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章 皇國英雄不得人心(2/2)
「我試著加入了點假動作」
「你這哪裡能叫一點啊!那完全是殘影啊!殘影知道麼!在硬幣下落的時候,手竟然製造出無數殘影,這算哪門子的假動作啊!」
「?這點小事很正常吧」
「正常你個頭啦!」
「哎,那種小事就別計較了。猜吧,是哪邊?」
「我說,這能算小事麼?……呃,是這邊?」
米婭苦惱到最後,戰戰兢兢地指向文森特的右手。
「猜對了」
米婭驚呼了一下,然後又清了清嗓子,最後揚嘴一笑
「因為我看到了呢」
剛才明顯是碰運氣,米婭卻驕傲自滿地挺起胸膛。文森特覺得她虛張聲勢的樣子很可愛,於是稍稍燃起了作怪之心。
「那麼,這一次我就稍微拿出點真本事吧」
「誒!剛才還不是真本事!都那麼厲害了啊!」
事情就是這樣,文森特不再溫存實力,將銅幣高高地拋向空中。
咻啪啪啪啪、咻啪啪啪啪
「啊」
文森特不禁短嘆一聲,在他攥緊雙手的瞬間,遠處傳來一個沉悶的聲音。
可是米婭絲毫沒有察覺到那種事,皺著眉頭緊盯著文森特的雙手。
「完……完全看不出來啊」
面對比剛才更加眼花繚亂的拳頭殘影,冷汗不止的米婭雙眼在文森特的雙拳之間游移不定。
「呃……這邊?」
苦惱到最後,米婭做出了與剛才相同的選擇。
「猜錯了」
文森特張開右手,可是裡面沒有硬幣。
「那在左邊麼?」
「也猜錯了」
文森特張開左手,可是裡面也沒有硬幣。
「奇怪……那到哪兒去了?」
面對吃驚的米婭,文森特的目光有些飄忽不定,然後朝遠處一指
「答案是,那邊的牆壁裡面」
文森特剛才全力製造假動作,結果中途發生失誤,手把銅幣彈飛,結果鑲進了對面一側的牆壁中。
米婭理所當然地大叫起來
「鬼才猜得到啊!」
回想完畢。
於是現在,米婭正用食指指著文森特。
「讓我啖下大量下酒菜,導致稍微發胖的罪,你總不可能說你忘了吧!」
「不,那是你自己吃下去的吧……」
「在那之後,我每天祈禱著『脂肪啊,儘可能地燃燒吧』,一邊揉著肚子一邊思考妙計。我一直在想,要怎麼才能讓你甘拜下風。於是,我就想到了這個點子」
「這、這樣啊」
然後米婭得意洋洋地說道
「不瞞你說,我喝東西能喝得非常快!」
「從未聽說過」
「厲害吧!」
「嗯
,厲害」
「所以,咱們就來來比看誰喝得快!」
「坦坦蕩蕩地拿自己的強項來對決啊」
「拿自己的強項來對決才是最基本的啊。而且阿文啊,這可不是普通的比速度」
洋洋自得的米婭打了個響指,隨後附近一位店員大姐姐端著托盤將東西上了上來。
「小酒杯一個和啤酒杯五個的讓賽對決」
面對擺在面前大大小小的酒杯,米婭無畏地笑了起來。
小酒杯是用來裝高度酒的,只有一盞大的小酒杯。而啤酒杯就不用說了,是用來裝啤酒的帶柄大杯。酒館裡到處都有人拿著裝滿啤酒的啤酒杯開懷暢飲。
「米婭,我能問個問題麼?」
「想問什麼?」
「為什麼你打個響指,店員就把東西端上來了?」
「我今天來的比平時早,事先跟店家打過招呼了」
「幹勁十足呢」
「那還用說」
看來米婭真的很想把文森特打個落花流水。
「然後呢?讓賽對決是什麼意思?」
「顧名思義,這比的是先喝完一小杯烈酒,還是先喝五大杯扎啤」
「這怎麼想,也是烈酒喝得快吧」
「那麼,就看我在你喝完一杯烈酒之前把五大杯扎啤一點不剩地統統幹掉吧」
米婭格外充滿信心。看來她對喝酒速度頗為自信。
——這再怎麼說也太扯了吧。
「對了,還有件事」
文森特剛想到這裡,米婭突然開始補充
「一口氣喝完五大杯扎啤難免喝醉,所以讓我換成葡萄汁吧。啊,你要是想把我灌醉的話,我也不討厭……」
「嗯,那就換吧」
「……答得這麼幹脆,還真是枉我一番少女情懷……」
「?米婭,你剛才說了什麼?」
「什麼也沒說!」
