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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幻奏的歌姬 第二章 少年、少女以及大幹一場(2/2)

目錄

被稱呼為班德的男人怒吼著。從張開的口中漏出了一股惡臭。

「嗚哇啊……真是個盜賊的感覺。」

「典型也要有個限度啊。」

羅伊和菖蒲各自捏著鼻子說到。

「班德大哥,幹掉他們吧!」「班德大哥,這些傢伙太囂張了!」「班德大哥,只有您靠得住啊!」「班德大哥!」「班德大哥!」

不一會兒,盜賊之間就喊起了班德大哥。

「班德大哥!班德大哥!我們的班德大哥!嗚噢噢噢噢噢!」

「吵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全員都被班德掄起的鐵錘掃到,飛向了錯誤的方向。

「好,好過分!明明都是些很愉快的傢伙!」

「毫不留情就是指這個吧。嘛,的確很煩就是了。」

班德用渾濁的目光瞪著正同情著他們的羅伊等人。

「真是的,被這種小妞和小鬼這麼簡單地幹掉。丟臉也要有個限度啊。[沉睡之龍]也要那個啥來著,名,名……」

「是名聲掃地,班德大哥!」

在一旁看起來是部下的盜賊立刻提醒到。

「俺當然知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他也被班德一擊打進了地里。

「腦子不好還那麼不講理,這已經沒救了呢……」

菖蒲按著額頭說。

「餵小妞!還有那個小鬼!你們一定是被阿瓦隆的那幫人給派來的吧,俺也不怪你們。趁現在回去吧。要不然,就由[沉睡之龍]的特攻隊長,俺來,俺,俺來!那個……那個啥。讓……讓……」

「是讓你們嘗點厲害,班德大哥!」

「俺當然知道啊啊啊啊啊啊啊!」

盜賊部下再次被班德打昏。

「這些傢伙明知會變成這樣為什麼還去提醒他呢……」

完全無法理解的羅伊說到。

「這一定,是愛哦。就算是這樣一個人也是被尊敬著的哦。」

「愛麼,真是深奧啊……」

羅伊點著頭說。

「喂,別在那嘀咕些別人聽不懂的話啊!想活命的話就跪下來舔俺的腳吧!這樣的話,也不是不能放過你們。」

「怎麼可能去舔你的腳呢。感覺會做個三天三夜的惡夢。」

「你說啥啊啊啊啊啊!俺的腳可是很乾淨的啊啊啊啊啊!昨天剛用不傷皮膚的肥皂好好洗過的啊啊!」

「光這樣根本解決不了問題吧!再說,為什麼你會去保養皮膚啊!」

意料之外的怒氣讓菖蒲退後了一步。

「混蛋,竟敢耍俺!再不收斂點的話,俺的搭檔,[巨大的憤怒意志](Bande·Idio)就要噴火了!」

說著,班德將巨大的鐵錘朝這邊顯擺了一下。那對肌肉發達得有圓木那麼粗的手臂揮起的大錘,應該能輕易地打碎腦袋吧。

「啊嘞,噴火竟然說對了呢。了不起,了不起。」

菖蒲拍起了手。

「嗚唉,是嗎?呀啊~,別看俺這樣,也是在好好學習的啊。明明學過卻一迷糊就全想不起來……說啥呢!你這傢伙!快住口!別隨便動俺那重要的部分啊啊!」

「這傢伙,其實很纖細啊……」羅伊嘀咕著。

「啊啊,受不了!既然這樣,你們已經無處可逃了!就算道歉了俺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說著,班德用雙手舉起了大錘。

「去死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武器擊碎大氣,朝著羅伊他們襲來。

「……啊啊!」

但在途中就失去了氣勢。

「怎麼了?不是要噴火了麼?」

因為被菖蒲,用一根手指頭給停了下來。

「為,為什麼!為什麼啊!咕嘸噢,咕嘸噢噢噢噢噢!」

班德拼命地向下壓著大錘。壓得臉都紅了。

「班,班德大哥的[巨大的憤怒意志]被那種小妞給!?」

一個盜賊驚愕地喊到。

「這不可能!那,那可是能碎粉岩壁的啊!?」

「是那個小妞太厲害了,還是班德大哥的本事退步了啊!」

「怎麼可能!都是騙人的!喂,大家一起給班德大哥,還有Bande·Idio加油啊!」

盜賊們一個個舉起了拳頭。

「班德大哥!班德大哥!我們的班德大哥!」

「Bande·Idio!Bande·Idio!我們的Bande……」

「雛菊流——武裝核破!」

這時。菖蒲這樣說著,然後用指尖輕輕地戳了戳班德的武器。

啪嘰……啪嘰啪嘰啪嘰……!

瞬間,班德手上的鐵錘出現了無數的裂縫。

『ban……Bande·Idioooooo!』

班德的武器隨著盜賊們的悲鳴一起化作塵埃飄散了。

「這,這不可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辛苦你了!」

菖蒲朝著愕然著的班德揮出了拳頭。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把背後的盜賊們卷了進來,一起滾到了很遠的地方。

「搞定。」

菖蒲拍了拍手。

「你……剛剛做了什麼?」

羅伊不由得問到。她呆呆地看向了這邊。

「唉?只是朝著構成物質的中心部分集中力量刺了一下,讓它自我崩壞而已啊?」

「嗯,完全無法理解!一臉理所當然地說著無法理解的事更讓人無法理解!」

羅伊發自心底地喊到,但菖蒲只是歪了歪頭。

「嘛……總之是有很多內情的啦。這個世上。」

「這句話,簡直是最強的啊……」

幾乎一切都能用這句話形容。

先不管這些——回過神來,盜賊團幾乎都已經被解決了。大概是羅伊和菖蒲在跟班德摻合的時候卡農和琺姆乾的吧。

「這就是全部嗎……?」

「不。剛才那叫班德的人說他是特攻隊長。頭目應該另有其人吧。」

菖蒲回答了羅伊的疑問。然後,像是要證明這點一樣,

「你們這些傢伙,別老是丟人現眼啊!」

從高台上傳來的聲音,讓羅伊和盜賊們都抬起頭朝那邊看去。

那裡站著個抱著個包袱的壯年男子。粗俗的臉上亂長著鬍子。腰上掛著把厚刃刀。一個盜賊臉上露出了喜色。

「老,老大!波爾科老大!」

「稍微出去了會兒就成了這副慘樣嗎。雖不知道你們是誰,既然對[沉睡之龍]出手了,就別想輕易回去!」

被稱為波爾科的男人從崖壁上躍下,落到了地面。

「發什麼呆!去啟動[逆鱗]一號和二號!」

「啊,對,對了!還有那個在啊!」

盜賊恍然大悟地說著,跟同伴一起跑進了遺蹟深處。

「是什麼呢……如果是字面意思的話……不,但是,不會吧,在這個世界的話。」

菖蒲雙手抱胸歪起頭嘀咕著。卡農和琺姆回到了羅

伊這邊。

「到底是怎麼回事?」

「……好像盜賊團的頭目回來了呢。感覺會變得很麻煩啊。」

她們各個都在警戒著。

……噢喔……

正在這時,聽到了這個聲音。

「……嗯?喂,菖蒲,剛才的那個。」

「嗯。是什麼呢。」

菖蒲的眼神越發嚴厲了。

……噢喔喔噢…………噢喔喔喔……

聲音慢慢地變大了。

「那就披露吧。魔術師的混蛋小鬼們,你們的活躍也到此為止了。——[逆鱗]一號、二號,一起,啟動!」

波爾科提聲喊到。隨後。

噢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傳起了響徹天際的巨響。在黑暗之中,亮起了紅色的光點。

然後有什麼東西慢慢站了起來。遺蹟的建築物隨著地鳴聲搖晃、崩落著。最終,那個身影在光天化日之下——現身了。

抬起頭來也看不到全貌,像是個巨大的人類。但是,那並不是人。而是岩石。它的身體是由岩石構成的。全身刻著無數的像是文字的東西的,擁有生命的人偶。它們的臉上分別寫著『壱』和『弐』。

