定插畫和標題的瞬間已經確定結局了,你的責編超不給力這些話題,聽人家在酒桌上吹這些牛逼也沒有任何用處。
反正,很快就會經歷現實的殘酷學習到的。
作家,賣得動就是一切。
所以,至少,在頒獎儀式當天——讓那傢伙做一做幸福的夢也不錯吧。
「…………」
我越過肩頭看了過去。
遠遠能望到帶著楚楚可人的微笑優雅的和責編講話的星花。是因為被各種誇獎的關係嗎,她的屁股扭來扭曲的。估計,也就我一個,不管是她表現的多清純還是能看透她小惡魔的狐狸尾巴吧。
我不希望看到那個混蛋惡魔不去參加聚餐,而是在二次會的世俗氣中喪失光彩。
「……如果我找到八谷屋老師,我會和志邊里小姐聯絡的,可以嗎。」
「啊那個您太客氣了非常抱歉給您添麻煩了啊不過可是那個如果發生了什麼的話請務必告知我……」
估計是她忙的不可開交了吧。
哈士奇皺著眉央求似地向我低頭致意。
◇
我聯絡了包含社長在內的知道聯繫方式的數名作家,不過沒人表示和八谷屋夜彌一起參加二次會。
不過,有一個同期看到了「事故」的瞬間。
「大概是在結束期間吧?她在大堂的大門附近和一個拿著酒杯的人撞在了一起。身上弄得亂七八糟的。」
這麼說來,她有可能需要換衣服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
對方留下了這句沒什麼用的回答後索然無趣地掛了電話。
如果她身上穿的制服被弄得亂七八糟的話。
她會去化妝間處理污漬,還是去得獎者的休息室呢?
我叉著手想了想。
很快,我得出結論。
「志邊里是不可能不去確認廁所還有休息室的情況的吧……」
就算她不知道出了「事故」,也肯定會先去確認這兩個地方的。
話雖如此,也想不到其它可能的地方了。舉手投降了呢。名偵探關門。通過懸疑劇形式推進故事的發展一個系列中只有一卷這件事已經是透過法律條文規定的事情了。
儘管已經沒招了,不過我還是姑且乘上電梯去了賓館的三樓。
我的目標,是得獎者的休息室。
我其實並沒有特別的想法。雖然也有通過星花已經知道了休息室的位置的原因,不過說到底我也不可能走進女廁所確認其中的情況,僅此而已。會允許做這種事情的,只有很久很久以前的補習班校區內了。(譯註:這裡的很久很久以前按原文常指十年前左右。)
那個時候,男性教師可以不容分說闖入女廁所把翹課的學生拖出來說教一番。如今,這種侵入女性空間的權利已經不被認可了。小學生行業也是變化繁多啊……(譯:所以說,為啥措辭是小學生行業。)
回想著每年都被逐漸增加的於小學生的接觸限制的我不帶任何期待的敲響了眼前休息室的大門,隨後。
「——恩。」
裡面很尋常地傳出了回應讓我嚇了一大跳。
「……額?難道說八谷屋老師在裡面?」
「恩。」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啊……啊,那個,我是出席了派對的天出。我和你是同一個責編。」
「恩。」
「志邊里小姐正在找你。你在幹什麼呢。總之我能進房間嗎?」
「恩。」
在得到同意後,我打開了門,
「——啊?」
在我看到裡面有個很尋常的半裸初中生的時候,我的驚訝更上一層樓。
怎麼會為什麼why?
◇
這傢伙穿著內衣坐在帶扶手的椅子上。
連衣裙式的制服掛在桌子上似乎是正在風乾中。她的身上只有些許布料遮掩著她的柔嫩肌膚。
她厚重又飽滿的胸部和健康又緊緻的大腿全都暴露在外。
那是一副與室內的奢華家具絲毫不相稱的極度毫無防備的樣子。
就算是我也為此動搖了。
打個比方,這就像是在飢餓的午後發現了盤子上乘著的意式早熟西蘭花蒜油麵一般。因為形容限制需要排除不合法的要素,所以我在此用了徹底比喻化的措辭。
在我關上門退回走廊之後,
「不不不?我應該問了能不能進房間吧?」
帶著道歉我抗議道,隨後門那邊傳來了些許的沉默感。
衣服摩擦的聲音傳出之後,
「恩……請進?」
對方用沒什麼起伏的聲音催促我。
「這次沒問題了吧……?」
「恩。」
「我能信你嗎。」
「恩。」
「恩那我進來咯。一,二,三,你這不是沒穿好嗎!?」
這不是還把制服套在頭上在找出口嘛。你從下半身開始穿啊!
