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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卷33、娶不到心愛的姑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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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翼尤其提到,明山家中有一小女,在秀女引見中被撂了牌子,可以聽其婚嫁。這便年歲和景況都適合福康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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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爺收到趙翼的回信,雖說心下不由得替麒麟保難受些,不過倒也被趙翼那委婉的心意給逗得一笑。

伊爾根覺羅氏,傳為大宋皇室被擄到關外之後的後代,故此這伊爾根覺羅氏倒是能跟趙翼這位大宋皇室的後裔連連宗。

如今皇子福晉裡頭,也有綿恩的母親、永珹的嫡福晉、綿德的繼福晉,都是出自伊爾根覺羅氏。

便也因為這個,當年傅恆才親自將趙翼引薦給綿恩的母親去,叫趙翼當了綿恩阿哥的西席先生。

趙翼今兒向他推薦伊爾根覺羅氏家的格格,配給麒麟保,趙翼這可真是舉賢不避親呢。

不過確實因為有了趙翼這一層關係,倒叫傅恆對這位伊爾根覺羅氏家的小格格,先就有了幾分好感去。

待得仔細命家人搜羅了明山一家的情形後,傅恆回府與九福晉商議此事。

明山除了這個小格格之外,還另外有長女,已經被指為簡親王豐訥亨長子積拉敏的嫡福晉去,身份已然貴重。

九爺與九福晉商量之下,便都定了這位格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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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山那邊廂,自是一拍即合,在福康安自己尚且不知的情形之下,兩家已是定了這門親事去。

待得一切定好,傅恆才將福康安喚來,將此事說開。

福康安宛若五雷轟頂,登時雙膝跪倒在地,衝上狠命叩頭。

「阿瑪,額娘!兒子還小……兒子還不想這麼早就成親!」

傅恆與九福晉對視一眼,倒是九福晉先說了話,「不小了。你今年已是十四了,皇子們都十三、四歲就成婚了,你自也是到了年歲;再說皇上已經賞給了你雲騎尉的世職,還有三等侍衛的差事。」

「都說成家立業,得叫你先成了家,才好安心去經營你的前程去。」

「可是,額娘……」福康安哪裡肯認可,膝行上前抱住九福晉去,拿出從前撒嬌的本事來,「額娘……兒子自可以先當差去啊。至於成親之事,以後慢慢再說也不遲。」

九福晉凝視兒子,鼻尖兒也是一酸,「你啊,你個小冤家!你心裡想什麼呢,為娘如何不知?可都是你自己作的啊,你如今已是沒了這個福分——你自該徹底放下這個心去了!」

從旁看著兒子這般,傅恆心底的難過是加倍的。

可是他此時此刻也只能繃起臉來,「如今你大哥不在了,你也長大了,便該跟著你二哥一起,扛起這個家來!你足了年歲還不成家,你倒要為父和你額娘又要為你操心多少年去?」

「況且今年咱們家的事,你也都知道……咱們家今年,是需要一件大喜事來沖一衝。麒麟保,是時候叫你扛起這個擔子,幫襯著你二哥,替為父扛起這個家來了……」

「阿瑪,額娘!」福康安重重叩首在地,已是哭出聲來,「兒子會扛起這個家來,只是求二老開恩,別逼著兒子娶親!」

九爺蹲下來,伸手攬住兒子,也是長痛而嘆。

「自古婚姻,父母之命。為父已經替你定下了,你若恨,就恨為父吧……」

「阿瑪!」福康安一聲慘呼,抱住傅恆,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傅恆拼盡全力,按下不忍。

麒麟保此時的痛,他當年全都一模一樣地經歷過。

可是就如同他明知自己的心依舊還在九兒那,卻也更清楚九兒已經成了他這一生遙不可及的人一樣;他的兒子麒麟保啊,這一生一世,終究是與七公主,再無半點可能了。

雖然痛,卻也不能不斬斷兒子心裡最後的那點念想去。不然以麒麟保的性子,他前頭已經在八公主之事上闖下那樣大的禍事來;若等到七公主正式厘降之日,不知道他還能犯下什麼滔天的大罪來!