兩個人偶各自舉著雙手,兇猛地吼叫著。

「那個是……魔力人型(Golem)……!」

聽卡農有些畏懼地這麼說,菖蒲提問到。

「格雷姆?那是什麼啊!?」

「是由魔力驅動的人偶。因為需要相當高級的魔術,應該不是屬於這種盜賊團的二流的傢伙造出來的……怎麼會?」

波爾科回答了羅伊的疑問。

「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吧。被我們當成根據地的這個遺蹟,正是古代的魔術師們所用的研究設施。我們就是在那裡發現了被保存的格雷姆!」

「……是麼,是這麼回事麼。不管它再怎麼強,區區一個盜賊團會被掛上這麼破格的賞金和報酬的理由,現在終於明白了。」

琺姆一臉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在學術上有著重大意義的遺蹟被盜賊給占據的話,國家那邊也會很困擾啊。」

「是這麼一回事麼。真是麻煩……!」

格雷姆就像是有著呼吸的一堆魔術。而且出自不同的製作者之手其能力也會不同,無法知曉它擁有什麼樣的力量。是非常難對付的傢伙。

「好,上吧,[逆鱗]!用[擬龍息吹](Gunan·Dragon·Breath)!」

盜賊團的魔術師們按照登上了建築物的波爾科的指示,將Grimm Word朝向了格雷姆。注入了啟動所需要的魔力。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格雷姆分別張開了嘴。在一片黑暗的深處,亮起了光芒。

「……!不妙!大家,快避開!」

羅伊拉起菖蒲朝後方跳去。卡農和琺姆則慢了一拍,各自逃開了。

——閃!

剛才羅伊他們站著的地方,被帶狀的光束掃過了。大量的沙塵隨著爆音飛舞著。

「龍,龍的吐息(Dragon·Breath)……!?」

菖蒲嚇了一跳。她過去曾和羅伊一起嘗到過真正的龍的吐息。

光束通過的地方很熱,還冒著煙。看來有著炎屬性。

「將多數的魔力集結,模仿出龍的吐息嗎。不妙啊……」

沒想到他們竟然會有這樣的東西在。羅伊緊咬著牙關。

「就算能用物質轉移擊潰一個,在這期間被剩下的一個給幹掉就沒意義了……!」

為了尋找方法羅伊拼命地迴轉著思路。但與此同時,格雷姆也一步步接近著。以波爾科為首,盜賊們也為了防著被捲入攻擊而退到一邊。

「你能幹掉一個是吧,羅伊。」

菖蒲看著他說到。

「啊?嗯。是啊。……菖蒲,你。」

難道說。她微笑了起來。

「沒問題哦。如果是我們兩個,就能做到。」

充滿自信的發言。聽到這句話,羅伊的嘴角放鬆了一些。

「……啊啊。沒錯。」

對,自己並不是在孤軍奮戰。不僅有卡農和琺姆,現在,在這裡還有她在。與最強之一稱號最相稱的,名為雛菊菖蒲的少女。

「前輩,琺姆,如果有什麼萬一就拜託你們幫忙了。」

「羅伊·修特拉斯,你難道……」

羅伊朝卡農輕輕揮了揮手,然後就跑了出去。

「要上了,菖蒲!」

菖蒲點了點頭。他們朝著兩台格雷姆,分別跑了過去。

途中,羅伊用[魔聲共鳴]向漢娜通話。

『漢娜,格雷姆的弱點是什麼!?』

『咦?羅,羅伊君?啊,嗯,嗯……那個,啊,是文字……哦。』

『文字?文字是指什麼?』

菖蒲也在其效果之中。她一邊躲過格雷姆一號揮來的拳頭一邊問到。

『在格雷姆的額頭上,會寫著代表著[真理]的魔術文字(rune)。如果將那個去除,應該,就會失去力量……!不然的話,不管破壞哪裡,都會很快恢復原狀的!』

「是嗎……是這樣嗎!」

羅伊取出了Grimm Word。然後,以遺蹟的瓦礫為踏腳板跳了起來。

「四方充盈著的混沌啊!無數散落著的群星啊!」

朝著格雷姆二號扔去卡片,手握掛在脖子上的鑰匙,將尖端指了過去。

「永續不斷的連接的盡頭,被封閉的牆壁對面,以吾之名顯現吧!」

二號向羅伊伸出了手。發現這點的菖蒲,抓住了正和自己戰鬥著的一號的手。她就這樣,將比自己的身體還大上很多的巨體,一個過肩摔扔了出去。

被輕而易舉地扔到半空中的一號,隨著地震般的搖動沉入了地面。接著,她畫著一道弧線朝另一台使出了一記飛踢。體勢崩潰了的二號臉朝下倒了下去。

「其將解放一切,偉大的力之證!」

鑰匙的尖端寄宿了蒼白的光芒。光芒化作絲線,連接上了羅伊的GrimmWord。無數的卡片從中而生。它們描繪著圓形般展開,在其中心構築起了魔法陣。

「現在此歌頌!打開吧!偉大的——通往異界的,大門啊!」

嗡,伴隨著昆蟲振翅般的起動音,[物質轉移]發動了。

從魔法陣中出現的巨大鐘樓,直擊了二號!

二號被擊飛並撞上了遺蹟。其威力將二號的頭部擊碎了。此時,那個身體已經失去了力量。

接著以石礫來說有點大過頭的碎片落了下來。因為沒了統率全身的頭部而失去了魔力,所以變回了原本的岩石。

「好,先是一台!」

羅伊著地後,看了看菖蒲的狀況。她正在和一號正面干架。

「真不愧是格雷姆,力氣很大不是嗎!」

菖蒲一邊用她那雙小手撐著一號的手掌,一邊施加著力量。兩者雖然互不相讓,但菖蒲卻露出了遊刃有餘的笑容。

「可惡,二號被幹掉了麼。到底是什麼樣的小鬼啊!還有,那個女人……!?」

波爾科戰慄了。

「一號,你在幹什麼!用[擬龍息吹]啊!」

聽到他的命令,一號張開了嘴。其內部再次發出了光芒。

「不好……!菖蒲,快躲開!」

但一號的必殺一擊比羅伊的提醒還要早。

——閃!

