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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五章 疑神疑鬼的花一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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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

我丟臉的叫聲超乎想像地響徹了體育館。

我壓住突然隱隱作痛的後腦杓抬起頭。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在我身旁露出整件內褲盤腿而坐的Bitch啐道:

「市位羽奈同學~你有聽見人家說什麼嗎?」

「咦?」

看來我在不知不覺中打瞌睡了。

畢竟我可是腹部中槍之後被關進牢里,手腕被掐到幾乎瘀青,而且還差點被機關槍打死的人。

我的生命值都幾乎要歸零了。

我反倒懷疑大家怎麼能這麼若無其事。都不會累嗎?

聖阿蒂蜜絲女學院的學生連體力都超乎常人嗎?

我本人現在是「不管是誰都好,趕快來個人對我吟唱貝荷瑪(註:遊戲「勇者斗惡龍」的高階治癒魔法,有全回復效果)」的感覺就是了。

「話說你剛剛睡著了吧。」

「啊,對不起。」

在我如此啟口之前,Bitch重重賞了我的頭頂一巴掌。

我的腦袋再度隱隱作痛。

從穿廊那件事以來,她似乎認為我的腦袋不管打幾次都沒關係。

我的腦子天旋地轉地搖晃著,忍不住泛出淚水。

「羽奈,這給你。」

坐在我眼前的小花,輕輕地將手帕遞給我。

不愧是天使。

有種像是用了倍荷依米般的治癒效果。

在我接過繡有玫瑰圖案的棉質手帕,打算用來擦淚水時……

「啊,不是那裡。」

她拿起手帕擦拭了我的嘴邊。

「……你流口水了。」

小花笑嘻嘻地將手帕收進口袋中。我慌張地遮住自己的嘴。

都已經十六歲了,竟然還讓同學幫忙擦口水。

這實在太沒出息了,讓我感覺眼角就要冒出跟剛才不同原因的淚水。

我戰戰兢兢環顧四周後發問:

「所以現在是在討論什麼事呢?」

Bitch又再度啐了聲,我緊張地趕忙護住自己的後腦杓。

當Bitch舉起了右手時——

「我們在討論有沒有辦法能與外界取得聯絡。」

Patch邊注意自己眼罩的位置,邊開口說道。

這個人果然是個好人,為什麼會跟Rich這些人為伍,簡直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想出好主意了嗎?」

「想出來的話,現在早就開始行動啦。」

Rich一圈圈繞著她已經塌了大半的柔順蓬鬆捲髮,重重地吐氣。

「網路是連得上去,不過不管是電子郵件、推特或是LINE都連不上,我們沒辦法對外發送訊息呢。」

「……這樣啊。」

「總之,除了我們五個人想辦法在這白痴遊戲通關,看來是別無他法啦。」

……五個人啊。

即使第零次面試結束,Rich、Bitch和Patch仍舊與我們寸步不離一起行動。

五人宛如理所當然般圍成一圈坐著,但讓人強烈地感到彆扭。

因為我們平常在教室里根本毫無往來。

我打從念小學之後就不曾像這樣加入女生的團體中,根本就不知該如何應對進退。不過,老實說,我要怎麼應對應該都無所謂。

雖說剛才我很囂張地講了「我們」,但我要訂正一下。

Rich她們想寸步不離的人只有小花。

當中並不包含我在內。

特別是Bitch和Patch,她們正以眼看就要叩頭跪拜的模樣,傾聽著小花的發言。

不僅僅是她們,在這裡的所有學生都一直用特別的眼神望向小花。

這也難怪啦。

多虧小花用滅火器麻痹了感應器,大家才能抵達體育館。既然擁有領袖魅力,廣受歡迎的紙祖同學已經中彈倒下了,現今若說立於十五名學生頂點的人是小花,也一點都不為過。

「話說,你腦子真好耶!」

Bitch邊說邊伸手指著小花。

沒有人教過她不可以用手指人嗎?

