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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五章 所言未必真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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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接下來,關於類似於《蒼之宴》的傳記型小說的主觀事實與現實不同的問題。」

「好的,老師!」

傍晚。

調布站前的家庭餐廳里,我托著腮進行個人指導中。

眼前的是一臉嚴肅記著筆記的學生。

「通過主觀視角進行第一人稱描寫,也就是不可靠者的敘事,是讓故事構造更為豐富的保證。比如說,弗拉基米爾·納博科夫的《微暗的火》。還有之前公開的電影《Blade Runner》的預告片裡的象徵性引用,都是很有名的。」

「好的,老師!」

「但是,在存在第三人稱,使用敘述歷史真相的體裁的蒼之宴——那個,星花。」

「好的,老師!」

歪了歪小腦袋的星花握住筆輕輕戳了戳臉頰。

不帶邪氣的眼神。明明平時會諸多妨礙的。這都可以爭一爭全國女初中生上課態度大賽金獎了。

「……不,怎麼說呢。你準備什麼時候再去那裡。」

我指的是社長的工作場所。

第一次去的時候很緊張的星花隨著次數的增加對於客廳的作業環境,機器本身,以及目所能及的室內的一切都表現除了興趣和興奮。被問了上千問題的社長發出開心的悲鳴的聲音記憶猶新。

「那個,下周的……周三吧。之前沒敢多聊的《掘墓腥風錄》的老師也會來嗎?」

「不知道呢。那傢伙不到當天不知道情況的。就算沒來也不准泄氣哦。」

「我知道了。天神老師,這次也請你多多關照了!」

星花呵呵一笑。

對於我會陪著去她確信不疑。

嘛,這是我介紹的,而且筒隱家的母親也對我非常信賴,沒法不陪著去啊。

這些個人指導能不能讓社長他們來啊。

這次也是,在合宿授課和夜班之間的短暫時間裡,我在站前給星花進行指導。並不是我很閒。

如果由社長他們來,我執筆原稿的時間也就增加了……

「你,想成為作家對吧。」

「是的,當然。」

星花一副小鳥要飛向天空的表情說道。

「您不覺得成為作家的方法直接問真正的作家最好嗎。」

「是呢……」

星花用停下的手轉起了原子筆。

「我思考了一下將來,是不是要考慮一下英文簽名呢?」

「將來啊。」

「最近,我開始考慮起全世界同時召開簽名會的問題了,弄了個不要一秒就簽名的辦法。我覺得這是因為接觸到真正的作家帶來的影響。」

「你的眼界也太高了吧。」

「超越光速放出衝擊波的一天終將到來!」

「你的簽名對地球很危險啊……」

對於一臉了不起的樣子戳出筆的星花來說,這或許還有點太快了。

社長和掘墓人,老實說比天出太郎火的多。

OVA化過的掘墓人自不必說,社長的話,如果不是現在市場冷卻下來了的話肯定能多媒體化的吧。

我呢,動畫化什麼的還是夢想。夏季前通過自主修改後出版的系列第二卷雖然評價不錯,但是銷量幾乎沒有變化。

成功人士每個人都很努力,但是現實幾乎不會對努力做出回報。努力的人獲得的,基本都是死緩。差不多必須考慮這個系列會在第幾卷被腰斬的問題了。

指導希望成為小說家的人這件事,還是由大賣作家來做——

「不過啊,我可是最喜歡天神老師的哦。」

星花若無其事地說道。

短暫的沉默後。我慢慢喝了一口咖啡。

星花訝異似地眨巴著眼睛。她歪著腦袋,想了一想,看了看左右,看了看上下,又眨了下眼。

「我,我沒有什麼很深的意思的哦!?那個,這個,措辭不太對,不是那樣的不是那樣的不是那樣的!」

她瞬間就像煮沸了一樣冒出熱氣。

「喜歡,並不是那種喜歡,這種喜歡是喜歡,但不是那樣的是說的喜歡天神老師的指導的意思哦!?」

「我知道。」

「知道就好!不!才不好!一點都不好不好不好好不了!」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啦。」