光之槍從正面向菖蒲襲來。

「……哈啊!」

但她在這之前,將一號的手捏碎了。然後一邊逃出拘束一邊把身體滑向了格雷姆的下方。

菖蒲在躲開[擬龍息吹]的同時,從正下方使出了踢擊。

一號浮在了半空中。接著菖蒲踢著地面跳了起來,登上了格雷姆的背部。爬到頭上後,打進去了一拳。一號的頭蓋粉碎四散了。

失去了控制的身體朝著地面落了下來。

「幹掉了!」

羅伊歡叫著。菖蒲也在一號上面宣布著勝利般地高舉著手。

「不……還沒完!一號可不會因為這麼點事就被摧毀!」

但波爾科這麼一說後,本應失去魔力的一號動了起來。

用吸引岩石而再生了的手抓住了菖蒲。

「呀啊!」

「什麼……!怎麼會!?」

這不可能,羅伊看向了波爾科。他的嘴角正歪曲著。

「一號可比二號還要高性能啊。掌管魔力制御的機關在體內可是到處都是啊。光破壞

一個可是不會被幹掉的!」

羅伊咬緊了牙關。

「可惡!喂,菖蒲!攻擊其他的部位!」

「沒用的!從大到小一共有幾十個在!你還在慢吞吞地破壞的時候就會被解決了!」

菖蒲想從一號手中逃脫般地掙扎著。但是,

「——是這麼一回事嗎。多謝你的情報。」

聽到了波爾科的話後,微笑了。

「如果有……那麼多……的話!」

菖蒲用力地展開雙手後,一號的手再次破碎四散了。

被解放到空中的她,一邊自由落體一邊擺出了架勢。

「只有,全部一次性擊潰!」

吸氣,呼氣。那一剎那。

「雛菊流——怒濤煉獄!」

菖蒲打出的拳頭,增加到了無數。

「啥……!?」

波爾科絕句了。不止他,羅伊也一樣。不由得懷疑其了自己的眼睛。但並沒有出錯。菖蒲的拳擊以無法置信的數量壓倒了對手。

眾多攻擊產生的殘影,無間斷地被一號的全身吸收著。

敲敲打打破壞粉粹。

身體化作瓦礫瓦礫化作岩塊岩塊化作石塊石塊化作塵埃!

一號發出了求饒般的聲音。

「最後一擊——[展開]!」

但菖蒲毫不留情地喊著。她戴著的腕輪發出了蒼白的光芒。

封印被解除,手甲覆蓋了菖蒲的手腕。

她將鑲嵌在拳頭中央的寶玉,狠狠地打向了已經失去原形了的一號身上。大聲地喊著。

「[爆炎]!」

一號當場瞬間爆炸。響徹著動搖著世界般的聲音。

屍骨無存的巨體化作煙塵在空中飛舞。

「好……大勝利!」

著地後,菖蒲一臉清爽地宣言著。

「……哈……哈哈……真,真了不起啊,菖蒲小姐。」

羅伊不由得用起了敬稱。

「怎……怎麼回事……那個小妞到底是怎麼回事!?」

波爾科喊到。這是第一次遇到菖蒲時,人人都會說的話。

「別想逃哦,頭目。」

羅伊看著一臉畏懼的波爾科說。

「如果有這個打算——下一個變成那個格雷姆的傢伙,就會是你。」

「……。是。我明白了。」

他渾身打顫著老實地回應了。

此時他的臉上,正是被恐懼給占據了的人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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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顏色,兼有著血液的鮮艷和其帶給人的不愉快感。

「嘿~……這就是[魔女的緋眼]麼。真漂亮啊。」

菖蒲將手中的裝飾品舉向天花板看著。吊燈的燈光穿透了鑲在銀板上的魔力石,散發出了奇異的光芒。

「有了這個的話,應該會幫上許多忙吧。」

羅伊將從菖蒲那裡接來的魔術道具[魔女的緋眼]掛到了脖子上。通過這樣與肌膚接觸,寶玉就能感知到使用魔術時產生的魔力,並將其的量增加。

「那麼,這樣一來就任務結束了。」

說著,羅伊伸展了下身體。盜賊團[沉睡之龍]已經毀滅,喪失戰意的盜賊們也被交給了騎士團。報酬也拿到了,已經平安地達成了目的。

「……話說回來,這裡,還真是棟漂亮的房子啊。不愧是大人物的房子。」

菖蒲重新看了看四周。聽她這麼一說,羅伊也跟著看了一圈,然後點了點頭。

「啊啊,的確。因為是貴族的房子我在一定程度上也想像到了……但實物還在那之上啊。」

羅伊他們現在正在一個規模大得足以開舞會的大廳里。前方有著巨大的解體,其左右排列著被施以精細雕刻的石像。周圍還配置著些家具,雖然數量不多但每一個看上去都很高級。

這裡,是治理包括阿瓦隆在內的這一帶地區的領主的宅邸。

外表上有著城堡般的堅固和豪華做工,簡單易懂地表示著住在這裡的執政者的強大全力。

討伐完盜賊團後,琺姆提議要不要稍微休息一會兒,於是就把他們帶來了這裡。

「剛才,讓女僕去通報了。領主應該很快就會來了吧。」

琺姆一邊從女性侍者手中接過紅茶一邊說著。

「是麼。那在那之前,還是先把約定好了的東西給你吧。」

羅伊坐在椅子上將手中的袋子提了起來。但在這之前,他察覺到了一直盯著這邊的視線,於是轉過了頭去。

「……好厲害啊。是真貨。」

一旁的漢娜盯著羅伊的胸口,眼睛一閃一閃的。對以專業魔術道具製作師為目標的她來說,大概沒有比這更能讓她感興趣的對象吧。

「……給,別一不小心摔壞哦。」

羅伊取下[魔女的緋眼],並將其交給了漢娜。

「咦……可,可以嗎?」

長袍下的漢娜猶豫著。羅伊笑了笑。

「盡情看個夠吧。這次可是受了你很多幫助啊。」

「謝……謝謝!羅伊君!」

漢娜紅著臉微笑了。她很高興地端詳起了自己手中的[魔女的緋眼]。她那個樣子,讓菖蒲一副像是注視著小動物般的安詳表情在一旁守望著。

「還有,這是你那份。多謝你的協助。」

羅伊遞給琺姆一個大布袋。這裡面裝滿了討伐盜賊團的懸賞金。

「……謝謝。真的可以全給我麼?」

「沒問題。羅伊他有的是錢。」

「雖然話是沒說錯,但為什麼輪到你說啊。」

羅伊朝菖蒲嘆了口氣。

「……有這麼多的話,就能改裝建築,再新加許多房間了吧。給孩子們玩的玩具也可以稍微……」

琺姆盯著袋子裡面,表情感覺有點高興。

「……這些全部都是給孤兒院的嗎?」

聽到羅伊的提問,琺姆點了點頭。

「明明不是用在自己身上,但感覺……好像非常幸福啊。」

「是啊。十分幸福。……這樣的話,就能讓梅老師開心了。」

就算對方是撫養自己長大的人,實際上會讓人想為她盡力到這個地步嗎。對於跟親生父母的關係都很差的羅伊來說,這實在是難以理解的感情。

「……對了,你們這之後打算怎麼辦?」

「雖然這有點超出原定計劃,但也已經結束了。差不多該回雷奧德去了。」

聽卡農這麼一說,琺姆看向了窗外。

「現在出發?……已經很晚了。除阿瓦隆以外離這裡比較近的城市,就算坐馬車也要深夜才能到啊。」

正如她所說。天空已經被染紅,通知著人們馬上就要日落了。

「如果可以的話,今晚就在這個宅邸過夜吧。薩拉應該也會高興的。」

「咦,但這有點不妥吧。而且我們有能馬上回去的方法。」

菖蒲搖了搖頭。沒錯,因為羅伊他們是通過物質轉移的傳送術到達這裡的,只要在腦中想著要回去就能回到阿斯特雷斯。

「……是麼?但是今晚,有巴特邀請鄰國貴族們的定期晚會。晚會上薩拉會披露某個餘興節目,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們也去看下。」

