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章 不敗的鐵假面軍師，發動攻勢（1/2）

天眼之鳳。

宣誓效忠於統治幅員遼闊的羅貝爾特帝國的帝王，在帝國軍中位列四大軍師之一的男人。

據說他原本是一位浪跡天涯的智者，在兩年前投身帝國軍，以軍師的身份站在戰場之上，立刻開始嶄露頭角。

鳳曾指揮過多次戰役，不斷引領帝國軍走向勝利。

他卓越的軍事部署，讓他得到了『天眼之鳳』的稱號。

他的實力有目共睹，然而還有個十分顯著的特點。

那就是，他頭上無時無刻不戴著鐵假面。

據說鳳曾罹患惡疾，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儘管他奇蹟般的留下一命，但後遺症使得他皮膚潰爛，而那個鐵假面據說就是為了遮蓋他醜陋的面目。而且大病後遺症的影響不止如此，鳳才剛入而立之年，然而卻如老叟一般彎著腰，不拄拐杖便寸步難行。那鐵假面之下傳出的聲音，似乎也如同地獄底層的哀嚎，令人毛骨悚然。

「被惡疾奪去了許多東西，而等價地獲得了諸神的睿智，據說就是這樣一個傢伙」

地點在黑狼軍的一間宿舍。現在，黑狼卿文森特以及他的副官勞塔、露兒，正聚集於此。

露兒也對勞塔說的話點了點頭，發表自己的看法

「我也聽說過天眼之鳳的傳聞。在帝國同以西的甾盎刀國的戰爭中，天眼之鳳展現出了令人目不暇接的活躍表現，相傳只要由他指揮便戰無不勝。而且正如傳聞所說，鳳是個未嘗一敗的常勝軍師」

文森特露出嚴肅的表情，說道

「竟然是不敗的軍師」

‡

羅貝爾特帝國的三個據點，從山下將阻擋雷米山脈山道的馬爾丟魯克要塞包圍。這些據點沒有專門的名字，只是按方位被稱作北寨、中寨與南寨。

這三個營寨是攻打馬爾丟魯克要塞的據點，同時也是防線。

此時，一輛馬車駛入至關重要的中寨。

這輛馬車由八匹馬拉動，規格大得超乎尋常，儼然就是一座移動房屋。城寨的司令官與士兵們列隊迎接馬車之上的重要人物。

馬車停下之後，沒有窗戶的門打開了，一位身著長袍拄著拐杖的人物在兩名部下的攙扶之下下了馬車。據說這位人物才三十出頭，然而他卻如老叟一般蜷曲腰杆，艱難地拄杖前行，最關鍵的是，他頭上還帶著一副鐵假面，使得旁人完全無法從他的外表判斷情報是否屬實。

