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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三章 口是心非的冰室同學遭遇新苦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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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佛在咀嚼我的發言,砂城重複說了好幾次相同的話,最後才突然綻放出完全不同的耀眼笑容。

「話說,光是吃飯慶祝會不會太可惜了?我們順便去唱歌吧,唱歌!」

到底是哪裡可惜啊?

「唱歌喔……我是沒意見啦,不過我是一個完全不會唱流行歌的人喔。我會的都是動畫歌曲或電玩主題曲之類的。如果你不介意,那我們就去吧。」

「OK、OK!那就這麼說定了。呃,日期要選哪一天呢~」

砂城自言自語般喃喃說完便取出手機,大概是要看裡頭的行事曆吧。

但是就在那一刻,攤位那裡傳來那位臨時來幫忙的阿姨「不好意思~」的呼喚聲。

「啊!糟糕──宅島,這件事等一下再聊。總之我們已經約定好了喔。」

砂城這麼說完後,就匆忙地返回工作崗位了。

好,那我也再加把勁吧。

下午三點,我所扮演的小獅獅再度於廣場中復活。

我朝著廣場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們揮舞雙手,並把氣球分送給小朋友們,假使有人提出需求就跟對方合照一下。

「──喝呀,看招、看招!」

我把氣球交給一名被母親抱在懷裡的小妹妹,而一旁看似長子、正處於小學一年級這個最調皮搗蛋年紀的男生,則不停啪啪啪地踹我。

真遺憾啊,小弟弟。憑你這點力氣,是不可能對我這氨基甲酸酯材質的身體造成任何傷害的。

「──不好意思,可以拍張照嗎?」

另一頭來了三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看似女大生的女性。真沒想到我有一天也能登上Instagram啊……好吧,她們想拍的只是小獅獅而已。

其中一名女大生注意到砂城在攤位那邊托著臉頰、感覺好像很閒的樣子,就去麻煩她幫忙拍照,並帶著爽快答應的砂城一起回來。

「我要拍嘍──」

砂城對眾人喊道。

女大生們一左一右分別緊抱住小獅獅的兩隻手臂,剩下一人則擺出緊摟著小獅獅肚子的姿勢。甜美的香氣從通氣孔飄了進來,這樣簡直就是後宮狀態嘛──開玩笑的。

「「「謝謝你們~」」」

三人道謝後就連袂離去,砂城也跟我一塊揮手目送她們。

「…………哼。」

唔喔?我突然感受到腹部產生一股衝擊力道,害我嚇一大跳。

「餵、喂,砂城,你剛才踢我對吧!幹麼突然這樣!」

大惑不解的我一不小心就忘了其他遊客的目光,大聲地說。

「沒事……就只是很想踢而已。那麼,趁攤位還沒變忙前我先回去了。」

「餵、餵……」

用平淡的口氣回應後,砂城就直接走掉了。真是的,她剛才到底是發什麼瘋啊……

一直去想也無濟於事,於是我重新調適好心情,繼續工作。

就在這時──

「哈囉~愛斗,我是媽媽喔。」

開朗地揮手現身的這個人,沒想到竟是我的母親。

「因為我看這好像是你最後一輪上場,所以想說應該差不多可以出聲叫你了。哎呀,我本來打算來欣賞一下愛斗烤雞蛋糕的模樣,結果一直拖到今天才有時間來──不過,感覺今天好像才是我的幸運日呢。」

那種好像已經等得不耐煩的亢奮口吻,再加上她知道布偶裝里的人是我──

難、難不成媽一直在觀察我打工?

「話說回來──愛斗,我才一會沒見你,你就成熟了不少啊。媽媽真是既開心又有點悲傷,總覺得時間過得好快喔。」

呃,我只是穿上布偶裝而已,跟什麼變成熟一點關係都沒有。

「不過──呵呵呵,瞧你的眼睛跟媽媽長得一模一樣。果然不論你怎麼變身,都隱藏不了我們母子的血緣關係呢。」

不論我怎麼變身──等等,這是布偶裝的臉耶?如果眼睛還長得像那豈不是太恐怖了?天啊,小獅獅,難不成你真的是我們家族譜中的一員?

「還有一件事……真對不起,媽媽果然還是很想告訴你,在大白天光明正大地全裸好像有點不妥──這、這並不是要出言干涉愛斗的嗜好喔,媽媽也不想因為太囉嗦而被愛斗討厭,只是……那個,大白天有太多人在看了,所以如果你真的想要全裸出門,還是挑晚上這麼做比較好。」

慢著,布偶裝跟全裸可是不同的概念啊!還有,什麼叫晚上出來裸奔就可以啊?這已經遠遠超越開明家長的等級了,根本是證據確鑿的犯罪行為嘛。

後來,我媽繼續看準我不能回嘴而放膽地大說特說,最後還拍了張紀念照才心滿意足地離開現場──

不,她並沒有離開。

搞什麼鬼,媽竟然大步朝砂城工作的雞蛋糕攤位走過去了,而且,她臉上還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絕對要阻止她才行。正當我打算展開行動時──

運氣真壞──又有遊客全家大小朝這邊過來,迫使我非留下來工作不可。

我一邊送出氣球,一邊偷偷窺探攤位那邊。雖然從這邊看不清楚表情,但可以看得出來砂城在臉前胡亂揮舞雙手、一副慌慌張張的模樣。那幅景象讓我非常介意。

真是的,媽在耍什麼花樣啦!

