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領袖蘭宮 > 八卷35、能不能再喊我一聲

八卷35、能不能再喊我一聲(1/2)

目錄

皇帝靜靜抬眸,凝住皇太后。

「皇額娘既然如此說,那究竟是非曲直,兒子便得仔細查問一番了。待得查問清楚,兒子再給皇額娘回話也不遲。」

「只是在兒子將此事查問清楚之前,皇貴妃依舊是兒子親自下旨進封的皇貴妃,且皇額娘也是下了懿旨的!故此,兒子不希望聽見旁的什麼動靜。否則——那便是將皇額娘的懿旨、兒子的聖旨全不放在眼裡!」

皇太后深深吸一口氣,「皇帝,此事你儘管放心!宮裡和你的圓明園裡有沒有人嚼舌頭,我不知道;可是我卻知道我的暢春園裡,沒一個敢隨便張嘴的!」

皇帝滿意地點點頭,「兒子謝皇額娘恩典。」

皇帝說著回頭盯了趙德祿一眼,「至於這個奴才,皇額娘也交給兒子吧!總歸,兒子要從他的嘴裡掏出實話來!」

趙德祿嚇得已是癱軟在地,不住地向上哀叫,「皇太后老主子饒命,皇太后老主子饒命啊……」

皇太后高高昂起頭來,「那倒不必了!皇帝你有什麼話,儘管叫人來我眼前問!至於這個奴才,既然在皇后宮裡已經沒用了,可是我看著他倒還得用,不如就留在我這暢春園裡,安排個差事就是!」

皇帝生生忍住,「好,兒子一切都依皇額娘的旨意。」

.

五十五歲的皇帝,竭力克制住,沒在今年為七十三周歲「坎兒年」的老母親面前發作,可是待得出了暢春園,便狠狠一腳踢在上馬石上,「咚」地一聲悶響。

高雲從和一眾御前侍衛都嚇得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高雲從更是哽咽道,「皇上要是想踢,就踢奴才幾腳吧。皇上龍體金貴,如何能用腳去踢那大石頭……」

可是皇帝卻反倒冷靜下來。

「無妨。這點子疼,又能算得什麼!」

腳上的疼痛,或許能與心中的窒痛彼此均衡一番吧。

皇帝高高仰起頭,望向高天,「高雲從,毛團兒在毓慶宮過得可好?」

高雲從忙道,「毛團兒爺爺自從奉旨挪去毓慶宮伺候十五阿哥,每日裡自是恬淡自足,更是小心伺候小主子,每時每事全都不錯眼珠兒地望緊了十五阿哥呢。」

皇帝欣慰點頭,「辦得好。」

皇帝這才上馬,從暢春園回圓明園去。一路的腳步沉重,待得回到圓明園,這便全都將心下的窒悶摁下,重又掛上一副雲淡風輕的笑臉進了門去。

.

六月初一日,正逢舒妃的千秋。

因婉兮之下,此時已經沒有貴妃;而舒妃在妃位之中居於首位。

且舒妃所撫養的十一阿哥永瑆,剛剛被皇上指給了舒妃親妹子家的庶出女兒去,這便更是一時風頭無兩。

內廷主位、皇子皇孫福晉們,這便都來給舒妃慶賀。

婉兮以後宮之首、皇貴妃的身份,原本不必親自道賀,可是婉兮還是來了。倒叫舒妃率領一眾嬪妃,親自迎出宮門去,行禮相迎。

婉兮便笑,連忙吩咐小七和啾啾去,「我不便給你姨娘們行禮,你們兩個快去幫我將這個禮還回去。」

小七和啾啾自是都懂事,上前規規矩矩地請雙腿安。

舒妃忙笑著一邊一個都給抱住,「快起來,快起來。哎呦,你們額娘的禮我不敢收;你們兩個的禮,我又哪兒是敢收的了?就憑你們兩個的公爹,哪個不是咱們大清的大功臣,功在社稷,豈是我們這些後宮婦人敢受禮的去?」

