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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卷44、難道竟是用錯了情?(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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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瑆嘿嘿笑著使勁兒點頭,「正是正是!我八哥都恨不得能當面兒跟姐姐說。只是我八哥今年超過十歲了,這內廷里不方便隨便兒進來了,故此這才叫我特為轉達。」

永瑆小心瞟著翠鬟的神色,心下多希望找到害羞、回憶、甜蜜等神色去,好回去給八哥交差啊。

想像一下兒都能知道,若能得著這樣的回話去,那八哥必定美得什麼急躁都散了,嘴上的泡便也能消了。

可是翠鬟卻沒叫永瑆如意,她聽了是八阿哥永璇的心意,便反倒掩口笑了起來,「哎喲我的十一阿哥,八阿哥當真是想多啦!奴才啊,那晚上其實是心疼我們七公主和九公主呢。「

「那晚上是七公主的生辰,奴才怎麼忍心看見七公主著急上火的?而九公主還那么小,那晚上都急得哭出來了……奴才是永壽宮的女子,奴才自相信辦法才是。」

翠鬟眸光清澈,「奴才當真不是為了八阿哥,可不敢枉擔了八阿哥的謝去。還請十一阿哥千萬與八阿哥解說明白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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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瑆傻了。

他直盯盯望住翠鬟,心裡這一片驚慌的翻騰啊。他想著,這要是回了阿哥所,八哥必定歡歡喜喜等著呢,可是他轉告給八阿哥的卻是這麼一段話……那八哥,還不得另外一邊兒嘴角也得起了大泡來?

永瑆便垂下頭去,不甘心地小心翼翼試探著問,「姐姐這是自謙,才故意這樣說吧?姐姐終究是永壽宮裡的女子,小七和啾啾都算得是姐姐的本主兒,姐姐便是為她們做什麼都是應當的;而我和八哥倒是不同,姐姐為我們做了事兒,我們必定心存感激。」

「姐姐就是不想叫我們哥倆兒過意不去,這才故意說沒我們哥倆兒的事兒,是不是?」

翠鬟睜大了眼盯著永瑆,半晌便是「噗嗤兒」笑了,面頰半紅,眼波盈盈。

「十一阿哥這是想哪兒去啦?我哪兒有必要跟兩位阿哥那麼客氣去啊!我啊,當真就只是為了我們七公主和九公主,心下可沒想旁的去。」

「至於奴才是朝八阿哥使眼色,都是因為那晚幾位小主子裡頭,就屬八阿哥年歲大。便也唯有八阿哥才能領會我的意思罷了。」

翠鬟說著還用哄小孩兒的語氣對永瑆道,「都是四個月前的事兒了,奴才早忘了。十一阿哥便也將這事兒給忘了吧,回去也叫八阿哥別當回事兒了。」

翠鬟說完便笑眯眯一禮,「十一阿哥要說的話,就是這一宗吧?那可放了奴才去吧,奴才還有差事沒辦完呢。這都耽擱了好一會子了,倒叫奴才心下都不妥帖了。」

這一刻,永瑆已然詞窮,一顆心更是不知道都沉降到哪兒去了。便也只能呆呆地揮了揮手,「去吧,去吧……」

翠鬟退出,永瑆抱著腦袋趴在炕桌上。

咋整啊,這待會兒回去,咋跟八哥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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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瑆失魂落魄地走了。

婉兮立在窗邊兒看著孩子們在院子裡玩兒,瞧見永瑆的身影從抄手迴廊上晃出去,不由得一挑眉,問身邊兒的玉蕤,「永瑆這是怎麼了?他在你那邊兒,可是遇見了什麼事兒,或者說了什麼話去?」

玉蕤便忍不住樂,「姐這會子的驚愕,我方才也有呢。他從一進我那屋,我就覺著他有點兒不對勁兒。」

「可是吧,若以他的年歲來說,還不到那麼多愁善感的時候兒啊。我剛還以為我之前是想多了,可是姐你現在爺瞧見了,他竟然就又留下這麼個背影兒就走了。」

雖說八歲大的小孩兒這樣似兒的,有點好玩兒,可是婉兮卻也不敢掉以輕心。

她永遠不能放下當年給淑嘉皇貴妃的承諾去啊。

婉兮垂首向想了想,便吩咐劉柱兒,「你親自到舒妃宮裡,將舒妃請過來坐坐。」

舒妃如今撫養永瑆,婉兮想,有些事兒便是她和玉蕤都看不出來,舒妃好歹應該是知曉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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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舒妃來了。

婉兮瞧著舒妃面上倒是有些喜色,這便問,「可有什麼好事兒了,你這麼藏著樂呢?」

舒妃便也不見外地抬手便打了婉兮一記,「前些日子顧及你懷著孩子,我可不敢碰你去。這會子,可敢打了~」

婉兮便也笑,心下只覺這樣的親近,當真是來得不容易。

舒妃緩緩垂眸,「我這會子啊,自己還能有什麼喜事兒?便是所有的歡喜,都只是為了永瑆罷了。」

婉兮自更不解了,「永瑆有什麼喜事兒了?」

婉兮心說:若那孩子有什麼喜事兒,之前還至於那麼失魂落魄的去麼?