Patch似乎極為贊同地重重點頭。

小花只是平靜地搖搖頭。

「這是偶然……我只是運氣好而已。」

「偶然?少來了啦~」

不知道她是不是打算跟小花搭話。

總之Bitch自己哈哈大笑,然後發出沒品的笑聲。

即使是面對這種女人,小花的臉上依舊掛著燦爛的微笑。

「那種從容的笑容!是因為真的對自己充滿自信對吧,小花花!」

Bitch所說的話,讓我忍不住起了反應。

……小花花啊。那是代表成為死黨的證明吧。

……好歹我也一樣叫羽奈(Hana)呀。

簡直像原本就是四人團體,她們接納小花的加入。

真討厭。總覺得有種隔閡感。

明明應該早已習慣了在一旁看著這種感情融洽的團體才是。

是因為希望小花對我溫柔吧。

明明自己也有厭惡遭到排擠,所以不打算跟任何人要好的一面。

我從口袋中取出了智慧型手機。

小花曾把它用力丟出去,但幸好只有液晶螢幕裂了。

雖然手機殼有點凹陷。

這台是我的愛機耶……如果我這樣講,肯定會引來一片噓聲。

畢竟被救了一命啊。我不由得把手機殼跟自己聯想在一起,然後用指尖輕輕地撫摸凹陷的部分。不一會兒功夫,我便漸漸無法融入她們四人的對話當中。

危險、危險,發布負面情緒警報。

腦中發出了警告聲。我就像身在教室中那時一樣,慌張地打開推特。

我想要儘快與眼前的現實切斷聯繫。

★☆★☆

如同Rich所說,只是單純要瀏覽網路的話似乎還能用。

打開回覆的頁面後,冒出了『實現過後的夢想,比垃圾還更沒價值。』這句話。

唉,結果我沒能回覆她。

我點選圖示跳到她的主頁。

這個現實中沒見過面,感情卻不錯的推友。

她的推特名叫MoonWish(順帶一提我叫[emailprotected]超難遊戲不玩)。

她是個總是回我有趣回覆的好人。

吐嘈犀利又毒舌,最近似乎正在熱戀當中,她發的那些讓人怦然心動的推文我都會高度關注。順帶一提幾小時以前,她在推特上寫『太好了,他說今天能一起回家!』『我在老地方等他,怎麼還不快點來呢。』這些推文。

真羨慕她,讓人感受到青春的氣息。

我真想勒死過去以為上高中就能自然而然交到男朋友的那個我。

MoonWish正在約會,而我正在玩生死一線問的遊戲。

這種差距是怎麼回事。我不由自主地露出了苦笑。

唉,好想回覆她,告訴她現在的狀況。

想一如往常地向MoonWish抱怨Rich她們。

『被Bitchk打了頭,要感染Bitch菌了。』

『不知為何竟跟Rich、Bitch、Patch她們一起行動,簡直是人間地獄。』之類的。

嗶嗶嗶嗶……

智慧型手機忽然響起尖銳的鈴聲,將我拉回現實世界。

「咦、咦、咦,怎麼回事?」

體育館內開始鼓譟。

看來所有人的手機都響起了這種鈴聲。

「怎麼樣,睡醒了嗎?」

體育館的門敞開,田筱老師走了進來。在他身後跟著一群飼育員。

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人似乎有變少。其他人是去休息了嗎?

「因為似乎有人睡著了,我就讓休息時間結束的鈴聲響得稍微大聲了一些。」

他是在指我嗎?

為了以防萬一,我察看了下周遭有沒有流口水的人,但一無所獲。

「恭喜各位準金蛋突破了第零次面試。」

老師開始拍手,飼育員們像在模仿他一樣手也跟著動了。

這些傢伙真的對老師言聽計從呢,清脆的掌聲消失在體育館高聳的天花板中。

「那就讓我們趕緊開始第一次面試吧。」

拍手聲才剛止歇,燈光倏忽間跟著熄滅,四周陷入一片黑暗,體育館裡眾人開始喧騰。能感受到自黑暗中傳來飼育員們移動的氣息。

咦,現在是發生什麼事?該不會突然就這麼被射擊吧?