天啊,剛才跟宅島糾纏不休的大美女,現在竟然跑過來了?

──困惑。

這是一開始我對那位女性所懷抱的情緒。

畢竟一個會在這種大白天圍繞在布偶旁打轉的成年人,不論怎麼想都不太正常吧?

但話說回來,客人就是客人。只要她來到攤位前,我就得好好招呼她。

「歡、歡迎光臨。」

「呵呵呵,近看果然更可愛呢。」

對方那彷佛在打分數的視線害我肩膀緊繃。看來她果然是危險的可疑人物。

不幸的是,原本可以拯救我的阿姨正好去上廁所了……宅島也因為正在忙而分身乏術的樣子。

「我想,你就是相澤同學吧?」

「咦?」

聽到對方喊出我朋友的姓氏,我不由得愣住了。

我為此驚訝得合不攏嘴。呃,她是相澤的朋友嗎?莫非她剛才會糾纏宅島,也是因為她早就知道布偶裝里的人是宅島?這個女人是學校的相關人士嗎?

不過,就算她真是校方的人,為什麼她會知道布偶裝里的人是宅島呢?

「呵呵,瞧你一臉為什麼我會知道的表情。告訴你,其實我今天一直躲在暗處默默觀察你們兩人喔!」

啥?觀察我們?而且還花了一整天……嗯,這下可以確定她是個不正常的傢伙了。

「那個……我的名字……不叫相澤,而是叫做砂城雅……」

我膽戰心驚地告訴對方她認錯人了。

結果就見到她「咦?」了一聲並整個人愣住──不過,對方很快又露出認定我在說謊的表情。

「咦?可是,我今天看你始終一臉幸福地看著我家愛斗,想必你是喜歡我家愛斗的吧?當然我是指異性之間的喜歡。正因如此,我才以為你就是相澤同學──」

這位可疑的女性絮絮叨叨地說完後陷入沉思。

「咦…………喜、喜歡……?」

等、等一下,咦?她是誰?為什麼說「我家愛斗」?說到這裡,我記得宅島的名字的確是叫愛斗──

「──唔咦咦咦?」

某個假設在我腦海中浮現的瞬間,我因為過度吃驚而發出了怪聲。

我帶著半困惑的心情問道:

「請問……難道說您是宅島……啊,我是說田島同學的母親嗎?」

結果眼前這位美麗的女性,露出笑咪咪的表情這麼回答:

「沒錯,我就是。」

她、她果然是危險人物沒錯,不過卻是另一種意義的危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初、初次見面,正如剛才已經報告過的,我名叫砂城雅,是宅島的同班同學,平常受到宅島許多照顧──啊,那個,關於宅島這種稱呼方式,並不是在嘲諷令公子是宅男而加以嘲諷的意思,應該說是一種暱稱吧──呃──」

我突然變得語無倫次,完全搞不清楚自己想說什麼。這、這樣不行啦,第一印象一定會被扣分的。

「呵呵,你冷靜一點,不必勉強對我那麼恭敬。還有,關於你提到的那個暱稱,只要愛斗不在意,你就儘管在我面前使用。」

對方露出柔美的微笑。田島同學的母親感覺是很溫柔的人啊。

「非、非常感謝您的體諒。」

「嗯?你怎麼又客套起來啦?將來搞不好我們會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呢,趁現在先熟悉彼此不會有什麼壞處的。」

「咦?將來?」

「假使你跟愛斗交往了,那接下來不就要結婚了嗎?媽媽自己一個人生活很寂寞,可以的話,還是希望大家能夠住在一塊。」

「唔咦咦咦?」

她、她說結婚是什麼意思……

如果我記得沒錯,結婚應該就是一對男女去登記,然後共同生活的意思吧?咦?咦?我跟宅島結婚?啊,這麼一來,到時我也會姓宅島了。

──不不不不,現在不是想那個的時候啊啊啊啊啊啊。

等一下,先等一下。

唔,嗯,我猜想……我對於剛才的對話可能只解讀了一半而已。

沒錯,她說的我家愛斗=宅島,這點是可以確定的。

也就是說,我剛剛被意中人的母親詢問「你喜歡我兒子對吧?」嘍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呃,