米婭好像有些不開心,又打了個響指。隨後,正如前面商量的,剛才那位店員將米婭面前的五隻啤酒杯里倒滿葡萄汁。然後拿起一個小瓶,把裡面的東西倒進了文森特跟前的小酒杯中。
米婭的杯中瀰漫出葡萄的甘美醇香,而文森特的酒杯中則散發出奇妙的氣味。不知是不是錯覺,總感覺小酒杯上的景色發生了扭曲。
「啊,說句多餘的,規則上是不允許妨礙對方的喔。對方正在喝酒的時候不許去抓對方的手,也不許砰對方的杯子」
「這是當然」
「讓我們一決雌雄吧」
「噢」
於是普通少女與繃帶怪人的視線碰撞出了激烈的火花。
然而……
「啊,不過我還有個小小的要求,能答應我麼?」
「什麼要求?」
「能讓我先喝一杯麼?就一杯」
「?此話怎講?」
「就是準備運動啦,肚子的準備運動。當我喝完第一杯,將杯子放到桌上就正式開始比賽。然後你就喝完你眼前那一小杯,我就喝完剩下的四大杯」
「原來如此,準備運動確實必不可少」
說實在的,五杯那麼大啤酒杯,就算少個一杯也相差無幾。
「那就這麼定咯?」
「嗯」
「那我首先喝第一杯」
米婭迅速地抓起第一個啤酒杯
「唔,這量真不是蓋的」
儘管她嘴上這麼說,但還是一口一口,非常迅速地將杯中的葡萄汁喝了下去。
那樣子看上去根本談不上快飲,跟正常的喝法沒什麼兩樣。
說實在的,文森特看到米婭和葡萄汁的樣子,依舊完全不覺得她能快飲。
「呼,總算喝完了呢」
米婭花了不少時間,終於將第一杯葡萄汁徹底喝了下去。
「等你把手上的空杯子放下去之後,我也要開始了呢」
「嗯」
然後米婭笑容滿面地將大啤酒杯放在了桌上。
「!」
可是,文森特此時僵住了。
因為,米婭將手中的啤酒杯翻轉過來,倒扣在了文森特面前的小酒杯上。
「米婭,你這樣我就沒法喝了」
「是啊」
普通少女面對困惑的繃帶怪人,投去燦爛的笑容。
「喝不了酒呢」
「嗯,是啊」
「……喝不了就傷腦筋了呢」
「很傷腦經呢」
「……糟了,原來是這麼回事麼!」
「你反應也太慢了吧!」
此時,文森特總算發覺了這場對決的玄機。
在規則上不能碰對方的杯子,所以文森特不能去碰米婭倒扣的酒杯。也就是說,自己無法碰到啤酒杯內側的小酒杯。
看到不甘心的繃帶怪人,普通少女無比開心。
「哼、哼、哼,我只用將我剩下的四杯葡萄汁喝光就行了。真遺憾啊,阿文,你就懷著懊悔,眼巴巴地欣賞我的英姿吧!」
確信穩操勝券的米婭,得意洋洋地伸手拿起第二杯。
然後過了一會兒——
「喝不下啦」
米婭拿著還剩一半的第二杯果汁,把手捂在嘴上。
「那當然了。說真的,五大杯全都換成葡萄汁才更亂來啊」
「怪了,我朋友明明喝個五大杯啤酒都不會眨下眼皮……」
「因為那是酒,跟果汁完全不是一回事」
「咦?有這回事?」
「酒很容易被身體吸收,可水分吸收起來就沒那麼快了」
「唔,可能是這樣吧。不過我的時間很充裕,只要花上了一時半刻,加把勁,喝個五杯還不容易……」
「你這樣喝,體重又會增加的呢」
「……還是算了吧……不不不,我怎麼能在這時候打退堂鼓!我要努力贏你,讓你甘拜下風!」
「甘拜下風」
「啊!還沒輸竟然就『甘拜下風』了!」
「甘拜下風,甘拜下風」
「連說兩次!竟然還連說兩次!這明顯是對我的挑釁!可惡的繃帶怪人,我豈能服輸!」
米婭打開了奇怪的開關,喝光了手中的第二杯果汁。
「唔,好難受」
她的臉色已經變成了葡萄汁的顏色,看樣子是真的撐不下去了。
看到這個情況,文森特無奈之下集中意識……
咚
隨著一聲巨響,文森特他們的桌子突然飄在了空中。
文森特從下面把桌子踢了起來,而且著力點在桌子的正中心,全身的力量被均衡的施加在了整個桌子上。
依循慣性法則,桌上的東西跟著桌子一起飄向了空中。
在轉瞬之間的滯空過後,桌子和酒杯搖搖晃晃地紛紛下落,最後平安無事地停在了原來的位置。
「什、什麼情況!」