天眼之鳳。羅貝爾特引以為豪的四軍師之一。

「久候多時了，鳳大人」

『辛苦你前來相迎，司令官閣下』

鐵假面之下響起了模糊的聲音。

鳳在司令官的帶領下來到了司令室，然後在鋪著附近一帶地圖的桌子上後面坐了下去。

「屬下不敢耽擱，已按鳳大人差來部下所事先傳達的指示進行部署了」

『感謝配合』

鳳朝站在房間角落的那位部下舉手示意，喊了聲『凱奧斯』。站在鳳身後的兩名心腹之一，名叫凱奧斯的美男子從那名傳令的部下手中接過的一疊資料，擺在鳳面前的桌子上。

隨後，一隻戴著白手套的手從長袍下面伸向資料，鐵假面上的眼孔在上面掃過。

『損失似乎比預期的要嚴重，現在這邊有多少兵力？』

「配合鳳大人這次到任，帝都派遣了增援，合起來算，中寨之中有三千兵士。北寨與南寨各有兩千」

『總共七千。把教會的絕對禁戰領域考慮進來，這差不多是上限了吧。而據守敵軍要塞的皇國軍有三千五呢』

鳳聽取司令官的回答，眼睛在一張張資料上紛紛掃過。

「鳳大人，您從這些資料中，看出了什麼？」

『看得出很多啊。話說……黑狼卿麼……司令官閣下，你親眼見過他麼？』

「見過」

『對他有何感想？』

被鐵假面軍師這麼一問，司令官臉色發青，只用一詞作答

「怪物」

看到司令官嚇成這樣，鳳戴著白手套的左手手指，敲了敲鐵假面的太陽穴。

「卡麗娜，我記得有很多關於黑狼卿的傳說吧」

守候在鳳身後的另一名心腹，一名妙齡美女點頭答道

「是，黑狼卿是皇國最強的騎士，也是最兇惡的存在。他是如假包換，一騎當千的強者。在同皇國的作戰中，黑狼卿讓我們帝國軍吃盡了苦頭。尤其是一年前在南大海道創造的傳言尤為出名。他當時率百騎部隊同我們帝國軍萬人大軍分庭抗禮，並將我們擊退，已經堪稱神話了」

『是啊是啊』

「順便問一下，天眼之鳳辦得到麼？」

司令官出於興趣問了一問，而鳳當即作答

『並非絕無可能，只要條件完備即可』

「條件麼」

『再說，那些個英雄傳說往往免不了添油加醋。大海道一役未嘗不是如此。我帝國軍之所以退兵，實際上乃是由於皇國的增援抵達。黑狼卿一干人所做的，不過是爭取時間。我承認他的功績，然而他們並非毫髮無損。他們的部隊折損大半，而且與黑狼卿齊名的皇國英雄也死在了那一役中。換來浮誇的傳說，這代價未免太大。揭開表象看其實質，便會發現事實是多麼的殘酷』

「原來如此……真是冷靜的分析」

『司令官閣下，你覺得哪裡不對麼？』

「豈敢……」

『司令官閣下，我嘔心瀝血地飽讀兵書，為的不僅僅是學習戰略兵法，更是為了通曉現實』

「？您說什麼」

『但與此同時，我也無可救藥地沉迷於幻想系的讀物，喜歡著書中自由翱翔於天際的龍，還有能夠實現任何願望的魔法。你知道這是為什麼麼？』

「這個……屬下不知」

看到司令官不了解話中真意而感到困惑，鳳的鐵假面之下『嚯咕嚯咕』地發出怪異的壓抑笑聲。

『理由很簡單，就是因為我喜歡那些東西』

「原來是這樣麼，真令人意外」

『司令官閣下可喜歡傳說跟故事？』

「這個嘛……應該算喜歡」

『卡麗娜也很喜歡，凱奧斯也不討厭。我也不例外，非常喜歡英雄色彩的傳說。英雄的豐功偉績令人雀躍，令人嚮往。因有為有人們追捧，所以傳說才會誕生，才會廣為傳唱』

可是鳳話鋒一轉

『正因如此，我對那些傳說不會不假思索地全盤相信。雖然很喜歡，但會冷靜地去分析。黑狼卿給人感覺確實能力非凡，實際上也留下了赫赫戰功，這些我都承認。但是，他終歸不過是一介莽夫。這樣的對手我碰到過不少，未曾失利』

