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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卷43、就是叫你想不到(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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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琴這便先叫語瑟回宮去,待會兒她回去自會給語瑟安排住處、人手等。

語瑟先回去了,語琴親自送了婉兮回永壽宮,坐定下來,還是忍不住抱歉。

「你瞧這事兒……唉,皇上也當真是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皇上怎麼就忽然進封了語瑟去呢?若是按著宮裡的規矩,好歹也該教她先學規矩,然後再進封啊;皇上連教她學規矩的旨意都沒有,結果就正式進封了。」

婉兮卻是釋然地笑,「姐姐……虧你還慌亂成這樣兒。我早與你說過,今日的我們已經不是二十年前的我們,我今日是當真不將語瑟的事兒耿耿在心中了。況且姐姐還瞧不出來麼,皇上既然突然下旨,便是說明,皇上心下早有主張了。」

語琴微微一怔,隨即便也笑了,「哎喲,我這會子才通透了——敢情白常在後頭那個人,就是皇上啊!」

語琴這才將那晚白常在與語瑟之間的事兒說與了婉兮,婉兮聽罷更是垂首輕笑。

「那我就更放下心了。這些事兒皇上原本是不想叫咱們操心的,虧咱們自己還白白在乎了一場去。」

婉兮抬起頭來,認真凝望語琴,「姐姐這便回去,趕緊替祿常在安排吧。總歸是自家妹子,千萬別叫祿常在今兒覺著受了怠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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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散去,蘭貴人卻沒急著回景仁宮。

她散到御花園去,這會子御花園裡也沒什麼景致,她只是隨意散散。

御花園裡雖也有殿閣,只是這冬日裡若不是皇上有旨意的,那些沒有特別安排的殿閣里,便並不熏炭籠火。

喜格便忍不住勸,「主子,咱們在外邊也轉了好一會子了……這御花園裡冷,主子仔細受了風寒。」

蘭貴人嘆了口氣,還是找了間冷屋子坐了下來。

「冷一點兒不要緊,總歸我這身上還有大毛的衣裳,手裡還有手爐呢,也凍不著。我啊,這會子倒是懶得回宮去看她們折騰。」

祿常在初封,又要安排住處,又要從內務府搬進來陳設、指派官女子等,都只是人家熱鬧罷了,她自懶得看。

「咱們景仁宮裡啊,剛好容易挪出去個鄂常在,這就又封了個祿常在。那更是慶妃的妹子,如今景仁宮裡她們三個倒是越發親近,我自成了被疏遠的那個。」

喜格忙勸,「主子別難過,主子自然還有皇太后扶持著呢。有皇太后在,後宮裡誰敢疏遠主子去?」

蘭貴人卻泄了口氣,「話是這麼說,我自是也不在乎後宮這些人去。可是……皇上他的心思,我卻不能不在乎啊。」

蘭貴人偏首望向窗外。那麼浩大的天地,原本已經被宮牆隔開了成小小的四方世界;如今更是在視野里,被眼前的窗格子,切割成了更小的碎片去。

天地雖大,世界卻小;能叫人眼睛看見的,自然更小了。

蘭貴人幽幽嘆了口氣,「我進宮三年了,可是皇上他,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對我好些去?三年了,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向我母家交待!我母家,可是出過一位皇后、一位貴妃的,再加上皇太后這樣一位太后……可是我呢,我進宮三年,依舊還只是個貴人!」

「我剛進宮的時候兒,你們也都勸我等,說我總會等到皇上的寵愛去。憑皇上對皇太后的孝心,他一定會對我好……可是我都已經等了三年了,等得還不夠耐心麼?我已經將皇上等到他五十歲了,難道還要我等下去?」

蘭貴人說到傷心處,外頭門外階上忽然傳來簌簌之聲。

喜格忙上前一把扯住蘭貴人的衣袖,示意噤聲。

殿門吱呀一開,卻是忻嬪走了進來。

忻嬪抬眸乍見蘭貴人,訝了一訝,隨即含笑點頭,「沒想到與蘭妹妹心有靈犀,這會子都到御花園來轉轉,且都選在了此處小坐。」

蘭貴人見是忻嬪,便也連忙起身,上前一把捉住忻嬪的手,拉著一起坐下。

「姐姐這會子何必還出來逛?姐姐獨居一宮,想要什麼清靜沒有呢;又不像我,回宮去也只是兩耳聒噪罷了。」

忻嬪含笑點頭,「也是,這會子慶妃必定傾盡了心力給她妹子安排住處,騰挪陳設呢。內務府呢,也得將庫房裡的好東西一件兒一件兒往景仁宮裡搬。雖說祿常在不過是個常在,可是內務府總得看慶妃的面子,便只能往最高的規格里揀選。想來啊,即便是常在,那一應的用度,怕也不會低於貴人了去。」