「我從下面把桌子踢起來了」
文森特如此告知。米婭看了看他的手,吃驚地睜大雙眼。
「啊!」
因為,小酒杯正握在文森特的手中。
在桌上的東西剛才浮空的瞬間,他透過縫隙,將小酒杯從倒扣的杯子下面拿了出來。
「你耍詐!」
「才沒有耍詐。我沒有妨礙你喝果汁,也沒有用手去碰你放下的杯子」
「唔唔……這倒也是」
「真遺憾啊」
然後文森特將小酒杯中的酒一口氣含進嘴裡。
「噗!」
隨後極力地噴了出來。
「咳、咳、咳……這、這酒怎麼這麼辣喉嚨」
「啊哈哈哈哈,因為這可是這家店裡度數最高的酒呢。耶,噴出來了!犯規咯!阿文輸咯!」
米婭歡天喜地地開懷大笑。
如此機關算盡,可見準備有多麼周到。
然而她哈哈大笑的結果卻是……
「嘔」
肚子裡的葡萄汁噴泄而出。
(因鏡頭不雅,請稍等片刻)
「嗚嗚,人家嫁不出去啦」
在文森特面前吐了爽之後,米婭把額頭頂在桌子上,潸然淚下。
「真慘呢」
「怪誰啊!還不是怪你!」
「怪、怪我麼?」
「就怪你!」
這位普通少女開始胡亂撒氣。
文森特覺得,米婭是個非常開朗,非常快樂女孩。
此時,他不禁回想起當初遇見米婭的時候。
5
跟米婭之間的相遇純屬偶然。
一個月前,文森特接到聖旨,離開馬爾丟魯克要塞,獨自來到中立都市馬爾塔。當然,這是一次極秘任務,他隱藏了身份。
文森特在辦完事後心血來潮,在教會的聖地四處轉悠,走過教會的大教堂,走過太陽神的祭壇,還有過去的神殿遺蹟。
他這麼做並不是想要觀光,而是因為有些煩心事。
文森特信奉神明。
阿利翁皇國由身為正義神後裔的皇帝統治,是個宗教國家。
人們必須遵守神的戒律,正確地生活。文森特從小長大一直接受著這樣的教育。
因此他也覺得,神或許能為自己指點迷津。
身為黑狼卿的自己。
有著「文森特·布萊德」這個名字的真正自己。
周遭對自己感到的恐懼。
自己在有色眼光中戰鬥的意義……
文森特內心之中一直搖擺不定,尋求著解決問題的答案。
「住手啊!」
就在此時,文森特聽到好像有少女在慘叫。
他急忙向那邊看去,只見人跡罕至的古老神殿遺蹟的角落,有一群男人正圍著一名少女。
文森特重新用斗篷的兜帽深深蓋住眼睛,遮住嘴巴之後,朝那群男人大聲喊去
「你們在幹什麼」
圍住女孩的三個男人瞪向文森特
「你小子幹嘛?」
「這話該我說才對。這裡可是太陽神的聖地,神明的座前,你們究竟在搞什麼」
「要你來管。這女人是帝國來的,爺爺們想把她怎樣你管得著麼」
文森特明白了,這群襲擊少女的流氓跟自己一樣是皇國的人,而且他們襲擊少女也僅僅是因為那名少女是帝國的人。
文森特心中燃起熊熊怒火。
「你們這幫下作之徒,給我消失」
「你丫的才給爺爺們消失!」
三個男人將對準女孩的匕首轉向了文森特。
不過,要是那種玩具一樣的刀就能讓文森特動搖的話,文森特就不是黑狼卿了。文森特非但沒有退縮,反而筆直地向前走去。
然後手持匕首的三個男人,一眨眼工夫便被文森特給收拾了。
「你要不要緊?」
文森特單膝跪地,朝癱坐在地的少女伸出手去。
「謝、謝謝你」
女孩剛一道謝便嘩啦嘩啦地哭起來。
「已經沒事了」
文森特把手輕輕地放在女孩的肩膀上。
女孩緊緊抓住文森特的手,放聲大哭。
直到女孩不再哭泣為止,文森特一直陪在她的身邊。
當然,文森特一直都沒暴露容貌。
「非常感謝」
將女孩送到人來人往的地方之後,女孩重新對文森特鞠了一躬。
「你今後要多加小心」
「是。那我先告辭了」
女孩說完話便轉身準備離開。
文森特立刻叫住了她
「那個……請等一下」
「?有什麼事麼?」
戴著兜帽的文森特對轉過頭來的女孩這樣說道
「如果方便的話,能跟我說說話麼?」
隨後,女孩的臉變得通紅。
「這、這是搭訕麼?英雄救美之後,然後隨意下手的套路麼?」
「不、不是的!」
文森特拼命辯解,可女孩懷疑地眯起眼睛。