頭從領口鑽出來了之後,她和我視線相對。
完全看不出任何狼狽的樣子。她的下半身只有內褲和過膝
襪。明明是女孩子完全不能暴露人前的,身體曲線都完全暴露的打扮,她卻慢慢的眨了下眼。
「換衣服中也可以的話,請進?」
「你說的也太慢了吧……」
被搞得一副白痴樣的我沒有離開房間。
我花了點時間寫好報告找到了行蹤不明的人士的簡訊向志邊里發出後,我靠向身後關著的門。
這可是讀者等待已久的色氣事件啊。換成我寫的書里的主人公和女主的話,肯定是一方慌的手忙腳亂另一方也慌得不知所措什麼「咿呀」啊「白痴」啊「親愛的你需要懲罰呢!」之類的老式喜劇對話展開吧。不過,我已經沒法做出上述種種反應了。
被看到換衣服過程的一方完全不為所動。雖然為防萬一我從內側給門上了鎖,不過這毫無意義。
現場醞釀出的氣氛,與其說是畏縮,不如說是種奇妙的正直感。
誠然如此。
……這種感覺,非常奇妙。
「吶——你是八谷屋夜彌吧?」
「恩。」
終於,手伸出袖口,整個上半身處在了能自由活動的狀態的女初中生輕輕點了點頭。雖然連衣裙的裙子部分繃在胸口,下半身還是處在一朵西蘭花整個暴露在外的狀態。總之這先放一邊不管。就算不能放一邊不管也先放一邊不管再說。
我眼前的,就是得了大賞,備受期待的新人。
長相一樣,聲音也一樣。
但是,她看我的眼神似乎心不在焉。
在派對中無數次露出過的慈愛微笑完全不存在於她的臉上。
另外,違和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她的頭髮。
「……這是,假髮?」
「是的。」
桌上放著鮮艷的金髮束。
她現在的一頭短髮更為接近於棕色。平凡又土氣。國籍不明的某救世主氣息消失無蹤了。
「你那副打扮是什麼意思?」
「恩,是因為衣服濕了。」
八谷屋夜彌又一次輕輕點頭。
假髮的邊上,還放著似乎是因為進水而無法使用的手機。
「啊啊……我聽說你被酒澆了一身,就是那個原因嗎?」
「是的。」
「然後就去弄乾衣服了嗎……既然如此你先和志邊里小姐講一聲啊。」
「我說了。」
她帶著難以讀取其中蘊含的感情的眼神淡淡地回答。
「準確的說,是拜託了附近的人。請他們告訴我的責編志邊里,我要去得獎者休息室拿毛巾,然後在三樓的多功能洗手間洗衣服。」
「……完全沒人告訴志邊里啊……」
我微微皺了皺眉。
志邊里來休息室找人的時候,八谷屋應該是在洗手間那邊吧。因為沒想到八谷屋會使用三樓的洗手間,所以兩人正好走岔了。
為什麼傳話沒有順利送達呢?