因此，天眼之鳳斷言道

『我有信心對付那路貨色』

從鐵假面的縫隙中，漏出了陰森可怖的聲音。

1

勞塔接到帝國軍的據點有動向的軍報後過了幾日，時值焰之日的早上。

「敵軍北寨似乎有以前軍隊出城了。黑狼卿，還是老樣子，拜託你了」

澤佩德伯爵照例將文森特等人傳喚到作戰本部，一臉若無其事地對他們這樣說道。

「我知道了。那麼要塞的首位就勞您多費心了」

聽到文森特很少有地說出這種話來，伯爵不加掩飾地展露嫌棄之色，扔下了一句

「不勞黑狼卿費心」

「勞塔，你怎麼看？」

離開指揮本部，到了走廊上，文森特向跟在身後的副官問道。

「接到報告，前日有疑似天眼之鳳的人物進入敵據點。既然如此，這毫無疑問是那位不敗軍師老爺的第一步棋。黑狼卿，這次的部隊要如何編制？」

文森特當即答道

「全軍做好出擊準備」

‡

『司令官閣下，敵人在馬爾丟魯克山道建城封道的已有半年，可否請教你都用過怎樣的路數？』

司令官指著桌上展開的地圖，開始說道

「三個據點同時發兵，邊匯合邊對馬爾丟魯克要塞發動攻擊。問題在於黑狼卿。他的部隊會率先出城潛伏下來，當我們忙於攻城無暇分身之時，便從背後發動奇襲」

『結果便是屢戰屢敗麼？』

「說來慚愧。按照常理，守城一方應當舉全力據守城池防衛才對，可對方卻並沒有那麼做」

『只要他們閉城不出，我方可維持後方的補給線，同時在要塞前方布陣，拖入持久戰……可是對方不讓我們如願啊。原來如此，這是利用機動力超群的騎兵部隊實現的不錯戰術』

「是」

『可發動過奇襲或者夜襲？』

「我們的行動幾乎都在敵人

的掌握之中。原因在於那個叫『鷹眼』的哨台」

『敵人的確在要塞上方的岩壁之上，設置了很高的哨台呢』

「就算派少數人不動聲色地逼近，也難逃『鷹眼』的掌控，最後會便任由守株待兔的黑狼卿魚肉」

『在夜襲方面也是，通向敵軍要塞的道路崎嶇複雜，不用照明行軍怕是過於危險……』

「可一旦燃起火光，立刻就會被敵軍發現」

『沒錯』

鳳戴著白手套的左手手指在鐵假面的太陽穴上敲了兩下。

『戰鬥的關鍵，果然還是在於黑狼卿所率的黑狼軍』

「鳳大人，您有何對策麼？」

『最行之有效的辦法，就是將黑狼卿頂回敵軍要塞之中。正因為他在外面橫衝直撞，才會難以對付。既然如此，只要不讓他出城就可以了。如此一來，悍馬精兵便淪為守城小卒，我們也免除了後顧之憂』

