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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8.誰蠢?誰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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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學過的琴棋書畫,有過辛苦的時候,但白奕並不後悔,更不會因此怪白淵對她要求太嚴格,因為學到的東西都是她的本事,是她未來生存需要仰仗的。

白奕也不知道自己心中在期待什麼,或許是在期待白淵回心轉意,帶她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不再逼她去爭奪那個皇太女之位吧。可她知道,她的期待,肯定會落空的。事已至此,白奕無力反抗,除了自己不喜歡之外,也找不到別的理由來拒絕白淵的安排,她決定接受,並且盡力去做。

但白奕知道,她心底終究是排斥什麼皇太女之位的,她想要好好表現,去跟別人爭,不是為了滿足白淵的野心和欲望,而是因為她知道,到時候穆霖會在旁邊看。

即便被拒絕,被嘲諷,白奕終究還是放不下這段只有她一個人的感情。即便不能在一起,白奕希望穆霖認識的她,不是曾經同行路上那個刁蠻任性不講道理的白家八公子,不是被逼無奈一臉愁苦的怨婦,她想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給穆霖看,至少讓穆霖知道,她沒有那麼差勁,沒有那麼不堪。

上官憫本就是個重情重義的人,會開口提點白淵,也是因為他這段日子過得很安逸很快活,不想看到白淵被權勢迷了心。因為上官憫自己雖然是響噹噹的天元大陸第一高手,卻從未覺得權勢比他的兄長和兒子更重要。不過上官憫也知道,白淵跟他不一樣,所以未必會聽進去他的勸,不過白淵接下來不管選擇什麼,後果都要自己承擔,跟上官憫沒什麼關係就是了。

這天晚上,小星兒跟穆妍一起睡,穆妍說是為了培養母子感情,省得身邊的人再控訴她不稱職。

時辰尚早,穆妍還在看書,拓跋嚴在床上陪著小星兒玩鬧。

門外傳來了劍龍衛的聲音:「主子,那個文琮今日沒有說話,一直在房間裡面,沒有什麼動靜。」

穆妍放下手中的書,走過去打開門,看著躬身的劍龍衛說:「不必多禮,他也沒有提出要見我?」

「沒有。」劍龍衛恭敬地回答。

穆妍若有所思:「或許是看得太緊了,你們四個人,留兩個明面上的繼續守著門,另外兩個本來在暗處的,讓他們撤遠一點,要到文琮絕對不可能發現的距離,看他有沒有什麼異動。」

「是。」劍龍衛領命,很快退下了。

拓跋嚴趴在床上,小星兒騎在他背上,摟住他的脖子。拓跋嚴感覺脖子一涼,低頭就看到眼前一片金光,小金蛇和小星兒的小手一起,貼在了他的脖子上。

拓跋嚴神色僵硬地深吸了一口氣,又不能把小星兒甩開,就抬頭轉移注意力,看著穆妍問:「娘還是懷疑那個文琮?」

穆妍又拿起了書,微微點頭說:「嗯,雖然他的說辭沒有破綻,身份看起來無可挑剔,但他的出現還是有些過於巧合。因為血書和檄文,我基本相信他跟文家有關,甚至可能真的是文氏子孫,但我不完全相信他接近我們的目的。」

拓跋嚴愣了一下,看到小金蛇突然掉在了床上,然後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床下,消失在視線中,他大大地鬆了一口氣,知道小金蛇這是自己出去覓食去了,這也是他最喜歡的時候。

拓跋嚴起身,坐在床上,小星兒坐在他腿上,抱著袖珍蕭星寒的木偶,搖過來晃過去,顛倒一下,旋轉一下,拍打一下,戳戳臉,玩得很開心。

拓跋嚴眼中滿是笑意,揉了揉小星兒的小臉,然後抬頭看著穆妍問:「娘是說,文琮的身份可能是真,但他還是有可能是青虞派來的細作嗎?這是不是有些不合理?」

「確實不合理,他是真恨青虞,才能寫出那樣的檄文來。所以如果他背後有人,很可能另有其人,不是青虞。」穆妍神色淡淡地說,「兒子,是不是覺得我有些多疑了?」

拓跋嚴搖頭:「當然不會,娘這是謹慎。我們出門在外,突然接近我們的人,必須要提防。娘懷疑文琮不假,但事實上對他並不壞,如果他真的目的不純,到時候我們對他下手,也問心無愧。」

