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章 推倒學生這事兒是犯罪嗎?(1/2)
姑且不論結果,作為一名已經寫了五年娛樂小說的輕小說作家,故事的構造方面的常規知識多少還是有的。
過了序盤階段的轉折點之後,中盤就必須來點有趣的偶發事件。
也就是說,像是和無表情的後輩少女約會然後看到她一絲不掛的樣子,或是受到自稱青梅竹馬的女孩引導接觸到了世界的秘密之類的,這種令人激動雀躍的事件是必須有的。(譯註:事到如今我查了一下相樂總的作品,發現以下情況:1.男主的出道作《愛哭吸血鬼》,梗出自相樂總所著作的《怕寂寞的蘿莉吸血鬼》,gagaga文庫出版,全一卷。「和無表情的後輩少女約會然後看到她一絲不掛的樣子」,梗出自相樂總的出道作《變態王子與不笑貓》,MF文庫J出版,全十二卷。「受到自稱青梅竹馬的女孩引導接觸到了世界的秘密」,梗出自《那樣的世界毀掉算了》,MF文庫J出版,全二卷。相樂總玩自己的梗玩的真六。)
現實中沒有希望,對社畜沒有憐憫。當然的。
話說回來,和偶發事件接觸的機會根本沒有。在休息天連飯都儘可能吃提前做好的傢伙一步都不會跨出家門。因為平時在補習班工作到很晚,所以在周末才會希望能一直在家工作補上。
要不是從早到晚對著電腦寫原稿就會被截稿日逼死。嘛,就算是寫也會被逼死就是了。到底是哪位對學生說的要嚴守交作業的時間呢。呵呵呵。
「……哈。」
——心塞。
幸運的是,現在處在改稿期間,補習班方面也處在暑假前的階段,不用在休息日上班。
這個貴重的休息日——這次設定在周三——結果還是整天閉門不出對著電腦工作。
為什麼我要這麼努力工作呢?我並不是個寫書很快的作家。世上的工作多種多樣。如果是著眼於有兩份收入的話,不把時間花在效率低下的寫作上也沒問題。
我已經忘記自己朝著新人賞努力的原因了。只是因為我能這麼做所以就這麼做的緣故,最開始的龐大熱情或許也已經沒有了。
放空大腦,專注消化眼前的任務。這就是人生。
「哈……」
在自己的房間敲著鍵盤的時候,我又一次嘆氣。
嘴巴里塞滿了蔬菜條的我瞥了一眼桌上的紙片。
上面用溜圓的字體,寫著星花的電話號碼。
硬是把她塞給我的手機還給她後,她將一張紙片強行塞給我之後離開了。
我等著老師。星花是這麼說的。
「如果您有意,請和我練習。無論何時都沒問題。無論是哪兒我都會去。咖啡館也好,公園也好,圖書館也好……哪怕是老師家也沒問題。」
如果老師不嫌棄我的話。她彎著眉毛笑著說。
膽怯的笑容。就像被遺棄了找不到回家路的貓那樣。
如果是我寫的輕小說的劇情的話,主人公一定二話不說就聯繫了吧。說不定還會當場闖入女方的房間之類的。
給女初中生上夜晚的個人課程
那是散發著浪漫氣氛的場景,或許一般來說是這麼被認為的。雖然能理解,但是因為和本質工作相關聯,所以對這種題材我已經連夢想的殘渣都不剩了……
有的,只是過去留下的心理陰影而已。
結果,我並沒有想要進行練習。
那之後,我見到過好幾次星花。
課前,在校區的入口。我看到了她恍惚呆站的身影。授課中和休息時間。我看到了她用小學部樓層的洗手間的身影。課後,我看到了她在答疑教室的一角自習的身影。
「你,你有問題要問我嗎?」
同事道源寺老師問她,她也,
「……不……」
就這麼短短地說了一句搖了搖頭。
等到校舍大門要關的時候,她一個人回家。
似乎,是在一直等待著某人與她搭話的時刻到來那樣。
「…………」
她偶爾和我四目相對的時候,我也沒和她說一句話。
「…………」
星花,也就那麼沉默著低著頭。
這樣的循環,已經有一周了。
◇
於是乎,應該摻雜的事件一個都沒有發生。
工作之後還是工作。
一如往常的愉快補習班老師工作開始了。
升學補習班的閱讀理解課程里一定會伴隨著老師的自由時間。
「那麼從現在開始的二十分鐘裡閱讀課文,一直解到第二大題。做完的話繼續做下去也沒問題,但一定要檢查一遍。被發現有粗心大意造成的錯誤會的零分。」
自由時間——也就是學生們做長文的閱讀理解的時間。
和其他學科比起來,問題明顯要長。所以,學生用於解答的時間也長。按寫板書時間很長的社會課老師的說法,國語課的實際授課時間太短了,薪金小偷。
嘛,這是朋友間的玩笑就是了。
