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四、新兵(2/2)
留下的只是一些跑不動的老人和孩子。
拉科夫斯基他們把身上背的行李放到了一間房屋裡面的木板床上,這樣的空房屋在村子裡有很多,足以容納一個營居住。
過了一會兒,哨子響了,新任的班長瓦盧齊喊道:「開飯的時間到了!」拉科夫斯基才發現肚子餓得咕嚕直響,他們走了大半天,竟然沒吃什麼食物,除了在半路時一人吃了幾塊餅乾。新兵們拿著鋼製的軍用飯盒,在老兵們身後排隊,從炊事兵手裡領取食物:一塊奶酪,一塊鹹魚,一勺甜菜湯和一大塊黑麵包。
打好飯的士兵就蹲在靠牆的地下開始吃飯,拉科夫斯基把奶酪泡在了甜菜湯里,但他身邊的布魯諾卻用小刀把堅硬的奶酪切成小塊,然後放在嘴裡嚼著,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利扎科夫也領完食物,一邊走著,一邊啃著黑麵包。
「我們的馬呢?」利扎科夫一邊走一邊說道。
「沒有馬,我們的兩條腿就是馬。」老兵希倫維茨在一旁高聲說道。
「我們不是騎兵嗎?」利扎科夫說。
「現在我們的坐騎都被徵用去拉車了,那些可憐的馬兒被套上了車轅。」希倫維茨喊道,帶著嘲弄的語氣,「我們現在正式的稱呼是皇家波希米亞槍騎兵射手團,早改成步兵了,新兵。」
然後一大堆老兵全都笑了起來,似乎在嘲笑新兵們的無知,異想天開地認為槍騎兵團就是騎兵。吃完飯,士兵們被叫到一個寬敞的房間裡,軍士長給大家做了奧匈帝國為何進行這場戰爭的演講。
沒什麼感覺,趕走殘暴的俄國匪徒還能讓人理解,但這裡住的多數是烏克蘭人,解救被俄國人奴役的,在水深火熱中生活的烏克蘭人民就讓人想不通。烏克蘭人是怎麼樣悲慘地在俄國人的壓榨下生活,和波蘭人有什麼關係?
「沒什麼關係,但如果在戰場上不殺死那些俄國人,你們就得被他們殺死!」軍士長面對提問惡狠狠地說道,這才是實話。
接下來的幾天,也沒有什麼命令,訓練也很少,只打過一次靶。除了每天早晨必要的集合和早操,剩下的時間都無所事事。老兵們在無聊地抱怨村子裡沒有姑娘,甚至連老娘們都沒有,然後就開始說著各種下流的笑話和故事。
俄國人還在很遠的地方,這裡距前線大約有七十多公里,只是偶爾能聽到幾下炮聲,從前面遠遠地傳過來,讓士兵們想起現在還在打仗。
殘雪在繼續消融,德涅斯特河的水位在一天天升高,天氣也變得暖和了起來。
接下來的日子就沒有那麼好過了,從師部下達了沿著德涅斯特河修築防禦工事的命令。去年那些老兵們已經挖了不少戰壕,現在需要去加深和加固。
但撤退的命令卻突然下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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