「果然什麼都不知道!老師弄錯了!也不是弄錯了!這是心情的問題時機的問題,啊!真是的!為什麼,會……咿呀!」

言語崩壞的星花拍打著家庭餐廳的桌子,宛如人類打擊樂器小星花一樣。今天也發出了不錯的聲音呢。好痛的樣子。比起這個,周圍的視線更是讓人痛啊。

「問社長他們問題的時候,星花看起來很開心。」

「……我開心的,是因為能聊《愛哭吸血鬼》……」

星花戰戰兢兢地抬起紅透了的額頭,用手帕擦了擦紅透了的鼻子,用手揉了揉紅透了的臉頰。

然後她呼了口氣。

「兩位作者老師似乎和哭鬼的作者關係也很好,經常聊天的樣子。」

嘟囔了這麼一句

「要是哪天我能見到《愛哭吸血鬼》的作者就好了……」

「……是嗎。」

我躲開視線,喝了口咖啡。有點苦。

這次的沉默比較短。

「所以,天神老師,這邊的特別個人指導今後如果也能繼續就好了,我是這麼想的……但是,老師您意下如何呢?」

星花抬眼看向我,細聲細氣地問。

用這招周圍的視線更厲害了啊。這個初中生還真是了解怎麼求人啊……

「……我今天有課,晚上還要值班,回家之後還有其它工作……」

「真是辛苦您了,每天都這麼忙。」

但是,今天的星花並沒有露出小惡魔般的柴郡貓的微笑。

「但是,我的天神老師就像超人一樣無所不能,我相信您能把該做的事情全部完成的。」

取而代之,她露出了溫婉的微笑。

我相信您能把該做的事情全部完成的。

如此輕易地使用了相信這個詞。

不過確實——現在的話,或許能完成。把眼前的事情,當作工作應對。

「……嘛,算了,沒時間了,我們回到之前的話題。」

「好的,老師!」

星花的微笑中透著歡喜,她用力點頭。

「那個……傳奇型小說里的主觀衝突,是有可能通過台詞和行動進行描寫的。所言未必真實。這種結構本身和納博科夫的作品可以說異曲同工。」

「好的,老師!話說老師!」

「啊?」

「弗拉基米爾·納博科夫,是那位寫下了傳說中的少女性愛小說《洛麗塔》的作者對吧。」

「……是這樣沒錯,怎麼了?」

「隨手舉出的例子好巧不巧偏偏是洛麗塔的作者,天神老師真是個深入骨髓的蘿莉控混蛋呢。真是受不了呢。」

「你說的對,那麼下次開始個人指導就換其他老師來負責。今天辛苦你了。」

在我起身的時候,混蛋惡魔滑步衝來擋住了我。

「啊啊我開玩笑的天神老師!是可愛學生的可愛玩笑啦!可愛的餘韻能讓可愛倍增,我是善於開玩笑的星花小妹!」

「一點都不可愛就是了……」

「老師也很擅長開玩笑呢!沒關係的,就算是蘿莉控我也沒關係。天神老師還有其它許許多多的優點!」

「誇獎的方向有問題吧混蛋。」

星花緊緊抓住我的手腕,毫無顧忌地大笑起來。

活潑健康的笑容。

非常——有這傢伙的風格。

「——怎麼了?」

冬燕不高興似地盯著我。

病態的蒼白肌膚在燈光下似乎略略發著光。看來她今天也是從早到晚呆在合宿所自我警備。

入夜後,我和混蛋惡魔在調布站前道別,隨後我回到合宿所。在開始夜班執勤後不久,我就抓住了冬燕。