可能是被拜託了的那個人因為沉迷派對忘記了。也有可能是沒有找到對應的編輯。還可能是告訴了其他的編輯。
能想到的理由有很多,但是——
「這我就不知道了。」
我回想起詢問「事故」的事情的時候同行那冷淡的回答。可以說是毫不關心的——或者進一步說,可以說是帶著淡淡敵意的話語。
得到了幾年內第一次頒發的大賞,發表了那種狂放的致辭,被瘋狂奉承的初中生在某些同行看來很礙眼吧。
成為作家,意味著要不斷承受莫名其妙的嫉妒,有根有據的批評。
而這些,是莫名其妙的那方。
被酒撒了,沒人幫忙傳話,誰都不幫她的忙。
「看來你是經歷了一場大洗禮呢……」
在我難受的咂舌後,八谷屋夜彌抬眼盯住了我。
我映在了她那有些朦朧的眼瞳中。
「你想多了。」
她輕輕搖頭。
「就算是那樣,夜彌並不能感知別人的感情。那個人自身抱有的東西與夜彌的分處於兩個獨立的領域。」
「……真是冷靜的思維方式呢。」
「我是我,他是他。我們永遠不會有交集。」
說完,她用力拉了拉連衣裙。終於,她的連衣裙沒有被胸口卡住,下擺順利抵達了大腿附近。
說起來,這傢伙一直露著下半身跟我說話啊……
作為一名多愁善感的初中女生,你是不是有點太直了?
別看星花那副樣子,該來的到來的那一天,她還是會把那些舉止給塞滿木桶蓋上蓋子扔進印度洋隨波漂流的。
不管是我一開始敲門的時候她的反應也好,完全沒有表現出動搖的樣子也好,這是因為她把自己和別人完全分割開來的關係嗎?
「歸根結底,自己的身體還是自己的。你難道無所謂被別人看換衣服的過程嗎?」
「和你說的稍微有點區別。給夜彌的裸體『標價』的是別人。我清楚剛才你對我的裸體評價並不高。所以結果上來看無所謂。」
「哈?」
「不過如果你是能在女初中生身上發現出價值的成年人的話,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的思考迴路真是清奇……」
我對此啞然。
這和我在補習班的學生中偶爾會出現的尚未理解裸體的含義的小學生從根本上不同。
這個初中生是在了解自己的裸體對某些人來說有性方面的意義的情況下仍然淡定地在我面前繼續換衣服的。
這種判斷的標準我無法稱之為冷靜。不是那種程度的事情。
她並沒有本來應該有的屬於自己的心。
「……沒錯,夜彌沒有所謂人心。」
理所當然似的,初中生淡然說道。
這和她在致辭時僭稱自己為神的時候一樣。
儘管自我陶醉在虛構的事情中,她也並沒有在現實中混亂暴走。她的眼瞳里,存在著單純的,澄清又透徹的理性。
「在那個地方稱自己是神明,是因為夜彌認為這樣最好。」
「……哪裡好了啊?」
「對於夜彌來說——對於夜彌的計劃來說。」
說完,八谷屋夜彌摸起了自己的衣服口袋。
她取出了一張折得方方正正的紙片。
「……這是什麼。」
「秘密計劃書。」
「……這怎麼了嗎。」
「讀讀看。」
被硬塞到手上後,我看了過去。
上面,記載著如下內容。
◇
關於創作富有魅力的角色的概論
一、序論
「對於輕小說而言,角色就是一切。」
以初中生和高中生為主要受眾的輕小說,能夠推測許多讀者會把感情代入到登場人物中去,所以可以說這是一個真命題。
那麼,富有魅力的角色又是什麼呢。
根據已有的研究,雖然討論創作對於自己來說令人喜歡的角色的事例已經很多,但是夜彌並未在他人身上感受到過討喜感。
因此,對於這個創作輕小說無法迴避的主題,我將會在本篇論文厚重記述根據已發行書籍理論推導的處的結論。
二、分析
首先,隨機取出書店中擺放的千本男性向輕小說的其中一本,其中的92%會有主人公(男)和女主人公(女)登場。(參考資料將會標明於附頁中,下同)
此外,有70%的機率,書中會插入女主人公對主人公的日常行為毫無意義地表現出臉紅的場景。(見附頁)
藉此,我明白了一件事,女性被刻畫為了擁有異常的羞恥心的存在。