那個,我認為現在就思考那種事情實在太早了,該怎麼說──畢竟我們還是高中生,況且──我們根本就還沒開始交往啊。」

「哎呀,既然你說還沒,就表示你預定將來有一天要那麼做,或者你內心是那麼希望的吧?」

宅島的母親咧嘴露齒而笑。

「啊嗚嗚嗚……」

除了滿臉通紅外完全不知所措,我還真是沒用啊。

不過,她的話我確實找不到可以否定的地方──

因為那本來就是事實嘛。

「呵呵呵,這種青春的感覺真教人羨慕耶。放心啦,我會站在你──小雅這邊。今天一整天,我仔細觀察了小雅跟愛斗兩人相處的情況,你們交談時彼此都很輕鬆自在、毫無壓力。此外愛斗對於工作內容突然改變而感到困惑,你也能盡力從旁支援。還有──從你在販賣機買了飲料後將其緊緊抱在胸前的模樣,可以感覺出你對愛斗的愛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媽媽我當下忍不住就幫你加了三千分呢。」

唔哇啊啊啊啊啊,真的全被她看到了嗎啊啊啊啊?

「嗯,你已經完全合格了。請你務必嫁給愛斗,當我家的媳婦。」

家、家長認可?這應該是值得慶賀的事吧?我真是幹得好耶。

不過──

「啊,那個,呃,這件事請先暫時對宅島保密好嗎──就是……我對宅島所抱持的這種感覺……」

嗯……因為當事人宅島並不是喜歡我,而是對冰室情有獨鍾啊……

我自然而然地將視線飄向遠方。沒錯,我這樣根本還是原地踏步,對此我有深刻的自覺。

但就在這時,面對垂頭喪氣的我,宅島的母親用一副她完全明白是怎麼回事的表情開口表示:

「放心吧,小雅絕對能勝過那位冰室同學。應該說,媽媽我根本就不可能答應他們交往。」

「咦……您怎麼連冰室同學的事也知道了──難不成,宅島會把自己的那些事跟母親商量嗎……?」

之後,宅島的母親又對訝異不解的我進行了許多補充說明。

包括她是怎麼知道自己兒子的異性交友關係,以及為什麼會把我跟相澤搞錯等。

接著,她甚至連田島家的家庭狀況都告訴我了──

該怎麼說呢?我度過了一段密度非常高的充實時光。

啊,宅島要回來了,我得去幫他買飲料才行。

對了,我、我之前好像提過……如果他能撐完就要親他一下。

就、就這麼辦……

四點鐘一到,我結束最後一輪工作並返回攤位後頭,強烈的成就感讓我「呼」地大大吐出一口氣,同時褪去身上的布偶裝。

「辛、辛苦你了,宅島。」

見我回來,砂城以頗為客套的口吻對我說道。感覺她的臉頰有點紅通通的,我猜這肯定是媽的錯……畢竟媽一直纏著砂城說話直到剛才──她到底做了什麼啊?

附帶一提,我一返回攤位,媽就像看準時機般,逃也似的回去了。

直到最近我終於明白,想捉弄對方其實也是愛情的一種表現方式。如果是心上人這麼做我當然會很高興,但換成親生媽媽就……果然很煩啊。

「這個給你。」

「喔,謝謝。」

我從砂城手中接過運動飲料,立刻將瓶口湊到嘴邊。

砂城目不轉睛地注視著狂灌飲料後「哈啊」地吐一口氣的我。

「怎、怎麼樣……?」

「嗯?什麼怎麼樣……這跟先前喝的不是同一種飲料嗎?難道最後還要聽我發表對口味的感想?」

說完後我又喝了一大口。

「不是啦──」

結果砂城先是躊躇了一會才說:

「這是之前說好的獎勵,呃……喝那瓶飲料就等於跟我間接接吻……」

砂城扭扭捏捏地玩著手指並別開視線,作出這番完全出乎我預期的爆炸性發言。

「──?」

大吃一驚的我「噗──!」地猛烈嗆到,並且當場膝蓋跪地。我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些混亂……

「喂!你沒事吧,宅島?」

「是、是啊……還可以……」

我咳了好幾下才讓嗆到的感覺消失。只不過,感覺等一下砂城應該會嗆我「光是間接接吻這點程度你的反應就那麼誇張,宅島的等級簡直跟小學生一樣」之類的──真不知道事情要怎麼收場……好,我乾脆直接改變話題吧。

