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卷5、總忍不住想給你小驚喜(1/2)
回到避暑山莊來,又要休整幾天,才會正式迴鑾。
婉兮因有了身子,這便更為小心翼翼。皇帝乾脆就將婉兮接回身邊兒,不必婉兮在皇太后行宮裡立規矩了。
皇帝對婉兮如此小心,皇太后雖說有些怏怏不快。不過終究皇嗣為重,況且婉兮畢竟年歲大了,皇太后終究也不好攔著。
婉兮回到皇帝那邊兒,進了寢殿倒沒料到眼前冒出個大驚喜來。
竟是永瑆來了,遠遠地就跪地下給婉兮請安。
顯見著這是皇上將永琪給攆回京去,又換了永瑆來接駕。
婉兮忙伸手叫起來,「你怎麼趕過來了?這會子你不是該與你舒妃額娘,一起為明年的婚事預備?」
永瑆淡淡一笑,「五哥原本隨駕,卻忽然回京;皇阿瑪特命兒子馳馬而來,就是為了能侍奉皇阿瑪、皇貴妃額娘。」
隨駕四名皇子,永琪忽然回京,小十五太小,永璇自己又有腿疾,中間就剩下個十二阿哥永璂……皇上喚了永瑆來,倒是妥當。
這樣四個皇子裡,永璇與永瑆乃是本生兄弟,那小十五與他們兩個在一處,便是永璂心下可能有什麼動靜,也折騰不起什麼水花兒來了。
婉兮心下欣慰,便也沒說破,只捉著永瑆的手臂,「老十一啊,額娘便將小十五交到你和你八哥手裡了。」
永瑆又是單腿一跪,「皇貴妃額娘儘管放心,兒子必定一路都陪著十五弟同起同臥。」
永瑆說著終於展顏一笑,「兒子已是聽說了額娘您的喜信兒。兒子這便給額娘道喜了!」
永瑆又壓低聲音道,「毓慶宮那邊兒,額娘儘管放給兒子。便是老十二還沒搬出毓慶宮,兒子就算要預備婚事,卻也會緊盯著那邊兒。絕不會在額娘養身子的期間出半點動靜去。」
如今皇子裡還沒成婚的,就剩下永瑆、永璂和小十五了。毓慶宮跟內廷離著遠,婉兮也是有些鞭長莫及。雖說有毛團兒在那邊跟著,可終究毛團兒是太監,不容易知道皇子們中間的事兒去。
若有永瑆盡心,她自可放心不少。
總歸永瑆和永璂都是今年指婚,明年便也該成婚了,這便都會從毓慶宮裡挪出去單住。那倒不用擔心永璂會對小十五不利去了。
婉兮放下了小十五這邊兒,卻又因為永瑆的懂事,反倒又有些傷感。
婉兮捉住永瑆的手道,「傻孩子,雖說你們手足情深,可是這保護小十五的事兒,終究是額娘們這些大人的事兒,不該是你幫額娘扛的。」
「況且你大婚在即,還有諸多繁雜之事需要你自己去顧著……」
終究永瑆也是皇子啊,在皇上正式下旨立儲之前,其實永瑆這孩子何嘗就沒有被立儲的希望了呢?所以即便小十五是自己的本生兒子,婉兮也捨不得叫永瑆來護著小十五,倒像是這麼早就要在兩兄弟之間分個主次了似的。
她從小對永瑆好,也不是為了換取今日永瑆對小十五的支持。淑嘉皇貴妃薨逝那年,她自己別說還沒有小十五呢,連小七都還沒生下來,絕不知道自己日後還有這麼多子嗣的福氣去。終究那是她答應淑嘉皇貴妃的,是淑嘉皇貴妃臨去之前的託孤啊。
故此便是為了當年對淑嘉皇貴妃的那句承諾,她也不想這會子就委屈了永瑆這孩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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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沒娘、又與嫡皇子永璂同歲,從小就受了不少窩囊氣的的永瑆,本就比旁的皇子更懂事些。況且這會子也長大了,都是要成婚的人了,便也將婉兮的話都給聽明白了。
永瑆自笑笑,抬眸認真望住婉兮,「額娘的心意,兒子都明白。兒子便是大婚在即,總歸還有舒妃額娘和內務府幫襯著呢;兒子是自己真心喜歡小十五,能天天帶著這麼個弟弟玩兒,倒是小十五給兒子帶來不少歡笑。」
婉兮這便含笑點頭,「在我心裡,你和小十五一樣,都是我的兒子。」
永瑆又是行禮,「皇貴妃額娘鞠育眾子,兒子們自然都是皇貴妃額娘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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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避暑山莊歇息了幾天之後,九月十六日,皇帝正式奉皇太后,自避暑山莊迴鑾。
九月二十二日,回到了京中,皇帝帶著後宮又回駐圓明園去。
婉兮與舒妃、婉嬪以及小七、啾啾見面,又是說不盡的歡喜去。
小七和啾啾本都比小十五大,且是女孩兒,故此對於石榴之事更是小心翼翼,不肯在額娘面前提起,以免又勾動額娘的傷心。
這一回額娘終於又帶著喜信兒回來,兩個小姐妹偷偷出了暖閣,抱頭在一起,都是掉下淚來。
她們兩個跟小十五還不一樣,終究小十五是皇子,可以一輩子陪著額娘;可是她們呢,都是已經被皇阿瑪指了婚的了,如今年歲也一年一年見大,總有一天要嫁出宮去,不能再朝夕承`歡在額娘膝下。一想到如果將來額娘再遇到什麼傷心事兒,她們卻都不能在身邊兒,那又該有多難受去。
