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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卷44、難道竟是用錯了情?(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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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阿哥找翠鬟?」

玉蕤聽著都有點兒納悶兒,挑著眉毛走近了盯著永瑆瞧,「十一阿哥快說實話,你找翠鬟做什麼呀?」

永瑆從小也曾在永壽宮中養育,便是後來去了舒妃宮裡,也總是跑來玩兒。玉蕤自是從小就幫襯著婉兮照料永瑆的,這情分自是深厚,沒什麼不能說的。

永瑆卻咳嗽了,「咳咳,沒什麼呀。就是瞧見翠靨姑姑了,便問候翠鬟姑姑一聲兒唄。左右瑞娘娘身邊兒,就這兩個頭等女子不是?」

玉蕤可沒被唬住,輕啐了一聲兒,「十一阿哥是跟永壽宮上下都熟,這宮裡宮外的就沒有十一阿哥不認得的。可是啊,翠鬟和翠靨卻是特例——終究我去年才進封,翠靨和翠鬟都是去年才進宮的;而十一阿哥從進學之後,能見天兒往永壽宮裡跑的日子也少了,好像跟翠鬟沒那麼熟才對。」

「若你今兒是來找玉蟬、玉螢,或者是玉函姑姑的,我連問都不問。可是你偏巧兒特地就跑我這邊兒來,而且看樣子就是來找翠鬟的,那我可得問問了。」

玉蕤索性一P股坐在永瑆對面兒,隔著炕桌,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起永瑆來。

永瑆哪兒禁得住玉蕤這麼打量啊,一張臉已是臊得通紅。

「哎?瑞娘娘,你別這麼盯著我看啊。」永瑆高舉起兩手來,擋在玉蕤的視線和他自己的臉當間兒,使勁搖晃,試圖攔住玉蕤的打量,「您再盯著我看,我都以為我臉上沒洗乾淨呢!」

玉蕤輕哼一聲兒,「我得仔細點兒瞧瞧,咱們十一阿哥啊,是不是忽然長大了啊?」

永瑆一時沒會意,便連忙拍心口,「我當然長大了啊。過了這個年,我就十歲了!」

玉蕤卻是含笑搖頭,「那也不大,不夠大……」

玉蕤故意壞笑著瞟著永瑆,「便再是十歲了,今年充其量實歲也才八歲多大,還沒到『哭著喊著要媳婦兒』的年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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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瑆這才聽明白,一張臉便臊得更是要燒起火苗兒來了。

「哎呀,瑞娘娘,您這是說什麼呢!」

玉蕤可不願意這麼輕易就放棄擠對永瑆的機會。這位阿哥啊,若說鬼道,絕對不在福康安之下;可是他偏每次都能將自己掩飾得可好了,只叫福康安背鍋去。這回玉蕤好容易逮著一回永瑆大紅臉、說不出話的機會,才不想輕易就放了他去呢。

再說,時光當真易過,如今八阿哥已是八周歲,一個月後過了年,就九周歲了。按著宮裡的規矩,即便是皇子,滿了十周歲的都不能再隨便往內廷里跑了。除了本生額娘和養母的宮裡之外,可是不能再到處亂竄了。

如這般能夠毫無顧忌盡情說話兒的日子,當真已是過一天兒便少一天了,如此地叫人珍惜啊。

這樣想來,便是說笑呢,玉蕤的心下也不由得多出了一絲淡淡的憂傷。

也是啊,何止是小孩兒長大得快,便是人這一生,幾十年的時光也不過只是一場萍水相逢。相聚有時,永離亦有時。

玉蕤面上還是笑著,唇角卻緩緩收了回來,「十一阿哥都學會不好意思了呀?嗯,那就還是長大了。」

「十一阿哥還賴我亂說?誰叫十一阿哥這沒根沒由地忽然特地來找翠鬟說話兒呢?倒叫我都忍不住猜想,怕是十一阿哥要到了娶媳婦兒的年歲了。」

永瑆急得直甩手,站起來仿佛隨時都能直接竄到炕上去,「才沒有!還早著呢!便是皇阿瑪給皇子配婚,怎麼也得到十三歲去!」

玉蕤瞧永瑆這是當真急了,這才掩口而笑,「好好好,我的好十一阿哥,快坐下來吧。別待會兒一著急,直接跳房樑上去了,我還得搭梯子上去夠你去。」

永瑆這才紅著臉坐回來,使勁兒給自己解釋,「我來找翠鬟,那是有緣故的。瑞娘娘忘了麼,七月十五那天晚上,咱們在『萬花陣』里玩兒?那會子就多虧了翠鬟姑姑給暗示,才叫我們那麼快地走出來的。」

「這日子過的就是快,說話兒都過了四個月去了,我又在上書房被圈著,也沒得什麼機會往裡來,這才始終都欠翠鬟姑姑一聲道謝。」

都四個月了,他自己便是忘了,八哥那頭卻還記著呢。他都四個月了沒給八哥帶過去信兒,八哥那頭急得都要火上房了。他今兒才不敢再耽擱,趕緊趁著冬至節放假,趕緊進來將這件事兒給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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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蕤揚眉,也是想起來了,「哦?那晚上原來是翠鬟給你們通風報信兒了啊。」