對了,眼前正好有一件我非常在意的事。

「那個……剛才你在跟我媽說話對吧?」

「是、是啊……那個,聊了不少……」

見到砂城的目光飄向別處、游移不定,我心中這時只剩下不祥的預感。

「宅島,你家是只有母子的單親家庭吧?」

「嗯?她連這種事都說了喔?還真稀奇耶……我媽那個人的性格最討厭被人同情了,真沒想到她會主動說出這種私事。」

「那、那是因為不知為何她好像非常中意我,還、還把我當成(未來的)家人──剛、剛才的話當我沒說!請不要在意。」

只見砂城胡亂揮舞雙手,彷佛想消除先前的發言般用大音量強調著。不管怎樣,總之我知道我媽喜歡她了。

「唉……不過,這下子我終於搞懂了,為什麼你給人的感覺總是莫名地比其他男同學穩重成熟。要跟這樣的母親相處太辛苦了,當然會老得快嘍。」

「喂,什麼叫老得快啊……」

「話說回來,宅島的媽媽好像要在戀來祭賣咖哩耶?」

「是啊,她好像要跟君島的老師們一起代表學園去擺攤。因為我家老媽是家長會的幹部。」

會順便宣傳這件事,的確很符合我媽精明的作風。

「然後,她還拜託我務必要跟宅島一塊去賞光──反、反正我那天根本沒事,所以隨口就回應了,況、況且若是能免費給人請吃一頓飯,那不是太棒了嗎?哈哈──」

「抱歉,那天冰室已經先約我了。呃,我們要一起去戀來祭。」

「咦……?」

我滿懷歉意地這麼說完,砂城頓時愣愣地張著嘴完全呆住不動。

難道我沒跟她提過嗎?

她聽了會大吃一驚也很正常,畢竟過去冰室對我擺出什麼樣的態度,她可是完全看在眼裡。

然而實際上我卻非得拒絕冰室的這個邀約不可……唉。

而且假使我推掉冰室的邀請後跟其他人一塊參加,即便雙方只是單純的朋友關係,對冰室來說也是很沒道義的行為,因此我決定今年的戀來祭不管怎樣都不出席。畢竟有句話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那是怎麼回事……?如果是宅島提出邀約,我倒還能理解,但冰室同學竟然主動……」

「啊啊,這件事說來話長──」

其實也沒什麼好保密的。冰室外表那種始終如一的高傲態度或許讓砂城非常不爽,但這種事只要身為當事者的我能接受就夠了。

我下了如此判斷後,將相澤告白事件後,冰室邀請我參加戀來祭的前因後果向砂城說明一遍。

砂城聽完後,果然痛罵「那傢伙居然又把宅島當白痴耍──」,表現出如我所想像的憤怒反應。

不過,當我正要開口打圓場的瞬間,砂城卻像是要吐出內心所有煩躁般「呼」地長吐一口氣。

「──嗯,說得也是。被人單方面欺壓果然不是我的性格。」

這麼自言自語後,砂城對我點點頭。

「宅島,總之你好好加油吧。之前我應該也說過,我並不支持你追冰室同學,不過你若是有什麼想抱怨的,我願意當你的垃圾桶。」

砂城露出清爽的笑容對我這麼說。

「好、好的……那個,該怎麼說,謝謝你。」

「不客氣。」

在砂城看來,我被冰室拒絕只是極其自然的發展。不過她也不打算硬要在這時勸告陷入盲目愛情的我,而是打算在我失戀後幫助我療傷。我想亞輝同學之前失戀時,她一定也是這麼做的。

砂城這傢伙真是個好人啊。要是將來我可以在這方面回報她的恩情就好了。

「那我之後再等你的報告嘍。」

砂城此刻清澈無比的眼神,讓我驀然回憶起小學時代的事。當時我逞強地對媽誇下海口說:「今天運動會的賽跑,我一定要拿下第一名。」啊啊,如今砂城的眼神,就跟當年凝視我的母親一樣柔和又溫暖。

……不過砂城應該萬萬沒猜到,我真正煩惱的是要不要去戀來祭這件事吧。

在打工回程的電車上,每次都是宅島先到站下

車。

獨自一人被留在電車裡的我,愣愣地望著窗外高速流逝的景色發呆,並沉浸在思緒當中。

平常這段窮極無聊的搭車路途,我都會跟亞輝或其他朋友傳LINE閒聊,要不然就是玩波兔村打發時間──

但今天我卻沒有那種心情。

那是由於,我得知了宅島已經跟冰室約好要一起去戀來祭這項令人震驚的事實。

從宅島口中聽說這件事的瞬間,我彷佛能聽到自己的心被緊緊揪成一團的聲響。

那一瞬間我也明白,他在我心目中已不知不覺成為非常重要的人。啊~沒想到我這個人占有欲還滿強的嘛。

此外冰室邀宅島的理由,果然還是很有那個傢伙性格惡劣的風格,內容讓我聽了就不爽……不過我並沒有講她壞話,或是說服宅島「你還是別去吧」的打算。

嗯,我最近對冰室虐待宅島的惡行越來越能忍耐了,至於理由完全就只有一個。

沒錯,因為我確定宅島肯定會追求失敗──所以才這樣。

宅島本人並不曉得。

在暑假期間,冰室一下跑去南娜那邊算命,一下又配合心上人的喜好買齊整套時尚穿搭,非常熱心地投入在自己的戀情當中。

至於她那些行動的成果,就溫泉旅行時她的模樣判斷,應該是極度正面樂觀,交往也是指日可待之事──不,從那時候到現在已經過了相當久的時間,就算兩人已經在一起了也不奇怪。