若當真要等事態發展到那樣一天去,那才是悔之晚矣。

故此,此時雖說心痛,雖說不舍,卻也要下了這個狠心來,才能保全這個惹天惹地的兒子去啊。

……也唯有如此,來日等七公主正式厘降時,才不會叫九兒跟著為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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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以冬至節和皇太后聖壽節的喜慶,傅恆府中也可以不必再為和嘉公主穿孝。

趁著這個機會,傅恆索性儘快將福康安與伊爾根覺羅氏,小名敏怡的,行完了婚禮。

因九爺府中那幾樁喪事,故此這婚事並未大操大辦,一改九爺素喜靡麗的性子,這一場婚禮辦得簡樸而迅捷。

九爺如此決斷,就連宮裡得了信兒都是在婚禮前。

九爺自是說,因此前都在為四公主治喪,不好談及婚事。故此直到十一月皇太后聖壽的月份,府中盡數除了孝,這才上奏。

婉兮聽到這個消息,也是愣著坐了半晌。

不過這不管怎樣都是喜事,婉兮便忙叫玉蟬去庫房裡瞧瞧,可有什麼好的,適合賞給新人的去,這便開列了單子報上來。

拉旺更是自己去找了傅恆,要為福康安當儐相去。

傅恆如何敢受,忙道,「拉旺阿哥為親王世子,且是額駙,犬子品階低微,怎可……」

拉旺卻是明澈地笑,「只憑晚輩跟麒麟保是結拜的安答,他腰上掛著我的腰刀呢,晚輩就必須陪他走這一程去。還求忠勇公成全~」

傅恆猶豫良久,終是狠心答應了下來。

既然是要讓兒子徹底斷了念想,這便也好,就由七額駙來陪他走完這一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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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十一月婉兮也是百般忙碌。

因前有八公主、四公主的奉安,後有皇太后的聖壽,事事都需要她親自過問。可她還是堅持每天忙完了,都陪小七一處坐坐,說說話兒。

幾個孩子從小的情誼深厚,雖放心小七一向都是懂事的孩子,可是婉兮卻也還是擔心小七會有些傷感了去。

便如她自己吧,雖說心下再明白不過對皇上的真情,可是當年九爺成婚的時候兒,她心下也是跟著酸楚過的。

這也許無關男女情愛,是一種對於從小情分的不舍。就像孩子總有一個斷奶的時期一樣,此時此刻孩子們的心情怕也是與此相似。

小七知道額涅的心意,這些日子來在婉兮面前反倒是更為活潑了些。

便連冬日裡本該再起的咳嗽,竟然都給壓住了,她還主動與婉兮商量,「額涅,您看女兒該為保保預備個什麼賀禮去才好?」

婉兮想了想,這便問小七,「那額涅問你,你這些年都送給拉旺什麼去過?」

小七一樣一樣細數:「女兒給過拉旺柿餅,給拉旺繡過鞋墊、馬鞍套,還有他腰上掛的大小荷包、火鐮套子、扇袋兒……」

婉兮點頭,「真是個賢惠的小媳婦兒。」

小七紅了臉,「反正女兒也是學繡,也不知道繡得好還是不好,就一股腦都送給他去就是。便是繡的再不好,旁人會笑話,他總歸不笑,還都寶貝著。」

婉兮欣慰而笑,「那就這樣:但凡是你給拉旺送過的,就都別選了;你選從未給拉旺過的,單選一樣兒給了麒麟保去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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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康安婚禮當日,是拉旺將小七的賀禮帶來。

福康安捧在手裡,一時什麼都顧不得,撇開眾人,自己關起門來打開看。

卻不是繡,只是用繡線編成的一個絡子。

小七還附有小箋一方,素雅的簪花小楷寫:「賀乾清門三等侍衛新婚誌喜,權且為你綴著馬鞭子吧。」

一口氣衝進鼻腔,直衝腦門兒,福康安還來不及分清這是歡喜還是惆悵,一眨眼,已是雙淚滾落。

他的婚禮,福康安卻早早就喝了個酩酊大醉,連與敏怡的合卺都辦不成,都是福長安扶著他的手,才勉強挑開而來敏怡的蓋頭去。

挑完蓋頭,福康安看都沒看敏怡一眼,便摟著拉旺轉身而出,故意大笑大叫,「來,再陪我喝三百杯!」

儐相自是要陪新郎官陪到最後。

酒終人散,夜色深濃,福康安不肯回洞房,卻拉著拉旺在這冬日慘澹的月色底下仰天大笑。

「拉旺,你知道麼,為什麼你們都管她叫『小七』,而我獨獨不肯?!我啊,我才不叫她小七,我只喊她蓮生……」

拉旺也喝了不少,幫福康安擋了不少的酒,可是在這冬日的夜晚,卻依舊冷靜,一雙眼更是灼灼地亮,就像大草原上,綴在夜空上的星。

「因為她是七公主,而我也是排行第七。皇上都說我與她緣分天定……所有人都信天,唯獨你不肯信。」

(麼噠,謝謝親們的鼓勵~~咱們一起把這個收口給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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