永瑆這個理由終於立住了,他這才放鬆下來,從炕桌那邊挪過來,攏住玉蕤的胳膊,「瑞娘娘,我都說了這麼多了,瑞娘娘可把翠鬟姑姑給我叫來了吧?」

玉蕤垂首一笑,「好好好,我這就給你叫去。她啊,是陪著九公主跟著和貴人去學做花露了。」

玉蕤說著叫門檻外伺候的一個使喚女子叫翠袖的,這便趕緊去尋了翠鬟回來。

永瑆便也做了個鬼臉,「啾啾才這么小,她就要學著做花露了?抹在臉上身上香噴噴的哦?」

玉蕤也是笑,「去,不許說我們啾啾。再說了,十一阿哥你個禿小子知道什麼呀,誰說花露就只能是抹臉上、身上只圖香噴噴的了?那花露啊,還能當喝的,以至於當藥治病呢。」

永瑆便攤了攤手,「瑞娘娘說的是,反正那都是女孩兒家的玩意兒,我是不明白了。」

翠袖接了差事,這便出宮去尋了。還得好一會子才能回來,玉蕤便不由得接著之前那配婚的話題繼續往下說。

「……皇子十三歲左右配婚,你的年歲是不夠,不過八阿哥倒是夠年歲了。」

八阿哥永璇是乾隆十一年的生人,到十三周歲的時候兒,正好趕上了乾隆二十四年的八旗女子挑選去,故此皇上已經為八阿哥配了婚了。

「我記著,皇上為八阿哥配的福晉,是大學士尹繼善之女,章佳氏。」

永瑆聽玉蕤提到八哥被配婚的福晉,眼前便不由得浮現起八哥那急著見翠鬟,急得嘴角都起了大泡的模樣兒,心下也是惻然。

八哥就是因為已經有了福晉,這才反倒更急迫想要見到翠鬟啊。因此永瑆四個月都沒能替八哥帶一句話來,才將八哥給急成了那個樣兒。

不過玉蕤也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倒沒留意永瑆的神色去。玉蕤只是緩緩道,「皇上似乎明年就要為八阿哥辦婚事了。」

永瑆便嘆了口氣,「好像是。不過八哥他自己倒是沒那麼歡喜,終究八哥今年也才十四周歲,還不想這麼早成婚呢。」

玉蕤點點頭,「十一阿哥,我問句不遜的話兒,你別多心——我只是聽說,你這位嫂嫂是庶出,生母是尹繼善大人的一位妾室?」

永瑆倒不太在意這個,「是庶出,八嫂的生母也是個漢姓人,姓張。」

「可是即便是庶出,又有何妨?尹繼善大人自己也是庶出,便是尹繼善大人身為封疆大吏,他的生母也並未得到封誥去。後來在皇祖爺爺的雍正十年,才終於得了一品夫人去。故此啊,八嫂最重要的身份是尹繼善大人的女兒,皇阿瑪都是親自選中了配給八哥的。由此可見,皇阿瑪倒並不在乎什麼嫡庶去。」

玉蕤點點頭,「而此時尹繼善大人的福晉,是鄂爾泰的侄女?」

永瑆終究年紀小,腰斜著眼兒瞟著房頂想了半晌,才點頭,「好像是的。我這位八嫂的嫡母,原本不是鄂爾泰的侄女;鄂爾泰的侄女是繼室福晉,這才後尊這位為嫡母的。」

說著話兒,外頭翠袖已是帶了翠鬟回來了。

玉蕤便含笑起身,「得了,我便也不在這兒陪著你們說話兒了,也省得你不自在。我去瞧瞧你令阿娘他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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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鬟進來便忙給永瑆請安,永瑆急忙上前給扶住,「哎喲,我的好姐姐,你可別給我行禮了,我可不敢當。」

翠鬟一臉吃驚,垂眸盯著永瑆那捉著她手臂的手,「十一阿哥這是做什麼?快請鬆手啊。這宮裡哪兒有皇子捉著官女子不放的道理去?」

永瑆又被造了個大紅臉,趕緊鬆了手直甩手,「唉,姐姐瞧你說的。」

翠鬟這便也笑了,「十一阿哥稱呼也錯了。十一阿哥是主子,我是奴才,十一阿哥要麼好歹敬著瑞貴人主子,可以叫我一聲兒『姑姑』;又或者直接叫我的名兒就是了。奴才可當不起十一阿哥這一聲兒『姐姐』去啊。」

翠鬟今年也才十四歲,比永瑆大不了幾歲。可是女孩兒家總歸更大方些,這幾歲的差距,便足夠翠鬟從容淡定地擠對得永瑆啞口無言了去。

永瑆也不敢直接說心事,這便急得直揉腦門兒,「哎……我吧,我就是覺著叫『姑姑』的話,倒把你給喊老了;可是若直接叫你的名兒呢,那顯得我多粗魯啊?」

翠鬟見永瑆尷尬成這樣兒了,便也含笑收起了笑謔,又給永瑆屈膝一禮,「十一阿哥別當真,奴才啊方才是跟十一阿哥玩笑呢。奴才這給十一阿哥請罪了,還望十一阿哥您——哦,小人不計大人過。」

永瑆都被逗樂了,無奈地搖頭,「嘿,得嘞,可不是我小,您大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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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自在下來,翠鬟便徑直地問,「十一阿哥這是特地來找我,想說什麼呀?瞧我們主子都避出去了,好像有什麼鬼道似的?」

永瑆在心下掂對了一番,這便笑眯眯地道,「姐姐,我是來替我八哥給你道聲謝的。七月十五那天晚上,當著那麼多人,皇阿瑪也在,我八哥沒來得及跟姐姐道謝,這便走了;今兒才叫我特地給補上。」

翠鬟秀眉輕揚,「八阿哥給我道謝?」

永瑆嘿嘿笑著使勁兒點頭,「正是正是!我八哥都恨不得能當面兒跟姐姐說。只是我八哥今年超過十歲了,這內廷里不方便隨便兒進來了,故此這才叫我特為轉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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