還是當姐姐的小七先止了淚,反倒打趣啾啾去,「皇阿瑪在避暑山莊,叫札蘭承襲了兆惠將軍的公爵去,你這便該高興,可別跟著我一起掉眼淚去了。」
啾啾紅了臉,破涕為笑,「姐姐又欺負我去!就像姐夫不是三四歲上就當了公爵,比札蘭早了好幾年似的!」
啾啾說著詭秘地扒著小七的耳朵,「我在上書房裡,聽他們一班小子說話。都說皇阿瑪給削了親王、家產充公的那個桑寨多爾濟,就是姐姐的公爹給首告的。五哥從避暑山莊回來,火急火燎的,就是處置這個事兒去了。」
啾啾沖小七眨眼,「我的公爹反正已經溘逝了,可比不上姐姐的公爹能幫得上咱們這些去……」
小七忙豎起手指來,「噓~」
啾啾含笑眨眼,「姐姐可歡喜起來吧,別掉眼淚了。不然額涅瞧見,又得跟著傷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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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貴妃帶著喜信兒回來,一眾公主、皇子皇孫福晉們都急忙遞牌子求見,紛紛進內給婉兮道喜。
四公主和嘉這回進宮來,終於沒再帶著福康安。卻也沒見眾人都想早早兒一見的福鈴去。
兩次沒見福鈴,婉兮心下是有些不放心的,悄悄兒跟和嘉公主細問緣由。「可是福鈴覺著篆香在你們府里尚沒有名分,故此進宮來有些不自在?」
四公主搖搖頭,「我看著倒不像。福鈴跟篆香姨娘的性子是相像的,都是硬骨氣的人,沒什麼拖泥帶水的顧慮。我瞧著她不來,就當真是不想來,不是顧忌什麼。」
婉兮皺眉,「又或者……她本不喜歡這樁婚事?」
婉兮是想起了篆香來。篆香這些年之所以不要名分,就是不想摻和進九爺後宅的爭鬥里去。篆香仰慕九爺,就是簡簡單單的仰慕,福鈴這孩子就是這仰慕的結晶,不是篆香要為自己爭得什麼的資本。
福鈴是篆香的女兒,會不會福鈴自己也是不喜歡後宮的爭鬥?如今儲君之位未定,明擺著福鈴嫁進宮來之後,躲不開皇子之間的爭鬥去,她這才要在還能躲的時候兒,就躲得遠遠的?
婉兮垂首忖了忖,耳邊又迴響起永瑆在避暑山莊裡說的那番話,這便輕聲囑咐四公主,「你倒與福鈴說,永瑆那孩子是個明白孩子。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永瑆心下都是清楚的。」
「便是來日進宮,舒妃是她婆婆,又是姨母,必定會凡事都照顧著她去。」
婉兮自己更不必說了,只是這會子婉兮更應該將舒妃擺在前頭。
四公主點頭,「阿娘放心,我回府之後便與她說去。如今她是我小姑,又是我弟妹,我更是什麼都願意囑咐她去。」
婉兮放下福鈴這一頭心來,又問,「麒麟保那孩子……這回是長大了,沒再想法設法跟著進來。」
「哼~」四公主說到這個小叔子,也是無奈,「他自己哪兒能消停?早就想方設法到我公主府里纏磨去了。他哥哥又不在京里,隨駕避暑山莊呢,我都要整治不住他了。「
「還是後來公公回京來,親自拎著他後脖領子,給鎖他房裡去了,不准出來。公公說,阿娘這回有喜,甚為難得,便該小心靜養著,半點操心事兒都不該有。若麒麟保那小子又纏磨著進宮來,叫阿娘懸了心去,那便是麒麟保那小子罪該萬死了。」
四公主說得輕鬆,當做笑話兒來學那情景。可是婉兮面上雖然笑著,可是心下卻忍不住淡淡地酸楚。
九爺啊,這些年不見,九爺還是依舊將她擺在心的最高處。為了她的安穩,連自己的兒子都捨得委屈了去。
「麒麟保那孩子心氣兒最高,你回去千萬跟九爺說,別磋磨了那孩子去。還有,九爺鎖了麒麟保,你婆母必定心疼……千萬別因為我的事兒,倒叫你公婆失和,你切切幫我從中勸和著。」
四公主也是嘆了口氣,卻是忍住了沒說。
實則九福晉心裡也有些不痛快,都是因為聽說了皇上叫札蘭泰這麼早就承襲了公爵之事。
婉兮知道四公主必定有事,忙問,「九爺府中可還有旁的事?」
四公主不便直說,這便拐了個彎兒,「也沒別的,就是皇阿瑪迴鑾途中下旨,將明瑞給交部嚴議了……明瑞是傅家大宗,承襲承恩公的,故此他受罰,整個傅家各支都小心自警些罷了,不准再叫自家子弟惹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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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兮回到圓明園,這便小心調養身子。皇帝卻沒閒著,剛回京三天,九月二十六日就從圓明園回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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