在閱讀理解之前,肯定要進行漢字和詞彙的測試。在讓學生默讀課文的過程中,要對測試打分,批改課前收起來的家庭作業,確認解答的進展狀況,然後準備板書,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不管哪個老師,哪個學科,課上都是很忙的。
我也一樣。首先是整理好大量的作業本。
這決不是什麼可以開小差的時間,但是——
「…………」
教室後方的門上的窗戶處,有一個人影。
那個人用熊熊燃燒的眼神看著室內,同時朝我猛烈的,多次的揮手。
是要我去走廊里的意思。
啊啊——今天也要和嘻嘻笑著的上司聊天啊。
◇
我從室內來到室外。氣溫差了幾度。
滿是十幾個小孩子的的室內比起走廊要暖和的多。
從門縫裡傳出的其它教室的聲音聽起來也漸近漸遠一般。簡直就像誤入了位置的星球一樣。
在這寒冷的異星中,
「天神老師!我太感動了!」
有個男人無意義地要和我握手。
剪得乾淨清爽的短髮,宛如體現著堅定意志的濃眉。身上是精狀的肌肉,額頭上綁著頭帶。因為他的這副打扮,經常有人把他和搞體育祭的大學生搞混,不過實際上他肯定是比我年長的。儘管完全看不出來就是了。
「今天學生們也沒竊竊私語!能讓學生們集中在問題上的巧妙管理!正所謂職業技能!真想讓它流傳後世啊!」
「啊哈哈。」
熱血運動男紀伊國室長。
我們調布校區最大的官。
順便一提,頭帶在補習班行業里是一種基礎的時尚道具。不過,這是在考試期間還有夏季集中補習期間用的,會一年到頭戴著的,在整個TAX里也就紀伊國室長了吧。
「上周的家長面談中也好評如潮!授課簡單易懂,讓我家孩子熱心學習了!聽到家長們說這些話我都忍不住哭出來了!」
「啊哈哈。」
「這些事兒,在日本橋方面也評價很高!TAX的年輕主力軍,未來的領袖之類的呼聲很高!你是調布校區的驕傲!」
「啊哈哈。」
「我經常這麼想!以天神老師為首,調布校區真是有一群優秀的成員。同伴之間的羈絆,正是無可取代的寶物!」
「啊哈哈。」
他的雙眼冒著火光,本人用力向上揮拳,發出強有力的聲音。
冰冷的走廊什麼的好像對他完全沒有影響。他平時一直就跟遠方的太陽那樣,一個人在那裡發光發熱。
「正因如此,本部方面的短視判斷毫無道理!」
「啊哈哈。」
「學生數量停滯不前確實是個問題,但是我們不是在竭盡所能改善狀況嗎!我們有義務讓調布校區那珍貴美麗的星星之火流傳後世!」
「啊哈哈。」
「我們趕緊採取應對將來的對策吧!開展特訓會議大作戰!查找出調布校區的問題所在向前邁進吧!」
又開始了。
每次他這麼一套結局都是加班開會。我們全職老師疲憊不堪的根源,令人不幸的大統領。
我們所希望的,不是對明天的熱情,而是今天能休息啊。
「我懂的!」
「哈?」
「天神老師的想法,我懂的!我非常懂!」
突然,紀伊國室長吊起眉毛拍了拍我的肩膀。
「光是提問題沒有意義。全心的勞動源於妥善的休息!讓無意義的會議影響大家休息也非我本意。」
「哦?」
「總而
言之,負擔不能全壓在全職老師身上,就是這樣!」
「噢,哦?」
「下次的會議上,兼職老師的代表也會出席。為什麼無意義的會議會增多呢?為了查明原因,我們一起熱烈討論吧!名字就叫,調布校區開會到天明大作戰!一定很熱鬧哦!真期待啊!」
「噢噢……」
完全沒懂……絕對累死部下男啊你。
傳聞調布校區是地雷四天王這件事,自己爭奪走周圍人的熱情這件事,他完全沒有想過吧。他就是這種人。是最壞的上司類型。
但是,嘛——也無所謂。
我沒出聲,而是看了眼手錶。指針在錶盤中不停轉動著。我把被需求的東西以被需求的那樣表現了出來。
我只是覺得,差不多該回教室里去了。
反正——我完全,無所謂就是了。
有哪個人崩潰了,調布校區廢除了之類的,我是無所謂的。
我只是把分配給我的業務按被分配的情況推進處理掉,什麼都不多想,在大樹底下乘涼而已。
「參與開會大作戰的兼職老師,果然是得選個優秀人才呢!」
「啊哈哈。」
「出勤自然是要考慮的,對各個學科的熟悉程度也是一個重要的因素呢!」
「啊哈哈。」
「有必要和去年同期比較一下課前考試還有分班考試的成績,同時還要進行家長滿意度調查呢!」
「啊哈哈。」
「於是乎天神老師。你能在下周一之前把這些全部搞定嗎?」
「啊哈哈……啥?」
他剛才說了啥?
