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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卷53、已把你灌醉(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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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因不明白,那花露酒里的酒,其實還是從糧食里來,只以為從花兒里蒸出來的;而妾身自然不准她動酒,這便每回只在酒盅外塗酒,卻在酒盅里只放花露,瞞過她的鼻子,又不會叫她真的碰著酒。她心下懷疑有詐,又說不明白,這便逮著人就灌酒,想看別人醉不醉……」

皇帝登時捧腹大笑。

見皇帝與和貴人親密耳語,皇帝又如此開懷,自是滿堂宗室、回部王公便更是頻頻舉杯,整個瀛台,一派把酒言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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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麗帶著啾啾到後殿去,本想哄著她睡一會兒。

可是卻來了幾隻「小蚊子」,盈盈嗡嗡地將啾啾的魂兒都給勾起來了,別說睡覺,乾脆直接跳下炕去,歡叫著就撲過去了。

原來殿門口站著三個小阿哥。

其中之一,便是拉旺;其中之二,是福康安。

其中之三麼……啾啾不認得,以前從沒見過。

啾啾便先親親熱熱捉著拉旺的手問,「拉旺哥哥,你們咋麼來了?逃學了麼?」

拉旺垂首笑眯眯凝視著這個小妹妹,卻還沒等說話,福康安就給先搶過去了,「誰逃學啊,你個壞啾啾,瞎說什麼哪?我告兒你說啊,今兒都臘月二十三啦,從明兒起,各部都要封印不辦公啦,師傅們自然也給我們放假啦!」

拉旺也含笑解釋,「今兒是年前最後一天,師傅們開恩,准我們早散一會子。」

拉旺指指正殿那邊兒,「今兒宴席上,也有我家親戚來,故此皇上准我往瀛台這邊兒來見見。」

福康安一抱小膀,「我呢,是跟著拉旺來的。我沒說非要來,是他非要拉著我一起來……」

拉旺無奈地盯著福康安笑。

別看啾啾小,可是小丫蛋兒可聰明,這便捂著嘴樂,「保哥哥又說嘴!必定是你好奇,想來偷看!」

拉旺和福康安這些年相處下來,早已習慣了這般如哼哈二將般的相處模式,故此兩人說得十分熱鬧。這便顯得旁邊兒那位小阿哥,更是嫻靜幽雅,淡若幽蘭一般了。

啾啾就忍不住瞟向他那邊去。

拉旺這才回過神來,趕緊拉了那小阿哥一把,「這位便是九公主小主子,札蘭,快給小主子請安。」

那小阿哥穿一身兒黛藍色錦袍,上前行禮。

那顏色原本半點不艷,可是也不知怎地,啾啾就是覺得那顏色忽然清光瀲灩,仿佛看見皎潔月光鋪滿的天際,星月熠熠,只為點染那一片深邃廣瀚的藍。

啾啾想,興許是他的臉清若月光,便將這一身衣裳給照亮的緣故吧?

直到數年以後,啾啾才知道,那顏色的別稱,正叫「隴頭月」。回首這一刻,她才明白,這一刻的觀感正是「公子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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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啾急忙拍手笑道,「小哥哥,快起來!」

拉旺含笑與啾啾介紹,「這位是宗室公品級、一等舞藝謀勇公兆惠大人的公子,烏雅氏札蘭泰。出自正黃旗滿洲,為孝恭仁皇后(德妃)母家族人。他比你大四歲,與我同庚,故此跟我和麒麟保,一起在上書房侍讀。」

啾啾便也含笑點頭,「哦,你是皇老太太家的兒孫!算是我的……」啾啾今兒見了一大幫宗室王公,由如松教給了好多種輩分,她這會子一時語塞,便扳著手指頭開始算,「算是我的……」

三位阿哥雖說年紀也都還不大,可是好歹都是上學的人了。三人對視一眼,也都無奈地搖頭而笑。

福康安抱著膀兒笑話,「小啾啾,算迷糊了吧?快求求我,我教你。」

啾啾沖福康安做個鬼臉兒,「才不!」

因九福晉對福康安跟九公主之間還存著些念想,福康安又是猴兒精,隱約察覺到了母親的心思,這便日常反倒故意跟啾啾做對去。啾啾比他小四歲呢,自然吃虧,故此從啾啾會說話開始,兩人反倒總是拌嘴的。

