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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四章 被學生抱住這事兒是犯罪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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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嗚嗚——嗚嗚——」

鼻涕啊,要哭出來了啊。這女人原來這麼玻璃心的啊……

「對不起對不起,關於答疑教室啊。你的謎題太難解了。告訴我們正確答案吧,名偵探。」

給了她一杯水之後,日向抬起帽子。

「呼——呼呼!可以,做我的華生吧,SanchoPanza,靈魂的知音啊——」

「好沉重的信任……」

「我告訴你們謎題的答案吧——近來我等校舍內的新展開——明明白白髮生著的變化——」

她吸了吸鼻子一口氣說道。被斜劉海擋著的紅玉眼瞳帶著光芒,太好了。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惡的象徵答疑教室的閉塞,就在這裡糾正——沒錯,以天的化身——此天字來。」

日向把朝天的食指指向了我。

「朋友負責的學生——來答疑教室的頻率很高——而這,波及到了同學年——太美妙了!」

「等一下,我,並沒有……」

我哽住了。

我想到了前幾天星花提的事。

自那之後,凜帶頭,有給小五上課的那天肯定會有人來答疑教室。

變得熱鬧起來

的答疑教室里沒法開展個人的小說指導。

沒有辦法,我只能集中於孩子們提的問題上——而這件事被日向看到,進而和今天的酒會扯上了關係。

這只是給孩子們上課啊。我只不過順勢而為啊。

「呼——不為了自己的名譽爭辯嗎——」

日向若有深意地笑了笑挺起小胸。

「朋友你帶頭站起——為了我等的樂園的未來——但,嗚呼,然而!還不夠。前方乃是邪惡的暗黑龍——諸君,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伴隨著演說般的口吻,日向大禮帽下的眼睛盯住了我們。

而我的旁邊。

「???」

有人頭上都冒出問號了啊。嘛也是。日向的課學生們到底聽不聽得懂啊。

沙克眨了眨眼,偷偷對我耳語。

「天性,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她說,我在答疑教室里很努力,但這樣還不夠。」

「還不夠?」

「比如,今天也有吧,月考成績不夠突出,或者說不夠好。」

「不夠好,會怎麼樣啊。」

「……這樣下去,調布校區會消失。」

做出最後的回答的並不是我。

沙克驚訝似地看向對面。

「誒,這是什麼(意思)……」

「對不起,對不起呢。本部之前給全職老師發了內部通報。本部將會審查這個校區是否有繼續存在下去的價值。」

「道源寺老師。」

泄露秘密了啊。我皺起眉頭,

「對不起,可是雖然她是兼職老師,我認為她也有知道的必要。她比補習班裡的一些全職老師上的課更多。」

舔著啤酒的道源寺弱氣地笑了。

……姑且有理。實際上,沙克比連批卷的時候都很早回去的全職老師貢獻更多也是事實。日向提出酒會邀請之後,有人甚至「我要乘上愛情的巨浪去了今天不行☆」這樣回答。那貨真的夠了。

「我們的校區,會被撤銷?」

沙克眨了眨眼,然後,

「……是嗎。」

輕輕搖了搖頭。理所當然似的。

仔細想想,這也是有道理的。這幾年的行業環境一直朝著一個方向發展。儘管少子化的進程加速,但花在一個孩子身上的教育經費本身並沒有什麼改變。那麼會發生什麼呢?