「巴特?難道說,是領主的名字?」

琺姆點了點頭。正在這時,傳來了一陣聲音。

「啊,琺姆。歡迎回來。」

從台階上,一個打扮不錯的壯年男子走了下來。他一出現,所有侍者一齊低下了頭。

「哦呀?這些人是誰?」

琺姆向歪著頭看著羅伊他們的男人說明到。

「向你介紹,巴特。他們是有緣結識到的羅伊、菖蒲、漢娜、還有卡農。剛才讓他們幫了下我的忙。」

「啊,幸會幸會。我是巴特。巴特·菲爾德·米露雷。」

巴特朝這邊深深的鞠了一躬。

「初次見面,米露雷卿。在下魔術師卡農·利庫奴。」

首先是卡農打了招呼,接著一個個都站了起來跟著打招呼。

「你好。」

但羅伊卻明知沒規矩卻還隨便地打了聲招呼。被稱為貴族的傢伙實在是讓人喜歡不了。羅伊獲得稱號後見到過好幾個貴族,但無論哪個都是對自己的地位驕傲自大,讓人看不順眼的傢伙。

「喂!羅伊,好好干!」

但突然,羅伊的頭被菖蒲抓住了。她打算就這樣強行讓羅伊低下頭。

「啊!住手!你想幹什麼啊!」

掙脫開後,菖蒲雙手叉腰說到。

「巴特先生是個禮儀端正的人對吧。那麼,羅伊也要同樣禮儀端正的回答才對。要是你自己被這麼對待,一定也很不愉快吧?」

說得非常對。簡直無法反駁。「咕……」羅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

「…………。你好,我是羅伊·修特拉斯。」

最終很無奈地丁寧地行了一禮。

「了不起,了不起。做得很好。」

「別把人當小孩啊!你當你是我老媽嗎!」

羅伊對打算摸自己頭的菖蒲喊到。

「哈哈,真是有趣的人啊。請坐吧。看來琺姆很受你們照顧啊。」

「是啊。除此之外,他們還在我被壞人纏上的時候救了我。」

「哦,這還真是。但如果是以琺姆為對手的話,可不會輕易放過吧。說不定實際上得救的是那些傢伙吧。」

巴特有些捉弄得說著。琺姆則眨了眨眼睛。

「……還有這種看法嗎。對了,巴特,關於今晚的宴會。能讓他們同席嗎?天色已經很晚了,能不能讓他們在這裡暫住一晚呢。」

「啊啊,沒問題。不過可能沒什麼可以好好款待。」

「薩拉小姐好像要做點什麼對吧?會做什麼呢?」

聽菖蒲這麼一問,巴特微笑了。

「這要看了才知道。」

「……姆姆。好讓人在意。」

菖蒲朝這邊問到。

「吶,怎麼辦呢?羅伊。」

羅伊呻吟到。

「宴會,麼……在巴特先生面前說有點不合適,但我很不擅長跟貴族打交道。如果可以的話還是算了吧。」

「羅伊·修特拉斯,你在說什麼啊!……十分抱歉,米露雷卿。」

卡農訓斥了羅伊後像巴特謝罪。

「哈哈哈,我不在意。我實際上也不怎麼擅長對待貴族。不過今晚的宴會,也有將自己擁有的力量展示給他國從而進行牽制的意義。不光是我,其他的貴族也時不時地這麼做。」

巴特笑了,

「不過實際上沒那麼緊張。薩拉的表演也是讓人愉快的東西,而且準備了許多美食。務必請你們參加。」

「美食……」

菖蒲立刻做出了反應。即使手中還拿著茶點曲奇。

「吶,羅伊。既然巴特先生都那麼說了,就參加吧!」

「不用說也知道,你被料理給釣上鉤了吧。」

被羅伊指出後她吹著口哨糊弄著。

「……既然米露雷卿這麼說,無視這好意可是相當失禮的。羅伊·修特拉斯,怎麼樣。反正沒什麼要事,就接受這邀請吧。」

「連卡農前輩都……漢娜怎麼想?」

羅伊朝旁邊的漢娜撇了一眼。但她正在專心的素描[魔女的緋眼],將詳細信息記錄到手中的羊皮紙上,完全沒有把話聽進去。

「……這邊也不行嗎。」

羅伊長長地嘆了口氣。舉起雙手表示投降。

「我明白了。就照菖蒲和卡農前輩的提案辦吧。」

「太好了!料理!料理!」

「果然是這樣嗎!?」

「糟,糟糕!這原來是巧妙的陷阱!」

被羅伊吐槽後菖蒲有些誇張地吃驚了。

「是麼。歡迎你們。請多關照。」

琺姆雙手合十,嘴角微微上揚了。

「……別變成麻煩事就好了。」

羅伊有些無奈地喝乾了紅茶。

「喂,還沒好嗎?差不多要開始了啊。」

羅伊敲了下門。

「還沒好—。再等一下!」

菖蒲做出了回應。

「動作快點啊。我這邊可是早就準備完了。」

說完,羅伊背朝著門,在能俯視大廳的二樓走廊上手靠欄杆站著。

夜幕轉眼間就降了下來,受邀而來的客人也陸續出現了。無論男女老幼都穿著看起來很高級的服裝。言行舉止都十分講究,被稱為上流階級的世界,正在那裡展開著。

「光是看著就起雞皮疙瘩……」

就算出了什麼差錯那也不可能是自己能適應的空間。羅伊這樣想著。

虛有其表的交談,窺視對方的打算,尋找空隙的作為。

就算沒戴面具,也像是在開假面舞會一樣。

「不過這種衣服,還真是不方便活動啊。」

羅伊將手指伸入領口,緩和被肋著脖子般的感覺。

不能穿平時的衣服參加貴族們的聚會,卡農這樣主張後,琺姆就拜託領主準備了禮服。

羅伊那亂蓬蓬的頭髮也順便被巴特雇來的傭人們給好好打理了一番,現在都被梳到了後面。搞得額頭十分清涼,這不習慣的打扮弄得羅伊肩膀有點僵硬,心情變得非常差。

「隨便露個臉,看完薩拉的餘興節目就回房間去吧。」

再待下去的話,說不定會惹出什麼麻煩。就在羅伊這麼想著的時候。

「羅伊,讓你久等了!」

聽到開門的聲音,於是羅伊轉過了頭去。然後——目瞪口呆。

「嘿嘿……怎麼樣?」