穆妍唇角微勾:「今日給他開個窗,就看他跳不跳了。」

「我總覺得文琮心機很深,如果他猜到是試探的話,應該不會跳的。」拓跋嚴說。

「沒錯,就是試探,如果他不跳,遊戲繼續,我們慢慢玩兒。」穆妍微微一笑說。

前面客棧,文琮已經躺下了,突然察覺原本暗處看守他的兩個高手離開了,他眼眸微閃,悄無聲息地坐了起來,往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守門的兩個劍龍衛還在,但窗戶一直都是虛掩著的,他可以無聲無息地把窗戶打開,然後離開這裡,去見青媛。

文琮下床,腳步輕輕地朝著窗邊走去,卻在還沒靠近窗邊的時候,腳步一頓,默默地轉身回去,又躺在了床上。

文琮打消暗中離開再回來的主意,不只是因為猜到這是穆妍的有意試探,另外一個原因是,他是很想見青媛,但他現在沒有得到什麼有價值的信息可以提供給青媛,除了一點,神兵城的人跟青虞有私仇,但這件事青虞怕是心知杜明的,就連外人都能看出來。

文琮不想讓青媛失望,所以打算再等等,查探到有用的信息之後再行動。他覺得如果他一無所獲的情況下,就冒險回去見青媛,青媛不只是失望,怕是會覺得他太感情用事了,因為青媛在他心中就是一個很獨立很理智的姑娘,他認為青媛不會喜歡他回去只是見一面這種事。

七月十三,後日便是青鸞國皇太女選拔盛宴的日子了。

這天天色陰沉,看著像是要下雨。一大早,穆妍接到劍龍衛的稟報,文琮昨夜什麼都沒做,很安分地在房間裡面睡覺。

穆妍去見了文琮,聊了幾句,文琮說話依舊滴水不漏,再次感謝了穆妍的相救和對他的照顧。

「文公子,在下有個問題想要問你。」穆妍看著文琮神色認真地問,「青虞那個毒婦害死了文氏全族,文公子想要報仇,只是想殺了青虞,還是想以牙還牙,滅了青氏全族呢?」

文琮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伍公子,有罪的只有青虞,如果我因為青虞遷怒於她的兒孫,要把她們都除掉的話,跟青虞那個毒婦有什麼分別?」

「嗯,文公子是個正直的人。」穆妍微微點頭說,「不過青鸞國皇太女選拔在即,便是文公子能殺了青虞,青鸞國皇位繼承人又是另外一個青虞呢?作為文氏後人,文公子有沒有想過,只有青鸞國推翻青虞那一套,上上下下不再有壓迫,讓男人能夠挺直腰板做人,朝中任人唯才,你祖父勸諫的血書才沒有白寫?還是說文公子只是想殺掉青虞報仇,至於青鸞國未來是不是老樣子,會不會有人步文氏的後塵,文公子都不在意?」

文琮神色微怔,像是有些意外穆妍會對他說這種話,一時沉默了下來,似乎在思考。

過了一會兒,文琮開口,看著穆妍問:「伍公子說你們神兵城與青虞有仇,是只與青虞有仇,還是要報復青氏全族呢?」

穆妍微微一笑說:「是與青虞有私仇,倒是跟青鸞國沒有關係,也不至於要報復青氏全族。那位瑨王你知道吧?他曾經是青虞派到神兵城的細作,還成了上官憫前輩的徒弟,他的實力是上官憫前輩一手培養的。最終他身份暴露,我們神兵城還是把他放走了,因為他的行為全都是青虞授意,他自己本身,只是個被利用的棋子罷了。」

「那神兵城要插手青鸞國皇太女的選拔,是為何呢?」文琮有些不解地問。

「選拔還未開始,怎麼就說我們插手呢?我們只不過明著跟百里晴過不去,因為跟她也有仇。」穆妍微微搖頭說,「不過接下來,我們少主會不會幹涉皇太女的選拔,倒也說不準。我們的目的就是不想看青虞好過,所以青虞要做的事情,我們都想破壞,青虞希望她選中的王女當皇太女,我們少不得要插手讓她的計劃落空了。」

「但如果青虞選中的王女是個好的,不是青虞那樣的人,反而是最適合青鸞國的呢?」文琮看著穆妍神色認真地問,「我不想因為青虞遷怒於青氏皇族別的人,剛剛伍兄的問題我思考過了,只殺了青虞,的確是不夠的,青鸞國需要一個明君出現,取代青虞,讓青鸞國回到正軌,甚至相比殺了青虞,後者更重要,也更有意義。」