各家爭奪客源。

為了展示自家是個更好的補習班,需要提高成績。成績好的補習班,就會有客人。正因為有客人,才能創造更好的成績。大補習班越來越繁榮,中小補習班逐漸沒落。

這個道理在各個小區之間也是一樣的。

「成了特快列車鄰站的府中校區和我們有競爭關係吧。和他們比起來,調布校區的月考成績明顯要差。學生數量的增加也不行。所以日本橋本部似乎在探討把我們合併到府中校區。」

「京王線本來就不是我們的地盤呢。」

道源寺小聲說道。

從日本橋發展起來的TAX在傳統的二十三區里是很強的。另一方面,我們調布校區所處的多摩地區,則是「邁進研討會」這一大學補習班的地盤。

他們在京王線沿線主要車站基本都設置了校區,唯一只在調布站和府中站設置校區慢了一步——看準這塊空白,TAX插了進來。

「但是,和位於鄰近車站的邁進補習班比起來,小學部升入初中御三家學生的數量輸掉了。那麼就把調布和府中合併,儘可能提高競爭力,就是這樣。」

比起客人少,多肯定是更好的。任何人都只關心考上的學生數量,而不是落榜的數量。

補習班行業到底還是按照商業理論發展的。

把顧客需求的東西以被需求的那樣呈現出來。

哪兒都一樣。哎呀哎呀。

話說回來,日向的演說還在繼續。

「面對龍,我等是選擇就此撤退嗎——否——當然不是!我看到了希望——」

在頭上一掰大禮帽的日向突然聲音就弱了下去,

「你——今天的月考里,發生了什麼問題是吧——?」

她沖沙克問道。什麼啊,你既然能正常說話,一開始就正常來啊。

「誒,啊,是的……似乎有泄題。連標點符號都完全一樣的答案在某個校區里很多,所以我們校區也重新查了一遍答案……」

沙克嚇了一跳似地低下頭。

「——這是,府中校區搞出來的事情——」

日向明確地斷言道。

「對,對不起,你說啥?」

道源寺狼狽了起來。

有些人做小抄被發現了,我聽說過這樣的事情。但是今天發生的,不知道哪個混蛋校區搞出的事情連我們都還不知道。日向是從哪裡得到的情報啊……暗之情報網?

「雖然真相還不明朗——但此乃我等的機會——」

正在面臨合併的兩個校區中,對方出了問題。

對日本橋校區的大人物們來說,這足以構成讓他們猶豫是否合併到府中一個校區來挑戰邁進研討會的理由。

「我在此問汝等——重要的問題——諸君,你們愛著這個調布校區嗎——?」

日向嚴肅地問道。

沙克不知為何瞥了我一眼,拉了拉下巴。

「……恩,我不希望調布校區消失,也不想見不到面。」

「我,我也是。我希望能把手頭的學生好好培養到最後……說了這麼狂妄的話對不起。但是,在最愛的學生們成為一個成熟的高中生展開翅膀飛翔出去之前對他們愛之深責之切是我的責任。」

道源寺紅著臉握緊就被。雖然其他不是很懂,總之他的好球區是中小學生我是知道了。

日向沖兩人點頭,隨後看向了我,咧嘴笑了起來。

「呼——看來諸位的想法都是一樣——調布校區乃是縹緲的安息之地——吾等絕不會放任其消失。」

是啊。你要是沒了這校區哪兒會要啊。對搞音樂會造成障礙啊。

「那麼,我等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日向豎起士織,似是要撩開斜劉海。

「在下一次的月考中——取得比府中更好的成績——如此一來,合併這件事或許會中止。」

「下一次的月考。」

我看了眼日曆確認時間,注意到了一件都不需要去看就會知道的事情。

今天有一次一月一次的分班月考。

「自不必說——正好一個月後。」

日向露出了無畏的笑容

第二周。

「啊啦,今天真是熱鬧呢?」

慣例出席答疑教室的星花驚訝似地看著我。

「……嘛」

盛況空前的答疑教室里出現了新人。

「好了好了,來答疑教室的孩子們按約定將會得到貼紙哦。乖孩子要排好隊哦。好,好,乖,好了!買通成功!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

「繼續故事的後續嗎——可以——暗之黑船造訪浦賀灣之時,龍騎士們將會以正義之名排除外敵——」

「對不起,對不起呢。我什麼都願意做不要回去!對不起!大慈大悲!請給我天運!給卑微的我以眷顧!對不起!」

沙克和日向還有道源寺各自帶了幾個自己負責的學生來。雖然做法各自也都有問題就是了。

嘛,方法姑且不論,強行開展答疑教室這事兒某種意義上是正確的。

學生是不可能百分百理解了課程的。讓他明白自己有哪裡不明白也是很重要的。

如果不考慮代價的話。

「今天,我先走了。」

看到座位變少的教室,星花在入口轉身。

「……抱歉,最近沒有實現約定。」

「不,老師很開心吧。好事老老實實說開心就好了。」

「是啊。能離混蛋惡魔遠一點我好開心好開心。」

「老師看來有必要學習一下老老實實這個詞的含義呢?」

她伸出的手緊緊攥住我的西服。我倒是老實說出了自己的感想來著。

「那要我怎麼說?既實現不了你的目標,我也只是忙個天昏地轉。」

「啊啦,忙才是老師你們的本分吧?」

星花回過頭,露出了如花兒盛開般的笑容。

「比起教我這種人和考試無關的東西。老師是為了讓他們提升成績才工作的吧。」

「…………」

我不禁失語。

我到底是為了什麼工作的呢。

「我會再找其他

機會的——再見。」

星花嘻嘻一笑,一個人順著冰冷的走廊離開了。

「吶吶,天兄。」

在我呆著的時候,沙克從身後戳了戳我的腰。

「人家最近經常看到天兄和她講話。天兄喜歡什麼類型的?」

「……啊?」

「果然是那種黑長髮清純系女生是男人理想的對象?呀呀,人家留長頭髮天兄會不會看?