那裡,站著位足以讓人錯認為一國公主的美少女。

艷麗的黑髮用梳子漂亮得梳好,盤起,用薔薇般的髮飾固定著。葡萄酒般的顏色的禮服雖然設計簡單但讓她那端正的臉孔更加突出。

如果被她邀請跳舞的話,大概沒有男性可以拒絕吧。她的身體就是散發著這樣的魅力。

「……那個。」

羅伊說不出話來。他受到了今天早上在服裝店的體驗之上的衝擊。

明明知道眼前的人就是菖蒲,但卻沒法好好做出反應。簡直像是遇到了未曾相識的女孩子。

「怎,怎麼了?被這麼盯著的話,可是有點害羞的……」

菖蒲紅著臉對著指尖。

「啊,不,嘛……那個。還,還行吧?」

「真的?太好了……。禮服什麼的我從來沒穿過,還有點擔心會感覺很奇怪。」

說著,菖蒲一臉笑容的原地轉起了圈。裙子優雅地飄舞起來。那個身姿跟平時完全不同,羅伊再次感到胸中強烈的鼓動。

「給菖蒲換衣服真是太傷精神了。雖然我也不怎麼有穿這種衣服的機會。」

卡農從菖蒲後面出現了。

她也是穿著一套充滿意匠的綠色禮服。

「前輩也很合適哦。一股貴族小姐的感覺。」

「別,別捉弄我。不過……還是多謝誇獎。」

卡農紅著臉低下了頭。

「話說羅伊……你印象完全不同了啊。」

菖蒲盯著這邊說。不知為何被現在的她直視,會感到有點害羞,於是羅伊一邊轉移著視線一邊回答。

「你,你想說什麼。」

「嗚,嗯。怎麼說呢,這樣好好打扮過以後,簡直像另一個人一樣。該說很正經呢還是。」

「你想說我平時都很不正經麼。」

「…………很正經哦?」

「夠了!無法用語言表達的部分不用講我也全部知道的!」

而且,自己也大致上知道這是事實。

「不,但是,那個,該怎麼說呢。嗯……」

菖蒲支支吾吾的,悄悄說了聲。

「……有點,帥氣。」

「咦?」

羅伊不由得回問了過去,但她卻滿臉通紅地搖著手。

「不,不對哦!?只有一點哦!?真的,只有一點點哦!?啊,該怎麼說呢,超有點!」

「超有點是什麼玩意啊!?絕對有矛盾吧!夠了,我會受傷的!」

羅伊生氣後,菖蒲抱起了頭。

「嗚,嗚—。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自己也不清楚該怎麼辦。她一臉這種表情。

「……不,夠了。沒關係。」

「真,真的?嗯~,不是那樣的哦,我沒打算說你的壞話。那個,該怎麼說呢,因為感覺跟平時不一樣所以……嗯~」

「知道了,知道了。已經可以了。」

羅伊把手放到了為了說明而手忙腳亂的菖蒲的頭上。

「……啊嗚嗚~~~~(_)~~~~ 。」

她害羞連脖子都紅透了,就這樣沉默了下來。此時,

「我,我還是……別出場吧。」

傳來了很輕的聲音。從門背後的陰影中,露出了漢娜的臉。

「怎麼,出什麼事了麼,漢娜。」

「因,因為……這,這種……這種樣子,太難為情了。」

她閉著眼睛,很膽怯地說著。

「你在說什麼啊。沒事的。」

「沒錯,漢娜·埃弗拉。因為大家都是這樣的打扮。」

聽到羅伊和卡農你一言我一語地說,漢娜紅著臉開口說到。

「不……不會笑我吧?」

「真是那麼奇怪的打扮嗎?難道是畫著惡趣味圖案之類的。那種該怎麼說呢,在笑之前,估計會退後一步吧。抱歉,我先退後了。」

「不,不對……!」

漢娜朝正捉弄她的羅伊搖頭。

「那就出來吧。我們幾個都不會笑你的,如果別的傢伙敢笑的話,我就打飛他。」

「就是啊,漢娜醬。要鼓起勇氣!」

有羅伊和菖蒲在一旁打氣,漢娜終於下定決心般地點了點頭。

「我,我知道了……那個。嘿。」

於是,她果斷地在羅伊他們面前現了身。

漢娜穿著的純白禮服上到處添著花邊,做得非常可愛。嚴格地說這其實像是小孩子的打扮,但卻非常適合她。

「很,奇怪……對吧?」

她戰戰克克地向上看著這邊。但是羅伊完全看不出哪裡奇怪。

「……不是挺好的嗎?我覺得很不錯。」

「是啊,非常合適哦。」

看到卡農也微笑著這麼說,漢娜終於放下了心般地鬆了口氣。

「……」

但羅伊卻在另一種意義上感到不祥的預感。

「喂,菖蒲……」

朝完全沒有反應的她那邊看了過去。

「好……好……」

菖蒲瞪大著眼睛,後退了幾步。嘴巴一張一閉的,一副隨時都會從喉嚨里飛出來的勢頭。

「好可……」

「喂,喂,等下!在這裡,你那有點不妙啊!」

羅伊慌忙地把手伸向菖蒲。

「好~~~~~~~~~~可啊呼嗚嗚!」

千鈞一髮。在菖蒲完全喊出聲之前,成功地堵住了她的嘴。

「呼嗚嗚嗚!呼嗚嗚嗚!呼嗚嗚嗚嗚!」

但就算這麼做也無法壓制住她的衝動,被手捂著也還出著聲。

「冷,冷靜一下!你知道在這種地方爆發會變成什麼樣吧!?」

羅伊拼命地說服著她。

「呼嗚嗚嗚嗚……呼嗚嗚。」

過了一會兒,冷靜下來了的菖蒲點了點頭。

「……好。要放了哦。放手後,千萬,別做什麼事哦。聽明白了吧。」

雖然有點不滿,但菖蒲還是接受了羅伊的要求,再次點了下頭。

「哈啊……啊啊,漢娜醬……漢娜醬!」

「是……是的。」看到哈啊哈啊喘著大氣的菖蒲,漢娜有些退縮。

「可愛……太可愛了……為什麼會這麼可愛呢。天使。不,是惡魔。你是小惡魔哦。攪亂,勾引我的心的小惡魔。啊啊,但是,如果是你的話,就算是地獄盡頭我也會一起去的。帶我走吧。盡情蹂躪我吧!Little devil!哈啊!」