「會議和機會是不會等人的。必須由我們動手抓住才行!就我所見,天神老師和兼職老師們關係很好。你最適合負責對兼職老師們給出評價!」
「不不不,這些事兒周一就要?」
「沒問題的!你能做到的!」
做得到的鬼啊。
「先動手做起來吧!船到橋頭自然直!」
直你妹啊。
「天神老師絕對能做到的!相信你能做到你就一定能做到!」
做得到才怪啊。
「這不是能不能做到的問題,而是要做到的問題。管理部下也是全職老師的工作之一!」
「呀,今天已經是周四了,我還要備課,批考卷,還有其它各種事情……」
「恩,我懂了!我有個想法!」
紀伊國室長豎起手指。
「明天,天神老師就不用上課了!」
「哈?」
「我來替你上課!天神老師就在教員辦公室抓緊時間。這樣的話這個作戰就完美了!」
「可是,室長,你周五不是休息嗎。」
「我覺得最近休息有點多。果然休息日每年一天正好!」
「不不不……」
這個熱血星球出生的熱血男在說什麼啊。你要是在休息日還回來工作的話部下不就沒法休息了嗎。
「哦呀,這個作戰不行嗎?哪裡不行?」
「要說哪裡不行,是全都不行。上課比較重要吧。」
「真奇怪啊。」
紀伊國室長訝異的歪過腦袋。
「沒想到天神老師是挑工作的類型。」
「……誒?」
「因為天神老師——是那種把被分到的工作如數完成的類型吧?」
「…………」
我無法回答。
熱血星球的熱血男意外地會看人的樣子。
「給孩子們上課,管理兼職老師,兩邊都是工作哦?同樣的工資,同樣的時間花費,那不是兩邊都可以的嗎?我說錯了嗎?」
他一掌敲到了旁邊的牆壁上。是在給我施壓。宛如烈日一般閃閃發光的眼瞳若有所指地緊緊盯著我。
「…………不……」
他的眼睛裡倒映著一個小小的我。
感覺就像被關在了一顆小星球上。
「那就這樣吧。我來上課!天神老師負責管理工作!雖然兩邊都很艱難,但兩邊都是同等重要的大事!全力以赴。拼死上吧!加油一起努力到死吧!Ready go我們心中的大作戰!」
拉住我松垂的領帶。低沉呼吸聲就在耳邊。心跳聲清晰可聞。
迫近到極近距離的太陽。
就在我覺得被無法逃避的炙熱烤得發暈的時候,
「…………」
教室里有個學生出來了。
是舞牧英璃。
被糾纏在牆邊的我和室長盯了之後,普通小孩應該會嚇死吧。
「…………?」
但這個迷糊學生並未如此。
她朦朦朧朧地歪著腦袋,毫無猶豫,直著向前一個直角轉彎插進了我們兩個的中間。
然後,理所當然地發生了碰撞。
「…………???」
她疑惑地眨著眼,然後搖搖晃晃地動著手和腳。
我往旁邊一看,英璃的前進方向上有女廁所。是這樣啊,她想筆直走過去啊。我們偶然出現在了你的前進路線上真是抱歉啊。
「唔……!」
旁邊突然傳來了呻吟。
亂動的英璃的右手似乎正敲著室長的腰。好像是他學生時代打橄欖球還是美式足球的時候留下的後遺症。英璃正好命中了要害。無敵太陽唯一的弱點。
幹得好英璃,就這麼幹掉他。最好就殺掉。
「啊痛痛痛,喂,你,你啊!」
使出家傳寶刀,毅力戰吼的室長,
「啊啊,恩,是舞牧同學是吧是這樣吧……」
結果沒多說話退了一步。
根據過去的知名戰役的結果,不管被怎麼樣施壓怎麼指導,這迷迷糊糊的小姑娘都不吃那一套。或許,她正是熱血大統領的正解。好想收她做弟子啊。
她插進我們中間,強行穿過縫隙後,
「……間……」
英璃前輩直衝洗手間。
「哈……那孩子,居然成績那麼好……真是難以理解……」
