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章 不敗的鐵假面軍師，發動攻勢（2/2）

隨後，箭雨傾瀉而下。

察覺到敵軍放箭的黑狼卿，指示黑狼軍離開敵部隊。

騎兵最有力的武器便是其機動力與突擊力。

正因兼具這這兩件武器，由騎兵編成的黑狼軍才能盡顯鋒芒。

黑狼卿為了活用這兩件武器，不被敵人逮到，總是馬不停蹄，然而分散的敵軍屢屢做出令人不快的行動，無法如願地提高馬的速度。

黑狼卿為了避開敵部隊，不斷地揮舞長槍，心中慢慢地充滿煩躁。

敵軍的行動總是妨礙到他的行動，他根本無法按自己的意思來行動。

文森特以黑狼卿的身份經歷過許許多多的戰役，但他從來沒有感到過如此難受。

而就在這個時候，敵軍的包圍圈漸漸縮小。

敵軍的行動精準得令人膽寒，整個軍隊步調完全一致。

這個樣子，簡直就像完全被統一的意識調動一樣。

文森特甚至產生一種錯覺……敵人是俯覽世界的神，在名為大地的棋盤上，正移動著名為敵軍的棋子。

此時，文森特想起了敵軍師的頭銜。

天眼之鳳。

天眼軍師。

也就是，用天眼調動軍隊的軍師。

這樣下去怕是不妙。

作為黑狼卿的直覺鳴響警鐘。

「黑狼卿，來交換吧」

這個時候，從背後傳來了這樣的進言。

能這樣進言的唯有一人，那便是黑狼卿的副官，勞塔。

黑狼卿立刻做出決斷。

「勞塔，交給你了！」

隨即，勞塔高舉長槍。

看到這個信號，跟在後面的黑狼軍一下子就明白了——指揮權移交到了勞塔手中，變更作戰方式。

得到指揮權的勞塔，當即下達了第一道命令。

「黑狼卿，你就盡情地狂奔吧」

瞬間，黑狼卿踢了下黑馬米斯特汀的肚子，速度一口氣提了上去。他簡直就像從鎖鏈之下得到釋放一般，以電光火石的速度單槍匹馬衝破敵部隊的縫隙。

但是，勞塔所率的黑狼軍並未追趕上去，而是轉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

「這可真有意思。敵軍分兵兩路了」

聽到卡麗娜的報告，低著頭的鐵假面軍師吃了一驚。

『怎麼個分法？』

「黑狼軍獨騎衝過右，四、六、七之間，一口氣衝到了包圍網背後。其餘部隊集中於左，二開始交戰」

聽到卡麗娜饒有興致的口吻，鳳睜開閉上的眼睛，向盟友問道

『當真？』

「是真的」

『他是白痴麼？』

「這可不好說」

卡麗娜聳了聳肩之後，鳳再度閉上眼睛，做出指示。

『卡麗娜，七調轉、六從右邊，四向黑狼軍後方，三向黑狼卿正面』

「不行啊，在三擋住前面之前，黑狼卿就衝破了」

『你說什麼？』

「看來那匹黑馬是匹不得了的良駒呢」

6

單騎獨行之後的黑狼卿化作一陣黑色的狂風，自由自在地四處奔襲。

然後——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隨著一聲咆哮，黑槍朝擦身而過的敵軍一掃，將敵軍撕碎。