拉旺雖有心想幫忙,可他終究是蒙古人,對烏雅氏一家了解得不多,這便也分不清札蘭泰的輩分。

終究還是札蘭泰上前,輕輕將啾啾的手指頭給按了回去,「你別算了,我跟那些宗室王公是不同的,你不能用那個去算。」

烏雅氏是後族,這便是外親,跟宗室的算法自是分開的。

札蘭泰想了想,「咱們或者算表親。」

啾啾這才樂了,忙高高仰頭道,「謝謝小哥哥!」

福康安有些不滿意了,低聲與札蘭泰道,「好你小子,拆我的台~」

札蘭泰一笑,淡淡道,「麒麟保從不是小氣之人,更不是欺負小女孩兒的人。」

福康安這才撇了撇嘴,不得不受了。「你說得倒是對,不過啾啾你怎麼回事兒啊,為啥管他叫小哥哥?你不是該叫『札哥哥』麼?」

福康安說著沖拉旺擠眉弄眼地笑,「聽著像不像個刺蝟?」

啾啾便也不客氣地沖福康安翻了個白眼兒,「我才不那麼叫呢。我就叫小哥哥!我從明兒就改口,叫你『招娣兒哥哥』!」

福康安登時一瞪眼,「哎喲,你個小丫蛋兒,反了天了?」

啾啾一扁嘴,「……我回去告訴姐姐去,你欺負我~」

福康安登時軟了,趕緊上前攏住啾啾,「哎喲我的好公主,我錯了,我給你賠不是了,行不行?」

拉旺在畔無奈地笑,札蘭泰卻是滿眼不解,一瞬不瞬盯著抱在一起的兩人瞧。

拉旺便趕緊給札蘭泰解釋,「札蘭,嚇著你了吧?因我與麒麟保都是兩歲起就在內廷長大,與九公主倒如兄妹一般。」

札蘭泰含笑點頭,「原來如此。羨慕你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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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啾這一日在瀛台玩兒的高興,回到永壽宮還抱著婉兮說個沒完。

瞧閨女這副模樣兒,擔了一天心的婉兮,這會子便也放下心來了,與和貴人點頭微笑。

啾啾接下來就將重點都轉到遇見的小哥哥這兒來了,攏著婉兮的手臂道,「我還給拉旺哥哥、保哥哥和小哥哥也灌了酒。只是沒想到,拉旺哥哥和保哥哥的酒量,竟然比那些大人還好!他們兩個,竟然都沒醉!」

婉兮都差點笑噴了,知道是兩個孩子說了實話罷了。

啾啾回想當時的情形,還氣呼呼地道,「我給他們倒了酒,問他們醉沒醉,保哥哥竟然掐腰點我腦門兒,說『你才醉了呢!』拉旺哥哥,則就是憨厚地樂,好像也沒醉。」

婉兮便笑,哄著啾啾說,「你拉旺哥哥是蒙古小漢子啊,蒙古人的酒量都不差;至於你保哥哥麼,嗯,他淘氣,估計也從小就偷過酒喝了,這便也有酒量。」

啾啾覺得可以相信,這便點頭,「只有小哥哥說……他醉了。」

婉兮便不由得抬眸又望向和貴人,「小哥哥?」

和貴人那會子也沒在後殿,而伺候啾啾的是回部的官女子,也聽不懂啾啾他們在說什麼,故此和貴人只能抱歉地搖頭。

啾啾倒急了,使勁搖婉兮的手,「就是小哥哥呀!唉,他說我可以叫表哥!」

敢說與皇家為表親的,自然都是歷代皇后們的母家。婉兮心下便咯噔了一下兒,急忙扭頭望玉蕤。

若以皇后丹闡,這會子就是那拉氏的母家,皇太后的母家。那拉氏就不用說了,鈕祜祿氏家還有個蘭貴人呢,故此若是這二位的母家人,婉兮倒有些不放心。

玉蕤會意,也忙上前低聲耳語,「皇上今兒是賜宴宗室和回部王公,想來跟皇后母家、皇太后母家都沒什麼干係。」

婉兮讚賞地拍拍玉蕤的手,輕聲道,「我明白了。與回部有關係的,自然是兆惠大人。兆惠大人也是出自皇后丹闡,倒是咱們的表親。」

啾啾嘟嘟囔囔說了好一會子,忽然晴天轉了陰天兒,抱著婉兮的手臂問,「……可是,為什麼我覺著小哥哥今天有點不高興呢?」

婉兮想到那孩子興許是兆惠的子侄,這便也明白了緣故。

因兆惠是朝廷平回部的主帥。兩軍陣前,自然殺死不少的回人。故此今兒的賜宴回部王公們,那些人若是見了兆惠的子侄,難免冷臉相向。

只是這話婉兮不方便與才兩周歲半的啾啾講說明白,這便緩緩道,「……額涅覺著啊,那位小哥哥未必是不高興了啊。啾啾怎麼忘了,是你把他給灌醉了。」

「被灌醉的人啊,自然都會暈陶陶的。」

啾啾想了想,便也拍手笑了,「對呀,是我把他給灌醉了!他是迷糊啦!」

她抱住婉兮,滿足地嘆息,「那酒,可甜啦!」

(親們甜了沒?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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