把這件事記作定義A。
另一方面,書中關於主人公與複數的女主人公多次進行單獨約會的描寫非常的多,通過和現實世界中的戀愛情況進行比較,可以發現兩者存在著明顯的統計意義上的差距。(見附頁)
在現代社會中,多元之愛(polyamory)不占多數,是因為有許多人並不想要與其他人進行交流。因此可以推斷,讀者是在承受極大的精神痛苦的情況下閱讀故事中的後宮情節的。(譯註:多元之愛,polyamory,指關聯的各方均同意的,與多人保持親密關係的戀愛行為。)
把這件事記作定義B。
最後,根據銷量出色的作品的情況,通常故事的高潮部分中只有主人公會瀕臨絕境。(見附頁)
面對被設定成難以取勝的敵人,特意一個人單獨去面對這一行為,說明其對於生存並不執著。根據基督教的世界觀「人終有一死」,也就是說可以稱此為現實
的空洞。
把這件事記作定義C。
三、研究
定義A、定義B、定義C各自都表現出與舊約聖經之間的牢固的關聯性。
定義A中的羞恥性是伊甸園中,受到蛇的教唆嘗了禁果的夏娃得到的東西。
儘管在大部分的男性向輕小說中,會有女主人公被看到裸體後表現出羞恥狀的場景,但這依然能很輕易地讓人聯想到用無花果葉遮擋裸體的亞當和夏娃。
定義B中的痛苦,意味著被流放的人類背負的罪孽。
通過在本來應該成為娛樂的讀書過程中定期出現的不講理的苦痛,讓讀者時而意識到自己所背負的原罪。
定義C中的死亡誘惑,自然是有著表現人類被課以的短命詛咒的意圖的,但是除此之外,含暗喻了對必將成為命運之物的服從之心。
根據以上內容,關於輕小說中的登場人物的最優解,可以得出以下結論
A、抱有羞恥心。
B、抱有痛苦。
C、抱有死亡的宿命。
被歸納整理出的這些特徵並非是舊約聖經中所獨有的。(見附頁)
根據在世界各地流傳的神話體系,可以說,這些是最為基本的構造基礎。
討論到這裡,我們可以提出一個新的命題。
「輕小說,是神話。」
四、結論
根據從初始命題推導論證的的結果,可以清楚看到輕小說與神話之間的同一性。因此,我們可以自然而然的得出神話讀者內心深處期望的任務形象。
是什麼樣的形象呢?
當然,是神明。
神話的讀者全都等待著神明的顯現。
而描寫神明的人,不基於神明的主觀視角是無法描寫神明。
夜彌從今往後將以神自稱。
這樣一來,角色的創作就完美了。成功了呢。
粗略地看完後,我抬起頭。
「我可以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嗎?」
「請。」
「你沒有創造角色的才能呢。」
「……恩。」
夜彌大老師非常直率地點頭了。她有自覺真是太好了。
這篇混帳論文是什麼鬼啊。就像是不懂規則的宇宙人在觀看學習了棒球比賽後搞出了使用球棒和球的超級大亂鬥的感覺。
「夜彌作為一名作家存在著巨大的缺點,評委也是這麼說的。」
「你的得獎作品也是這種感覺得嗎……?」
「『這部投稿作品是一個壯麗的故事。這個故事有著厚重的主題。但是,登場人物只有作者一人』。雖然故事中有很多角色,但所有的人都是同一張『面孔』。」
「……原來如此。」
偶爾會有這種評價的。
不擅長創作角色的作家單純把自己想寫的故事寫出來而並沒有描寫出有血有肉的角色。
「在根據評語重讀應徵作品的時候,夜彌也這麼覺得了。夜彌並不懂他人。不理解人心的微妙之處。」
夜彌用難以感受到其中感情的淡泊聲音說道。
「所以,夜彌儘可能地進行了自主研究,通過扮演大家尋求的神明,希望能從實踐的角度驗證角色的變化是否有增加。」
「偏偏選了頒獎儀式當作實踐的場所,你的挑戰精神科真夠瘋狂的啊。」
「還是比較順利的。」
「根本就是奇蹟的產物……」
「因為我有原型。」
原來,這個初中生有個姐姐。
