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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卷110、雙狐(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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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今兒又何苦將令貴妃折騰過來?她好歹也懷著皇嗣呢!」

皇帝倒是淡淡一笑,「皇后說得對,明兒就能回到園子裡了。那有什麼話,就等明兒回到園子裡,再說不遲。」

皇帝抬眼望眾人,「今兒也走了一天的路了,各自都累了。便免了那麼些繁文縟節去,免了今晚給朕和皇后的請安,這便立時散了,都各自回寢宮歇息去吧。」

舒妃和穎妃對視一眼,可不等那拉氏再說什麼,都立時蹲禮告退。

皇帝含笑點頭,舒妃和穎妃這便帶頭兒轉身就走了。

其餘嬪位、新常在,自然也都只得跟著離去。便只閃下皇后一人,忍不住惱怒,立在原地瞪著皇帝去。

叫那拉氏這麼怒目盯著,可不叫人歡喜。婉兮便輕輕在皇帝掌心兒里撓了撓。

皇帝便哼了一聲兒,暫且鬆開了婉兮的手,走到那拉氏面前,輕輕拍了拍那拉氏的肩,「……皇后也回去歇著吧。你不累,皇額娘也總累了。」

那拉氏一梗脖子,「我自會伺候皇額娘安置去,皇上不必擔心!只是兩句話倒也耽誤不了多少工夫……皇上單獨召令貴妃到行宮來,之前卻未曾知會我這個皇后去!」

皇帝想了想,回眸看向婉兮一眼,這便噗嗤兒一樂,伸手又拍了拍那拉氏的手臂,「對對對,是朕又忘了知會皇后。皇后說得對,是朕考慮不周了。」

「今兒高興,皇后便也別跟朕賭氣了。」皇帝說著淘氣地朝那拉氏眨了眨眼,「等回宮,朕還有好東西賞給皇后,啊~~」

皇帝難得如這般與那拉氏說話,那拉氏抬眸愣怔盯住皇帝,可是面上卻沒辦法擠出半點喜色來。

可是皇帝卻不管,話說完了,收了手,轉身就走。

回到婉兮身邊兒,皇帝又回護地環住了婉兮的腰,兩人相偕而里,回頭一起朝那拉氏望過來。

皇帝朝那拉氏甩了甩手,「皇后怎麼還站在那兒呢?跪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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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偕婉兮回了「大宮中房」去,婉兮在皇帝臂彎里,悄然回眸。

終於再也見不到了那拉氏的身影,婉兮便淘氣一笑,「皇上不講理。那是皇后,既不是在京里,又不是大典之日,皇上為何叫皇后跪安了去?」

終究是中宮正妻,哪裡能隨便就跪呢?

皇帝聳聳肩,「我好言好語哄著她先回宮歇息去,她卻不肯。非得叫爺說狠話攆了她去……這是她自己求仁得仁,爺又怎奈何得了她?」

婉兮垂首,「必定是奴才這麼突然出現在行宮,叫皇后不歡喜了。」

皇帝長眉高挑,「是爺叫你來的,她若不高興,那便是對爺不滿!她給爺掉臉子,爺還要上趕著她去不成?」

兩人說著話,相擁相扶進了寢殿去。

皇帝小心翼翼扶著婉兮在炕沿上坐下,這便也自在地高伸兩腳,「來啊,給朕扒了靴子去!朕騎了一天的馬,可累著了。」

婉兮便連忙起身,要親自動手,皇帝忙用力按住,「你坐著!爺叫你過來,可不是缺個人兒來給爺脫靴子的。」

魏珠和高雲從都趕緊進來伺候。

婉兮便也趁機起身,進內去脫了外頭的大衣裳,露出裡頭水綠長袍、桃紅坎肩兒,將那支碧璽飛花蝴蝶簪插在了鬢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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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隻靴子脫下,皇帝可鬆了口氣。

婉兮緩步而出,皇帝倒無防備,冷不丁一眼看見婉兮這一身兒打扮,便又一口氣梗住了。

方才那口氣,都白鬆了。

婉兮自是都看見了,心裡偷著樂,卻忍著只瞟著魏珠和高雲從去,故意就當沒看見皇帝的那眼神兒。

等著魏珠和高雲從出去,這才不慌不忙扶著玉蟬的手,走回到炕邊兒坐下。揪著皇帝方才的話茬兒,偏首俏皮問,「爺方才說,叫奴才過來,可不是給爺脫靴子的……那,爺究竟是叫奴才幹嘛來的呀?」

「方才皇后說的也有理,明兒皇上必定已經能回到園子了,那明兒自然就能見著奴才了。今兒又何必叫奴才來跑一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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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婉兮,雖是肚子已經圓了兩圈兒去,可是卻依舊是顧盼神飛,眉眼靈動如畫。

