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章 被學生抱住這事兒是犯罪嗎?(1/2)
和星花的個人教室還在繼續,但有個讓我困擾的事情。
那就是混蛋惡魔的態度——才不是呢。不如說,星花她是個比我預料中的還要認真有禮的學生。
我指出的缺點下一次她一定會改正。而且,還不止一份改稿。
只把我指出的部分按要求修改的一份。
把我沒指出的部分也全部重寫的一份。
以未知形式把把我指出的部分之外的重寫的一份。
她一定會準備好三種原稿。
「等一下。我指出的部分按要求修改我可以理解。為了整體的平衡修改其它部分我也可以理解。」
「是呢。改動一處漢字,那全文的用詞都要檢查一遍才行。重寫了一處文句,那麼對整個段落都會造成影響。改正的段落會影響整章的內容,進而波及整個故事。大作家寫的文章就是這樣的。」
「噢噢……嘛……是這樣嗎?好吧。你的心氣很好。很棒哦。」
「天神老師剛才誇我的時候很明顯躲開了視線吧?您在想什麼呢?」
「嘛,恩。這個先不管。完全不改正我指出的部分,把我沒指出的部分重寫一遍,你在想什麼呢?」
星花撇開了視線。
「……被指出缺點,也就是說,是我的表現方式不好呢。如果更多地注入熱情的話,說不定能傳達到我的意圖呢。」
「結果上看,你儘是用未知的片假名詞彙和難懂的漢字寫了一篇文章啊……就算是同一個漢字,文章里也會有不同的注音。」
「我的目標是根據主人公的心情文字意思時刻在變化的幻想文學!」
「你以為是恩尼格瑪機嗎。這可沒法讀哦。」
「但,但是但是,知名作家也有不接受編輯的指摘,故意改其他地方的,我記得在採訪里讀到過。」
「別人是別人,我們是我們。職業是職業,業餘是業餘。請你重寫。」
「咕嗚嗚……」
這位大小姐不服輸的勁兒太強了。被否定之後會像見到殺父仇人一樣盯著我,偶爾還會用力抓我西服的衣裾。住手啊,要被拉變形的。
在大人面前戴上的那副面具她大概已經完全摘掉了吧。這件事到底是好是壞我不知道就是了。
「你出了這些超垃圾難讀幻想作品意外還寫別的嗎?」
「超垃圾……?」
「超帥英雄傳記幻想作啦。所以別拉我的西服了好嗎。」
「我是萬能作家。要是寫自己想寫的主題,那麼題材不限。我寫幻想作品,只是為了迎合現在的市場。」
「市場啊。」
「您不知道嗎。最近幾年網絡上流星異世界英雄無雙幻想小說哦。」
「我知道。誰都知道。而且最近流行的也不是光龍傲天就可以了,還有,可讀性能不能按讀者來調整。你這種寫法的幻想作品網上上哪兒找去啊。」
「你說什麼……」
雖然嘴上豪言壯語,對於市場的調查果然還是半桶水啊。
星花現在寫的這些垃圾難讀幻想小說先放一邊,我本人其實並不討厭英雄傳記類的故事。銀河英雄傳說或者阿爾斯蘭戰記這類的我非常喜歡。
所以,你至少,再寫的大眾化一點——把被需求的東西以被需求的那樣寫出來。雖然我嘗試說服她按我說的改。
「哪兒都沒有……就是說我的故事在這個世界上占據了only one的位置呢!糟了我幹勁滿滿!」
但是我完全沒法理解這大作家的積極性。
「你是想成為商業作家吧?自嗨作可是無法為大多數讀者接受的。如果你想讓處女作以一個圓滿的形式出版……如果不想第二卷就被腰斬的話。你就給我考慮考慮為讀者服務這件事。」
帶著些許心痛,我提出忠告。
「您剛才說什麼?」
「啊?所以說,你不能讓一個人爽,而是要讓大部分人舒服,處女作要服務讀者。」
「讓,讓一個人爽,讓大部分人舒服,處女要服務讀者!真,真是的!稍微放下了點心您突然又說些什麼啊!?」
「……哈?」