不管怎麼看,在這個階段還想上演大逆轉都是有勇無謀的舉動。以棒球來比喻的話,或許就像九局下半20比0吧。好吧,其實我對棒球沒興趣,所以也不太確定。

正因為我很清楚宅島會失敗,所以才沒有阻止他去戀來祭。

都到了這個地步,我希望宅島能夠對冰室澈底死心。

真希望他越早放棄冰室越好。

嗯,這樣子我才能跟他開啟一段全新的戀情啊。

如果戀愛是一場戰爭的話,在我的勝算降到零之前──也就是宅島跟冰室正式交往以前,我都不打算停止衝刺。我很清楚如果我不這麼做就一定會後悔,我才不要那樣。

但一碼歸一碼,像冰室那種玩弄他人純情的類型我還是無法原諒,以牙還牙才是我的性格。遲早有一天,我會讓冰室好好見識我跟宅島甜蜜恩愛的模樣,讓她嘗嘗後悔到死的滋味。

──等等!什什什、什麼嘛,什麼宅宅宅島跟我甜蜜恩愛的模樣──真、真是的,我竟然不小心想像起來了。

哦哦哦我的臉……好燙啊……

不過、不過,今天的確遇到了好事。

宅島的媽媽不知為何好像很中意我,還說:「請你務必嫁給愛斗,當我家媳婦。」

怎怎怎、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話、話說回來,一下子就提到結婚的事,會不會跳太快了?畢竟我們根本就還沒開始交往。

不、不過,我可沒說我不願意喔……

不知自己究竟在對誰解釋,我的手不自覺緊張地玩弄頭髮。

「……呼。」

為了讓發熱的臉頰降溫,我試著深呼吸。

嗯,儘管我因為宅島母親的話而一時亢奮起來,順勢以間接接吻的大膽招式向宅島進攻,然後又一鼓作氣試著邀請宅島前往戀來祭──最後卻落入被重拳反擊的悲慘結局……唉。

正當我像這樣回顧今天一整天發生的事時,電車在下一站停車。這一站停靠的是銀澤站。電車車門噗咻一聲在我眼前打開,緊接著──

「「…………」」

我跟那唯一一名上車的乘客視線相交。

進入電車的人,是我此時此刻最不想遇到的傢伙。

冰室涼葉。害我今天無法以快樂作結的主因。

車上明明還有很多空位,冰室卻不知為何直接坐到我前面的位子上。算了,我才不想管她。

電車再度開動。

有好一陣子雙方都沉默無語。我什麼事都沒做,只是露出一臉不爽的表情,冰室則目不轉睛地盯著我。

在雙方都散發出有話想說的氣氛下,時間就這樣過了一會。

但是,我是那種心裡有話就很難忍住不說的個性。如果等一下就這樣分開,我內心一定會很不痛快。

嗯,我實在忍不住想問她那麼做的真正用意是什麼。

「冰室同學,我問你……我聽宅島說,你約那傢伙去戀來祭是嗎?」

也就是她明明就跟心上人漸入佳境,卻還要用高高在上、瞧不起人的態度去試試那個魔咒靈不靈的理由。

「……是啊,沒錯。我的確已經和田島同學約好要一起去戀來祭了。」

「這樣啊?那我姑且問一下好了,你應該完全沒打算跟他在一起吧?」

「這個嘛,假使最後真的什麼事都沒發生,不就代表那個祭典的效力根本沒有大家想得那麼厲害嗎?」

冰室露出微笑,好像在說不可能會有事情發生。說真的,她的那股自信讓我鬆了一口氣。

不過一想到宅島,我無論如何都想對她重重批評一番。

「我說你呀,你的個性還真是好耶。真虧你的意中人居然這樣還能被你吸引──是因為你的長相剛好完全就是他的菜嗎?那真是恭喜你了。不過,等比你更漂亮的人出現,情況搞不好就會生變了。」

「有、有什麼關係嘛。性格在交往以後本來就會改變。」

冰室同學很罕見地表現出驚慌的模樣。是被我說中心事了嗎?她的臉變得有點紅。不過還真教人意外耶,原來她對自己性格差勁這一點也有自覺啊?

話說,她居然已經很肯定自己會跟意中人交往了。宅島在她心裡大概沒有半點地位吧──氣死我了。

「既然這樣,你的第一步不是應該要稍微顧慮一下宅島的心情嗎?反過來想想,假使冰室同學喜歡的人是基於那種理由才約你,你會作何感受?」

「我當然會赴約。而且會非常樂意地答應對方。」

她立刻這麼答道。

眼神中充滿了熱情。雖說我很討厭她,不過她的反應跟我面對心上人是一樣的。

「那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吧?只要有可能讓戀情開花結果,不論如何我都不會輕易放──」

冰室同學說到一半,好像突然想到什麼似的頓住了。看來她終於可以體會宅島的心情了。

「……原來如此,這就是田島同學此刻的心情啊?不同於兩情相悅的我,宅島只是單相思的心情……」

「嗄?」

冰室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這傢伙居然又提起單相思之類的廢話──而且還有意無意地放閃,難不成她是個天然呆?