恐懼轉變成了恐慌,我情不自禁地朝小花伸出手。

然而我的手卻輕易地被撞開。

「不妙了啦!」

Bitch她們早我一步包圍了小花。

「冷靜點,瀨繹同學。」

小花鎮定的聲音響起。

「味田同學,你這樣拉,我的制服會破掉。」

「啊,抱歉……一不小心就……」

似乎連Patch都緊抓著小花的制服下擺不放。另一方面說到我的話……我這時正在死命撐住不要往後倒。經過我拚命地努力,總算是堅持下來了,不過好像沒任何人看見我這副樣子。

現在那種事一點都不重要。不管是誰都好,我希望能緊挨著某個人。

我獨自一人在黑暗中落單。伸出手在空中胡亂摸索,最後我終於抓到了某個東西。

我用力抓住那有如繩索般的物體。

「好痛!」

我的耳際響起Bitch粗魯的叫聲。

「啊,對不起。」

我抓住的東西,似乎是Bitch的馬尾。

我馬上鬆手,心中想著:「這是你打我那麼多次的懲罰。」

這種事我當然不會說出口。當我要再說一次「對不起」的時候,腳邊的照明燈緩緩地亮了起來,顯露出整個館內的狀況。

出現在眼前的是飼育員們正在踏步的樣子。

他們呈扇形在體育館內散開。

其步伐相當整齊,看起來就像銅管樂團在做儀隊表演。

像算好時機般,閃閃發亮的光芒白天花板傾瀉而下。

猛然一抬頭,就看見有個水晶球吊燈不斷地旋轉著。

五顏六色的燈光照在我們身上。

體育館瞬間化身為舞池。

「OneTwo、OneTwo、OneTwo。」

飼育員們一邊數數,一邊踩著整齊的腳步在體育館裡四處奔跑。

是整齊到會讓人忍不住想跟著打起拍子那般的默契十足。

令我想起了小時候曾經看過的男子水上芭蕾電影。

沒錯,比起儀隊表演感覺更像是水上芭蕾。他們的身段中帶著幾分性感。

他們身上擁有我這微弱的女人味所無法匹敵的性感。

這樣啊,要增加女人味只要跳舞就行了嗎(呃,雖然我知道並不是那樣啦)?

明明恐怖卻又可愛,讓我不知不覺就看得入神了。

他們繼續做著充滿矛盾的表演,並且確實地朝我們靠近。

恐怖的比例越來越多,那種壓迫感使得小花以外的所有人都向後退縮了。

「不可以逃避。」

小花直瞪著飼育員。

「咦?」

「我們不必畏懼他們……大家抬頭挺胸吧。」

雖然對她的話感到不知所措,我們還是乖乖地站定了。

以此為信號,周遭的女孩子們似乎也停下了腳步。大家到底有多信賴小花啊。

「OneTwo、OneTwo、OneTwo……」

飼育員們的聲音越來越近,現在雙方之間的距離只有不到五公尺。

各自分散站好的飼育員們,這次分成了三組人馬。

他們各自伸出雙手握住身旁飼育員的手。

宛如火車連結般,毫無多餘動作。我還以為他們要握起手開始轉圈圈,結果他們排成了一隊橫列。緊接著,化身黑牆的飼育員們一同張口:

「♪贏了~真高興的~花一匁♪」

……什麼?咦?這群傢伙在說什麼?