「吵死了啦。」

沙克嘻嘻笑著。是戲弄大哥哥的表妹那樣的態度。所以說你和我的這種距離感到底是什麼鬼。

「……吶,有件事可以問問嗎?」

「三圍以外都可以哦。啊,果然三圍也可以吧。」

「我不想知道……」

我盯著開著玩笑的女大學生的臉。

「你是為了什麼工作的。」

「誒。錢,鈔票,貨幣,日元,現金。人家是日元的狂熱愛好者哦。」

立刻就給了回答。完全沒過腦子的條件反射反應。

「你太專注在錢上面了吧……除此之外呢?」

「……就算你問我。」

沙克突然露出了困擾的表情皺起了眉。非常少見。

「我的媽媽住院了。和爸爸很久以前就離婚了,我不掙錢沒人了啊。」

「誒,啊,是這樣嗎……」

「……話說天兄。有後方口袋的錢包里的第三格的三井住友VISA卡,透支額度六十萬的,能請你哭著送人家嗎?」

「恕我拒絕。」

為什麼你知道我錢包里信用卡的位置還有透支額度啊。有擅自使用過嗎。明明你只要跟我說我也不是不能借你用的。

「開玩笑的。玩笑。不過住院是真的。」

「恩……」

「我要是真的很難,就不上大學了啦。天兄真是個好人呢。」

沙克嘻嘻笑道。

「和媽媽沒關係。我只是想要錢。女大學生這種高度文化性生物,像是包包啊,飾品啊想要的數都數不清的。補習班老師性價比好,很值的商業交易哦。」

「……在做兼職的時候或許是這樣呢。」

我聳了聳肩。

也就是所謂補習班老師類型A。被高時薪吸引做上了工資固定的正式員工後會發覺自己很蠢的類型。

「呼——成為光芒的薩長同盟的波動扣開了暗之門扉——於此——奏出一曲孕育明治政府的旋律——旋律——啊,嗚呼,這——似乎隔了許久又想到了新曲了。請等一下哦恩恩恩恩——」(譯註:薩長同盟,日本江戶幕府時代末期在薩摩藩與長州藩間締結的政治、軍事性同盟。)

這麼說來,日向就是類型B了吧。

我聽說她專心於樂隊活動導致沒能就職。雖然不知道她面試情況如何,連這種人都錄用的TAX人事部腦筋到底是怎麼長的啊。

剩下的道源寺,不用我多說了。

「對不起說的難懂。那個,求X君追上小Y的速度啊。這裡比較重要的是每個小時X君都會變快,大概是喜歡小Y吧。孩子們的戀情真美好啊,呵呵。額,啊,我的表情很噁心。好的,恩。對不起。對不起啊……」

是類型C。在極限地帶舞起一曲悖倫踢踏舞的蘿莉控組。

「話說,天兄。你是為了什麼工作的?」

沙克無邪地看著我。

「我——」

「恩。」

「工作了工作。」

我輕輕搖了搖頭。

離月考還有三周。時間有限。

下班時間越來越晚。

因為一直是我們這幾個人留著,很自然的我們也一起回家了。

給校舍上鎖,然後從大樓入口穿過破敗的停車場。我們四個以各自不同的節奏走在通往車站的夜路上。

「最近忙翻了啊。」

沙克一蹦一蹦走著說道。

「毅力——是對付疲勞的最好的特效藥——」

日向毫無意義地打了個響指。

「是啊。雖然這麼說有點抱歉,隔了好久又有一種努力工作的感覺了呢……果然這麼說過頭了啊,對不起。」

道源寺畏縮的低著頭,不過還是困擾似地笑了。

「不過,室長不在的話就能放鬆下來仔細觀察學生的表情。教學原來是這樣的啊。」

紀伊國室長在這段時間沒有出現在答疑教室。

是在抗議本部要求中止合併嗎?還是被英璃攻擊了之後腰部的舊傷復發住院了呢?傳聞有很多,不過沒人了解真相。

「……估計,是去見前女友了吧。」

對於做白日夢的女大學生來說很有可能,不過那個熱血毅力男要是有這份浪漫,估計會裸體在調布站前面跑圈吧。

總之每天都和周五一樣。沒有什麼比這更好的了。(譯註:估計有人已經忘記了,周五室長不上班。)