一直是溫柔待人,對人非常的親切。因為她就像神明一樣受到周圍人的仰慕,八谷屋就以她為原型進行模仿,並在派對的會場中採取了相應的表現。
「……能被人接受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這並非是夜彌自己思考出來的。所以,遲早有一天,會出現漏洞。」
閉上眼後,八谷屋慈愛地輕輕撫摸放在桌上的金色假髮。她的表情,就和她在台上深呼吸隨後開始發言時候的表情一樣。
從結果上看,那是根據從一到十完全搞錯的推論所採取的表現。
在根源已經明晰了的現在,我眼前的,不過是一名笨蛋女初中生罷了。
我姑且露出笑容,聳了聳肩。
「——真的嗎?」
聽到自己的聲音後,我停了下來。
如果是這樣,那那些聽眾傳出的異樣氣氛要怎麼解釋。
那裡應該確實發生了某種非常可怕的事態。因為大家感受到了類似的東西,所以才會誕生宗教才對。
探尋著這種模糊不清的感覺的正體的我盯住了夜彌。
她用澄清又透徹的眼瞳回看我。
「在此,夜彌有件事要拜託天君。」
「……我也就是聽聽而已,話說在此之前,『天君』是怎麼回事。」
「因為你的名牌上是天什麼的。不行嗎?」
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的女初中生歪了歪腦袋。
「你覺得其他稱呼比較好的話那就那麼叫你。根據夜彌對娛樂內容的研究,男性存在著幾種喜歡被人那麼稱呼的方式。像是主君,哥哥,師父,主人,司令官,製作人先生,雜種狗,變態君。」(譯註:依次是ご主人様、お兄ちゃん、ししょー、マスター、司令官、プロぢゅーサーさん、駄犬、変態くん。)
「我不太希望接近喜歡在現實中被那麼稱呼的男人呢……」
「是嗎……是變態君嗎?」
「為什麼你擅自決定了啊給我換回去。」
「變態君也請隨意挑選對夜彌的稱呼方式吧。姐,姐姐,大姐頭,大姐,我的姐姐,大姐姐,媽媽,媽咪。」
「風格太接近了裡面不存在我喜歡的稱呼方式哦?」
「根據夜彌的研究,乍一看是強硬派的男人存在向年紀小的女初中生撒嬌的傾向。」
「我並沒有這種傾向所以能請你立刻放棄這垃圾研究結果麼?」
「……恩。」
夜彌緩緩動了下下巴。你剛才是不是露出了微妙的遺憾狀表情?
「夜彌希望學習有關角色創造的事情。特別希望能得到天君的指導。從頒獎儀式的時候開始,夜彌就這麼想了。」
「……我沒有問這件事,不過為什麼要跟我學啊?」
雖然感覺那時有跟她眼對眼,不過我完全沒想到因此就被她鎖定了。所謂中下層作家真是悲慘啊。
「據夜彌所見,夜彌認為在場的作家之中,天君尤其擅長讓自己的角色特徵給人留下印象。」
「角色特徵?」
「擅長H的蘿莉控老師。」
「你是看不起我嗎——啊。」
因為腦海中閃過了某處的小星花大人那得意洋洋的混蛋微笑,我冒失地戳起了夜彌的額頭。
居然影響到了我的待人接物,混蛋惡魔病毒的影響真是可怕。
「抱歉,我做過頭了。」
「……不,沒事。」
夜彌沒有多話,只是身子一個後仰,隨後像個不倒翁一樣把身體擺回了原位。
她的身上完全沒有過頭的呻吟,亂鬧,眼淚水這些初中生風格的表現,只是帶著迷糊的表情站在那裡。
「夜彌並不是說天君真的就是蘿莉控。夜彌只是覺得,如果你喜歡初中生的話,那麼話題能更簡單地推進下去。」
「這是把自己的裸體給別人看的傢伙說的話麼……」
我理解夜彌以內衣裝扮迎接我進入休息室的理由了。
對這傢伙來說,那是最為合理的選項。
「天君的特徵到底是什麼,根本無所謂。對夜彌來說這並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天君樹立起了自己的角色形象,這才是重點。」
「這麼垃圾的角色的創作,學起來又有什麼用啊……」
不擅長創造角色的大賞作家,難道也不擅長制定自己的目標?