「可是，敵軍有『鷹眼』監視」

『所以，我們很難占到先機』

「是」

『但也不過如此』

鳳十分冷淡地答道。

「此話怎講？」

『沒什麼，辦法有的是』

2

黑狼軍出城之後，朝敵軍出兵的北寨方向疾馳而去。

現在的黑狼軍為500騎的騎兵部隊，所有人騎著戰馬，身披黑狼軍象徵的黑色斗篷。

騎兵隊中的100弓騎這支部隊的一大特色。身為副官之一的露兒所率的弓騎部隊，憑藉其機動力與遠程殺傷力大顯神威。

出城的黑狼軍在適當的地方暫時停止行軍。

文森特、勞塔、露兒三人下馬之後，觀察地圖，擬定戰術。

「敵軍是規模1000人的大部隊。從北寨出發的話，肯定會從這條路寬的路線通過。那我們就應該埋伏在這片樹林裡吧」

狀況似乎不出勞塔所料，先遣的偵察隊報來的消息稱，帝國軍正是走的那條路線。

「好，這次也按勞塔的戰術執行」

文森特率黑狼軍，開始向設伏地點進軍。

‡

黑狼軍出擊後大約過去一個時辰，馬爾丟魯克要塞中，在自己的房間裡悠然喝著紅茶的澤佩德伯爵接到報告。

敵軍中寨發兵2000，南寨發兵1500，分別向馬爾丟魯克要塞進軍。

3

「勞塔，我總覺得不對勁」

距離到達設伏地點還有一小段路程，文森特突然開口。

「怎麼了，突然這麼說？」

與他齊頭並進的勞塔皺緊眉頭。

「我感覺到了視線」

「視線？」

文森特對部隊做出指示，黑狼軍暫停行軍。

「露兒，跟我來」

文森特將部隊交給勞塔指揮，帶著露兒疾馳而去。

他們離開道路，來到能夠忘穿周邊區域的斷崖之上。

「……似乎不出乎文森特隊長所料啊」

眼尖的露兒立刻發現了這次的目標部隊。敵部隊按勞塔的預料的路線前進，正開向黑狼軍準備設伏的地點，行軍速度非常緩慢。

問題有幾個。

當初報告的兵力是1000，然而這支部隊怎麼看都只有報告的一半。

「露兒」

「等等」

露兒凝目而視，進一步向周圍掃視。

露兒是遊牧民出身，當過傭兵，擅長箭術與騎術。而且，她的眼睛非常銳利，就連遠在地平線的走兔都難逃她的利眼。

「發現了。只有30騎兵在那條路上前進」

「我也看到了。疑似敵軍的傢伙們正在森林中前進」

文森特的眼睛雖然不及露兒，但也遠遠好過常人。

兩人取出身上的地圖，比較敵人所在的位置。

「看來對方識破了我們的奇襲，而且還打算將計就計對我們發動奇襲」

文森特和露兒對周圍掃視了一番，迅速離開了斷崖，向勞塔告知了這件事。

「原來如此。話說文森特，你的直覺還是那麼敏銳啊，真叫人可怕」

「我們該怎麼辦，勞塔？」

「你想的應該沒錯。敵人應該是等我們進入樹林設伏，等我們準備發動襲擊的時候，再突然從我們背後發動突襲，對我們實行兩面夾擊」

「我看到騎兵部隊是什麼？」

「露兒小妹，那應該是當我們受到奇襲之後準備逃回要塞的時候，阻攔我們退路的別動隊吧。這樣看來，他們很可能已經繞到我們背後了。不過，因為那是敵人的後手，應該不會立刻展開行動吧」

勞塔用手指在地圖上沿著敵人的伏兵位置滑過，同時揚嘴一笑

「雖然不知道那個假面軍師老爺的水平，感覺倒是挺能幹的。可再怎麼說，部隊也拆得太分散了啊。這樣的戰術，可不能用在這等規模的戰役上啊」

勞塔看看文森特，苦笑起來

「不過，也有一騎當千的例外存在呢」

「就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我們該怎麼辦，勞塔副長？」

被小大概十歲的小姑娘催促，不中用的副官「哎呀哎呀」地嘆著氣，說出了自己的意見

「這不是很難辦。敵人似乎細化之後埋伏在周圍，不過從數量上看，每一支伏兵單獨都不會構成太大威脅。但是，要是被抓住破綻恐怕會很棘手，而且總數加起來也不好對付。因此，應該先收拾抄後路的那批騎兵」

「具體怎麼做？」

「文森特與露兒率400騎按預定安排前往設伏地點。我看準部署完成的時候，率其餘100騎沿地圖的這個路線前進」

「迂迴到設伏地點背後的線路麼。原來如此，趁我們吸引敵軍注意的時候，從敵人伏兵的背後發動襲擊麼」

「不，是打草驚蛇」

「打草驚蛇？」

「通過來自背後的危險，讓他們暴露藏身地點。好了，問題來了。獵物的背後受到威脅，從樹林中竄了出來，這時在他們眼前的是誰？」

「是磨刀霍霍的黑狼軍」

「回答正確。等那幫傢伙出來，就輪到露兒隊出場了。用你們引以為豪的弓箭，獵殺他們吧」

「我知道了」

「在敵軍主力趕到之前解決掉吧。幸好敵軍主力行軍速度遲緩，大概是打算讓我們先充分地埋伏好吧……不過偷雞不成反蝕把米呢」

「勞塔副長，你的表情壞透了」

「喂喂，露兒小妹，像我這麼紳士的男人還能在哪兒去找？」

「我說錯了，你這張臉糟透了」

「……我們待會兒再促膝長談吧，露兒小妹」

按照勞塔的戰術，文森特和露兒領400黑狼軍向指定位置轉移。隔了一陣子，勞塔率100騎以另一條路線前進。

然而……

「根本沒有啊，勞塔副官」

「是啊」

正如部下所說，勞塔的預料有誤，根本沒有發現伏兵的身影。

「是文森特隊長他們看錯了麼？」

「不，敵人確實在這裡來過」

下馬的勞塔摸了摸地面上留下的足跡。

勞塔部隊小心翼翼地探查周圍，確認沒有伏兵之後，在設伏地點與文森特部匯合了。

「勞塔，你怎麼看？」

「可想而知，對方的伏兵在我們行動的同時撤退了，不過這手法乾淨得讓人發憷啊。畢竟預測到了我們的奇襲策略，敵人的偵察兵肯定到這附近來過，可分得那麼散的部隊是怎麼在即刻間全部撤走的呢？」