「請不要對我這樣一位優秀的成熟女性用帶有暗示的說法混蛋蘿莉控老師!當心因為蘿莉詐欺罪被公開搜捕哦!」
「你對男女之事妄想的太厲害了吧……」
「您說什麼!?」
她偶爾會暴走。
「我都說了,自己想寫的東西會讓讀者覺得厭煩的。雖然我是想一點點稀釋掉的,但還是太濃烈了。」
「但,但是,對於故事來說,把想要寫的主題用雄辯的話語寫出來是必要的不是嗎。正因為有想寫的才能成為作家不是嗎?」
「主題什麼的只是多餘的垃圾。把信息轉變成狗也能懂的程度。讀者只是為了一兩個小時的時間裡享受其中才看的,應該把被需求的東西以被需求的那樣寫出來。」
「嗚嗚嗚……」
「聽好了?誰都對你的故事不感興趣。」
「……可是。」
偶爾會消沉。
不過在暴走和消沉循環往復的過程中,她那記著筆記的手卻從未停下。
「今天也謝謝您了。下一次,還請您多多關照。」
「恩。」
她下一次也會不服輸地準備好三份。
也多虧她這樣,這邊也不會膩煩。當然,唯獨拉我衣裾這件事還請不要繼續了。
要是一直有一堆對自學和複習充滿熱情的學生在,我這九年的補習班老師盛宴一定會像樂園一樣吧。
反正在室長回去之前回家對我來說挺難的,呆在答疑教室里也不是什麼壞選擇。
我困擾的,是星花之外的學生。
◇
「老師,最近回去的,有點快,呢……?」
送行過程中,稻荷凜疑惑地問道。
課後,為了不妨礙路人,我們會把隊伍排成兩列從校舍前往廣場,乘坐扶梯。
自從停車場事件以來,凜常常會跟在位於隊尾的我身邊。今天和我的距離也非常的近。
「回去,是回校舍嗎?嘛,畢竟有很多工作。」
「是這樣嗎……好厲害。老師,好厲害呢!」
「不,一點不厲害吧……」
「很厲害哦?很厲害很厲害。喜歡!」
「……噢。」
「……恩!肯定沒錯,肯定沒錯!所以!不對!那個,那個,喜,喜歡,好棒。對了!因為很棒,所以!」
「謝啦……但是這是工作理所當然的。」
「但是,以前,會在檢票口,和其他老師說話的……」
凜發出軟綿綿如面霜一般的甘甜聲音,溫柔的撒嬌似地抬頭看著我。
孩子經常會盯著大人。必須要控制好和沙克那些廢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
「報告!報告報告!老師老師!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位於隊列強的涼精神滿滿的回過頭。
他像只搖尾巴的小狗一樣朝我揮手。
「喂,不准大叫。」
「知道,什麼……?」
凜邁著小步走了過去。和凜四目相對後涼慌了。與輕飄飄的妖精少女交流看來他還並不習慣。
「那個,那個呢!那個啊,那個!」
足球少年害羞似地撓著頭。
「我經常忘記講義還有忘記交換貼紙回學校!老師最近一直待在答疑教室寸步不離的!」
「寸步,不離……?」
「好像是初中部的學生!老師很認真的,雖然沒有其它老師,也還在給那個學生解答吧!」
「哼……」
凜瞬間呆住。她慢悠悠地歪過腦袋。
「初中生。大人?」
「恩,是個超級大美人。笑容很漂亮的!」
「………………」
喂,笨蛋,住嘴。會招來誤會的。
「涼?靠長相判斷一個人是不對的。我說過好多次了吧?」
「啊老師對不起!但是沒問題的!我並不是那種人,是會通過內在好好做出判斷的類型!對,對吧,稻荷!?」
「……大,美人……?」
凜一副被從背後襲擊了的突擊隊的樣子僵在了原地。涼的話她看來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
「……老師?」
終於,凜像個殭屍一樣回過身,走回了我的身邊。