「你夠了!」

羅伊急忙抱住快要撲向漢娜的菖蒲。

「羅伊,放開我!我要墮落!我要墮落啊!我要毫無顧忌,毫不猶豫地墮落到奈落的底端啊!因為愛人類才會痛苦!因為愛人來才會死去啊啊啊啊!」

「好痛!啊啊,真是的,這種時候的菖蒲真是麻煩透頂啊!」

羅伊被不斷掙扎的菖蒲打飛了。

「這,這是什麼啊。這是什麼狀態!?你到底怎麼了,菖蒲!?」

太過突然的變化讓卡農動搖了。

「沒用的,前輩。這傢伙現在雖然是菖蒲但不是菖蒲。說實話,要阻止變成這樣的她比對付皇帝龍還難。」

「菖,菖蒲……」

突然,漢娜走了起來。她朝著閃爍著野獸般的目光的菖蒲一步步接近著。

「停,停下,漢娜!那邊可有魔物!有魔物在啊!」

她不聽羅伊的勸阻,站到了菖蒲面前,深吸了一口氣。然後,

「菖蒲……請冷靜一下。」

就這樣抱住了菖蒲。

「哈!?」

菖蒲一臉吃驚地僵住了。時間就這樣流逝著。

「……哈呼。」

最終,她當場跪倒了下來。一臉正享受著最幸福的一刻般,非常滿足的表情。

「……冷靜下來了,嗎?」

一被漢娜摸頭,她就「哎嘿嘿—,嗯—。」的露出了一臉渙散的笑容。

「厲,厲害。竟然故意鑽入對手的懷中,反過來將她降服。漢娜,你是在哪裡學會這招的……!」

「原本那麼畏縮的你,終於成長了呢。我好高興!」

羅伊不由得感動了起來,卡農也不知為何有點要哭出來了。

「菖,菖蒲是,特別的。我也,很喜歡菖蒲……」

說著,漢娜微笑了起來。

「那,那個,但是,如果突然撲過來的話會嚇一跳的……」

「嗯,我會注意的。哎嘿嘿—」

菖蒲十分愉悅地將身體放任給漢娜。

「……嘛,既然問題解決了,怎樣都行吧。」

雖然在根本上應該解決不了什麼,再說,完全不覺得能在根本上改變些什麼。羅伊搖了搖頭,將目光移向大廳。那裡已經空無一人了。看來客人全都進了一樓的宴會會場。

「喔……差不多該動身了。大家,到時間了。」

羅伊舉起了手。卡農和漢娜點了點頭。

「漢娜醬,哎嘿嘿。」

只有菖蒲還在那裡花痴中。

「……只把這傢伙丟在這裡怎麼樣。」

羅伊有點認真地考慮著。

宴會進行得非常熱鬧。

大量的貴族聚集在寬敞的會場中,到處展開著優雅的對話。

「……哈啊,好累。」

在這氣氛之中,羅伊拿著酒杯站到了角落裡。

本來就是不太喜歡混入人群的性格。再加上這種打扮和髮型,從剛才起就經常被可疑的女性搭訕。大概是把羅伊當成了什麼有力貴族的大少爺吧。隨便地應付、逃開她們後,最終到達的就是現在所處的沒什麼人的地方。

覺得喉嚨有點干,於是羅伊喝了一口杯中的液體。裡面是混合了多種果汁後加入蜂蜜製成的飲品。大概是鮮榨的吧,完全沒有臭味,芳醇的香味和淡淡的澀味讓人感覺十分舒服。

「呀吼—,羅伊。」

菖蒲揮著手出現了。她一隻手端著堆積成山的料理,另一隻手拿著巨大的肉塊。

「怎麼啦?心情有點不好麼?這種時候就要大吃一頓啊。給。」

菖蒲推薦盤子上堆著的炸肉塊啊燻肉啊肉凍啊之類的。

「……不用了,一般來說,因為心情不好才會食欲不振吧。」

「是嗎?不過我是反過來吃一頓才會爽快起來啊。」

說著,她啃起了肉塊。咀嚼幾下後,臉上綻放了愉快的笑容。

貴族們則都是一股看到了奇異的東西般的眼神,在遠處看著。

盛裝打扮的她至今沒被搭訕過的原因,大概是她兩手拿著的東西吧。

「真是的,明明老實點的話還挺可愛的……」

再次這樣嘀咕過後,羅伊發現在自己的心中某處有點安心了下來。

菖蒲的魅力並不只在她的外表上。但能察覺到這點的人,在這個世界的異性中,大概只有自己一人吧。這個事實,不知為何讓羅伊感到有些高興。

「怎麼了?」

正想著這種事的羅伊,突然被菖蒲搭話,害他嚇了一跳。

「沒,沒什麼。話說,你……」

羅伊從懷中拿出手帕,擦了擦菖蒲的嘴角。那裡沾著澆在肉上的醬汁。

「唔嗚嗚—。唔—。已,已經夠了。謝謝。」

菖蒲有點害羞地推開了羅伊的手。

「突,突然被這麼做的話,是很難為情的啊。」

「啊?…………啊啊,是嗎。抱歉了。」

被指出後,羅伊才開始對自己無意識做出的行為的積極性感到驚訝。看來在對待菖蒲時比對待其他女性還要坦然些。大概是因為已經把自己的弱點全部暴露給了她吧。

「對了,前輩和漢娜,還有琺姆去哪了?」

羅伊為了糊弄過去而問到。菖蒲把臉轉向後面,

「前輩和漢娜醬剛才還在和我說話哦。剛開始琺姆也在,不過後來說要去薩拉那邊結果不知去哪了。說是有什麼準備。」

「啊啊,這麼一說,好像

還有什麼餘興節目來著。」

離宴會開始已經過了有一段時間。也差不多該開始了吧,就在羅伊這麼想的時候。

「諸位來賓,感謝參加今晚我主辦的晚會。」

傳來了巴特的聲音。大家停止對話,視線都聚集到了前方。

巴特正站在高一段的舞台上。

「抱歉打擾諸位的暢談。不過,既然諸位遠道而來,必定有期待的東西。而我也有對此作出回應的義務!希望能占用諸位一點時間!」

他展開雙手,然後指向了後方。

「那麼就向諸位介紹吧!她就是我的友人,薩拉·弗蘭斯!」

燈光消失了。然後,在黑暗之中——響起了歌聲。

有點懷念,但卻有著從未聽過的新鮮感。清澈並十分有力。讓人時而平靜,時而煩躁。

這種矛盾的迴響,有著讓聽者的身體內部湧出什麼東西的力量。

不久後,天花板附近出現了魔術光。被限制了範圍的光,讓微暗的宴會會場中,浮現出了一位少女的身姿。

那是參加宴會的打扮的薩拉。漂動著的銀髮發著淡淡的光芒,和身上戴著的裝飾品互相照應,讓她散發出一種幻想般的魅力。

響起了掌聲。貴族們像是等不及她的登場一樣,臉上充滿了喜色。薩拉停止歌唱,笑了起來。

「歡迎大家。接下來由我,薩拉·弗蘭斯,或許有些微不足道,但還請為諸位的夜晚獻上多彩的一刻。只供助興,還請多多包涵。」

她深深低下頭後,掌聲更加熱烈了。

「是這樣嗎……那個時候聽到的,原來是薩拉的聲音嗎。」

羅伊想起了到訪菲露茲孤兒院時的事。見到薩拉之前,從門外傳來了跟現在相同的歌聲。

「那麼就一起聆聽吧!魔術師薩拉帶來的歌聲,將帶領諸位進入夢的世界!」

巴特退後後,薩拉站到了簽滿。她向來賓們打了下招呼。

輕微的吵雜聲也慢慢地消失了。

薩拉慢慢地吸了口氣。然後閉上眼睛,深深地吐氣。

於是一臉準備結束的樣子,綻放出了微笑。

會場迎來了靜寂。每個人都屏息以待著。

「————」

沒過多久,她再次開始歌唱。

「好美……」

菖蒲有點神魂顛倒地嘀咕著。的確正如她所說。這略帶有神聖感的美麗歌聲,就連在這方面不怎麼熟悉的羅伊也能清楚感受到。

「……不過,只有這樣麼?」

羅伊有點驚訝地思索著。

薩拉的歌的確非常不錯。但也不是說找遍全世界也不再沒有和她一樣水平的人。先不說一般人,對錢多的是的貴族來說,這真有讓他們特地出遠門的需要麼。要是他們的話,就算找不到像薩拉這樣程度的歌手,也能找到些優秀的吧。