眾人這便都說說笑笑一起簇擁著婉兮和舒妃兩個一起往內走。

婉兮不由得沖舒妃眨眼,「九福晉的禮怕是早該到了。」

舒妃會意,回頭也看了一眼永瑆,忍不住笑。

大家心底都有共識:這回九福晉送賀禮進來,怕是必定要帶著福鈴來的。正好兒趁著這個機會給一眾娘娘們行禮,待得正式嫁進宮來,就也不必生疏了去。

舒妃便笑,「蘭佩的禮自是該到了。只是她當然明白規矩,沒的叫她的禮趕在宮裡姐妹前頭的。這會子姐妹們都來看我,我忖著,她的禮不多時也該到了。」

婉兮拊掌輕笑,回頭道,「永瑆,還不替你額娘到宮門口去迎迎去?」

永瑆紅了臉,卻也坦蕩,向一眾主位們行禮在,這便大步流星地去了。

婉兮望著永瑆那坦蕩的背影,欣慰點頭,「真好。既然皇上已經下旨指婚,是個男孩子就當真不該忸怩了。」

小七卻猶豫著上前來,輕輕扯住婉兮的衣袖,低聲求,「額娘……我想,先回去。」

婉兮想了想,還是捉住小七的手,「今兒是你舒妃額娘的好日子,你舒妃額娘可準備了好酒好菜招待咱們。沒的還沒開席,你當小輩的就先離去的。」

小七咬了咬唇,終究還是點頭,「額娘說的對,是女兒唐突了。」

少時,永瑆從外頭興沖沖地回來,卻是呼啦領進來九爺家裡一大家子的人來。

九福晉本人、四公主和嘉之外,還有九福晉與九爺的幼子福長安;其餘,便又多了個本不該進內聽來的福康安。

倒是大傢伙兒本都期盼著的福鈴,並未跟進來。

小七便一皺眉,忙將啾啾給拉過來,擋在前頭去。

九福晉也有些不好意思,上前給一眾內廷主位們請安,尤其在婉兮面前解釋,「麒麟保是太想念他姨母了,說有些日子沒能進宮來給他姨母磕頭請安,心下不安……今日這便非要跟著進來。」

「九爺只好特地向皇上求了恩典,是皇上特別恩準的……」

和嘉公主也在一旁幫襯著:「我和婆婆帶進來的東西也多,幸虧有老三跟進來,要不然我跟婆婆還當真搬不動……」

今日這大喜的日子,婉兮便先爽朗而笑,「自然是進來的好!舒妃和咱們都有日子沒見麒麟保了,也都想念。今日正好進來一道樂呵樂呵,當然是好事。」

福康安也大方,登時趴地下就磕頭。腦門兒毫不吝惜地結結實實往地上磕,便是隔著羊毛地氈,也能聽見那咚咚的回聲兒。

舒妃便笑,「哎喲你個猴兒精啊,可趕緊起來吧!照你這個磕法兒,我得賞多少銀子去?你再磕下去,我都要賞不起你了!」

福康安見好就收,爬起來朝眾人嘿嘿地笑。可是眼珠子卻自顧自地沖小七那邊滑溜下去了……

小七故意轉開臉去跟啾啾說話,只當沒看著。

福康安也不惱,仿佛只要能稍微能穿過宮牆進來近一點看得見小七,他就已經十分開懷了。

婉兮靜靜抬眸,與婉嬪對了個眼神兒。

婉嬪點頭,起身走到小七身邊兒來,親自陪伴在小七身邊兒。好歹也能當個擋箭牌去。

.

今日因是舒妃的好日子,婉兮說了會兒話,便藉故閃了出來,到後院裡去坐坐。

終究婉兮剛晉為皇貴妃,若有婉兮在此,難免搶了舒妃的風頭,還叫旁人都不自在。

舒妃因家學淵源,她宮裡的藏書一向都最豐富。婉兮在舒妃的書房裡,從架子上抽了本舒妃伯祖父納蘭容若的詞集子來看,門口人影幽幽一晃。

玉蟬眼尖,已是認出來是永常在。

婉兮將詞集子放下,「怕是來尋我說話兒。快請進來。」

永常在進內,難掩面上驚慌,這便將這幾日暢春園裡的動靜都跟婉兮說了。

「皇貴妃娘娘,還請你早作打算!」

婉兮也都驚住,半晌不知該說什麼。

玉蟬也是嚇得都站立不穩,兩手緊搓著上前已是哭腔兒,「主子,主子可得趕緊拿個主意啊!」

婉兮閉上眼,「好個釜底抽薪——這趙德祿的話,叫皇太后相信了那拉氏那『叫魂兒』之事,其實是反被蠱惑,那拉氏就成了並不是自願詛咒皇太后。那皇太后對那拉氏的恨,也就沒有根兒,立不住了。」

可是真正叫婉兮心痛如絞的,倒不是那拉氏這回有可能又逃脫過去,或者是皇太后依舊對她存著偏見,而是——她終於知道了,皇上曾經叫毛團兒從那拉氏的寢宮裡,搜出了詛咒小十六的魘勝之物來!

她原本寧願相信,小十六是沒能熬過種痘去……

畢竟,小十六是在上一次南巡途中坐下胎來,那一路舟車勞頓,興許小十六的身子,根基是有些不穩的。

就像當年的小鹿兒,因為也是在胎里隨著她和皇上一同去了江南——兩個孩子便都可能有些折騰著了,頗有些如出一轍的意味去。

婉兮怎麼都不願意相信,果然小十六的夭折,是又有人從中動了手腳去!

——她曾經在起鑾之前,那般的防範啊。園子裡留下那麼多能叫她放心的人,而那拉氏又一同隨駕南巡,她便以為怎麼也不至於再出事了。可是誰想到,人心比不得鬼心,那拉氏即便人不在京里,還能這般地詛咒小十六去!

婉兮又驚又痛,腦海中已是一片空白,無法平靜思考。她想尖叫,她想現在就沖回宮去,衝到永和宮去,當面生生地撕碎了那拉氏去!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