「也對,我得趁祭典時跟田島同學好好地說明清楚才行。那樣的話,就能讓一切結束了。」

冰室彷佛下定決心般點點頭,口中同時這麼喃喃念著:「說明」、「讓一切結束」──所、所所所以意思是!

你總算要狠狠拒絕宅島,讓他澈底死心了嗎?

她要說明的內容恐怕就是「我已經有男朋友了」之類的。

至於刻意挑選戀來祭作為說明的舞台,是想讓宅島理解這件事即便求神也沒用,這也算是冰室風格的溫柔表現吧──不,我想太多了,她才不會對宅島溫柔,應該是想澈底趕走他才對。

事到如今,我再度肯定一件事,那就是在未來等待宅島的就只有失戀而已。

然而此時我心中懷抱的,卻是一半困惑,一半安心。

畢竟,好像終於要輪到我上場了嘛。

「哦~是嗎?你要讓一切都結束啊?」

我強壓內心的歡喜,用極為冷漠的語調回應道。

「是的,要結束了。」

冰室也露出優雅的微笑。

很好,你完全承認了。那我就把宅島收下了!

哎呀,老實說,之前我還非常緊張。畢竟這次是要去有魔咒的祭典,又有神明的威能加持,實際上她突然發現宅島的優點也不無可能,簡直嚇得我冷汗直流。不過照現在這樣子看,應該是絕對不會發生那種事了──嗯,今晚可以一夜好眠了。

我感覺超放心的!

總之就等星期六的戀來祭結束吧。我的愛情故事就要從那時展開了。

啊啊,可是人家也好想穿浴衣和宅島一起逛祭典喔──

宅島感覺對射飛鏢之類的小遊戲很拿手的樣子,真希望他能幫我贏回一大堆獎品,讓我帶回去當成夏天的美好回憶──嘻嘻嘻。

好,明年我一定要那麼做!

想像起跟宅島去戀來祭的景象,我忍不住咧起嘴角。

但這時,冰

室她用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表情開口道:

「對了,傲嬌好像是田島同學的菜喔。」

咦,這是什麼情報?

……是喔,原來如此啊。沒想到宅島竟然會喜歡傲嬌的女生。但眼前這個人明明就是被虐狂遇到會大喊萬歲、渾身帶刺的女王啊。

算了,就算冰室告訴我宅島喜歡什麼樣的類型──但我就是我,一點也不想為此作出改變。

不、不過這並不代表我心裡完全不在乎宅島喔!

第三次嘗試失敗後,從上周五一轉眼就過了六天來到星期四。雖說學生會跟打工等暑假生活本身都很順利,但我的心情卻距離安適狀態極為遙遠。下一個點子遲遲未浮現──非但如此,我也很害怕冰室的真心話會再度拒絕我……

今天的學生會也平安順利地結束了──原本以為是這樣的……

「咦……?」

坐在會長座位上的冰室輕輕叫了一聲後就愣住了。

在她眼前,有一個呼吸急促、滿臉得意的人──那就是我的母親。

「聽好嘍?這一次,我已經決定將愛斗女友的榮譽寶座頒給砂城雅了。至於冰室同學就安心追求自己的戀情吧。我除了會聲援你外,也衷心祝福你能表現得更為活躍。」

說完這一長串後,媽深深一鞠躬。那番說詞,簡直就跟公司在拒絕面試者一樣。我媽好像認真以為只要採用這種說話方式,自己就會顯得很成熟、很有成年人風範,令人不禁覺得恐怖。光是她剛才沒敲門便闖進來這點,明明就已經夠沒禮貌了。

我和來學校討論祭典擺攤事宜的媽,已經事先約好今天中午要一起吃飯,但真沒想到她這次來又掀起另一陣意想不到的風波……

附帶一提,從上回我跟媽的對話中得知今天她還會來學生會辦公室的冰室,下定決心這次一定要跟對方達成良好的溝通,因此大約從一小時前就緊張兮兮、坐立難安地整理瀏海和非常在意自己的儀容。她這副可愛的模樣讓我非常開心。

「請、請先等一下,媽。雖然你的話有太多可以吐槽的地方了,總之我先從這個開始──為什麼提到我的女友會出現砂城的名字啊?你不久前才見過她一次而已耶。」

「哎呀,這跟碰面的次數無關喔。上回聊過以後,我覺得她真是個不錯的女孩。媽媽之前在附近躲了好一陣子,觀察過你們之間的互動,發現你們兩人非常合適。而且最重要的是──哎呀呀,我可不能大嘴巴。反正是跟純情的少女心有關啦,呵呵呵。」

媽用手捂著嘴,臉上浮現非常愉悅的笑容。

砂城那傢伙一直不願對我詳述那次跟媽對話的內容……感覺她總是很焦慮地岔開話題……你到底跟我媽說了什麼不必要的話啊?