連熱血毅力男都嚇到了的樣子,他摸了摸腰部後邁步走了出去。
「好了,上課上課!做的快的孩子差不多該解完題目了!」
正如他所說。室長還要負責其他學年的授課。趁著做閱讀理解的時候到外面是抓個機會管管其他老師的閒事。嘛,雖然目標只有我一個。這麼做的話,說他是薪金小偷,未必算是個笑話呢。
「恩?天神老師,你說了什麼嗎?」
「……不,沒什麼。」
但是。紀伊國室長手上班級的國語成績一定會提高。
雖然我不知道他用什麼樣激烈的手段錘鍊學生,不過結果就是結果。結果就是一切。補習班是成果主義的。
作為人類來說是最差勁的,作為老師來說是最棒的。可以的話還是希望不要在職場遇上。請您儘快跑去別的世界旅行吧,在我投以這般熱烈的視線的時候,他在走廊轉角回過了頭。
「那麼挑選兼職老師這件事,明天就拜託你了!你能做到的!」
「才做不到啊……」
時限太緊了啊。
◇
在室長的身影完全消失的同時,英璃從洗手間出來了。
「…………」
她歪著腦袋看著杵在那裡的我。
「我說過要在課前上廁所吧?」
我姑且搖了搖頭,提醒她要注意。今天我就原諒你了。謝謝你打斷我們。要是我和室長在那麼呆下去,估計我整個人會被燒死吧。
「…………」
英璃一言未發,站在原地。
她盯著室長離開的方向。
「怎麼了,英璃?」
我和她搭話後,她又呆呆地看向我,然後緩緩搖了搖頭。
「…………?」
似乎是想要問什麼。
如果是經驗豐富的教師,自然是能和這類學生進行交流的吧。然而我並不是這種。
「沒關係的。你擔心我嗎?謝謝你。」
因為不知道她想說什麼,我就用上了說自己想說的這套辦法來應對。
「……的……」
「我們沒有吵架。是在交流工作。」
「……那……」
「啊啊,我和室長一直是那副樣子的。各種意義上我們關係都很好。」
「……麼……」
「恩,也有這種說法呢。」
「……這……」
「是呢是呢……抱歉,我果然不懂你在說啥
啊。」(譯:各位讀者對不起,我也不知道英璃在說啥,瞎編的。)
說自己想說的這套辦法正常的出了錯誤沒法繼續了。
「話說,英璃,你沒帶手帕?」
「…………」
「是嗎,你不想帶著不感興趣的東西嗎。但是,你可不能把大家都要用的門把手弄濕吧?」
「…………」
英璃突然停下了伸向教室門把手的手。
然後她就那麼面無表情的僵在原地,開始徹底不動了。雖然做人老實很好,但太老實就不好了啊……
我從西裝口袋裡取出手帕,給她一個個擦濕掉了的手。
她是怎麼洗手的呢,連頭髮都濕了。我輕輕擦去水滴後,她一副求摸頭的姿勢。
雖然我不是那種在意髮型的類型,不過她的頭髮因為濕了變得很滑,手感很好。我的腦海里漸漸感受到了一股溫暖。
「那麼,要開始講解題目咯,我們回去吧。」
「…………」
「頭髮已經乾的差不多了吧?可以了嗎?」
雖然她在用頭蹭蹭我的手掌,不過最後還是漸漸停了下來。
英璃很舒服似地眯起彌蒙的眼睛。
「……可以……」
「哦?」
「老師,謝謝,暖暖的,喜歡。」
「……噢。」
她好好的把帶有語義的話講了出來。好現實啊。
那之後,我們一起回了教室,稻荷凜整個人朝後門轉了過來。
她手托著兩頰看著我們。
「怎麼了。問題全做完了?」
「……哼。」
是模仿回答錯誤的提示音嗎,還是在模仿小豬的叫聲嗎。凜發出了這樣的奇妙聲音。
「怎麼了啊,發生了什麼嗎。」
「只有小英璃,好狡猾……」
她柔軟的雙頰現在紅的跟個蘋果似的鼓鼓的。流行性腮腺炎?