「不是告訴你了關於桃夏我有些想要確認的事情嗎。就是這件事。」

在其他老師回去之前,我和值上一個夜班的負責人聊了聊,得知了一些事情。

「那麼最後就決定這麼辦了。我覺得姑且是要通知你的。」

「……事到如今我無法相信你。你是那邊的。」

冬燕一個人呆在停車場抱膝蹲著。一副很累的樣子。那向上射來的怨恨視線,仿佛是在盯著叛徒一樣。

「我不是任何一邊的……我只是要探究客觀事實而已。」

「世界上沒有客觀事實。存在的只有主觀事實。」

冬燕執拗地說。

「相信什麼,不相信什麼,每個人都活在方便自己的世界中。」

「你的世界觀先放一邊。在討論信不信的問題之前,說起來我根本不了解那些傢伙們的事情。」

「明明是老師,居然說這種話。」

冬燕嘟起嘴責難道。

但是,正因為不知道所以對不知道的事情沒有辦法。說到底,那是別人的事情,沒可能知道的。

「對孩子的事情無所不知這種裝那麼回事的大人不可靠。只是先出生舊搞得一副老成的樣子,你怎麼看?」

「……你給我記住。」

「咕嗚嗚」的冬燕看起來是詞窮了。

盯著我的視線也漸漸地沒那麼扎人了。

「不了解的事情必須去了解,親眼所見,親耳所聞。為了用頭腦進行判斷。」

「特地這會兒去?」

「特地這會兒去。」

我聳了聳肩補充道。

「因為從某人的主觀視角看,天神老師是能把該做的事情全部完成的超人啦。」

「……什麼啊。真是傲慢。」

呆呆地嘀咕著的冬燕語氣里已經沒有要反駁的意思了。

「那麼,你打算怎麼辦?」

在我打算出發前,我最後問了一句,她躲開視線,慢慢站起。

「……我去。」

因為她朝我伸出了手,我就輕輕抓住了她的手腕。

冬燕抿著嘴,沉默著跟上了我。

沒錯,就這樣。被按的血流停止的痛苦,你也親身體會一下吧……

「公務搜查!」

踹開大門,我們衝進了其中一間預製屋。

「咿呀——————!」

入口附近的凜眼瞪得溜圓整個人蹦了起來。

「這,這是房間裡,這是房間裡。」(譯註:殿中でござる這個梗我能力有限沒法用中文表現,大家可以自己查。)

東躥西跑的凜被枕頭絆倒,引發了捲入班級同學的大慘案。

鋪開的被子上散著細小的紙片。

「……啊呀……小凜,沒事吧?」

楓在後頭按著額頭,不過已經晚了。

五年級阿爾法班的女生寢室目前正絕贊的開著睡衣派對——才沒有呢。

所有人都穿著常服。

熄燈時間已經過了。

根據其他值班人員的報告,睡覺的準備應該已經全做好了。聊天之類的姑且不論,像這種開著小燈幾乎全員都從睡衣換成了常服的情況很明顯非常奇怪。

「你們啊,第一次巡邏的時候很好的矇混過去了就大意過頭了吧……要騙老師就騙個徹底啊,徹底。」

我蹲了下去,撿起被子上的紙片。

上面寫下的,是號碼。為了決定某種順序用的。

「抓鬮嗎。還真是原始的辦法。」

我看了看周圍,凜正渾身冒犯,顫抖著低著頭。還是老樣子,不會說謊呢……真希望她能學一下友人楓的淡定呢。

順便一提,英璃一個人窩在角落裡睡覺。全裸。你也學一學友人好好穿著衣服睡覺吧?