「怎,怎麼了凜?」
「老師和初中生,在做什麼……?」
「答疑哦。其他還能有什麼啊。」
「在晚上,兩人獨處……?」
凜的一雙大眼瞪地溜圓。那對超無色透明的瞳孔里只有我的影子。
小五女生這種不可思議的生命體偶爾會露出的這種表情超級可怕的。
「答疑教室就是這樣的吧。因為人少經常就不能離開,我也說了你們有問題隨時可以來對吧?」
不,我為啥要辯解來著。
「話說,你們啊,現在不准講話吧。要坐電梯了,排成一列。」
回過神後,我用活頁本輕輕敲了敲學生們的後背調整隊列。
涼這些男生們哈哈大笑後老實地排成了乘扶梯的隊形。
「……嗚嗚嗚嗚……」
凜沒有進到隊列里,還閉緊了雙眼。
她伸出兩隻小食指抵住太陽穴,用力迴轉。換言之,就是一休的動作。揉來揉去。她的柔軟嘴唇在抿的緊緊的。
思考了一會兒後。
「老師,凜,有很多,問題……」
她突然舉起手,就像要用直線連接起天空和大地一樣。
「恩,是嗎。那下次在授課日。」
「凜要,今天,提問。」
「今天有點,負責答疑的老師只有我一個。要一個個派對的,下次有機會的話。」
「這樣啊……」
「就是這樣。」
「那麼,我今天,過去哦?」
「不,你有聽我說話嗎?」
「……要去!凜!要去!現在去!」
輕飄飄的面霜姑娘撅起了嘴。
她的眼角含著一層薄薄的淚水。看上去隨時就要流出來一樣。不妙不妙不妙。在公共場合惹哭小孩子在各種意義上非常不妙。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那,就今天哦。就今天。」
「謝謝,老師……!嗚哇!嗚哇嗚哇!好開心啊!」
凜鬆了一口氣似的。緊張緩解後,她又露出了柔和可愛的表情。小五女生這種不可思議的生命體要是一直這副樣子該多好。
「啊,對了!小英璃,要,怎麼樣?」
她帶著這樣的表情看向朋友。
「…………」
舞牧英璃今天也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她握著中意的傘,眺望著無雲的夜空。
「…………」
慢了一拍,她在原地一個半轉身。
晃晃悠悠地,英璃靠向了我們。然後,她理所當然似地呆在了我的旁邊。
「難道,你也有問題……?」
「…………題……」
「是嗎……是嗎。」
右手邊是凜,左手邊是英璃。寸步難行,三位一體的我們。
緊緊盯著我們的涼轉開腦袋躲開視線。他瞎吹了個口哨,
「那,那麼……我,也,回去……不,也不是有什麼事!稍微休息一下休息!可以吧老師!」
「這不行吧。」
「誒誒——!」
那麼你是你,我是我,該回家的回家,該提問的提問。
要是因為突發的答疑教室大爆炸事件耽誤了乘車,其他學生肯定會大吵大鬧。沒法收拾場面的我抬頭看去。
「……既然在看著就來幫我啊,沙克。」
「啊啦啦,暴露了呢!」
從扶梯一角,嘻嘻笑著的鯊魚型女大學生走了出來。看來是送行完了負責的班級。
「天兄搞不定還真少見。到底怎麼了?」
「鬼知道……」
我嘆了口氣。到底哪裡搞錯了呢……
◇
結果,這天,我把班級分開,帶去檢票口的任務交給了沙克,會補習班的就由我來帶。
偷偷告訴了星花原因後,今天的個人指導變成了平平常常的國語文法指導。
「哼哼,對付小孩子很辛苦呢。我倒是沒關係。」
「抱歉。雖然我班上的孩子很懂事,不過你這樣算是幫了我個大忙啊。」
「……您說什麼?」
「喂,別鬧啊,我開玩笑的玩笑。」
「我也是開玩笑的。當然是呢。充其量也就是被揶揄兩句,我可是完全不會對此生氣的大度女人。我就是這麼一位優秀的大人,對吧,蘿莉控老師?」
是這樣嗎?
