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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卷79、肚子裡的小九九兒(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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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哼一聲,輕輕捏捏婉兮的手,「你便是有自己的考量,爺卻也更深知你的為人。你的那些考量,才不會是無端陷害誰去;你的那點子小心眼兒,必是想叫誰自作自受去。」

婉兮心下湧起汩汩的溫暖,伸手緊緊環住了皇帝的腰,將面頰貼在皇帝腹上。原本是親昵與依賴,可是隨即還是忍不住笑了。

那軟軟膩在肚皮上傳來的笑聲,便如皇帝自己肚子裡發出來的聲音一般,皇帝無奈地輕拍了婉兮後腦勺一記,煞有介事咬牙切齒地問,「又偷著樂什麼呢?爺又哪兒叫你樂成這樣兒了?」

婉兮笑罷,還是忍不住悄然忍住一聲嘆息,這才將面頰貼著皇帝的肚皮,轉了頭挑起眸子來,「爺的肚子……圓了呢。這麼枕著,好軟和啊~」

皇帝面色大紅,高高揚起頭不好意思迎上婉兮的目光,卻是又伸手過來掐婉兮的臉,「……爺老了,肚子便是連日行圍奔波,都沒能收回去。你可嫌棄爺了?」

婉兮使勁搖頭,卻是說不出話來,只捉過皇帝的手,貼在她自己的肚皮上。

半晌才眸光晶璨地道,「爺老了?就好像奴才就還年輕似的!奴才啊,也快四十了。」

「更何況,女子都不如男子禁得住歲月,其實奴才啊,也老了;奴才的肚子上,如今也有了這些肉去呢。」

皇帝掌心緩緩摩挲,卻是心疼地呢喃,「傻丫頭……這幾年來,咱們的孩子一個一個地降生,你這肚子何曾閒下來過?為了孩子們,你這肚皮鼓起來,又扁下去;剛扁下去沒多久,便又鼓起來……這便是什麼樣兒的皮肉還能不鬆弛下來?」

「能如你此時這般,還能如此娉婷秀美、風姿綽約,已是得天獨厚了。」皇帝說著故意在她肚皮上掐了一把去,「再說,爺早就說過了,喜歡你胖乎點兒。你這點子肉,爺稀罕還來不及,哪兒還能嫌棄了去?」

這世上誰不愛聽好聽的話兒呢?只是婉兮倒不喜歡那些空中樓閣的,若只是說得天花亂墜的,她稀罕才怪。卻偏是皇上這種既是甜嘴蜜舌,卻又是暖心熨帖的,才叫婉兮真真兒酥了骨頭去。

婉兮心跳不已,身子已然自行軟軟伏在了皇帝懷裡。她伸了手主動去扯皇帝腰上的黃帶子。

「爺晚上還得賜宴蒙古王公們……那一刻的時辰,皇上可有不?」

皇帝驚喜地挑高眉毛,長眸輕睨,故意問,「那得問問你想作甚了。」

婉兮呼吸已極,身子貼著皇帝的身子,輕輕搖曳,細細廝磨。

「奴才想……爺。今兒好歹是奴才的生辰,奴才便是今年因皇太后的整壽,便不請旨設宴了;那奴才只要爺這一個恩典,還不行?」

她說著,輕輕咬住嘴唇,兩手已是死死扯住了皇帝黃帶子,小心去解開皇帝的袍子。

「總歸皇上今兒帶著一身汗回來,這一身的獵裝也得換。那奴才就親手伺候爺先將這一身兒給褪了吧……」

皇帝哪兒經得起這般撩撥,早已呼吸粗重了起來,大手一左一右已是攥緊了婉兮的小腰兒。

「……就一刻?小蹄子,那你便得使足了手段,叫爺這一刻就累軟了——要不,那就不是一刻的事兒,得直到你筋疲力盡了才行!」

這一刻黃昏,斜陽如金,便映得皇帝那一身狩獵之後的細細的汗珠兒也是金色一般。

婉兮有一點兒後悔自己這會子招惹他,因為他剛打獵回來,正是力道最強悍,也最耐心、最志在必得的時候兒……

當婉兮終於筋疲力盡,她已是不知道過完了幾個一刻了;又或者,根本只是一個一刻,可是她只在這麼一會子光景里,也被她的爺快要給折騰零碎了。

——時辰縱然再短,可是她的爺,今晚的動作著實加了幾倍,更為迅即,更為強悍了去……

皇帝打獵回來就鑽進婉兮的帳篷,無論玉蕤,還是高雲從,自都是有眼色的。這便由高雲從趕緊著預備好了皇帝替換的常服來,交給玉蕤,在氈帳外頭預備著。

待得裡頭動靜平靜下來,皇帝吩咐起身兒,玉蕤便親自捧了常服進來,幫皇帝穿好。

皇帝穿戴好了,又走過來俯身去親婉兮的臉頰、耳鬢,廝磨之際,又是一番面酣耳熱,這便是啞聲呢噥,「……幸虧你如今還沒給小十五斷奶呢,不然,就憑這一回,你的肚子便也又該圓了。」