再加上這一身兒桃紅、水綠的搭配,更是一如當年的清麗空靈。

婉兮故意還拈了一把酸,「……難不成爺是給奴才補過生辰不成?可是爺怎麼忘了,昨兒可是阿窅的生辰去呢。爺便是今兒要陪,也該陪阿窅才是。便是明兒回到宮裡再給奴才補過,也不差這一天啊,奴才等得起。」

皇帝直直凝注婉兮,眼珠兒都捨不得轉開,這便伸手過來攥住婉兮的手腕兒。

他的掌心灼燙。

就是眼前這個模樣兒,就是這小丫頭這般的神情,既深明大義,又偏捏著小酸;這才是最真實的女兒模樣,也才是最令他心動的賢妻風範;也才叫他的心,從當年初見,直到如今,這麼多年來都始終被緊緊系住,割不斷、舍不下。

「還需要什麼緣故?」他貪婪地用目光吞噬著她嬌俏靈動的模樣兒,「……就憑爺想你了,不行麼?就憑爺再晚一天見到你,都忍不了了,不行麼?」

「若不是因為要顧著你的身子,爺便叫你到更遠的行宮去等著爺去,叫爺也能早幾天就看見你去!爺真是,一天都忍不了了。」

婉兮整顆心都如春江初染,桃花初紅;臉便一燙,忙抬眸望一眼玉蟬。

玉蟬便笑了,趕忙垂下頭,眼觀鼻、鼻觀口,蹲禮告退。

玉蟬剛出了去,皇帝便攥住婉兮的手腕,將她帶進話里來,唇已是貼了上來。

竟比掌心還燙。

那久違的親昵,只剛貼上,婉兮便已忍不住輕吟出聲兒。

好想她的爺……

誰說懷著孩子的女人,便沒有了渴望去呢?

她在皇上面前,從來不用遮掩自己的心意,這便伸出手臂去勾住了皇帝的頸子,主動回應。

倒是皇帝一聲悶哼,雙手從她手腕向下滑去,一把掐住了她左右腰側。「

「令狐九!——你,你這會子還敢這麼對爺?是想叫爺犯錯兒去不成?」

婉兮故意歪首,妙眸已是攏上蒙蒙水霧。

「難道爺……就不想犯錯兒?」

皇帝如何承受得住,小心翼翼卻還是按捺不住地將婉兮抱上了自己的腿。

他被渴望沖得咬牙切齒,卻還是小心翼翼抬眸望住婉兮的眼,「……爺保證輕輕的,就兩下兒,行麼?」

婉兮卻狠勁搖頭。

皇帝登時額角汗下,「你個令狐九……既然不能,又這麼逗著爺?爺這個兩個月,你當是好忍的麼?」

婉兮撲哧兒笑出聲來,輕輕咬了咬皇帝的頸側、那脈搏汩汩跳動之處。

「……奴才搖頭,不是不叫爺碰;奴才是——不准爺兩下兒。奴才要,三下兒~~」

一股熱浪登時翻山倒海而來,瞬間便吞沒了皇帝的頭腦去。便任憑素日是怎樣睿智冷靜的帝王,這一刻也早已全然焚燒殆盡,只想著那三下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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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內疊坐,宛若佛母御蓮台,婉兮小心卻又放心,這便不止三下兒去……

雖不敢造次,婉兮也還是配合了小手兒,叫皇帝終究得了一次歡暢去。

皇帝得了滿意,卻終究還是有些意猶未盡,這便輕輕也咬了婉兮的肩頭一記。

「爺知道不可造次,可還沒夠,可怎麼辦?都賴你,非要這樣兒逗爺去,爺的火這便燒得旺了,壓都壓不住!」

婉兮雙手捧著皇帝的面頰,湊上軟軟的唇兒來親。

「……爺再等奴才幾個月。只要爺肯乖乖兒等著,那奴才必定不負爺這一場等待去。到時候兒——唯有比這回更好十倍的去!」

皇帝的眼都亮了,隨即眼珠兒一轉,自也都聽懂了。

他便掐了婉兮一把,掐過卻又揉揉,怕她疼了。這才膩在她耳邊,沙啞道,「……傻樣兒,還擔心爺在你這幾個月里再用心給旁人去?爺都什麼年歲了,今兒把攢了兩個月的勁兒都用在你身上了,後頭還不得再攢些日子去,嗯?」

婉兮也羞紅了臉,兩臂環住了皇帝的頸子,吃吃笑開。

「……今兒奴才可還是爺的小女孩兒,爺方才根本也依舊還是當年那位生龍活虎的爺們兒。爺說什麼年歲呢,方才那折騰得奴才都要哭出聲兒來的爺們兒,難道是狐祟?」

皇帝大笑,又輕掐了她一把,「狐善魅術,那方才狐祟和令狐九,究竟是誰魅惑了誰去,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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