我沉默不語。
不過嘛,儘管都是孩子但兩者間確實是有著不同的。
「各位,不可以吵鬧哦。這裡和上課中的教室是一樣的。」
「好,好的!」
「有問題的人,就把書翻到那一頁。在天神老師解答之前,各自先自習。如果是我懂的問題的話,我來幫你們看。」
星花適當的幫助我解決了一個人沒法全部處理的小五學生們的提問。說實話她幫了大忙了。
「……這個人,和老師……?」
一開始,有著一雙大圓眼的凜眯細眼睛盯著星花,就像兇猛的貓科動物一樣。不過。
「啊啦,怎麼了?找我有事嗎?」
「啊,沒有,不,不是的……我聽說,大姐姐,是初中生……對嗎?」
「沒錯。看起來像是高中生嗎?哎呀真會說話呢。」
「誒,誒,誒?」
「你是稻荷同學把?靠近了一看好像個人偶啊。頭髮還有衣服都是媽媽給你挑的?」
「那,那個,唔,那個……」
「我要是也有這樣一個妹妹就好了。能不能叫我聲姐姐啊。」
「咿呀,誒,那個,姐……」
「我可以把你帶回家嗎。今天開始你就做我家的女兒吧。」
「唔,啊,唔啊,那個……好的……」
凜滿頭大汗低下了頭。並不是像被拔了牙的獅子那樣依舊能掙扎,而是像被捕獲的獵物那樣在喵喵叫。
「好可愛好可愛,乖孩子乖孩子。」
「唔,唔,嗚嗚嗚嗚嗚……」
被摸了頭之後,凜徹底暈頭轉向動彈不得了。這個時期年齡差距這種東西比成年人想像的還要有更大的作用吧。
嘛,考慮到兩人的相性。臨陣磨牙的輕飄飄獅子對上混蛋惡魔柴郡貓是沒可能贏的吧。
在女性氛圍中沉默不語的男生,
「……真好啊。」
涼羨慕似地嘀咕之後。
「…………」
在教室里搖搖晃晃徘徊的英璃用自己的腦袋蹭起了傘。這樣會弄髒頭髮的不要繼續了。
「不懂的漢字就查字典。養成自主思考的習慣也很重要。英璃不准走來走去。啊,這個選擇題有點難呢,你從劃線部分開始往後讀。英璃你好好坐到位子上去。沒錯,很好。那個副詞在文末不帶助詞要扣分。英璃不准摸傘。啊,讓我摸嗎。是嗎。好吧乖乖。那個,然後,數學題就等道源寺老師來了……」
星花輕輕扯了扯忙於給孩子們答疑的我的西服。
「……話說老師,如果今後有可能也發生這種事情的話,或許必須要考慮一下對策了呢?」
「對策?」
「這個還在考慮中,敬請期待。」
星花拿著孩子們的荷包,托著下巴若有深意地笑了起來。
這傢伙露出這種笑容的時候,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啊……
◇
幾天後。
「明天,晚上——在約定之地,等待我們——」
在我的桌子上留下的獨特的草書的內容。
是宛如演奏屠龍序曲般的文字。
◇
周日,二十一點。
「yeah大將,在喝了嗎在喝了嗎?」
做出撩起暖簾的手勢,一名現役女大學生走進店內。
她瞥了一眼人煙混雜的店內,不過理所當然這家連鎖居酒屋裡是沒有大將的。其實暖簾也是沒有的。會做這種動作的二十歲不到的女子是不該有的。有的話就不對了。