好吧,砂城是好女孩這點我明白──不過就算是這樣,也不能完全無視砂城本人的意願啊。媽你那樣不行啦,一旦被砂城知道你打的主意,她肯定會生氣。

「竟然被擅自認定跟田島同學很合適,我真是同情砂城同學啊。」

冰室微微顫抖著嘴角這麼說道。

「哦~既然你跟砂城那孩子平常也有接觸的機會卻還是這麼認為,也就代表你對愛斗周遭的人事物根本漠不關心。算了,在我看來這樣正好。」

見到母親冷淡地半眯著眼,冰室一副「又搞砸了」的表情瞪大眼睛。

「──!不、不過,您剛剛說要聲援我的戀情對吧?」

「嗯?那只是單純的社交辭令罷了……好吧,倘若你想找我商量你的戀情,我也可以聽你說啦。」

「那、那麼,假使想讓周遭的人理解兩人相親相愛,請問應該怎麼做才好?」

「嗄……?我是不太懂你的意思啦,不過以你的狀況,比起展現恩愛的模樣,不如先學會顧慮周遭的人比較重要吧?在一個喜歡自己的人面前大談自己跟其他人的情事,我實在無法想像怎麼會有人做出這種行為耶?要是我會給那種人負三千分!」

喂,那是什麼分數啊?別鬧了。

「負、負三千分……」

然而冰室卻露出看似苦澀的表情,顯然受到了相當大的打擊。

「自己明明完全不顧慮別人的心情,卻希望別人可以理解你的想法,這樣不會太自私了嗎?」

「唔唔……我……」

「這位小姐,我想你不論在誰面前都是擺出類似的態度吧?就算你的感情目前還順利,遲早有一天那個相親相愛的男生也會看透你而死心的~」

「咦……您這麼認為嗎?」

冰室的視線迅速朝我這邊偷看了一下。

「嗯,沒錯。」

媽強而有力地點頭。

冰室不斷微微顫抖著雙肩,彷佛在訴說著「不會那樣的,你不會對我死心對吧?」地定睛凝視著我。

是啊,那是當然的。冰室的優點及可愛之處,我最清楚不過了。

然而如今比起說出那些,在情況鬧得更僵之前先讓母親退場,對我來說才是最佳的處置之道。如此心想的我開口道:

「我說媽啊,如果要去吃飯就趕快出發吧,我的肚子快餓扁了,況且媽下午還得去工作不是嗎?」

「對喔。好吧,反正平常也很少有機會跟愛斗在外頭吃午飯,今天就好好享受這僅限家人相聚的時光吧!」

「也不過就是外食而已,有必要形容得那麼誇張嗎?況且在外面吃的機會雖然不多,但在家我們不是每天都像這樣度過沒有外人的時光嗎?」

「呵呵呵~能夠在平日的正中午做自己想做的事,會讓人感到加倍充實喔。這件事,等將來愛斗出社會後一定能理解的。」

「這樣啊……」

的確,我也記得以前有次我流感痊癒後,因為被暫時禁止上學,所以整天閒著沒事幹,只好一直打電動,當時不知為何總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什麼壞事般心情難以平靜。媽所說的可能跟那種感覺很類似吧。

「僅限家人……」

冰室不停地朝我這邊窺伺,彷佛很想加入的樣子。

抱歉了,冰室。在這種狀況下要說服我媽答應你一同出席,恐怕有點困難。

◆◆◆

到到到到、到底該該該該該怎麼辦才好嘛啊啊啊啊啊啊!

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天譴嗎?這個暑假,我跟田島同學之間的氣氛的確非常好,而我也承認自己確實因為一切順利到令人害怕而表現得太過得意。不料現在竟遭遇聲勢震天的巨大麻煩來襲,像是要來跟我算帳似的……嗚嗚。

算了……說起來之所以會這樣,主要因素都是我自己人為造成的……唉。

我帶著鬱悶無比的心情通過車站的驗票閘門,並深深嘆了口氣。

下午三點左右,我跟田島同學道別,整個人精神恍惚地從學園回家,內心的煩躁雖然沒有很嚴重,卻遲遲無法平息。於是為了找南娜商量一下,我就直接穿著制服造訪那座購物中心。

我姑且先在電車上傳LINE給南娜,結果別說回應了,她甚至沒讀訊息。看來她應該正在接待其他先到訪的客人吧。

田島同學的母親冷不防發表堅決反對交往宣言。

那無疑是我自作自受的結果。都是田島同學對我告白那天,我一時脫口說出許多違心之論才會得到這樣的報應,只是隔了兩個月才降臨罷了。

儘管我也以自己的方式試圖辯解,結果卻悽慘到令人慘不忍睹,跟那位母親大人之間的鴻溝也越來越深了……畢、畢竟那種場合就好像同時面對兩位田島同學一樣,我當然會忍不住心慌意亂──困、困難程度對我來說太高了啦啊啊。

更別說我就連對田島同學本人,至今都還無法好好地表達心意。

然而對於我這緩慢到連烏龜都會吃驚的前進速度,無情的時間是不會等待我的──

為為為、為什麼在這段期間,砂城同學可以擄獲那位母親大人的歡心啊啊啊啊?