「時機已至——調布校區的超不幸沉眠的現在正是良機——如此下去,或許——能打倒龍——」

日向誇張地張開雙手仰天看向閃爍的星星。

「……龍,嗎。」

我低語後,前方,

「人家的學生說還要來哦。平時這孩子總是被知識問答卡主,下次的考試會努力地。」

「啊,我的學生擅長數學,所以覺得還能更進一步。我的教法第一次被誇了哦,好開心啊……」

「好厲害,好厲害啊道源寺老師。」

「是,是嗎……是啊!」

沙克和道源寺正意氣相投地聊著天。

看到他們的樣子,日向握緊攤開的手掌舉向天空的方向。

「——吾等成為老師——皆有各自的理由。從何時開始工作——或者,工作到何時——此也完全不同——如今在此一同工作——或許只是奇蹟使然。」

補習班老師這個職業流動性很高。大家都因為不同的理由自由的工作,辭職。

想掙錢。沒有其它工作。喜歡小孩子。世界觀各不相同,各種人等匯集的行當。

業界的浮沉時而消失,時而出現,沒有人長久停留於此。

「那麼——在此締結契約吧——」

日向華麗地展開雙手。

「古人云——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是吧,天字?」

「不,死的地方什麼的無所謂啦。」

「……不,不是嗎……?」

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大禮帽滑了下來。是不想讓人看到嗎。有種抽泣的感覺。這麼玻璃心,說真的你得練練才行啊……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果然很重要啦。」

適當附和後,我往邊上一看,沙克很開心似地輕輕拍著日向的肩膀。

「就算工作理由不一樣,朝向的是同一個地方!人家也會加油的!」

「是——是嗎?果然,大家一起發個誓?」

日向再次端正大禮帽露出了臉。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小日向精神起來真是太好了呢。

「我等——小規模校區,對抗其他校區的武器——乃是老師間的紐帶,團結——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大規模校區無論如何都沒空關注學生。人家在遇到相性好的老師前過了一段苦日子呢。」