十五名學生全都愣住。

嗯,真的很適合愣住這個字眼,又或者是傻眼之類的。

突然排成一列的男人們像在跳排舞那樣抬起腳唱歌。

而且唱完了一句後,所有人都擺出滑稽的姿勢。

假如是在演吉本新喜劇,現在所有人都會摔成一團。

田筱老師不知何時拿起了麥克風,自喉嚨深處吭聲道:「很有『周末夜狂熱』(註:SaturdayNightFever,一九七七年問世的知名音樂片)的感覺呢。」

我完全聽得一頭霧水,但這肯定是某種東西的標題吧(因為是狂熱(Fever)所以是柏青哥的機種名稱嗎?)。

「各位,正如大家所見……第一次面試就是花一匁。」

我發出了今天不知道第幾十聲的「什麼?」。

花一匁就是那個吧。

分成兩隊唱歌猜拳的遊戲。

若是猜拳猜贏,可以要求對方隊伍的其中一人加入自己的隊伍……咦,這遊戲最後要怎麼分出勝負呀?

總之,他是在說只有小學生低年級才會玩得很起勁的那個遊戲吧?

「剛才的第零次面試恰恰分好了五人一組呢,這樣一來大家都能參加了。」

「老師。」Rich舉起手。

「第一次面試是花一匁有什麼含義嗎?這面試到底能看出什麼呢?」

她的提問極為正經。

雖然我們至今所突破的關卡全都非常古怪,但都能清楚看見終點在哪裡。

像是逃出牢籠,或是通過穿廊等等。

可是花一匁這遊戲該怎麼樣才算結束?女學生們的視線都集中到老師身上。

「能代表大家率先發表意見,真是太優秀了呢。」

田筱老師面不改色地繼續說道:

「可是,倘若你們以為我會一直給提示可就大錯特錯了。」

老師開始邁步行走,眼神一直停留在啞口無言的Rich身上。他的目的地是設置在體育館內的舞台。

「面試這種東西,就是毫不講理地要人講違志願動機或自我推銷,將人的自尊踩得稀巴爛以後,在還搞不清楚狀況之下就被告知錄取與否的東西。」

老師透過麥克風所說的話,迴蕩在整個體育館中,始終殘留在我的耳際。

所以這是指我們得在搞不清楚狀況之下玩花一匁?

跟我們討厭的飼育員一起玩?

Rich貌似很不甘心地緘口不語,開始粗暴地用手指纏繞玩弄自己的髮絲。

再也沒有半個人提出疑問,只有時間徒然流逝。

田筱老師終於走到了舞台的中央。

「……我能說的只有一件事。」

聚光燈霎時間打在他的身上。

「五人的其中一人,會在這裡遭到淘汰!」

即使麥克風「吱!」的一聲發出了噪音,卻沒有任何人對此有所反應。

淘汰。這個詞彙有著非同小可的破壞力,我腦中陷入一片空白,即使鞭策我的腦子去搜尋「淘汰」這個詞彙,也只會當機……就是這樣的狀態。

或許是大腦重新開機完畢了吧,整個體育館充斥著大家口中接二連三冒出的「咦?」、「不要」、「騙人」這些詞語,學生們臉部抽搐,彼此面面相靦。

迄今的遊戲都是看自己有沒有辦法突破關卡,也可以說是個人戰,跟周遭的人毫無關係。

但是這一次不同。我、小花、Rich。Bitch和Patch……在這個團體之中,必定會有一個人消失。

在我們之中會有人無法突破第一次面試,大概會淪為飼育員們的俎上肉。

我們得坐上別人準備好的椅子,大家不得不互相爭鬥。

是說我不覺得自己有辦法贏過這些人,留到最後。

我身上冒出的冷汗,逐漸帶走我的體溫。

就連考試也是經由遞補而錄取的我,如果用棒球選手來比喻的話,別說正式球員或是板凳球員,我就連當個啦啦隊可能也無法有活躍表現。如果有偶像總選舉也是毫無疑問不會上榜的我。

怎麼可能敵得過聖阿蒂蜜絲女學院的先發選手、大紅人、神7(注—女子團體AKB48之中,人氣最高且穩定的七名成員暱稱)的她們呢?

