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起名(2/2)
手指不疾不徐地輕叩著桌面,一下一下,非常有節奏,顧峰心裡琢磨著,看起來,師兄的法子應該是奏效了。
蘇酒兒頭上插著銀簪從屋裡走出來,微微歪頭衝著顧峰靦腆一笑,「相公,你看我好看嗎?」
平日裡蘇酒兒頭上都帶著木簪,顧峰不知道她今個怎麼想起來帶上銀簪了。
銀簪上的墜子隨著蘇酒兒走動微微晃動著,映襯著蘇酒兒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更加白皙。
「好看。」顧峰眸中的冷漠嘲諷消失不見,望著蘇酒兒的視線如夏日陽光一般熾熱。
蘇酒兒抬起右手,有些不放心的將銀簪往髮髻里插了插,宛然一笑,「人家都說,打扮的好看些,自個也會高興些。」
伸手拉著蘇酒兒的手,顧峰扶著蘇酒兒坐在他的腿上。
蘇酒兒有些不自在的移動了一下屁·股,不敢全部坐下,生怕壓得顧峰不舒服,可是一直半蹲著輕坐在顧峰的腿上,她的腿承受不住,忙認慫道,「我坐在凳子上就好了。」
「你不重。」
「我跟孩子一塊就重了。」
「三百多斤的野豬我都不會覺得重。」
眉眼一彎,蘇酒兒一琢磨,也是這個理,放心的坐在了顧峰的腿上,雙手圈著顧峰脖子。
「你鬍子好像出來了。」蘇酒兒盯著顧峰唇邊新長出來的鬍子,伸手摸了摸。
硬硬地扎著她的手有些疼,雖然有些疼,可蘇酒兒忍不住的又摸了摸。
「我幫你刮鬍子。」蘇酒兒琢磨著現在時辰不早了,幫他刮完鬍子差不多又要做飯了。
「行。」顧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也覺得扎手。
蘇酒兒正要起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手緊緊地捂著肚子。
「怎麼了?」顧峰慌忙抱住蘇酒兒的腰身,生怕她滑下去。
「相、相公!」蘇酒兒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凝固了一樣,頭一寸寸地轉向顧峰,對上他那雙的擔憂深不見底的眸子,眉眼彎起,「寶寶好像踢我了。」
顧峰一開始沒反應過來,明白之後忍不住地笑出聲,「恩。」
「你快來摸摸。」蘇酒兒笑著握住顧峰的一隻手,覆上自己的肚子上。
顧峰沒來由的緊張,等了一會兒,依舊沒有感覺到手下蘇酒兒的肚子有任何反應。
「他是不是睡著了?」顧峰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應該不會吧,他剛剛踢了我,也不可能踢完的就睡了。」蘇酒兒心裡也納悶,肚子裡孩子怎麼還沒有動靜。
蘇酒兒只覺得肚皮一疼,漆黑的眸子亮晶晶地望著顧峰,「我就說他沒睡著。」
顧峰難以置信地望著自己的右手。
剛剛寶寶好像隔著蘇酒兒的肚皮碰到了他的右手。
從小,除了師父,顧峰就再也沒有跟任何人親近過,他也沒有想像過自己會為了一個女人瘋狂,也沒有想過他也會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
「他以後肯定好動。」顧峰努力的壓抑著嘴角的笑容,一臉嚴肅地說道。
「如果是男孩,你就教他用弓箭好了。」蘇酒兒眉眼之間地笑意更加的燦爛,手覆在顧峰的手上,「如果是姑娘的話,我就教她做女紅,省得她出去調皮搗蛋。」
說道這,蘇酒兒漸漸斂去臉上的笑意,眉頭緊擰著,不悅地問道,「咱們孩子的名字,你有沒有想好?」
「還沒。」
「孩子都五個多月了,都快出生了!」蘇酒兒眉頭不自覺的蹙起,伸手推開了顧峰的手,立即站起身,聲音也變得嚴肅,「今個就要想好孩子的名字,回頭我們去鎮上找算命先生幫忙瞧瞧看。」
顧峰在軍營那會,聽那些人說女人懷孕情緒起伏比較大,當時他聽著也沒在意,覺得蘇酒兒好像跟平時一樣溫柔,是一隻倔強的小白兔。
「知道了。」顧峰緩緩地站起身,抬手摸了摸後腦勺,心裡想著,懷孕的女人竟然真的都一樣。
顧峰找到筆墨紙硯,端出來放到桌上,就瞧著蘇酒兒正襟危坐地看著他。
顧峰鋪平紙張,拿起毛筆,看了一眼蘇酒兒,這才將原來想好的幾個名字寫了下來。
這是蘇酒兒第一次見顧峰寫字,筆畫連綿蒼勁有力,別有一番風味。
越看越覺得顧峰的字有些熟悉,蘇酒兒眉頭不自覺地蹙起來,倏地背後冷汗直冒。
「相公?」蘇酒兒手心裡冷汗直冒,抬眸望著顧峰,微抿了一下唇,聽著自個聲音有些顫抖,「你會寫、隸書嗎?」
「隸書?」顧峰眉頭輕擰著,視線落在蘇酒兒臉上,想了想,提筆寫下了「蘇酒兒」三個字。
「這是隸書!」蘇酒兒捧起桌上的紙張,目不轉睛的盯著那三個字,欣喜若狂的望向顧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