「首先,這個角色形象並非是我有目的的豎立起來的。我除了是個作家之外同時也是一名升學補習班的老師。」
「補習班老師。和夜彌的姐姐的工作一樣。」
「那可真是令人悲傷的消息。勸她換個工作吧。總之,我是被因此成為了我的學生的某世紀廢物混蛋惡魔給擅自加上了這樣的形象。」
「……混蛋惡魔?」
「就是和你一同得獎的。」
在我說出那個討厭的名字的瞬間。
「剛才,這裡是不是有人在叫我呢!?」
沒有被叫就會衝出來的惡魔召喚。
啪啪啪哆哆哆。房間外傳來了猛烈敲門的聲音,房門的接合處發出了老嫗悲鳴版的
咯吱聲。
能不要好無語高直接展開恐怖片情節麼。
◇
「我完全沒有叫你,不過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朝走廊的方向出聲後,門被無限拍打的鬧鬼現象(poltergeist)終於停了下來。
取而代之,一個活潑又艷麗的聲音宛如流星群一般穿過了牆壁。
「果然在這裡呢!雖然是聽說找到了八谷屋老師,不過也有編輯因為沒有後續消息而不安。因此,我便奮力相助,順著老師的氣味就到了這裡。」
「雖然你一副理所當然的架勢不過能別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麼……」
希望你不要在初中生時期光是讓你的追蹤和跟蹤技術發展啊喂。你家爸媽到底是給你上了什麼英才教育課程啊。(譯:不笑貓13卷里,月子說生女兒就取名星花。那麼如果星花的媽媽真的是月子的話,確實是從小受到了英才教育呢。)
在呆呆望著門的方向的我的旁邊。
「…………」
夜彌癱坐在了椅子。
說起來,在門突然被敲響的瞬間。我好像聽到了哈唔一聲屏氣的聲音還有嘎嗒一聲椅子被撞到的聲音。
「難道說,你因為太驚訝就(渾身癱軟了)。」
「沒有癱軟。」
夜彌茫然地搖頭。
「不,可是你。」
「沒有癱軟。因為夜彌沒有那種感情。」
「……是嗎。」
在她用椅子扶手稍稍端正坐姿後,
「啊呼。」
夜彌全身像只小鹿一樣嚇得瑟瑟發抖中。你不是說沒嚇軟麼。
「……這就是那個?珍貴的初體驗。成功了呢。」
夜彌眨了眨眼,呆呆地手扶臉頰。她哪幾句話是出於真心,我現在還分不清楚。
沒有辦法,我朝她伸出手,她看來是不能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的樣子。和某位初中生相比有著壓倒性的份量感的某個部分噗喲噗喲地晃動著。
「八谷屋老師也在裡面對吧。聚餐時間就要到了,你差不多該出發了。我可以進來嗎?」
夜彌從椅子上起身的時候,星花一個人從走廊的方向自言自語起來。放著不管應該會一直持續到宇宙終結的的愉悅模式,
「誒,天神老師?門被鎖上了呢……」
隨著門把手卡住的聲音而回歸了寧靜水面的模式。
說起來,在夜彌還是內衣打扮的時候,我無意義地上了鎖來著。
「……我覺得沒必要特意鎖門的。難道說我的老師在做什麼虧心事嗎?」
「做什麼虧心事啊……話說,我不是你的。」
猶豫著是否開門的我瞥了一眼夜彌。她身上穿著的制服只是適當的遮掩著肢體,整體上衣衫不整,初中生的內衣在其後若隱若現的。完全不是能暴露在人前的打扮。
你快點把胸口的衣服扣好,把亂糟糟的頭髮理好,再把假髮戴上啊。
朝夜彌發信號的同時,為了爭取時間,我出聲道。
「那個,因為夜彌的衣服濕了需要弄乾,所以就上鎖了。」
「哼哼原來如此呢,是要換衣服嗎。」
星花慢悠悠地附和道。
「……順便一提,夜彌老師換衣服的那段時間,我的老師是怎麼度過的呢?」