勞塔識破了敵人的企圖，將計就計，卻讓敵人給逃走了。

明明還沒交手，卻感到十分毛骨悚然。

「黑狼卿，你說怎麼辦？是一邊戒備周圍的情況一邊在這裡迎擊敵軍，還是暫且退避看看情況……」

「不，倒不如直接向敵主力發動突擊」

文森特說出惡化，讓勞塔吃驚地睜大了雙眼。

「你說什麼？」

「害怕看不到的敵人也不是辦法。我們的最終目標是迎擊攻打阿爾丟魯克的敵軍。能夠削減敵主力的兵力就夠了。乾脆擊潰他們早點了事吧」

「話是這麼說沒錯……」

「勞塔。我記得帝國軍直到最近一段時間，每天都用奇怪的方法來進行攻擊，是這樣麼？」

「是啊，從各個據點分別派少量部隊進行進攻，那戰術有夠怪的」

「倘若那一切都是天眼之鳳的指示呢？」

「……莫非，他在觀察我們的應對手法？」

「這麼一

想，今天頭一次跟我們打照面的假面軍師卻能夠洞悉我們的行動，也就合情合理了」

「說的沒錯」

「我們為了讓主力部隊據守馬爾丟魯克要塞，同時以少數精銳對付帝國軍，對附近一帶的道路及地形徹查清楚，並據此以奇襲為主要戰術，將敵軍連連趕跑。而且這一次，我們本打算照舊進行」

「正因如此，這一次不再拘泥於以往的戰術，從正面與敵軍碰撞麼」

文森特點點頭，勞塔揚嘴一笑

「原來如此，這不失為一招妙棋」

4

在設伏地點待機的500黑狼軍重新編隊之後，策馬直奔敵主力。

敵主力腳下的道路還算寬，適合騎兵入陣。

「看到了」

跨在黑馬上沖在最前的文森特看到了敵主力，同時高舉長槍，向全軍發出突擊的號令。

然而敵軍突然鳴金。

隨後，敵主力竟然掉頭逃走了。

「這！」

從勞塔、露兒開始，困惑的氣氛在整個黑狼軍之間瀰漫開來。

「文森特！」

「直接撲上去！」

可是黑狼卿堅定果決地做出了決斷。他沒有放慢速度，一鼓作氣與敵軍縮短距離。但在下一刻，箭雨從左右兩邊傾瀉而下。

「不要怕！一鼓作氣衝上去！」

黑狼卿發出號令之後深深吸了口氣，然後縱聲咆哮。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黑狼卿的咆哮震天價響。