舒妃卻輕輕搖頭,「其實不是永瑆自己的喜事兒,倒是與永璇有關係。」

婉兮抬眸,「永璇?」

舒妃含笑點頭,「剛聽說皇上下旨,以孫灝為順天武鄉試正考官。」

婉兮便也明白了,「孫灝可是鼎鼎大名,前年那會子上奏本諫阻皇上巡幸索約勒濟,叫皇上發了好長一道諭旨叱責。結果左副都御史當不成了,上書房也不讓進了;可是皇上卻可愛得緊,竟還保留他三品堂官,後來又給賜了通政使去。」

「如今這又是叫他當順天府的武鄉試正考官,足見皇上當年可不是做樣子,是當真一面兒叱責他,一面兒還真是用他的。皇上寬懷大量,足見一斑。」

婉兮說到這兒,便也一拍手,「我明白了!孫灝是永璇的授業師傅,當年孫灝得咎,永璇自也受到影響;而如今皇上依舊在用孫灝,且孫灝依舊是正三品的大員,這前朝後宮便都能揣度出,皇上依舊是疼惜永璇的。」

「永璇與永瑆一母所出,永璇不受孫灝影響,那對永瑆來說,也自然是好的。」

舒妃便也是輕輕一笑,「唉,隨著永瑆一年一年的長大,如今已是朝著十歲去了,我這顆心啊非但沒放下,反倒更是提起來了。總歸是不光為他顧著功課,更要為他打算前程了。」

婉兮點頭,輕輕拍拍舒妃的手,「永瑆是個好孩子,他將來必定孝順你。」

舒妃聽到這個,便也笑了,「是啊,永瑆這孩子鬼道,只是心眼兒卻實則善良。你瞧他如今有多顧著永璇去?永璇那腳病鬧得,若不是有永瑆見天兒陪著,就更是不願見人了。」

婉兮聽著點頭,「那你說,永瑆若是有些不歡喜的,能從什麼事兒上起呢?你對他這樣盡心,我倒瞧不出他自己能有什麼不高興的來。」

玉蕤便也將方才永瑆的情形,簡單與舒妃說了。

舒妃一聽,登時也緊張了起來,「這孩子,他有什麼,怎麼還瞞著我去?」

舒妃說著輕輕一拍炕桌,「他也自然有不歡喜的。比如說在上書房裡總是被那永璂給踩著壓著的,只是他怕我擔心,回來也不肯直說。」

婉兮知道,又是那永璂不屑學高麗話,這便將怒氣總往有一半高麗血統的永瑆身上撒。

婉兮緩緩抬眸,「若是這個,你倒也不必著急,便交給我吧。咱們永瑆受的委屈,便是孩子自己不肯說,咱們這當阿娘的,難道還不替孩子找回公道來麼?」

舒妃忙問,「你有法子?」

婉兮點頭,「法子早已是現成兒的,只是我先前還有所猶豫。終究永璂也還是個孩子,我先前倒有些不忍心。」

「可既然他欺負到永瑆頭上來,叫咱們永瑆這麼失魂落魄的,那我便也不能再看著了。」

婉兮說著,傾身過去,伏在舒妃耳邊輕語幾句。

舒妃登時面上一喜,一把抓住了婉兮,「當真是好主意!我倒替我們永瑆,給你行個大禮去!」

「去!」婉兮忍不住含笑啐舒妃,「你要給我行禮,我也要給你行禮呢……咱們倆便都這麼著,簡直趕上夫妻對拜了去。」

舒妃便也笑了,「你也是的,你又作何要與我稱謝了?」

婉兮輕輕而笑,伸手握住了舒妃的手去,「這些日子來,皇太后對我的態度和緩了不少。這其中固然有皇上,以及孩子的作用去,可是我心下都明白,這與你時常在皇太后面前替我美言,必定是分不開的。」

「其實這事兒在七月十五那天晚上,皇太后因為和貴人的事兒罰了皇后,我便心下已是有數兒了。今兒才與你稱謝,實則都是晚了太多去。」

舒妃眼波微微一閃,便也輕嘆一聲,「算了。我當年在皇太后面前也沒少了說你的壞話去,這便是一顛一倒過來罷了。也算補償給你,才不要你說什麼謝不謝的。」

(永璇跟王氏之間也是一段動人的故事,大家別急哈,稍微給他們勻一點筆墨。接下來就是壽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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