「那麼,試膽輪到第幾組?誰去了?」

「……第二組,小堇和府中校區轉來的男生。」

楓坦然承認。

他們正在按順序玩試膽大挑戰的過程中。

「和一樓的房間講好了?」

「對。和涼君和雄太君他們講好,我們班晚上男女一組轉攝影所一圈。」

「男女一組呢。」

「難得的暑假合宿,這種很有趣吧?」

「太有趣成了大問題了啊。」

我嘆了口氣後,楓咯咯笑了起來。

「老師,現在出發,抓緊點的話說不定能追上小堇她們。試膽路線有點複雜,要我告訴你嗎。」

在集中學習的時候參觀了設施內部,於是大家就定了路線。所以這條路線只有小孩子才知道。楓毫無隱瞞地表示。

一點都沒有被老師發現灰心喪氣的樣子。

「……都不抵抗一下麼。」

「都暴露了還要繼續一點都不帥氣。這場遊戲結束了。小堇也是,因為換了搭檔大概不會生氣吧。」

「換了搭檔?」

「恩。其實呢,本來是要讓小堇在意的男生和她一組的。因為男生在出發前說要換人所以就換了。不知道現在是不是無精打采的呢。」

「你啊,居然連組合都控制好了嗎……」

「因為,班級同學搞到一起不是很有意思嗎?」

不過我對同級生沒有興趣,楓用清爽的表情補了一句。

「……小孩子裝什麼大人啊。」

「我認為很正常哦。我們已經五年級咯?老師脫節了而已。」

楓理所當然似地說道,隨後周圍的幾個女生恩恩點頭。

沒有了執行封建體制的紀伊國室長,現在TAX調布校區走的民主運營路線。因此,女生們講的沒錯是自明之理。這就是小學生們的現實。

順便一提,果然睡著的英璃是一副自發抵制試膽的樣子。同樣是小學生還是有各種各樣的人的。愛睡覺的孩子長得快。我偷偷給她蓋上了毯子。

「……那個。」

一反常態顯得非常老實的冬燕縮著身子。不過終於是忍不住了吧,她出口問道。

「我的妹妹,桃夏呢?」

她並不在房間裡。

女生們互相看了看後,楓代表大家說道。

「那個……負責嚇唬人。」

「……桃夏,真的是出於自己的意志,這麼做的?」

「恩,唔,大概。涼君是男生那邊負責嚇人的,說是我們一起來嚇人就把桃夏同學帶走了。我覺得她要是討厭就會回來的,不過現在也沒回來。」

「怎麼這樣……!」

冬燕打算說些什麼,不過被我用視線制止。我知道她的擔心,但是現在問了也沒用。

「之後再說這事。接下來殺進試膽大會現場。」

我用下巴指了指門口。

小學生正在夜晚的攝影所布景區亂晃。不能在這裡磨蹭了。

「你們換好衣服立刻睡覺。先給你們黃牌警告,之後我再來的時候沒做好睡覺準備,就兩黃變一紅了。你們也不想惹麻煩吧。」

好的,楓代表女生似地舉起手。

她看了看我,一股子小惡魔的眼神。

「天神老師不會亂發火所以我喜歡。雖然有時候有點色。」

「……多嘴。」

我不知道今天嘆了第幾口氣。

很明顯她是在揶揄之前闖入寢室的事情。她心裡在想些什麼呢,一點都不能讓人大意。看來就算是小學生時代也會有一部分小姑娘進化成優秀的女性的樣子呢……

「我們走,冬燕。」

在我催促的時候,眼前出現了一個嬌小的人影。

「——凜,凜也!」

還是未熟少女的代表的凜張開雙手擋住我的去路。

幼小的散發著如花田般的光彩。

「凜也,要和老師,一起去!我要去!」

不行。

「不行的吧,這樣不可以的不是嗎。」

「對。」

「那麼,你為什麼答應了啊?」

「對。」

「對什麼對啊。」

冬燕用超級疑慮的目光盯著我。

「……試膽路線很複雜的樣子。所謂蛇路就由蛇帶路。」

走在攝影所外圍的細小道路上的我躲開了視線。

前方,

「啦啦啦!啦啦啦!無邊的黑夜!」

雙手揮著半截木棍,屁股搖來搖去的凜開心地哼著歌前進。

一起去試膽,凜用閃閃發光的眼神不斷如此要求。屈從於這個看似不會讓步的要求,我們三個人組成了攝影所探索隊。太好了小冬燕,我們的夥伴增加了哦!