——才不是。嘛,她想說的我也不是不知道。雖然不是不知道,但多少保持些距離是對這孩子好。
「我不是很懂,總之稻荷凜往前轉,往前。」
因此,我還是選擇使用了說自己想說的這套辦法。
「……報告,老師!」
「什麼事?」
「凜,要取下洗手間,淋個透,再回來!」
「……不行。」
「啊,不過凜帶了手帕……但是,凜會不帶上的!所以……!」
「我說了不行。你要是真的我答應,但不行就是不行。開始解答了哦。」
「哼,哼哼哼——!」
這邊看來也不行啊。交流完全沒對上。
◇
我一邊上課,一邊朦朦朧朧地思考著。
「因為天神老師——是那種把被分到的工作如數完成的類型吧?」
就是這樣。
可既然如此,為什麼我沒有要室長代課呢。
明明都是被分到的工作,我為什麼會猶豫呢。
我站在黑板前看著整個教室。幾雙幼小的眼睛往上看著我,傾聽著我的話語。
「……是嗎,登場人物也會無意識說謊嗎……」
今天的涼似乎很是集中。沒有脫線,也跟上了我的講解。是在課前被喜歡的女孩子無視了嗎,或許正是出於這樣有點可憐的理由呢。
「那個,那個,並不是發生的就一定是真相……」
凜之前鼓起的臉頰現在已經完全恢復原樣。現在她一會兒看上面一會兒看下面,在筆記本上記著板書。
「……呼呼……」
英璃很少見地盯著這邊,輕輕晃著腦袋,似乎回憶著什麼似地摸著已經幹掉了的頭髮。
為了涼,凜,英璃還有所有在做的孩子們,我磨鍊自己的能力,傳授掌握的知識。
這就是補習班老師的這份職業。
不管過去有著什麼樣的理由,或是失去了什麼樣的理由。
儘管覺得隨時辭職都無所謂,儘管覺得蠢。
即使不怎麼輕鬆,即使受到冷遇。
就算是那樣——我似乎,還是想做補習班老師。
「……哈。」
伴著講解的聲音,我嘆了口氣。我不禁笑了起來。毫無條理。憑這種判斷依據,要了解登場人物的感情到底是很困難的。如果考試出了這種題目的話一定會被非議吧。
我對這份工作有著什麼感傷嗎?還抱有著無聊的幻想嗎?
我不明白。
雖然不明白,但是——
◇
在授課和送行都結束後,我前往了答疑教室。
「……天神老師……」
一如往常空閒的教室的一角,星花已經在等著我了。今天也是一樣。似乎是對久違的碰面感到緊張一般,似乎是在害怕什麼一般,她眨了眨眼。
注意到她這副反應,我嘆了口氣,然後。
「聽好了,星花。」
「……好的。」
她的眼神,和我教五年級學生時他們的眼神沒有區別。不管怎麼說,這姑娘還小呢。
確實啊,她還是個小孩子呢。
所以——
「只在答疑教室哦。在這裡的話,我可以教你。」
我接受了之前的「請求」。
不管自己的想法到底是怎麼樣的,既然眼前有個求教的孩子,那麼就不應該設置什麼障礙去教她。
結果上看,那是我的工作。
「……老,老師!」
星花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了的樣子。
似乎是為了抑制住滿溢而出的感情,她咽了好幾次口水。
「真,真的可以嗎……?」
「……恩。」
雖然不願意在校外和她接觸,不過作為工作的一環的話我可以勉強讓步。
在答疑教室里向眾人提問的筒隱星花偶爾向我提問這種形式的話,並不會那麼招人疑問。
「我好開心,真的好開心……我,我……我到底該說些什麼好呢……!」
星花雙手掩面。她的聲音裡帶著微微的顫抖。
一副隨時要哭出來的樣子,星花的雙肩上下抖動著。
「真的,謝謝你了,傻男人。」
「啊?」
「我相信,老師是一定會說這種話的傻男人……」
她像只柴郡貓一樣,指隙間露出的眼瞳一副得償所願的樣子眯了起來。
這傢伙一丁點都沒要哭吧。只是在惹著笑吧。
「我果然還是回家吧累死了。」
「我騙人的開玩笑的這是親密的表現。」
轉過身去的我的手被抓住了,然後被全力拉向了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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