「真的?」
「是真的!我對神發誓!」
「那麼,你為什麼想跟我說話?」
對方這個非常正當的提問,讓文森特說不出話來。文森特猶豫了好一陣子,最後道出了自己的真情實感。
「我……想試著跟人說說話?」
「?跟人說話?」
「那個……我不太會跟人說話。我不會說話,也不健談。所以……我希望能夠和任何人都能正常地交流」
女孩露出吃驚的表情。
這也難怪。畢竟那個剛才颯爽登場,從壞人手中救了自己的男人,竟然說出了自己丟人的一面。
可是,這正是被人們稱作黑狼卿的文森特,最真實的願望。
「呃,也就是說,希望我做你練習說話的對象麼?」
「坦白說就是這樣。那個……如果方便的話,希望有勞你。然後,我還有一個請求」
「請求?」
「希望你別問我的身份」
文森特不希望對方知道自己是阿利翁皇國的黑狼卿。
「呃,也就是說,你要對自己的來歷身份保密,然後想讓我做你的練習說話的對象,是這樣麼?」
文森特遲疑地點點頭。他害羞得臉上都要噴出火來,心裡不禁慶幸自己蒙住了臉。
女孩直勾勾地盯著舉止可疑戴著兜帽的男人,突然開心地笑了起來。
「真怪」
「很、很怪是吧?」
「當然怪了。這種事,我從來都沒聽過啊」
女孩踩著輕快的腳步,慢慢地在文森特身邊打轉,饒有興致地觀察起了隱藏容貌的文森特。
「你是教會的人麼?還是哪裡貴族?或者說,是正在被通緝的窮凶極惡之徒?」
「剛才也說了,拜託你不要過問我的身份」
打量著文森特的女孩,最後停在了文森特的面前,輕輕地點點頭。
「可以喔」
「真的麼?」
「嗯,你救了我,我要答謝你呢。只要你不嫌棄,就請讓我當你的練習對象吧……啊,不過我也有個條件」
「?」
「請你也不要過問我的身份」
文森特聽到這個條件,吃驚地張大了雙眼
「你也這樣麼?」
「不然不就不公平了嘛。你不讓我調查你,我當然也不讓你調查我。而且我們不知道彼此的身份,可以開開心心地暢所欲言。這才是不折不扣的對等關係」
雖然是自己先提出的,不過文森特還是覺得這條件挺奇怪。不過女孩說的不無道理。
而且,女孩說出的「對等關係」這個詞,讓文森特兜帽下面的嘴角,自然而然地露出微笑。
「好的」
「那就這麼定了。啊,不過今天已經沒有時間了,等下次有機會怎樣?」
「下次?」
「讓我想想……下周焰之日,日暮之時,在大道的噴水池前面碰面,你看怎樣?」
文森特又不二話不說地點點頭。
「好的」
「啊,還有,請告訴我你的名字。當然,不是真名也不要緊,沒有稱呼會很不方便呢」
「說的也對。那你就叫我阿文吧」
「阿文先生啊,好的。那你就叫我米婭吧」
「我知道了,米婭。……然後,我還可以最後再問個問題麼?」
「?想問什麼?」
「敬語就不要用了吧,因為我們是對等關係」
聽到文森特的提議,米婭開心地點點頭。
「嗯,我知道了,阿文。那我們就下個焰之日的晚上見」
「嗯」
米婭揮揮手,正要離開,但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對文森特說道
「願太陽神保佑你」
聽到她這麼說,感到困惑的文森特調整了一下深深遮住眼睛的兜帽,把臉別向一旁,小聲回了一句
「願月亮女神的祝福與你同在」
面對文森特害羞的態度,米婭靦腆地揮揮手,然後離開了這個地方。
兩人各自的話語,是約定再會之時所用的套話,而且還是戀人之間所使用的語言。
然後第二個焰之日夜裡,米婭在碰頭的地點見到阿文之後,開口第一句這樣說道
「阿文,原來你是個繃帶怪人啊」
文森特為了和米婭見面說話,在臉上纏上了繃帶。
6
「米婭」
「什麼事?」
「在你看來,我是個怎樣的人」
「繃帶怪人」
米婭在酒館的桌子上撐著臉,無力地答道。
「……不,我不是問外表,我是問內在」
「我哪兒知道,你又什麼都沒告訴我」