「你太寵小孩子了……」

不,我覺得是必須有人帶路了。真的。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了。

「啦啦啦!啦啦啦!夜中蹲伏著巨大的怪物!」

「……桃夏真的能和這種人搞好關係麼……」

跟在唱著輕飄飄歌曲的隊長身後的冬燕一副心情不爽的樣子聳著肩。這種人這個詞不好吧。

在小五學生的寢室里就沉默著,現在也沒有要和凜搭話的樣子,這和從容掌握住了主動權的混蛋

惡魔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看來她是非常不善於應付小孩子。

「妹妹的有無,對人的交際能力未必會有影響呢。」

「……什麼意思?」

「呀,我看你對妹妹那麼好,對其他小孩子卻不行呢。」

「廢話太多了。」

「嘛,也是。話說回來,托弗是你的本名嗎。」

我對盯著我的冬燕問道。

一提到冬燕的妹妹,我無論如何都會聯想到那本筆記本。上面寫著托弗·普拉姆·鶉野的名字。

前幾天,因為冬燕几乎從早到晚泡在合宿地,在會議上有老師提過這個問題。

在那個時候,我重新確認了參觀申請文件的複印件,發現名字一欄里寫著的是鶉野·普拉姆·冬燕。

順便一提,中間名「普拉姆(plum)」的意思是李子。桃夏也有中間名的吧。桃子,李子,桃夏。該不會莫莫(桃)吧……

「那又怎麼了。」

冬燕的眉頭越發緊皺。她的步子略微加快。

「……我還以為一定是筆名呢。」

「太蠢了,這個歲數起筆名的只有頭腦發熱的人吧。」

「哦,是嗎?」

「偶爾會有呢,順便會連簽名一起想好的人。沒有比這個更羞恥的了。會被世界上的其他人笑話的。」

「恩恩,是嗎?那麼成為作家的事情你怎麼看。」

「我想都沒想過,都不是小孩子了。」

「我懂的,就是這樣!……就該是這樣吧。」

為了某位大作家老師的名譽我保持沉默。各種意義上兩個人的相性很差……可以的話希望她們在世界末日前永遠不要相見。

「我們只希望不引人注目的生活下去。」

突然,冬燕嘀咕起來。

「不成為什麼也沒關係。不和誰一起歌唱也沒關係。我們只想平凡平靜的生活下去。」

「……你。」

我附和了一聲,但她似乎沒有聽到。

「來這個國家都一年了,不管過了多久都沒法變得普通。敵人不只有TAX。外國小孩桃夏,到現在似乎都還沒融入學校。那孩子只有我了。所以——」

她看著的並非眼前,而是位於下方,手邊的黑暗區域。

「……所以,我必須守護桃夏。我們,不喜歡這樣的世界。」

她的聲音纖細,低沉。似乎,在仇視著周圍的一切一般。

「我偶爾,會做生活在無人島上的夢。」

冬燕冷峻地,用力地,握緊了拳頭。

打破從夜晚的縫隙間誕生的寂靜的是。

「啦啦啦!啦啦啦……就是,這裡!」

凜停在了一棟大型建築前。

攝影所內部,後門附近。這是帶屋頂的東屋倉庫兼停車場。裡面停了幾輛老舊的大型汽車,堆滿了停止使用的各類器材。

「這裡是檢查點!然後在裡面轉。負責嚇人的人也在裡面,如果在跟著小堇,那應該在這裡!」

凜停下了歌聲,慌慌張張地靠向了我。

「試膽,好開心……對吧!」

輕飄飄一副幸福模樣的凜擺了個V字手勢朝我伸出手指。

和帶出來撲滅試膽大會的學生享受試膽的矛盾感。作為老師,我深感自己的無力。我到底該怎麼教她呢……

總之,和她對一下手指先?

然後,凜就哇——哇——地叫了起來,臉上浮現出來輕飄飄的開朗笑容。

哇——,輕飄飄之環在世界上鋪展開來了!

「人渣不要和小孩子玩了人渣。」

冬燕發出了嚴厲的聲音。毫不修飾的惡語相向。

「負責嚇人的人也在裡面呢。那麼,桃夏肯定是被強行帶了進去,現在被各種蹂躪……」

「能不要以她的同班同學是絕世最煩為前提說話嗎。」

「就是這樣哦。」

冬燕盯緊黑暗的倉庫,然後用下巴指了指我發出指示。

「請一招斃敵。」

「哈?為什麼?」

「不這麼做就沒有意義了。你做不到的話,就抱歉了。」

「額,為什麼?」

「大家都在看著。你的行動關係到TAX的品牌價值。」

「才沒有啊……」

為什麼要在教育場所說這種讓人不安的話啊?在我強硬拒絕亂來的命令的時候。

「好了,我去。」

化作憤怒的鳳凰的冬燕一副彪形橄欖球員的架勢沖了出去。

「咿呀————————!?」

然後一瞬間就摔了一屁股。

「咿呀,啊啊啊,那,那個……是,什麼……」

冬燕悲鳴著後退,她甩著腦袋,緊緊閉起眼睛,腰軟了,拼命抓住我的腳,看起來動都動不了了。怎麼回事啊。

她顫抖著的手指指向的地方,

「咕哇!」

有隻咕哇咕哇叫的怪物。

白色的結塊恍恍惚惚地浮起。

「唔……?」

「咕哇。」

從昏暗的倉庫來到有燈光的道路上之後,我很快了解了那是什麼。

是小五學生蓋著白布變成的妖怪。額,不如說根本就是小孩子好麼。冬燕小姐,你能不能睜開眼仔細看看?

「……涼,君?」

凜想了想之後叫出了對方的名字,布裡頭的怪物點了點頭,

「咕哇,咕哇!」

隨後他慌忙否定般地左右搖動身體,步步靠近。

估計是看不清眼前吧。他停在半當中,沖凜和我(以及緊緊摟住我的冬燕)舉起手。

「咕哇。」

「……你在幹嘛。」

「咕,咕哇?」

忠實執行嚇人職責的那副樣子,我並不討厭。

白布,是用來蓋住倉庫里的器材的東西。

我一邊對取下白布的涼進行有關試膽大會的說教一邊確認周圍。

「嘎哦?嘎哦——,嘎哦,嘎哦——!」

凜披著白布一個人衝著旁邊大型汽車的窗戶映出的自己玩。真是自由啊。

能看清的就這些,黑暗中感覺沒有他人存在。

「桃夏呢?」

「在再往前一點的檢查點嚇堇她們吧。」

涼指向能隱約在黑暗中看到的吊鐘。那是時代劇拍攝用的道具。連那個都必須要進行回收麼……

「……居然讓她一個人去那麼遠的地方,你為什麼欺負她。」

冬燕單刀直入,

「欺負!?我嗎!為什麼這麼說啊!?」

涼蹦了起來。

反應真是大啊。足球少年的動作一直很大,聲音也很大。就跟纏著喜歡的對象的小狗似的。

冬燕躲在我的身後叉著手。

「我給你證據。你強行帶走了不願意的桃夏把她軟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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