「這種大叔行徑你哪裡學的啊……」
「女人可是一直退三步跟著走看著男人的背影學習哦?」
「想法也很大叔。你真的十八歲?」
我招了招手,沙克嘻嘻笑著走了過來。這是一張四人桌。我往裡面擠了擠之後,沙克毫不客氣地坐到了我的邊上。
「對不起,對不起啊,先開始了。」
對面的道源寺早已經紅著臉,他扶好眼鏡。
受到啤酒的催動,道源寺點了另一杯酒,還點了沙克的烏龍茶。
「這邊才是,對不起。打分多花了點時間。」
對我之外的人用的敬語的沙克低下頭致意。
今天是TAX一月一次的分班月考。
各校區同時進行考試,
全職老師,兼職老師和專門招來批考卷的人今天要批完考卷。下一周會以此分出新的班級。
雖然批改是按照學科來的,但基本上國語是最慢的。理由很簡單,因為存在長篇閱讀理解。小學生那些不上不下的回答靠臨時工是不可能打分的,而且全職老師之間都會對給分有分歧。
……明明是這樣的。
今天卻不一樣。
「不,這邊才對不起。把事兒交給理科老師先走了對不起。你的學科最晚的情況真少見呢。」
道源寺像是習慣似地不停道歉道。
店員拿來了喝的,道源寺按順序擺好。
「不,您看起來是有事兒,請不要客氣,謝謝您。」
對我之外的人全都有禮有節的沙克慎重地道謝。我明明都有好幾次給她拿果汁那個時候對我卻只是聳聳肩。女大學生懂不懂什麼叫作禮儀啊到底……
「恩,怎麼了天兄。我臉上沾了什麼嗎?啊,難道是迷上我了?終於迷上我了?別開玩笑哦。」
這貨真的是有點那啥。雖然我懂,不過還是窩火。
「果然,是想摸摸剛剛JK畢業的我的皮膚?想做很多那個?呀壞蛋色狼。沒辦法呢,那隻允許十秒鐘哦?」
「我告你性騷擾不管結果直接殺了你哦。」
「哥哥好衝動!」
呵呵笑了笑後,沙克碰了一下我的杯子。
「對不起,我之前就想問了。」
道源寺歪著腦袋看著我們。
「你們兩個是親兄妹嗎?我聽別的老師說的有點在意。那個,你和天神老師姓氏不是不一樣嗎。那個……如果不方便說對不起。」
「不不不,我們不是親的。不過最近很接近了。就像是義兄妹啊叔叔啊之類的關係,是血濃於水的關係!」
「啊,原來如此。」
「天兄年紀也不小了,看到他之後不自覺地就覺得安心,真困擾呢。」
沙克厚著臉皮如此說道。請大家記清楚,我和這傢伙完全沒有任何血緣關係。附近也沒有住著她這個姓氏的親戚和舊友。總而言之,她對我來說完全就是個路人。
「總之就是,說是親哥哥也不為過!對吧,天兄?」
……這丫頭真的厲害。聽起來就跟我爸媽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搞了個私生子一樣啊。
話說老媽有段時間和老爸分居過。還問過我是喜歡弟弟還是妹妹。也有被不認識的男性照顧過。
……不,不會吧……?