僅僅是被這一擊碰到，敵部隊的邊緣便被挖開一個缺口。

當然，敵軍也不會任憑宰割，箭雨向單槍匹馬的黑狼卿傾瀉而下。

可是，箭雨沒有射穿黑色的狂風。箭矢接連不斷地插在黑馬米斯特汀飛馳過的地面上，沒有一箭能夠跟上。即便有零星點點的箭勉強跟上，也被黑狼卿的黑槍輕易擋下。

黑狼卿就像將名為戰場的舞台據為己有一般，橫衝直撞勢不可擋。

只是一騎，只是單槍匹馬便將之前部署完美無缺的敵軍玩弄於股掌之中。

然後，另一邊同樣勢不可擋。

「弓騎隊，上箭，放！」

露兒一聲令下，移動中的100弓騎一同向天空放出箭矢。

飛翔的箭矢化作一陣箭頭形的箭雨，向敵軍一支部隊傾瀉而下。敵軍將該國製造的堅固大盾舉過頭頂進行防禦，然而行動因此而停止，慢如龜行。

「好，辛苦了」

接著，勞塔所率的黑狼軍對行動遲緩的敵步兵發動突擊。

黑狼軍在勞塔指揮之下，部署上與黑狼卿所率時大為不同。黑狼卿一騎當先，整支黑狼軍化作一支攻無不克的巨大長矛，而現在的黑狼軍兵分三路，分別從正面及左右兩側對敵人發動攻擊。而且，三支部隊就像漩渦一樣，朝著同一方向飛馳，從外側逐漸削減聚在一起而變得難啃的敵人。