羅伊感到有點被騙到。

「嘛……!這是!」

突然,一位貴婦說到。像是目擊到了無法置信的東西一樣。

不,不止她一個。周圍的人也異口同聲地表示著驚訝。

「羅伊,羅伊!快看!」

被菖蒲這麼一說,羅伊放棄了沉思將視線抬了起來。

然後——自然地目瞪口呆了。

是花。會場到處綻放了五顏六色的花朵。

那應該不是事先準備好的東西吧。那些東西直到剛才確實什麼都沒存在於室內過。就算為了搭配薩拉唱歌也來不及準備。

而且,花的周圍有什麼東西開始飛舞了。那是長著翅膀的嬌小女孩。每一個都有著美麗的臉龐,她們散發著微小的光點,在會場內飛舞著。

「什……妖精族……!?」

這不可能,羅伊無法置信地說到。

妖精族是住在深山之中的一種亞人。雖然有點像小人族,但她們每個人都有著水晶般美麗的翅膀。

很少出生男性的妖精族,據說每年只有一次,會為了尋找伴侶而離開家鄉。但是,在此之外絕不會遠離自己的住處。而且外出的時候會用魔術把自己的樣子變成人類,除了被選中的人,沒有人能知道她們真正的樣子。就連文獻上畫著的樣子,也是由僅有的情報加上想像而完成的。

先是花和妖精族。接著又在那裡出現了各種各樣的蝴蝶。

傳來了嘶吼聲,會場的視線全被集中到了那邊。

是馬。有著純白無暇的肌膚的馬,正高聲嘶吼著奔向空中。在它的額頭上,長著一根銳利的角。

「連獨角獸都……!?喂,這是怎麼回事啊!?」

完全無法理解狀況。先不說妖精族了。連據稱除非中了陷阱否則絕對不會出現在人面前的,傳說中的聖獸都出現了。

直到剛才都還是非常普通的宴會會場的空間,現在變成了充滿夢的幻想世界。

「這是……[虛視](idles)嗎?不,有點不對……」

將不存在的東西,讓人以為存在於那裡的魔術。雖然原本只是用來讓敵人露出空隙而做出自己的虛像,但像這樣的用法也不是做不到。

不過,[虛視]也只不過是用魔力做出來的幻影而已。頂多是些一碰就會消失的東西,是不可能產生如此有實體感的東西的。

其證據,就是妖精和蝴蝶們正停在來賓的肩膀或手上。用[虛視]做出來的東西,是做不到這種事的。

「這難道是,[幻夢術](Illusion·Reve)——?」

從旁邊傳來了聲音,羅伊轉頭一看。卡農帶著漢娜回來了。看來她也被周圍展開的光景奪取了目光。

「你知道這個嗎,前輩。」

卡農點了點頭。

「不過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實物……據說有一個擁有稱號的魔術師,會使用將[虛視]發揮到極致的新魔術。」

「那就是[幻夢術],嗎?」

「嗯。不像是過去那樣的虛像,而是視情況足以讓對方受傷的,能夠創造出極其接近現實存在的究極幻覺魔術。」

卡農有點後悔自己的失態般皺起了眉頭。

「本應該在聽到名字的時候就想起來的。沒想到她就是……」

「等等。那麼,薩拉就是,那個人?」

是啊,她對羅伊點了點頭。

「薩拉·弗蘭斯。她就是——被稱為[幻奏的歌姬]的魔術師。」

羅伊的腦中響起了琺姆的話。

——我的摯友,而且,是個才能遠高於我的魔術師。

的確,正如她所說。說是太有才能也不為過。

「真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碰到持有稱號的魔術師啊……」

而且看上去是個非常強力的魔術。幾乎可以說是犯規級別了。

「喂,菖蒲,聽見了沒。薩拉好像和我一樣是有稱號的魔術師哦。」

羅伊向背朝這邊的菖蒲說到。但她卻沒有反應。

「……?喂,菖蒲?」

發現有點不對經,羅伊立刻接近過去。

「菖蒲,怎麼了嗎……?」

漢娜也拉了拉她的衣角,但仍舊沒有反應。

菖蒲依然看著天花板。

「……好。」

突然,她這樣開口到。那一瞬間——不祥的預感貫穿了羅伊全身。

「難,難道說……!喂,弄清時間和地點啊!如果現在在這裡做出那種事的話……!」

雖然他急忙打算制止。但這次已經太遲了。趕不上。

「漢娜,到這邊!」

至少只有她也好,羅伊抱起漢娜強行離開她。

「咪,咪嗚,羅,羅伊君……?」

漢娜有點吃驚地紅著臉。不過,現在沒工夫管這種事。

「快點堵上耳朵,現在馬上!」

突如其來的指示讓她吃了一驚,但還是照做了。見此羅伊自己也做出相同行動。那一瞬間。

「好~~~~~~~~~~~~可~~~~~~~~~~~~愛~~~~~~~~~~~~~~!!」

大分貝的喊聲充滿了宴會會場。

「這是什麼!夢!是夢嗎!?我現在在做夢嗎!?啊啊,是夢也不錯啊。Romantic!這正是the·romantic!啊啊,太美妙了……!真想品味一下!用這全身來承受!妖精小姐,蝴蝶小姐,come on!!!!」

菖蒲暴走了。貴族們吵嚷了起來。不,不止如此。

直到剛才都還在飛舞飄蕩的蝴蝶和妖精、花,以及獨角獸突然停止了活動。這比起意圖性停止,更像是被強制停止,非常不自然。

接著,他們與出現時一樣——悄

無聲息地當場消失了。

「咦,為什麼!?沒有!沒有了!我的夢消失了!這是誰幹的!?」

「全部都是你乾的啊!」

羅伊從後面敲了菖蒲的腦袋。

「好痛!?你幹什麼啊,羅伊!」

「你這習慣,也差不多該改改了!就由我來!應該由我來拼上性命把它治好嗎!?那就干吧!我……要認真起來把你改正!」

「什麼啊,難得變得有幹勁了嗎!?你怎麼了啊!」

「還不是因為你!照例被可愛的東西弄得神志不清的緣故嗎!」

聽完羅伊的說明,菖蒲眨了眨眼睛。然後有點戰戰克克的,

「……難道,又搞砸了?」

「搞砸了。狠狠地。」

「對對,對不起!我完全沒有惡意的!非常抱歉!」

菖蒲慌忙地開始對周圍的人們道歉。但對他們來說,比起發火,完全搞不清發生了什麼的心情應該更多吧。看到翻著白眼拼命道歉的菖蒲,慢慢的他們開始苦笑了起來。

「……怎麼了?」

此時,琺姆出現了。即使是她臉上也有一絲焦慮。

「薩拉突然倒下,剛才急著把她送回房間了。」

羅伊把視線移向舞台,的確沒有薩拉的身影。

「對,對不起。因為我的緣故,表演毀於一旦……」

菖蒲有些過意不去地搔了搔臉頰,然後低下了頭。

「……雖然我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既然跟菖蒲有關,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覺得奇怪了。」