「沒什麼好提的。」
「是在同一間屋子裡嗎?」
「那個嘛,順勢就……」
「房間裡有個換衣服的女初中生?我的老師也在裡面?門被從內部上鎖了?怎麼會為什麼why?」
星花的聲音漸漸僵硬,門把漸漸被人更用力的拉了起來。猜忌心化作的怪物已經在門外待命了。
「那個,星花。這就說來話長了。我會跟你說明的稍微過一會兒。」
「男女!密室!獨處!沒可能什麼都不發生!?」
「啊完全不聽我說話啊。」
「夜彌老師你沒事吧!?你被做了什麼嗎做到哪一步了!?以為是初中生處在守備範圍外的變態蘿莉控老師所以就可以放心了結果!」
「不要從誤解和偏見中產生出你的主張。」
「說起生,老師也是!在聖誕節之前和我生孩子吧!孕吐什麼的完全就是胡說八道吧!?」
「胡說八道個鬼啊!你難道腦筋有問題嗎!?」
「好,好過分啊!人家明明總動員了筆畫數占卜星座占卜生日占卜想了一百打我們倆的孩子的名字呢……!」(譯:沒錯,一百打,一打十個。)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從來沒有腦筋沒問題過!」
我帶著怒吼回應後,夜彌的身子也因此一顫。說起來,我們的手還牽著呢。那澄清透徹的眼瞳倒映著我,似乎是在審判我一般。
「天君。『我們倆的孩子』是……?」
「不是的,那傢伙真的腦筋不正常。說到底她指的孕吐是在說我,不過話說回來也不應該是我吧!?」(譯註:這裡呼應前文星花的台詞「太好了,終於成功讓天神老師懷孕了!我就要做爸爸了呢!」。)
就算我自己親口進行說明,不過這實在是太蠢了我自己都震驚了。耿直無華最強無敵的星花理論能跟一般人講清楚嗎?
「……是嗎。」
夜彌想了一會兒後點了下頭。
「雖然夜彌不懂別人的人際關係。客觀判斷現狀之後,是天君——更合乎道理吧。」
「哦,噢噢?」
「我認為她有些易暴走的特性。血流湧進腦子裡之後,她會隨口胡說沒有事實根據的事情吧。在對待她時需要仔細應對。」
「你能明白嗎!?」
「話雖如此,她似乎也要裝樣子。可以看出,在面對並不熟悉的人時她會立刻收斂。既然如此,要解決事情就簡單了。只要通過夜彌好好說服她,她恢復正常的可能性很高。」
伴隨著非常可靠的發言,夜彌放開了我的手,慎重地朝大門走去。
「交給夜彌吧。天君不需要再被無意義的指責為此困擾了。」
「多麼冷靜又切實的判斷啊……」
我在心中暗自感慨。
最近我身邊的女初中生不是一想到什麼事情就超特急暴走的廢物混蛋惡魔就是什麼陷入環狀理論無限自虐的笨拙廢柴天使。
不,光是能聽我解釋就很好了。這理所當然的事情讓我無比欣喜。這裡是天堂嗎。
「…………」
夜彌朝大門走了兩三步之後忽然停住。
想了幾秒之後,她直接回頭。
「天君。」
「恩?」
在叫我的同時,她按住我的肩膀。
「……啊?」
我和她踉蹌著坐到了之前的那張椅子上。我背靠因為衝擊力展平的靠背向後仰著身子。夜彌則是騎在我的身上。
夜彌嘿咻嘿咻地坐到了我的肚子上扭動著腰肢,水靈豐滿的身體在我的身上拱來拱去。
她胸口的衣襟被咻地解開,每次摩擦時,她的裙裾都會向上翻起,柔軟的西蘭花蒜油麵,你好。(譯註:這裡呼應前文「這就像是在飢餓的午後發現了盤子上乘著的意式早熟西蘭花蒜油麵一般」。)
「……不,你在幹什麼啊?」
「仔細想想,雖然天君困擾但夜彌並不困擾。將計就計對夜彌來說更為有利。」
「這裡是地獄嗎。」
判斷的冷靜透徹過頭了。當然,這或許是和你沒關係吧。是覺得眼看著別人被剎車壞了的暴走超特急列車碾壓也沒關係嗎?