長槍一記猛刺，隨即乾脆利落地脫離。

敵部隊抵擋住了黑狼軍的猛攻，才剛剛松上一口氣，但噩夢繼續上演。

拉卡距離的露兒隊放出了第二波箭雨。

敵部隊在披頭而下的箭雨之中紛紛倒地。

但是，他們的地獄並沒有就此結束。

剛剛脫離的三隻騎兵部隊同時折返，再一次發動襲擊。

「首先拿下一支」

看到敵軍幾乎潰敗的部隊，現在指揮著黑狼軍的勞塔揚嘴一笑。

‡

聽到報告後，『嚯咕嚯咕』的陰森笑聲從鐵假面之下嘹亮地發出來。

『黑狼軍可真有意思，更換指揮官之後竟然會徹底改變性質。由黑狼卿率領的黑狼軍就是一支不折不扣的虎狼之師，然而現在則是一支由名將指揮的智慧軍團』

「而且周圍還有一隻從『部隊』的鎖鏈之下釋放出來的黑狼正勢不可擋地瘋狂肆虐。將領拋下部隊獨自胡來之後，整直部隊竟反而更加強悍……這種事聞所未聞啊」

『看來，我對敵人看走眼了。敵人不是一個，而是兩個。黑狼卿和黑狼軍』

聽到鳳的鐵假面下發出的那個音色，卡麗娜問道

「似乎很有意思呢」

『是啊，這隻野獸有讓我幹掉的價值』

7

勞塔等人擊潰了敵軍一支部隊後，敵軍同時調轉路線，與黑狼軍拉開距離。

「看來敵人打算暫時重整軍隊呢」

如果是黑狼卿指揮，肯定會進行追擊，但勞塔則不這麼做，借敵軍修整之時也對自己的部隊進行修整。

這個時候，獨騎馳騁的黑狼卿回來了。

「嗨，辛苦了，黑狼卿」

「你也辛苦了」

文森特跟勞塔相互撞了下拳頭，高舉長槍來激勵眾部下。

「勞塔，我們損傷如何？」

「有些人負傷了，不過沒問題」

「露兒，箭還剩多少？」

「足著呢」

聽到兩人的報告，文森特朝正在分兵欲將黑狼軍包圍的敵人餘下的六支部隊瞪過去。

「勞塔，你怎麼看？」

「很難纏，這幫傢伙的配合真不是蓋的。但更讓人覺得棘手的是，這幫士兵似乎本身不怎麼強」

「？此話怎講？」

「這幫傢伙不像咱們黑狼軍，不是靠著有素的訓練，而是通過明確的指示來出色地完成配合的。可能是率領各部隊得隊長十分優秀，但搞不好是另一種可能……」

「怕是智慧全軍的天眼之鳳手段高明吧」

「我想也是，不過這樣問題就來了。他是從什麼地方，又是用什麼方法做出指示的？」

勞塔也環顧周圍，然而戰場之上完全找不到帶鐵假面的男人，實在搞不懂鳳是怎麼即時向部隊做出那麼明確的指示。

「文森特隊長」

此時，露兒喊了文森特。

「？怎麼了，露兒？」

「那邊在發光」

露兒突然神情嚴肅地這麼說道，向文森特等人來時的方向，也就是位於雷貝山脈的馬爾丟魯克要塞的方向看去。

文森特向那邊凝目而視，仔細觀察，確實看到雷貝山脈的裸露岩壁之上有光閃爍。

「那邊是『鷹眼』……莫非！」

露兒點點頭。

「以前在同攻打要塞的帝國軍戰鬥的時候，據守城內的士兵對我們用過。是利用鏡子反射打出的信號」

此時，從文森特開始，所有人都明白眼下這個情況發來那個訊號是何含義。

「難道說……帝國軍瞅准黑狼軍不在的時候開始攻城了麼！」

「等等，文森特。在我們出發之前，並沒有接到那樣的報告……啊，原來是這麼回事啊。算準我們出擊抵抗北寨部隊的時機，然後從其他營寨發兵！」

勞塔煩躁之色盡顯。但露兒神色疑惑，似乎想不明白。

「可是，算準我們出擊的時機，然後舉兵攻城……那種事真的辦得到麼？顛倒一下立場倒是能辦到。因為我們我有『鷹眼』，能夠看到敵人的動向。可是帝國軍應該沒有那樣的東西」