琺姆短短地嘆了口氣。

「別在意。本來餘興節目也差不多快結束了。」

「真的,很抱歉……」

菖蒲沮喪地說。琺姆歪著頭看了她一會兒。最終,

「……那麼,作為賠禮能把羅伊借給我麼?」

「咦,咦咦!?為什麼!?」

「因為我想和他兩人獨處度過夜晚。」

說著,她抱住了羅伊的胳膊。

「我有各種各樣的事想和羅伊說。……對,各種各樣的。」

「咦咦!啊,嗚—,嗯……不,不行!不可以那樣!」

但羅伊被抓住後領,拉向了菖蒲那邊。

「哦噗咕呼!菖蒲!脖子!脖子勒住了!」

「別,別的!選別的!」

「……是麼。真遺憾。」

跟說出來的話相反,琺姆的臉上並沒那麼遺憾的樣子,背朝了這邊。

「那就算了。我去看看薩拉的情況。你們繼續享受宴會吧。」

她揮了揮手就離開了會場。

「……嚇,嚇了我一跳啊。」

「我才嚇了一跳啊!你想殺了我嗎!?突然把人弄得差點失去意識是鬧哪樣啊!?」

看到羅伊那麼生氣,「啊」菖蒲解除對羅伊的拘束後,臉紅了起來。

「啊哈哈。對不起。」

「真是的,到底怎麼了啊……」

羅伊一邊整理好被弄亂的領口,一邊嘆著氣。

貴族們看來終於從混亂中恢復過來了。雖然還有看著這邊的人,但大部分都開始抒發起了對剛才的表演的感想。

「雖然出了些意外,今晚的餘興節目就到此結束了!」

巴特在舞台上喊著。

「若諸位對此感到盡興的話,我巴特也十分高興。晚會還在繼續,希望諸位能度過一個美好的時間。」

「……巴特先生,真的十分抱歉。」

菖蒲十分過意不去地向巴特行了一禮。

「啊—。真是太麻煩了。接下來一段時間不想再參加這類聚會了。」

深夜。從羅伊溜出仍在進行中的宴會,到了位於今天暫住的房間的陽台上。

月亮和星星懸掛在夜空中,模糊的光線落在世界上。

「唉—,不是挺有趣的嘛。」

菖蒲正在旁邊吃著從會場裡拿出來的甜點。

「不過你的行動招來了多餘的麻煩啊。」

「這,這個甜點,甜度不是很膩感覺不錯呢。」

就算半閉著眼睛瞪著她,菖蒲也拼命地轉移著視線。

「真是的……不過還真是吃了一驚。沒想到薩拉竟然是有稱號的魔術師啊。」

「是啊。真的嚇了一跳。為什麼琺姆要瞞著我們呢。」

「這也不能說是瞞著吧……」

不過,聽她這麼一說的確有些讓人在意。知道羅伊是[扉之魔術師]的時候,為什麼什麼都沒說呢。

擁有稱號的魔術師,全世界也只有百多個人而已。在這之中,十多歲就取得了稱號的人據說不到十人。

與達成了這麼苛刻條件的人相遇,而且自己的朋友也同樣是這類人的話,一般來說應該都會介紹給他們吧。

「嘛,大概是薩拉叫她別大肆宣揚吧。」

「也對。羅伊也不會積極地告訴別人啊。」

羅伊點了點頭,不過。有什麼東西讓他耿耿於懷。但要問是什麼的話卻答不上來。今天一天下來,在某個地方好像有種違和感。

「讓人看見幻覺的魔術……足以讓對手受傷……」

羅伊自言自語著,回想起從早到晚發生的事情。

「怎麼了?羅伊。」

「等下……感覺還差一點就能得出答案了。」

對菖蒲這麼回答後,羅伊再次陷入了沉思。

但是……存在於心中的另一個自己卻發起了警告。不能察覺到。你最好不要知道。

即使如此,羅伊還是繼續思考著。在意的事情不得不追根究底。這就是自己的天性。……於是。

「——是這樣麼。」

終於得出了答案。自己到底在意著什麼。

「不……等等。但這又是為了什麼?」

「從剛才開始你到底怎麼了啊,羅伊。你發現什麼了?」

「啊,啊啊。但是……我還不清楚為什麼她要做那種事。」

「怎麼回事?能給我說明一下嗎?」

羅伊應菖蒲的要求準備開口說明。

「說不定,薩拉就是——」

但在此之前,激烈的振翅聲吸引了羅伊的目光。

是烏鴉。一隻烏鴉從空中降了下來。

「……喂,竟然在這種時候麼。」

它存在『三隻』眼睛,而且只有一隻腳。明顯不是普通的生物。

那是自稱[東方委員會]的神秘組織派遣的使魔。傳達與羅伊他們所參加的魔術師間的戰鬥[Ars·Magna]有關的情報,就是它的工作。

『羅伊·修特拉斯大人。這是來自本部的通知。[Ars·Magna]第二戰的對戰者已經決定了。比賽時間也有作變更。將在今晚舉行。』

烏鴉發出了毫無抑揚頓挫,像是好幾個人的聲音重合在了一起的奇妙的聲音。

「咦……今,今晚?不是明天麼?」

菖蒲吃驚地問到。

『是的。因為諸多理由不得不這麼做。還請見諒。』

「又是這麼突然啊喂。又是什麼理由啊。」

『關於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

羅伊咋了下舌。看來再說下去也只是白費口舌。雖然很在意,但也只好照辦了。

「……嘛,算了。對手是誰。」

『明白。那麼,請書面確認吧。』

說著,烏鴉炸開了。羅伊接住從中落下的羊皮紙。

用指尖點著紙面嘴裡念叨著什麼。蒼白的光芒,只有魔術師才能看懂的文字浮現了出來。看了那些文字後,羅伊沉默了一會兒。可是,

「……可惡,是這麼一回事麼!」

過了一會兒,吐出了這麼句話。一切都接上了。這樣的話,她那個行動也可以理解了。

「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也太奇怪了。為什麼會比我早……」

「羅伊,對戰對手是誰?地點在哪裡?」

菖蒲十分在意地拉了拉羅伊的手。

「啊,啊啊,抱歉。地點貌似就在這附近的廢棄村莊。」

「真近呢。那麼……是誰呢?」

羅伊沒法立刻回答菖蒲的問題。因為這實在有些難以接受。其中的理由也還不清楚。再加上還有些不明的部分。

但是,不得不說出口。菖蒲是他的搭檔。應該好好告訴她才對。因此,羅伊說了出來。

「……是薩拉。」

「唉?」

菖蒲一臉沒聽懂他的話的表情,歪起了腦袋。

「羅伊,你剛才說什麼……」

這也

沒辦法。但這已經是無可非議的現實。

因此羅伊將手中的羊皮紙捏成一團,清清楚楚地說出了那個名字。

「——下一個對手,是薩拉·弗蘭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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