婉兮睜不開眼,只揪著皇帝的袖頭子,害羞地笑,「爺是故意的……就是想叫奴才的肚子,比爺的肚子還圓唄~」

皇帝又扳過婉兮的下頜來,湊著嘴兒上親了親,這才柔聲哄,「好啦,好好兒睡吧。爺去賜宴蒙古王公台吉們了,今日還有郭貴人的阿瑪烏巴什,爺得著意安撫才好。」

婉兮這才有些清醒過來,卻也是輕嘆一笑,「咳,奴才當真是懵了,怎麼還一口一聲『郭貴人』的叫呢?爺明明在她薨逝次日,就已經下旨『郭貴人薨逝,著追冊為嬪。所有一應典禮,該衙門照例辦理』。」

「那奴才便該稱呼她為『郭嬪』,待得皇上為郭嬪選定了封號,咱們便可正式稱呼了。想來今晚恂嬪的阿瑪雖然喪女心痛,可見爺已然為她追封嬪位,心下也能欣慰些了吧?」

皇帝也是嘆息一聲兒,「爺自己也是當阿瑪的人,也有小女兒在膝下。他的痛楚,爺也都明白。」

婉兮仰頭努力奉上鼓勵的笑,「爺必定能安撫好台吉烏巴什去,奴才相信爺。」

皇帝這才深吸口氣,又點了點婉兮的鼻尖兒,這才起身。

走到門口還吩咐玉蕤,「你令主子方才出透了汗,你們都小心伺候著,換了乾衣裳去;頭髮也早早兒擦乾了。這草原上風大,且已是九月了,別叫她受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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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離去,玉蕤按著皇帝的旨意,上前來幫婉兮更換乾燥的衣裳。

一邊兒服侍婉兮,玉蕤還是輕聲稟報,「我也是剛得的信兒,說是皇后娘娘下旨,叫永璇陪著慶藻,先行回京去。」

「皇后給的理由自是冠冕堂皇,就是說慶藻傷了,便是留在行宮裡將養,可是行宮總比不得京里,這便不必在圍場久留了。」

婉兮不算意外,卻終究忍不住微微眯了眯眼,「可憐永琪一直擔心永璇搶了他的風頭去——即便是永璇才是第一回隨駕秋獮,永璇的腿腳便註定他騎射的功夫都比不上永琪去——這回倒好,永璇是終於提前回京,更沒辦法在皇上面前搶永琪的風頭去了。」

「可是皇后娘娘先遣了永璇回京去,自不是為了永琪;皇后娘娘這是輕輕鬆鬆將原本屬於永璇的風頭,搶過來,給了永璂去了。」

玉蕤眯了眯眼,「我覺著皇后這用意,怕還有另外一層:就是說皇后娘娘已然查到明義去了。她如姐所說,不想叫人說她一個繼室皇后非要揪著元皇后的內侄兒不放;她卻也不想叫八阿哥兩口子追問不休,這才設法先叫八阿哥和八福晉回京去,也好給她自己騰出手來,再做安排。」

一縷髮絲滑下肩頭,落在炕沿上。婉兮垂眸凝視著自己這一縷青絲,緩緩點頭。

「你說得有理。便是從今日起做了個分隔,從明日起,皇后娘娘便要將此事的矛頭轉向愉妃去了。」

「只要此事轉向了愉妃,永琪在行圍之時的表現必定要受影響;那永璂就有了大顯身手的機會了。」

玉蕤忍不住冷笑一聲兒,「叫她們兩個狗咬狗,想來必定又是一場好熱鬧!」

婉兮抬眸望一眼玉蕤,這也悄然松半口氣,「她們兩個互相咬得越熱鬧,兩人才都分不出心思來再去打咱們小十五的主意。」

玉蕤緩緩點頭,「就不知道忻嬪這會子在宮裡,又是忙什麼呢。姐設法叫皇后與愉妃針鋒相對起來,卻也別忽略了忻嬪去。」

婉兮抬眸看了看玉蕤,忽地問,「九福晉已是到了臨盆之期吧?等咱們回京去,怕已是滿月了。」

玉蕤揚眉,「姐怎麼這會子忽然問起九福晉來?」

婉兮輕輕垂眸,「這會子明義被纏在裡頭,叫咱們和永璇都是投鼠忌器。得需要有人來幫明義洗清嫌疑不可……玉蕤,你說叫忻嬪去辦這事兒,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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