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領袖蘭宮 > 九卷47、年輕的挑戰

九卷47、年輕的挑戰(1/2)

目錄

她哽咽道,「這個道理妾身自是明白的。那鈕祜祿家的兩個,正是千方百計尋我的錯處呢……可是這是在皇貴妃娘娘您的駕前,我才敢這麼說。因為這後宮裡,我也唯有在皇貴妃娘娘您的面前,才能什麼話都說出來。」

婉兮靜靜抬眸,「永貴人,你希望我幫你做什麼呢?張德傷人償命,這自是應當的。」

永貴人哭倒在地,「……皇貴妃娘娘,妾身只怕皇上會因此而惱了妾身去!妾身是無辜的啊,那張德性子如何,也並不是妾身教化出來的!他統共來妾身的宮裡伺候還不滿兩年!」

永貴人說著滿眼的恨意,「再說妾身總覺著這事兒不簡單!順嬪和蘭貴人早就想聯手整治妾身,那張德又本是皇太后宮裡的奴才,妾身便懷疑此事是她們兩個做好的扣兒,卻要都冤賴到妾身的頭上來!」

婉兮輕嘆一聲,「此事終究出在張德驕縱上。永貴人,我倒要問你,那張德能時時出宮,隨便結交宗室,你可節制過?若沒有你給的對牌,他又如何能時常出宮去?」

「說到此事,終究你也有疏失之過。皇上不追擊便罷,若是皇上當真要追究,你該有錯便認錯,皇上自會分清你過失輕重,不會冤枉你去。」

永貴人伏地大哭,「話雖如此,可是妾身就怕有人要從中使壞!若是順嬪和蘭貴人聯起手來,將張德殺人說成是我教唆奴才,那我就完了……皇上不會饒過我的。」

婉兮垂首靜靜想了想,卻是抬手喚永貴人,「凌之,你過來,我問你個事兒。」

永貴人一怔。

皇貴妃已是許久沒有叫過她的小名兒了。

永貴人忙膝行上前,「妾身願聞其詳!」

婉兮含笑道,「我問你,今年是什麼日子,明年又是什麼日子?」

永貴人被問得一愣,不過倒也還是年輕聰明,這便立時答,「今年是皇上六十萬壽,明年則是皇太后的八十萬壽!」

婉兮讚許頷首,「所以,你回去吧。」

永貴人怔住,向上呆呆望住婉兮,「皇貴妃娘娘?」

婉兮自己起身,轉身向內,「玉蟬,替我送送你永主子。」

.

永貴人離開婉兮寢宮,一路還是沒法兒停了淚珠兒。

觀嵐都忍不住嘀咕,「皇貴妃她到底是什麼意思?說到底,還是不想幫主子是怎的?」

永貴人也是咬牙,「竟是我錯了,我今日就不該來找她!或許依著她,巴不得我們幾個年輕的斗得你死我活呢,她樂得作壁上觀!」

果然不出幾日,皇帝在避暑山莊的「依清曠」,勾決本年人犯。

尤其在勾決到太監張德謀殺道士康福正之事,除了勾決張德之外,更是申飭了蓄養道士的輔國公、宗室寧昇額,下旨將寧昇額交宗人府察議,絕不輕饒。

勾決張德的當晚,皇帝便傳旨內務府,降永貴人為永常在。

進宮七年,好容易晉位為貴人,結果這一遭兒又降回常在來了。

永常在憋屈地在自己寢宮大哭,「她果然一個字都不肯幫我說,她就是想眼睜睜看著我被降位,又被打回原形!」

觀嵐也是委屈地陪主子掉眼淚,「誰說不是呢……這件事其實從頭到尾,都與主子無關啊。只需要有個人能在皇上耳朵邊說一句,皇上就能立時明白過來。」

「說到底這對皇貴妃來說,根本就不算事兒,主子可不算給皇貴妃添麻煩去啊,她怎麼就連這舉手之勞都不想幫忙呢?」

永貴人恨恨地細細鼻子,用袖子抹一把眼淚。

「算了,她不幫我拉倒!」

永貴人的淚漸漸幹了,她轉頭望向窗外,「我啊,從進宮第一天起,就沒真的想過要跟她爭寵。我知道一來爭不過,憑她在宮裡的年頭,憑她生育之頻,她在這宮裡就早已盤根錯節,我要是瞄準她,變成了蚍蜉撼大樹去了。」