此時,小花握住了我汗濕的手掌。

「咦?」

我詫異地看向她。

然而,她沒有跟我對上眼,小花的雙眼仍舊直瞪著飼育員們。

弧形完美的額頭、挺直的鼻樑、緊閉的朱唇。

在我看她美麗的側臉看得入迷之際,她更加用力地緊握我的手。

我不會丟下你不管。

因為我們休感與共,是命運共同體。

感到她像是在對我這麼說,我也回握了她的手。

畢竟我們都一起走到這一步了嘛,嗯。

「冷靜下來、冷靜下來。」我拚命對著狂冒不停的汗水與怦怦直跳的心臟喊話。

總之,現在就集中精神在眼前的關卡上吧。

「我會負責發出結束的信號……那麼各位準金蛋,請手牽手。」

做好覺悟的學生們,遵照老師的指示向兩旁伸出了手。

Rich、Bitch和Patch也面露不安地彼此牽起手。

我們排成一橫列與飼育員展開對峙。眼前的飼育員人數跟我們一樣都是五人。雖然因為口罩的關係無法解讀他們的表情,但他們以咄咄逼人的眼神持續對著我們。

「那麼第一次面試開始!」

以田筱老師的所說的話語為開端,飼育員們深深吸了一口氣。

緊接著他們粗聲開口唱:「♪贏了真高興的花一匁。」朝著我們這邊前進,並且把腳抬到半空中。接下來輪到我們。我腳下踏出一步,張口唱起:

「♪輸了不甘心的花一匁。」

歌聲因為猶豫不決與害臊而七零八落。

老師立刻指摘說:「聲音再大一點。」

飼育員們毫不遲疑地開始行動且更加高聲唱:

「♪腐臭的蛋呀稍微過來一下。」

哇,竟然還有加上一點改編啊。

「小鬼好可怕去不了呀。」

這次我們用丹田發聲唱出高亢的歌聲。

不知道哪裡會成為面試的審查標準。

基於這種想法,我們變得更加聽老師的話了。

「♪頂著鍋子稍微過來一下。」

「♪鍋底破了去不了呀。」

「♪扛著槍稍微過來一下。」

「♪槍沒子彈去不了呀。」

雙方一進一退的動作默契十足,簡直像有事先排練過似的。

「♪裹著棉被稍微過來一下。」

「♪棉被撕爛了去不了呀。」

「♪想要那個孩子呀。」

似乎是進入了重頭戲,飼育員們的音色變了。

「♪……不知道是哪個孩子。」

也許是對他們的聲音一瞬間感到害怕,歌聲再次變得支離破碎,似乎享受著我們這番舉動的飼育員們,以低沉詭異的聲音繼續唱起:

「♪想要這個孩子呀。」

「♪不知道是哪個孩子。」

「♪來投票吧。」

「♪就這麼辦吧。」

咦,他們剛說了「投票」?

飼育員像是沒打算解釋,全都一起向後轉背對我們。

與此同時,口袋中的智慧型手機傳出震動。

智慧型手機的螢幕上出現繪有「不需要的那孩子」的圖示。

大家的手機似乎都收到了同樣的內容。

「……啊,原來如此。」

Rich看著智慧型手機以鼻子哼笑。繼她之後我也按下了圖示。

然後螢幕上出現了:

『想要哪個孩子?請投票決定。

飼育員A飼育員B飼育員C飼育員D飼育員E』

出現了這樣的問題。

看來是要用各自投票,決定叫對方隊伍的哪個人過來。

「……哪個都不想要啦,」

「的確。」我點頭贊同了Bitch所說的話。

出現在螢幕邊緣的數字,逐漸趨近於零。

配合著倒數,「請儘快投票完畢」的紅字不斷閃爍。

就算這麼催促我們,但其實選誰都無所謂。

「選A可以吧?」

Rich像是想搶得主導權一般開口。

「嗯,就A吧。」

Bitch不待其他人同意就按下了螢幕。

我將眼神投向小花,她也朝我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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