「看來天眼之鳳不止俯覽著這場戰役，也將我等皇國軍的狀況高瞻遠矚地盡收天眼之下了啊」

文森特的比喻令露兒無言以對。

勞塔看著重新布陣的敵軍，直言不諱地咒罵起來

「可見敵人的軍師有信心將我們引誘到這裡，並且把我們拖住呢……不對，光是這樣未免太樂觀了呢。可見他有信心在這裡將我們徹底擊潰」

「多半如此」

「好了，黑狼卿，你準備怎麼辦？馬爾丟魯克要塞的石壁堅不可摧，只要頑強據守就不必擔心會被攻克……雖然很想這麼說，但現狀不容樂觀啊」

對手是成功將黑狼軍引誘至此，展現出精妙指揮手法的對手。不能排除如此精明的對手不會準備某種手段來攻陷要塞。

黑狼卿果斷做出決定

「勞塔，你帶全軍返回要塞」

「我是很想這麼做，但我不覺得那幫傢伙會輕易放我們走」

「這由我來想辦法」

「？你想什麼辦法？」

「既然敵人是通過明確的指揮而行動的，那麼消滅指揮就行了」

「……喂，你難不成！」

「取敵軍師的項上人頭」

「！當真麼！可你要怎麼做……」

「沒時間解釋了。勞塔，你趕緊帶隊返回。我們現在的處境非常危險，馬爾丟魯克要塞一旦失守，一切就全完了」

接著，黑狼卿朝某個想像調轉馬頭。

‡

「看來敵人注意到我們的意圖，準備撤退了」

『是麼？可我不會放他們逃走的。在攻陷要塞之前，要把他們牢牢地困在這裡』

閉著眼睛的天眼之鳳發出無畏的笑聲，做出指示。

「

了解」

正當卡麗娜準備繼續揮舞雙手的瞬間，帝國軍陣列外側的士兵高聲叫喊起來

「報告！有馬匹朝這邊過來了！」

『什麼？』

閉著眼睛的鳳不禁驚呼起來。

「是黑狼卿！」

天眼之鳳睜開眼睛，倒吸一口涼氣。

『不可能！他是怎麼發現這裡的！』

8

黑狼卿挎著黑馬獨騎衝進附近的森林之中。

不出所料，穿過森林之後，那邊大概有100名敵人嚴陣以待。

而最關鍵的是，在他們中心有一張椅子，一個身著長袍頭戴鐵假面的身影就坐在上面。

天眼之鳳。

「找到了」

發現獵物的黑狼揚起嘴角。

文森特對獵物的方位深信不疑。

當他單槍匹馬馳騁於戰場之時便發覺到了那個地方。

在帝國軍正在作戰的幾支部隊中，絕大多數的士兵都注視著正在交戰的敵人，但唯有一名士兵所注視的方向與別人截然不同。而那個士兵，會向疑似隊長的士兵報告什麼，而這支部隊則會配合報告做出行動。

文森特立即將矛頭轉向另一支部隊，並從約合200人的該部隊中發現了異類。

隨後，他從每支部隊中都發現了那唯一的異類。

於是，文森特肯定了自己的推斷。

那些人在看什麼？

那當然是天眼之鳳的指示了。

敵軍的部署極其精妙，因此天眼之鳳肯定就在附近，只是沒有現身罷了。眼下的戰場是一片平原，在疑似傳令兵的那些士兵所觀察的方向上，只有那片森林。

於是，黑狼卿便發現了獵物。

「你的首級，我收下了」

‡

鳳之所以能夠通過出色的部署精妙地調動士兵，很大程度上得益於能將其指示迅速傳達下去的傳令部隊。

以卡麗娜和凱奧斯為首的這批傳令部隊人稱『天眼眾』，是鳳的私人諜報部隊。卡麗娜直接接受鳳的部署，並用手勢向那些作為中繼站分布於戰場各處的『天眼眾』傳達指令，同時『天眼眾』也以手勢將現場戰況向上逐一匯報。