「當然,特意為此說謊就不好了。夜彌認為要對她細細地說出真話。」
「真的嗎?」
「夜彌在這個房間裡經歷了人身中的第一次。」
「不不不不不!?」
「夜彌還是第一次體驗到渾身癱軟的感覺。雖然有點痛,但是夜彌很激動。」(譯註:癱軟,呼應前文。)
「啊——啊——啊——唔!」
我立馬忍住沒有繼續大叫。叫聲給人聽到的話就太糟糕了!
「你要更珍惜自己一點算我求你了。這話給別人聽到你的名譽也會受到巨大的傷害的吧!」
「夜彌沒有人心所以很淡定。yeah,yeah yeah。」
平靜無表情,裙子依然處在翻起狀態的夜彌在臉的兩邊擺著W剪刀手的同時和我蹭蹭蹭蹭。這情況現代日本的道德教育徹底輸了啊喂。(譯註:W剪刀手,動作詳見插圖,是本子或者里番中常見的高潮動作,尤其是NTR或者調教系等的主題中。)
「資產應該趁價高的時候處理掉。根據夜彌的市場調查,女孩
子的貞操的價值正好在初中時期達到最高峰。」
「你的研究一直都是有問題的吧!」
「那個,請等一下!?雖然我聽得不是很清楚!兩位似乎在講一些非常猥瑣的事情是嗎!?」
混蛋惡魔的惡魔耳靈光的堪比地獄。不過現在我們隔著一扇厚重的大門她似乎是沒有聽得確切。謝啦高級酒店椿山莊。
「快點給我開門!誒誒,看來惡魔光束不管過多久都不起作用呢!既然如此,我也有別的招!」
發出焦急聲音的星花突然誒咳誒咳的咳嗽了起來。
在她正找著什麼氣息傳來之後不久,金屬質的某物被安到了大門上。
「這種時候就輪到小星花魔法七道具出場了!鏘鏘!在時尚雜誌附錄中收錄的開鎖組件,必殺,執手開關鎖舌!」
可靠的門把手發出了要陷落的聲音。最近的初中生時尚雜附錄裡面都是這種東西?開始流行什麼冬日超流行道具·潛入年長男友的家中製造既成事實吧☆這種趨勢了嗎?
「雖然我完全不明白為什麼門沒有自動打開,不過一定全都是我的誤解吧是這樣吧。沒有發生推倒衣衫不整的女初中生身體不斷重合甜甜蜜蜜卿卿我我的違背人倫的事件吧!」
「你先給我從違背人倫的定義開始學起!」
「啊這不是違背人倫的人肯定會說的台詞嗎真的沒問題嗎?我沒關係的。我相信天神老師!這不過是現場取證而已。現在就來。手指確認,ok!」
ok個頭啊,不行了。這樣下去沒救了。
在秋天的殘酷書信事件中大活躍的兩名名偵探因為冬天的神明大人花心事件變成了被殘殺的屍體和未成年嫌疑犯。熱播懸疑劇的續集,開播。
「……天君,有危機?」
「超級大危機來著啊?」
「是嗎。夜彌並不想作弄天君。」
用手按著我的胸口,開展著「簽署了禁止性服務同意書,結果卻打破了默契導致另一方被逮捕」類型的按摩繼而創造出危機的元兇茫然地說道。
「夜彌想談談生意。」
「這會兒又扯上生意了嗎……」
並非和JK而是和JC的親密接觸生意。明明購買服務的一方會受到嚴厲的取締,販賣服務的一方基本都會無罪開釋的鑽法律漏洞的生意。
「在這裡,我們來做一個對雙方都有好處的交易吧。夜彌會證明天君無罪。與此相對,天君要給夜彌上講座。」
「講座,是之前的……」
「恩,關於角色創造的……」
夜彌用通透空洞的眼瞳從上往下俯視著我。
沒有眨一眼看了我一會兒後,夜彌微微側過了她的小腦袋。
「天君——秘密建立夜彌,讓夜彌成為真正的神明吧?」
我抬眼看向天花板。
夾在在房間外追逼自己的JC和在房間裡騎在自己身上的JC之間的成熟男性能選擇的選項是非常非常有限的。
屬於影之世界的故事在明媚柔光麗的春日開始了。
女初中生這種生物,其實完全就是一團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