蘭貴人便哼了聲兒,「管他們怎麼高規格,我就不信他們敢超過給我的去!」

忻嬪便笑,「可不!雖說蘭妹妹也還在貴人位分,可是一應的用度自然都是貴人里最好的。內務府的奴才們自然明白宮裡哪尊佛才最大;他們便是想討好慶妃,可是如何不明白,慶妃如何能與皇太后比去?」

蘭貴人這才心下舒坦了些,「還是忻嬪姐姐會說話兒,這會子倒叫我心下舒坦了不少去。」

蘭貴人抬眸打量忻嬪,「倒是好些日子沒跟忻嬪姐姐坐一起說話兒了,也不知道忻嬪姐姐忙碌什麼呢。」

忻嬪打了個哈哈兒,「我能忙什麼呀,自然是顧著我的八公主去罷了。她呀今年也都滿了三生日了,好歹也該教她寫寫大字了。」

蘭貴人便也點頭,「不過今兒祿常在初封,姐姐倒是滿臉的笑意,倒是沒瞧出有什麼不高興的來。」

「也是啊,姐姐是有公主的人,自然與我們這些無寵也無所出的不一樣兒。」

忻嬪伸手輕輕捏了捏蘭貴人的鼻樑,「瞧你說的。這後宮裡,便是說誰有後顧之憂,你也都是沒有的。還有皇太后呢,她老人家什麼能不替你計劃周全了去呢?」

蘭貴人輕輕哼了一聲兒,「怎麼,難道說忻嬪姐姐還挺高興這個祿常在進封的?」

忻嬪抬眸,定定看著蘭貴人,含笑不語。

蘭貴人心下微微一動,不由得不依地低喊,「忻嬪姐姐這是又跟我賣什麼關子呢?姐姐若不想說,那咱們便也不必一處坐了。我這就走了就是!」

忻嬪便笑,拉回了蘭貴人來。待得蘭貴人重又坐定,這才笑吟吟道,「……蘭妹妹聽我說,你也不必不高興。這個祿常在啊,雖說是慶妃的妹子,可是她跟慶妃又不是一奶同胞,不過是近支的族人罷了。」

「那小女孩兒早有爭寵之心,這回皇上臨去秋獮之前,我倒是點撥了她幾句。這丫頭也是個有心眼兒的……瞧,皇上十月迴鑾,她十一月這就進封了,可見她在木蘭啊,必定與皇上發生了些什麼去。」

蘭貴人卻高興不起來,「那對我又有什麼好的?皇上連她這樣兒的都要,可是怎麼就不待見我?」

忻嬪斂起笑謔來,輕輕握住蘭貴人的手,「得寵是一回事,能在自己宮裡安身立命卻又是另外一回事。我叫你不必膈應祿常在,是為了你在景仁宮的日子說的。」

蘭貴人眯起眼,靜靜盯住忻嬪。

「忻嬪姐姐是說……祿常在倒是我可以相信的人?」

忻嬪輕輕聳了聳肩,「至少,她一定比從前的鄂常在要好相處,終究她年紀小、沒什麼心眼兒;再者,她也更比你宮裡的慶妃、豫嬪更能與你交好了去。你只要對她好,她自然也會向你靠攏過來。若此,你在景仁宮裡便也不是孤立的境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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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五這天,皇帝在寰丘祭天。

因是冬至節,一向功課忙碌的皇子皇孫們,也都得了一天假。

拉旺和福康安都跑來永壽宮,陪著小七來逗小十五玩兒來了;連永瑆也來了。

只是永瑆來婉兮的寢殿裡請安後,只逗了小十五一會兒,就藉故到玉蕤那邊兒去了。

連玉蕤都覺著有些奇怪,忍不住逗著永瑆,「十一阿哥這是怎麼話兒說的?我一時倒弄不清,我這邊兒有什麼吸引十一阿哥過來了。」

永瑆坐在炕上就笑,「瑞娘娘饒了我吧……我啊,今年都快九歲了,哪兒還能在令阿娘那邊兒哄著幾個小孩兒玩兒去呀?可是他們也不肯放過我去,一見了我就非得一塊玩兒,哎喲我的耳朵啊,都被他們嗡嗡死了。」

玉蕤也是笑,「十一阿哥真是長大了哈?都忘了你自己小前兒,也是這麼嗡嗡的呀。你沒見蛐蛐兒現在一跑起來那撲騰的樣兒麼,還不是叫你帶著旺哥兒、保哥兒他們給折騰的?」

「外頭都見保哥兒淘氣,其實那一小前兒還不是十一阿哥你給教出來的?」

永瑆笑得前仰後合,直拍桌子,「瑞娘娘只在咱們自己屋裡說吧,千萬別出去叫外人知道去。那個大黑鍋啊,就叫麒麟保自己背去!」

玉蕤看他高興了,這便也叫翠靨端了點兒嚼咕進來給他,省得他寂寞了。

永瑆咬著餑餑卻扭頭四處撒麼,「哎?翠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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