身體不便的鳳正是憑藉著這個策略，以幕後操盤手的角色主宰戰場，立於不敗之地。

然而這個未曾被識破的常勝之策，如今第一次被人識破了。

破綻僅僅是隱藏於數百人的部隊之中寥寥數人的眼神。那根本只是連提示都算不上的瑣碎小事，照理來說，常人在賭上生死的戰場上，絕不可能察覺到。

鳳看錯了。

這次的獵物，跟自己以前狩獵過的任何騎士與戰士都截然不同。

他既不是讓眾多部下唯命是從的獅子，也不是沒頭沒腦橫衝直撞的野豬，而是執著地觀察獵物，然後實實在在將牙齒咬向獵物喉嚨的……狡猾的狼。

因此，天眼之鳳在戰場上，有生以來頭一次允許敵人逼近自己的眼前。

而任何獵物在這個距離，都逃不出黑狼的尖牙。

黑狼銳利的尖牙，筆直地刺向了天眼之鳳的鐵假面。

哐！

9

哐！

有命中的手感，但太輕了。

文森特朝著鐵假面揮下長槍，然而鳳身旁妙齡女性在千鈞一髮之際抱住了鳳，將鳳摁倒。

因此，那一揮只擦到了鐵假面。

黑狼卿立即調轉馬頭，欲了結獵物，舉起長槍。

「！」

但在此刻，文森特倒吸一口涼氣。

黑馬米斯特汀察覺到身上主人的異變，踏了兩步後駐足不動。

文森特手中的長槍高高舉過頭頂，然而維持在了這個姿勢，沒有揮下……不對，他是揮不下去。

因為，他看到了鐵假面之下的那張臉。

從破碎的鐵假面之下露出來的，根本不是傳聞中那種潰爛醜陋的臉，也不是三十多歲的男人的臉。

豈止如此……

對於文森特來說，那反而是個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人。

率真的眼睛，蜂蜜色的頭髮……

這些都是文森特所熟知的特徵。

鐵假面被擊碎的天眼軍師用長袍的下擺遮住自己的臉，瞪著從馬上俯視自己的文森特。

在馬上徹底僵住的文森特，不禁呢喃了一聲

「……米婭」

聽到這聲呢喃，天眼之鳳跟文森特一樣……不對，比文森特更加吃驚地張大雙眼。

「……你是，阿文？」

文森特只是僵住片刻，然而戰況瞬息萬變。

剛才的美女將米婭抱住，蹴地而起，飛奔而去。

「！」

看到這一幕，文森特立刻準備追趕，將長槍高舉過頭頂。

然而，一道銀光間不容髮地披頭而下。

黑狼卿對這一擊感到十分吃驚。

因為，有一名男子就在他身後，正站在黑馬的馬背之上。

那名面目清秀的男子，神不知鬼不覺地，就像演雜技一樣跳上了馬背，然後再次揮下了手中的劍。

文森特在防禦的過程中，明白這名男子絕非泛泛之輩。

主人之外的人騎在背上，黑馬米斯特汀也在胡亂擺動欲將男子甩掉，但男子抓住黑狼卿的手臂，巧妙地保持著平衡，同時劍尖直指黑狼卿。

咻

「！」

但在下一刻，一支箭筆直地朝男子眉心飛來。

察覺到箭頭直逼自己，男子仰身將箭躲過，但因此失去了平衡。他手雖然仍抓著黑狼卿的胳膊，腳卻離開了馬背，就像正被黑狼卿的胳膊拖著的一樣。

光這樣還沒有完。黑狼卿抓住這個機會，用沒被抓住的另一隻手橫槍一掃。

照理說，這一擊足以碾碎身體，折斷骨頭，將人重重砸在地上。但男子以黑狼卿的手臂為軸點凌空扭轉身體，竟然雙腳在黑橫掃過來的黑槍之上點了一下。

男子儘管被黑狼卿的千鈞臂力狠狠地拋到空中，卻還是以神乎其技的巧勁完全化解了黑狼卿的致命一擊。

黑狼卿對此感到難以置信，驚訝地張大雙眼。

男子提防著黑狼卿的長槍，嘴角露出微笑。

可是，他的表情立刻轉為驚愕。

咻

又一支箭朝著半空飛舞的男子射來。

箭頭直指男子眉心，分毫不差。

放箭的與剛才是同一人。露兒跨在馬上，表情紋絲不動，冷徹底引弓放箭。

嗙

但一條鞭子揮了出來，箭矢被突然被擊落。

男子滾翻落地，又立刻起身，站到了握鞭的美女身旁。

「多謝搭救，卡麗娜姐姐」

「記得欠我一次，凱奧斯」

那是剛才帶著天眼之鳳……不對，帶著米婭逃跑的那個女人。

文森特環顧周圍，已經不見米婭的身影。

救文森特脫險的露兒也趕到了文森特身旁。

放眼周圍，露兒所帶來的數十騎黑狼軍正與布陣的敵軍短兵相接。

位於中心，正與文森特和露兒相互瞪視的，是美女卡麗娜和美男凱奧斯。

但不只是這樣。

有幾名明顯不同於帝國兵的人，在文森特他們周圍現身了。

文森特和露兒都明確地感受到，他們個個都身懷絕技。

如果他們全體撲上來，怕是不好對付。

黑狼卿瞬間作出判斷，行動非常迅速。

他拉了下韁繩，朝疑似部隊頭領的卡麗娜舉起長槍。

可是黑馬無視主人的命令，非但沒有前進，甚至還開始向後退開。

「怎麼了，米斯特汀？」

卡麗娜與困惑的文森特表現出鮮明的對比，狡黠一笑

「哎呀，這畜生不光跑得快，還挺機靈啊」

卡麗娜無畏地一笑，手嗖地舉了起來，然後說道

「再會了，黑狼卿」

隨後，隨著白色的閃光，氣浪朝文森特迎面撲來。

黑煙隨之騰起，爆炸的聲音令黑狼軍的戰馬亂了陣腳，正在交鋒的帝國士兵同時逃走。

待狀況勉強平靜下來，帝國軍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文森特隊長，你沒事吧？」

「還好，話說剛才究竟是什麼？」

「應該是火藥」

「火藥……剛才那個麼」

以前聽勞塔說過，那是一點火就會爆炸的粉末，不過還是頭一次親眼見到。

總而言之，文森特喘

上了一口氣，說道

「露兒，幫大忙了。謝謝你」

聽到文森特的道謝，露兒有些害羞地低下頭。

「聽從勞塔副長的指示，前來援護文森特隊長」

「這樣啊，也得謝謝勞塔呢」

——說真的，如果只有我一個人恐怕就危險了。

「不說那些了。文森特隊長，你看到天眼之鳳的真身了？」

此時，文森特突然明白過來。

「……露兒，你看到了？」

露兒點點頭。

「在森林裡追趕文森特隊長的路上，雖然距離還有很遠，但我確確實實地看到了。在鐵假面之下，是個女孩子」

真不愧是獵人的眼睛。

文森特再次回想當時的情景。

那還無疑問是米婭。

「露兒，這件事可以暫時替我保密麼？」

「？為什麼？」

「……拜託了」

但文森特沒有回答，只是低頭懇求，露兒也就應了聲「我知道了」，點了點頭。

文森特與露兒隨數十騎黑狼軍返回，悄悄觀察剛才的平地。

之前與黑狼軍交戰的敵部隊原模原樣地留了下來。

「看這情形，勞塔他們是順利撤退了呢」

敵部隊之所以遲疑不動，似乎是因為天眼之鳳的指示突然中斷了。可是，這同時也意味著，那支敵軍部隊之所以能夠完做出那麼出色的行動，全憑天眼之鳳的調配。

「我們也感覺撤回馬爾丟魯克要塞吧」

文森特帶著露兒等人，在黑馬之上，一邊小心不被敵部隊發現，一邊撤離。

這一路上，在鐵假面之下看到的米婭的臉，深深地烙印在文森特的腦海中，無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