所謂他們很合適究竟是什麼意思?不是還有我在嗎,母親大人!

婚後生活也請您放心,不論田島同學將來的公司型態為何,為了配合他,我早已設想好永久定居型、國內輪調型和海外移居型這三種計畫。不論他到哪裡,我都會陪著一塊去。

是的,沒有人比我更喜歡田島同學了!我可以抬頭挺胸、斬釘截鐵地這麼保證。

「…………」

對不起,我是騙人的。如果要我在本人及其他人面前這麼說,倘若能給我多一點時間作好心理準備,我會很感激的。

不過、不過,我果然還是無法接受啊。

眼前就是那種情況吧?也就是若要對抗兩情相悅的朋友,就要成為家長公認的朋友。所謂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砂城同學,雖然身為情敵,我還是不得

不佩服你的戰術啊。

難怪星期天偶遇砂城同學時,她明明已經知道我跟田島同學約好要去戀來祭,還擺出一臉從容不迫的表情。沒錯,當時的她肯定已經獲得母親大人的支持這項威力強大的武器了。這下一切都說得通了。

唔,我真笨啊。不但沒看穿這點,還以為這場戰爭的結果──自己終將獲勝,而一時大意將跟田島同學相關的有用情報泄漏給對方。

不過,從上回在溫泉旅館玩「我愛你遊戲」時砂城同學的反應來判斷,她外表儘管開朗,但談起戀愛卻似乎跟我一樣內向……是說我也沒有立場批評別人就是了。

只是,既然有母親大人當她的後盾,我就難以安心。因為從田島同學提起他母親時所露出的那種溫和表情來看,可以確定他比一般人更仰慕自己的母親。

嗯,這件事本身是很好,不過……這也代表他尊重母親大人的意見──被迫想到這一點有可能帶來的結果,我不禁毛骨悚然起來。

況、況且……我總覺得田島同學好像一直想在戀來祭那天插入別的行程……

雖說實際上只邀約過兩次,但跟雀躍期待的我不同,田島同學似乎完全不想主動提及關於祭典的話題。最近甚至可以感覺他在刻意迴避戀來祭的事……

「──什麼嘛,呵呵,這就叫杞人憂天。肯定是我自己想太多了啦。」

這番話並不是在對誰辯解,只是我邊走邊自言自語罷了。

沒錯,都是因為遭遇太過震驚的事,才害我陷入了負面思考當中。

我得早日讓母親大人明白我對田島同學的愛,抵達幸福快樂的結局才行。

不,我的最終目標是和田島同學成為連砂城同學看了都會領悟到自己毫無勝算、那種任誰見了都覺得天造地設的一對佳偶。

為此,我也差不多該從這種朋友的關係中畢業了。

上回我拒絕去田島同學家拜訪的理由就在於此。田島同學家還有那個傲嬌的二次元女友在等著他呢,就算我以朋友身分露面──沒錯,不過是朋友的我也只會變成那兩人的電燈泡而已,而且必定會在各方面都嘗到敗北的痛苦。因此要跟她碰面,唯有等到我也變成女友──登上同一個競技場才行。

是的,這麼做是為了在二次元與三次元的女友頭銜統一戰中獲勝。

而最適合我告白的戀來祭也剛好迫在眉睫了。

沒錯,就像在旅館那時一樣,只要透過玩遊戲這個名目,就算是膽怯的我也能大大方方地對田島同學說「我愛你」。這一回,我也要利用「能跟喜歡的人結合」這個魔咒──嗯嗯,一定能成功才是!

啊,雖然那個魔咒指的是單相思的情況,但我們兩人無疑是兩情相悅。這點非常重要,呵呵。

然後,母親大人也會出席這場祭典。只要我們手牽手去向她報告交往的事情──嗯嗯,見到戀來祭上表情最幸福的這對情侶,母親大人一定也會雙手合十祝福我們。

太、太完美了!

唯一的問題在於,我跟母親大人是否有辦法好好對話……是這樣對吧?我可以很明確地大聲宣布──失敗的機率恐怕高達九成八啊!

我帶著冷峻眼神猛然停下腳步,臉上露出冷笑。

……我到底在做什麼蠢事啊?真是的,都已經看到南娜的店了,還不趕快進去。

我又要表現出跟真心話完全相反的態度了。正因為我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一旦遇到困難就要來拜託南娜小姐。

這就是所謂的未雨綢繆。請務必把能避免那種情況發生的妙方傳授給我。

「好,加油吧。」

一度在店門口停下腳步的我,喃喃自語地為自己打氣,並在胸前緊握雙拳。

然後,我打開店門。

「──說真的,到底有沒有什麼好辦法,可以光明正大取消跟冰室去祭典的約定又不會留下後遺症?」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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