隨後，背對著黑狼卿的敵主力部隊行動變得遲緩起來。毫無疑問，這是因為他們對黑狼卿感到了恐懼。

然後，黑狼卿奮力揮舞漆黑的長槍，重重地砸入逃跑的敵軍尾部。

一擊、兩擊……

長槍每一次揮下，敵軍的步兵便被重重轟飛。

黑狼卿引領的騎兵部隊開始從後方吞噬敵軍主力。

他們就像將逃跑的獵物的屁股咬得稀巴爛一樣，敵軍數量從後方逐漸削減。

但這個時候，逃跑的敵軍突然改變線路，衝進了附近了森林中。

面對敵人突然而然的變化，黑狼卿的反應依舊迅速，毫不遲疑。

他高舉長槍，示意停止追擊，同時與沖向森林的敵軍後方開來距離。然後，黑狼軍順著路往前走，不久之後停在了一片開闊的平地上。

在這眨眼的功夫，黑狼軍成功地削減了敵主力的四分之一。

跟在黑狼卿身後的勞塔說道

「話說，明知敵人有伏兵，你還是不顧一切地往前沖啊，黑狼卿」

「我並不是沒頭沒腦地亂用蠻力。我們的突擊是非常迅速的戰術，我不認為敵軍的伏兵能夠應付得了。所以我認定，更應該直接衝鋒削減敵軍」

「但是，你沒有去追逃進森林的敵人呢」

「那當然，因為對方要是有什麼文章肯定只有在那裡面做了」

面對露出無畏笑容的黑狼卿，勞塔坦然地發出感嘆。

黑狼卿並不是一隻看到獵物就往上撲的野獸。他總是非常慎重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就算咬到了獵物依舊沒有拋開那份沉著冷靜。面對敵人出乎意料的反擊，他沒有打亂陣腳，而是勇猛地咬上去，一旦察覺到危險便毫不猶豫地抽身而退，做出的判斷果決而又精準。

活似一匹黑狼。

「真是可怕」

文森特再次對兩名副官詢問

「露兒，我們的損傷情況呢？」

「有幾人中箭負傷，但完全沒有問題」

「勞塔，你怎麼看？」

「我們遭到埋伏，應該認為是我們的行動被對方看穿了呢……還是應該認為，是偶然潛伏在附近的伏兵迅速出手呢……總之，我們已經好久都沒下到這麼遠的地方了呢」

「你說得對，我們已經下山很遠了」

馬爾丟魯克要塞坐落於雷貝山脈山腳，附近一帶是平緩的斜坡，而文森特部現在身處平地之上。

這裡早已遠離馬爾丟魯克要塞，反倒與敵軍據點的北寨更為接近。

換而言之，這裡完全可以算作敵軍的勢力範圍。

「反正都把敵人趕到這裡來了，我們最好還是收兵吧」

「嗯」

文森特同意勞塔的意見，可就在正要做出指示的瞬間，周圍突然響起銅鑼之聲。

黑狼軍下意識擺出防禦態勢。

「我們被包圍了！」

黑狼軍基本聚集在開闊平原的中央位置。幾支敵軍呈包圍之勢，在平原周圍出現。

「露兒，敵軍數量多少？」

「只看到200規模的部隊，有7支」

聽到這個數字，勞塔咋舌

「大約1400。不只有前去攻打馬爾丟魯克要塞的那班傢伙呢。原來如此，看來我們是被敵軍引誘到這裡來的」

‡

「那幫傢伙完全中計了」

接到站在身旁的妙齡美女——卡麗娜的報告，坐在椅子上的天眼之鳳從鐵假面之下『嚯咕嚯咕』地發出怪異的壓抑笑聲。

『我不是說過了麼？我擅長對付那種傢伙。不過……他們似乎有些能幹呢』

從結果來說，情況發展不出所料。可是為了將敵人引誘至此，比預期之中多花了六手，而且損失要比設想的更為嚴重。而且對方察覺到了帝國軍的意圖而展開行動，黑狼卿的判斷力也不容小覷。

這次的敵人相當出色，不愧是被譽為皇國最強英雄的黑狼卿。

鳳坦然地感到欽佩，但也僅此而已。

這次的敵人，仍然不過是在鳳心中的棋盤上到處亂爬而已。

『讓我們開始吧……狩獵黑狼』

然後，在鐵假面之下閉上眼睛的天眼之鳳，下達了指示。

接到指示後，卡麗娜張開雙臂，華麗地開始揮舞。那姿態，就像在指揮樂隊。

5

「被完全包圍了呢」

看到緩緩開始出動的敵部隊，勞塔嘀咕起來。

「沒問題，將他們一舉擊破」

文森特高舉漆黑長槍，駕著漆黑戰馬飛馳而去。

黑狼卿引領的黑狼軍，首先對附近的部隊發動攻勢。

目標部隊將豎著大盾的步兵隊配置於正前方，以抵抗黑狼軍的突擊。

可是，黑狼卿舉槍一衝，強行鑽開了個口子，將敵兵連同盾牌一併轟飛，殺入敵陣。

就算這樣，黑狼軍的行動也確實被拖住了一些。

隨後，箭雨傾瀉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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