沙克瞥了我一眼,輕語道。
「女人時刻帶著秘密哦。人家和天兄真正的關係對誰都保密。重要的事情人家懂就可以了。」
「我不了解你的女性觀,也請不要給我的家庭添加什麼電視連續劇的元素。」
「沒辦法了,成年人老是會忘記重要的事情呢……」
「好煩啊。」
呵呵,在沙克笑著的時候,一個沒辦法,真沒辦法啊的聲音重複傳來。住口啊,搞得真有那麼回事一樣啊。
玩了我一陣後,沙克突然端正坐姿。
「那個……那麼,今天,說是有事兒要說。」
「恩,是呢。對不起,對不起啊,我不是很了解詳情。」
「……我也是,突然被叫出來的。」
我們三個人同時看向一個地方。
「呼——可以——時機已至——」
我們盯著的,是最後一人。
戴著大禮帽吐著紅色口紅的日向嘻嘻笑了起來。
「我有——一個謎題要告訴諸位。」
◇
那麼,如果這算是謎題的話一下就要進入解密狀態了,或者說因為喝醉了所以沒法搞那麼複雜吧。
簡單地說。
【知道最近答疑教室發生了什麼嗎?】
日向說的差不多就是這樣的事情。
是不是就是想問這個所以用那種留言紙叫來的我們三個啊。話說「約定之地」這種詞很難懂啊。也不是每天都在這裡喝到天亮的啊,你倒是把店的名字寫清楚啊。
「——漂浮於幻想中的人魚——無法擅發歌聲之物——因了解引導罪孽之船駛向破滅——」
「……恩?不想給別人知道?」
「此旋律乃通向幼星的標誌——終將招致世界的災禍的潘多拉魔盒——」
「這不止關於答疑教室,還關於整個校區?是這樣嗎?」
要解讀日向語,常人需要花費相當的時間,在我適當概括後,
「天兄,你莫非是交際天才……?」
沙克感慨似地張著嘴說道。
對面的位子上,道源寺不好意思似地歪著頭。
「對不起,對不起,說道答疑教室,最近,我都沒怎麼去呢。對不起,我不想介入天神老師的指導,或者說不想受傷,不想目擊會導致致命傷的現場……」
「道源寺老師搞錯了什麼。我只是單純在被小看,或者說在被戲弄。」
「這也別有一番滋味……」
道源寺撐著臉,用被酒精占據的恍惚眼神看著我。
「我本來想和那些孩子搞好關係。雖然也有教師資格,但我純粹想要專心在看小孩子上所以做了補習班老師。我喜歡小孩子。呵呵,最喜歡了……」
「……哈。」
我是知道你說這些話的理由啦,不過表情很可怕誒。
「五年級里呢有稻荷凜同學吧。瓷娃娃一樣的孩子。我覺得那樣的孩子是奇蹟的產物,結果卻完全沒能和她親近。」
「啊,我懂的。我也代過課見到過,不過完全沒說上話。是個很難接近的女孩子呢。」
沙克也接了一句。
想到稻荷凜每天輕飄飄的樣子,我有點疑問。那孩子有什麼很難接近的地方嗎?
「我做補習班老師也很久了,每天都在精進啊。我想著總有一天不止稻荷凜同學,我還能和所有孩子一起身體接觸,搞好關係……啊,當然,我不是指肉體接觸哦!」
「道源寺老師,你不說我們也懂的。」
「對不起對不起,那個,因為發生了很多奇怪的事件。直接碰觸神聖的孩子什麼的,臭不可聞!犯罪是不行的!絕對!不會原諒!」
道源寺用力把空了的被子敲到了桌子上。
我靜靜地看向別的地方。抱住學生這事兒是犯罪,不過被對方抱住的情況下我就不予置評了,大家覺得沒問題吧?
「啊,道源寺老師再來一杯吧?天兄的杯子也空了呢。」
「不好意思啊,再來一杯生啤。」
「我差不多想來點日本酒了。」
「啊,我也一樣……」
「你再過個兩年吧。」(譯註:日本二十歲成年後才允許喝酒。)
在我們和氣融融的說話的時候,我們打開菜單打算點追加的。和店員點了三人份的東西後。
……三人份?
完了,完全忘記謎題了。
「呼——謎題未解,飄蕩幽境——或許此亦可也——」
我慌忙看向斜前方,日向把木筷子折成了一個複雜的形狀疊了起來。
「呼——與同胞交盞開懷——沒有謎題可勝於此——」
她用大禮帽遮住臉,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地笑著。
「呼,鳥兒孤獨。隻身荒野——」
很明顯是鬧彆扭了。話說,
「呼——呼,呼——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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