「可是七年過來了,七年啊!七年來我為她出了多少力,賣力討好她多少回?結果卻只換來這樣一個結果!——我才知道我錯了,錯得離譜。」

「她看不上我,從當年女子挑選的時候兒她撂我的牌子,我早就該明白她壓根兒從心眼裡就沒看上我過!是我痴心妄想了!」

永貴人緩緩站起身來,「既然如此,我改主意了!我要爭寵,跟她爭寵去!」

.

十二月,前朝後宮都在預備著過年。

皇上卻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忽然下旨呵斥四阿哥永珹去。

原是十二月里,皇上至上書房查問皇子皇孫的功課,卻發現永珹竟然不在書房中。

大清皇子皇孫,並不是成年了、成婚了就可以不進上書房了,除非是被皇上安排了差事,如永瑢管內務府,需要在衙署辦公之外,其餘並無差事,或者不用在固定衙署辦公的皇子皇孫們,依舊還要每日都進上書房念書。

——其實這也是皇家用來約束皇子皇孫們的一個手段。以此將皇子皇孫們圈在宮裡,叫他們與外官隔絕去,方不會再犯「九龍奪嫡」之時,各個皇子都私下與外臣結交,個個都有自己一派勢力的局面去。

尤其是此時,皇子皇孫們除了小十五和小十七之外,個個兒都已經成年、成婚了,而皇上已經年過六旬,正是皇子皇孫們翅膀兒硬了,而皇帝還沒正式立儲的敏.感的時候兒。

皇帝見永珹不見,便是大怒,追問永珹下落。

結果查問回來的答案是:永珹說自己在府里祭祀呢,這便沒進書房來念書來。

永珹這個理由聽似冠冕堂皇——也是啊,神靈自是更要緊的,是超過這人間所有規矩的。

可是永珹不找遮掩的理由還好,他找的偏是這樣的理由,皇帝反倒大怒。

皇帝下旨:「祀神行禮,原在清晨。祀畢,仍可照常進內。乃四阿哥藉此為名,一日不進書房,殊屬非是……向後如不知省改,一經查出,不能再為曲恕。其師傅、諳達,所司何事?!著即查參議處!」

終是永珹的師傅和諳達替永珹受了過去。

但是皇帝在這年根兒下的惱怒,還是給一眾皇子皇孫敲響了警鐘去:越是皇上到了這個年歲,越是皇子皇孫們大多已經成年之時,皇上對皇子皇孫們的約束和防備,反倒要更嚴了。

以皇帝的性子,是決不允許再發生類似九龍奪嫡之事的。儲君之事,只容皇帝一人定奪,絕不准旁人私下汲汲營營去!

.

永珹自己雖沒受責罰,可是卻在年根兒底下被皇上公然下旨點名呵斥,這總歸叫永珹府邸內外都緊張不已。

再聯繫之前八阿哥永璇幾乎是因為相同的原因被皇上也呵斥過——這就叫人不能不多聯想些兒了。

淑嘉皇貴妃所出的三個皇子,這便都因為這樣的緣故被牽連進去,明著暗著都受了皇上的呵責去。

如今還在世、且未出繼的皇子,統共就剩下八阿哥永璇、十一阿哥永瑆、十二阿哥永璂、十五阿哥永琰和十七阿哥永璘了。

這當中十二阿哥顯然已是沒了希望;皇上這一年當中將淑嘉皇貴妃所出的三個皇子都給呵斥了一遍,這便只剩下十五阿哥、十七阿哥兩個還沒成年的去了。

永珹的福晉伊爾根覺羅氏、永璇福晉慶藻和永瑆福晉福鈴,難免同氣連枝,這便趁著過年進內排班預備坤寧宮祭祀的機會,湊在一起悄悄議論此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