「誒,你,難道上過TAX!難怪那麼習慣授課。」

道源寺也摻和進來,對話比平常還要輕鬆愉快。

三人並排走在單行道上。

高掛的路燈,如桃園的花霞一般微微照亮著周圍。

我慢了一拍獨自跟在他們後頭。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沙克上過TAX。

明明之前聊了那麼多無所謂的事情,關於個人的事情她卻從來沒提過。對我。雖然無所謂。

街燈射下的光芒在大家腳邊拖出了一道長影。

儘管不停走著,和他們的距離卻沒有縮短。我始終沒有追到他們的旁邊。

「哈……」

我伸了個懶腰後看向漆黑的柏油馬路。

舞台準備完成,演員已經就緒。

過去和將來皆有不同的三四個人在偶然相遇的地方手牽著手為了未來奮鬥。而總有一天,打倒龍的那一天會到來。

這是非常美妙的。

毫無疑問,是個非常美妙的故事。

——如果那是一個道理講得通的世界的話。

又下一周。我們全職老師全員受到了室長的召喚。

對於補習班老師來說,工作日中午以前這段時間基本是空著的。

了考試季,沒什麼大事老師是不會上班的。

——反過來說。

如果在非考試季的時期在這個時間點被叫出來,就等同於發生了相當大的事情。

「天神老師,道源寺老師,日向老師!百忙之中萬分抱歉!正因為大家的活越努力能讓調布校區蓬勃發展!謝謝你們,非常謝謝,太感謝了!」

我,日向和道源寺在會議室里湊在一起並排坐著。

無關授課熱情,對學生的愛,改變TAX的勇氣。

室長說話的時候我們低著頭,我們要說話之前室長會拋出其他話題。在這麼一長串的討論後,

「你們最近似乎是在進行一個有趣的作戰呢!能不能也讓我加入其中!」

紀伊國室長一下切到了正題上。

「對,對不起,我們,那個,什麼都……」

道源寺打斷後,

「不不不!我是在誇獎你們!為了調布校區努力工作,你們的熱情,公僕心!不用那麼謙虛!」

沉重的稱讚,誇讚,大絕贊。

當然的,從第一天到這裡的時候開始,熱血星來的熱血男的這套手法大家就都動了。

這之後的,是懸崖。

「…………」

因此,我們不作回答,只有沉默。

「沒關係的!我全都明白!把學生引導去答疑教室!這也是讓調布校區更活躍的一環!你們的眼光不錯!」

室長完全沒明白的樣子。

這個人在誇獎別人的時候,對方的反應並不重要。

「……是怎麼——」

日向低語後,室長露出熱切的笑容。

「前幾天,監護人向我打電話抗議!我家孩子最近回家晚了,為什麼要強制他參加答疑教室呢,我很困擾,像這樣。」

「——誒——」

「然後!我就全明白了!我趁機說服對方!抗議同時也是加深相互理解的機會!在三四個小時徹夜不停地激烈電話對談之後,對方在最後終於理解了!電話那頭都開心的哭出來了!」

才不是這樣吧,我想到。

不,這事兒本身就是超不妙的事情吧。

不不不——才不是這回事。室長除了電話之外還有其它情報來源。

全職老師還有其他人。為什麼那麼準確的叫出了在答疑教室的我們三個。呆在家裡的監護人是不可能了解的那麼清楚的。

是有人,泄露了情報。

我們交換了一下視線,似乎是要躲開眼前的噩夢一般,

「好事要共享!小範圍的話太可惜了!我們搞大的!就命名為,熱情圓環大作戰!」

大事,已經,做什麼都晚了。

「——從今天開始,就不只是你們了!調布校區的所有老師!都有在課前課後帶學生去答疑教室的義務!這是額外服務!不把所有學生都帶去可不罷休哦!」

反正結論已經定了。

「怎,怎麼這樣。靠自己的意志行動才。」

「我明白的!充其量也就是自發性的。這件事是最為重要的!」

道源寺焦躁的聲音被再次打斷。

「所以,我會一個個,直接向每個人請求的。請務必,自發的,提供幫助——」

室長開心地回過頭。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會議室的後方,,教員辦公室里,陸續出現了前來上班的老師、

受到校區最大的大統領的請求,又有誰會拒絕呢。

這和是不是全職老師無關。大家都是被迫在上班之前出勤的可憐的受害者。他們的視線扎向了我們。

「唔……」

道源寺渾身一顫。氣溫急劇下降中。

不管哪兒都是一片寒意。

獨自一人熊熊燃燒的大太陽正不斷奪走大家的熱力。

「啊,調布校區真的是人才輩出啊!今天我到底是多感動你們知道嗎!不,這份感動,估計你們沒法徹底明白的!」

是啊。

這個人的感情什麼的我們是不懂的。

「只要有幹勁,什麼都能做到!調布校區不會廢校——夢和希望就在那裡!你們是這場戲的主角!每個人,都是調布校區閃耀的星星!」

就和我們的想法無法傳達給他是一樣的。

這個人根本沒打算聽我們說話。

離月考還剩兩周。

明明他只要沉默著看著就好了的。

「好了,今天也輕鬆愉快的,像在家裡一樣,滿臉微笑,精神慢慢,不死不罷休,永遠的工作下去吧!」

冰冷的校舍中,唯獨熱血毅力男充滿熱情的笑著。

「對不起,各位,對不起……」

道源寺無所適從地擦著眼鏡。

「——南無阿彌陀佛——龍的強韌,是無限的——」

日向把臉藏到了大禮帽的後頭。

我,一直保持著沉默。

既不憤怒,也不畏懼,更沒有失望。

太棒了。

熱血毅力男的稱讚,其他老師的鬱憤,日向他們的焦躁。

因為幹勁用的不對所以會失敗。從一開始就放棄的話就不會有痛苦了。對事情抱有期待是錯誤的。

雖然我沒有對他們說過這件事。

從居酒屋的那件事之後,我想了很久。

為什麼,一定要為了這樣的調布校區努力工作呢。

我——既不是類型A,也不是類型B,更不是類型C。我這個廢物補習班老師,是無論如何都找不到努力的理由的。

一直是,興趣缺缺的。

從一開始,龍,就存在於我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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