穆妍垂眸,端起了茶杯,唇角微勾說:「文兄人真好,除了青虞之外,青氏皇族的其他人,文兄都不恨,還在憂心青鸞國的未來,希望有一位明君出現,很大氣,在下認同,並且佩服。」

文琮眼眸一暗,心中微微沉了一下,突然意識到他剛剛話說多了,主要是因為穆妍說的話他很認同,難得又碰到一個可以理解他,並且如此有見地的人,穆妍的態度也讓他一時放鬆了戒備。

雖然文琮自始至終沒有感覺到穆妍對他的敵意,甚至認為穆妍說的話也不是虛情假意,但他接近神兵城的人目的不純,言多必失的道理,他該時刻謹記的。

文琮沉默,穆妍看著他卻笑了,一臉真誠地問了一句:「不過文兄剛剛說,青虞選中的繼承人可能是個好的,不是青虞那樣的人,反而是最適合青鸞國的,這話,文兄是認真的?文兄是覺得青虞瞎,還是覺得青虞蠢?」

穆妍話落,就看到文琮神色微微有些僵硬,正好門外響起了敲門聲,還有劍龍衛的聲音:「少主找公子有事,請公子過去。」

「文兄,在下先告辭,改日再聊,文兄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他們。」穆妍話落就起身了。

文琮站了起來,微微點頭說了一句:「多謝伍公子。」

看著穆妍離開,門再次關上,文琮面色微沉,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什麼……

穆妍見到拓跋嚴的時候,拓跋嚴正抱著小星兒在院子裡玩兒飛飛,穆妍問了一句:「兒子你找我?」

拓跋嚴抱著小星兒落在了穆妍身旁,把小星兒遞給了穆妍,笑著說:「是小弟想娘了。」

穆妍看著正在對她笑的小星兒,伸手戳了一下小星兒的臉:「小子,你又假哭了?什麼時候真哭一個給娘看看唄?」

拓跋嚴扶額:「娘你說什麼呢?小弟明明這麼乖。」

「行,你弟最乖。」穆妍抱著小星兒,把他放在了地上,示意他自己去玩兒,小星兒抱著她的腿,就是不肯走路。

穆妍把腿翹起來,晃了晃,小星兒咯咯一笑,然後穆妍接著抬起來,放下去,小星兒像是很喜歡這個新遊戲的樣子,也不管小金蛇被他甩到了地上去,玩得不亦樂乎。

穆妍一邊抬腿當著小星兒的人體蹺蹺板,一邊對拓跋嚴說:「天氣不好,你兩位師公出門了?你舅舅呢?怎麼都不見人?」

雖然還沒下雨,但看著有要下雨的趨勢,穆妍想著兩個老頭怎麼也不過來爭著抱他們最親愛的小孫孫了。

「都出門了,大師公和二師公說要出去轉轉,買點東西,舅舅也說要出去走走,去了哪裡,我不知道。」拓跋嚴搖頭說,「娘跟那個姓文的聊什麼,聊了這麼久?」

穆妍笑了:「聊得可有意思了呢!這兩天我一直在想,他一個心思那麼深的人,背負著文家那麼多條冤魂,不應該只想著把青虞一個人殺了就算報仇了,因為他表現出來的可不是一個莽夫,那他應該清楚,他刺殺青虞成功的可能性不到三成,而就算青虞死了,青鸞國皇位繼承人未必不會是第二個青虞。我跟他聊了聊,說中了他的心事,他當下就沒有那麼戒備了,畢竟我們怎麼算也不是敵人,從跟青虞的關係來說,我們都是青虞的仇人,利益並沒有什麼衝突,況且我對他還不錯。他想聽什麼,我就說什麼,如此,我想聽的,他會忍不住說出來的。」

「有意思的地方在哪裡?」拓跋嚴很好奇地問,「難道娘發現他背後的人是誰了?」

穆妍唇角微勾:「八九不離十。我現在真的很好奇青虞選中的繼承人到底是哪個王女了,連文琮都能被騙得團團轉,絕對是個人才。」

拓跋嚴有些驚訝:「娘是說,文琮背後的人不是青虞,是青虞選中的繼承人,他覺得那是個好姑娘?」

「是啊。」穆妍點頭。

拓跋嚴幽幽地說:「本來我覺得姓文的還挺聰明的,現在我收回之前說過的話。他以為青虞蠢還是覺得青虞瞎?會選一個跟她不是一條心的繼承人?我看是文琮不僅蠢,還有點瞎吧!」

------題外話------

又是二更時間隨緣的一天~o(∩_∩)o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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