「這個嘛……說的也是」
正如米婭所說,文森特沒有跟米婭說過任何關於自己的事,米婭也遵守約定,沒有以通常的套路向文森特打聽。
文森特覺得,彼此之間的這種決定,多聊幾次之後就會漸
漸變得模糊。
對著彼此間的交流越來越多,彼此逐漸地了解對方,然後也一點一點地向對方說出自己的事。像這樣逐漸加深友誼才是自然的情況。
但是,文森特在這一點上特別堅持。
這並不是因為,他是那種循規蹈矩冥頑不靈的性格……這麼說也不對,不能否認他或多或少存在那樣的情結。
而且,文森特對米婭也不是沒有興趣……硬要說的話,應該算是非常感興趣。
要說他為什麼嚴格遵守不追問對方身份的決定……
那就是因為,文森特很害怕……擔心米婭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後,會像其他人那樣害怕自己,躲著自己。
文森特不會談及自己的事情,卻想了解米婭。
他知道這樣很不公平,不能算對等的關係。
這麼轉念一想,他不禁鉗口不語,開始開始反省自己問出的奇怪提問。
「……這就沒了?」
米婭在桌上托著臉,望著文森特。
「這個……」
文森特移開了困惑的目光。米婭觀察著她的樣子,嘀咕了一聲
「你這人很害羞麼?反正不善言辭呢」
「咦?」
「不過很努力吧?勇於克服自己的缺點,我覺得很棒」
「……」
「而且很溫柔呢,而且還特別強的樣子」
「……感想真多啊」
米婭微笑起來
「嗯,當然多哦。我還遠遠不夠了解你,所以對你很感興趣。當然,你不願意說的我也不會問。畢竟我們約好的嘛。我也不會提起自己任何事情」
「畢竟說好的呢」
「所以我要自己來摸索」
「自己來……摸索?」
「對於我和你來說,一周一次焰之夜在這裡的聚會便是一切。我想從這裡來了解阿文你是個怎樣的人。所以,我想盡情地和你說話」
面對米婭靦腆的樣子,文森特不禁問道
「米婭,和我在一起,你覺開心麼?」
「嗯,很開心喔。像現在這裡與阿文見面的時光,我覺得是我人生中最美妙的時光啊」
米婭坦誠的心意,溫暖了文森特的心。
「我也是,能這樣跟米婭說話,讓我無比開心」
「你要這麼說的話,小心我會誤會喔」
「沒關係,這就是我的真情實感」
話音剛落,米婭便滿臉通紅。
「唔……阿文,這種話你有時候倒是能直白地說出來呢。因為你不怎麼說話,言語的分量跟我完全不同啊」
「在我心裡,你說的話都十分動聽」
「都都都、都叫你別這麼說了!」
手忙腳亂的米婭,讓文森特覺得非常可愛。
文森特明白,現在心中的這股感情,就像戀心。
想要和米婭一直在一起,想和她說話的這份心情,彌足珍貴。
所以,雖然與米婭的相遇是一次偶然,但他覺得這一定是命運的安排。
他想要真是這份美妙的命運。
可是文森特非常害怕……害怕當米婭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後,會跟周圍的人一樣害怕自己。
想要靠近,卻又不想靠近。
心中的矛盾十分巨大。
戀愛,建立於與推動世界的真理截然不同的某種東西之上。
這是某人說過的名言。
文森特此刻非常明白。
這話說的完全沒錯。
7
第二天早晨,文森特向往常一樣悄悄返回馬爾丟魯克要塞之後小睡了一會兒,然後就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在訓練場勤加練習。
這個時候,勞塔少有地帶著嚴肅的表情走了過來。
「文森特,有個壞消息」
「?壞消息?」
「帝國那幫傢伙貌似要動真格地攻打這座馬爾丟魯克要塞了」
「此話怎講?」
「附近的敵據點,來了個不得了的軍師」
「軍師?」
「天眼之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