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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何其無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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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瑤轉眸朝王能掃了一眼,待再度沉默片刻後,終歸是緩緩的踏步後退,站定在了大船甲板的另一端。

周遭江風,肆意拂刮,冷冽肅肅,似要將大船周遭的燈火全數撲滅。

火光搖曳,光影暗淡,一股子肅殺之氣,莫名濃烈厚重。

在場之人,皆滿目發緊的朝顏墨白與司徒夙盯著,個個都渾身微繃,身形發緊,面上,也是一派緊蹙與憂慮攖。

卻是片刻,那處處後退的顏墨白似全然爆發,眼見司徒夙掌風襲來,他薄唇一勾,不僅未若先前那般靈巧而避,反倒是端然而站,抬掌一起,剎那之間,他那滿是內力的手掌,極是直接的擊上了司徒夙的手掌。

瞬時,二人掌心一合,內力猛震,頃刻之間,司徒夙面色陡變,整個身子,竟驀的被衝擊著朝後急退。

他瞳孔驟縮得厲害,心底強行站定,待後退至大船一側的欄杆之際,他才險險依靠著身後的欄杆站穩身形。

「殿下!償」

剎那,在場的大盛之兵當即而驚,紛紛要緊張的踏步靠近,卻是足下僅邁出半步,司徒夙便惱怒猙獰的道:「不得上前,本殿乃大盛太子,斷不會上演以多欺少的戲碼。」

這話,他說得倒是大氣威儀,縱是嗓子喘息明顯,竟也氣勢如虹。

鳳瑤兀自立在一旁,清冷觀戲,目光朝司徒夙仔細而凝,神色,便也越發的冷冽幽沉。

受慣了大盛之人的朝拜與欽佩,而今這司徒夙,無疑是傲然得有些找不到自己了。今夜之戰,她如此也算是稍稍看明白了,那顏墨白的武功,的確在司徒夙之上,先前顏墨白肆意周、旋,連連躲避,不過是要耗費司徒夙體力罷了,而今只覺時機成熟,待得司徒夙再度抬掌而來之際,他便,不再相避了。

今夜這番猙獰打鬥,司徒夙註定贏不了,也難怪歷來護主心切的伏鬼,竟會淡定至極,而這司徒夙好歹也是精明之人,今夜形式如何,他又豈會看不透?

倘若看透了,他又如何,還要執意拼鬥,難不成,為了心底那口不願服輸的怒氣?也為了,占有她姑蘇鳳瑤的這股決心?

呵。

思緒翻騰搖曳,涼薄四起,嘲諷濃烈。

卻是莫名之間,也覺周遭肅肅而起的江風,越發的涼然刺骨。

僅是片刻,那司徒夙稍稍穩了穩內力,再度朝顏墨白拼殺而上,顏墨白滿身儒雅淡定,分毫不懼,待得司徒夙襲來,他仍是不做任何躲避,極為直接的迎斗而上。

兩人再度交手一起,打鬥劇烈,一側的船艙,早被他們震得破爛,便是甲板之上,竟也被震出了好幾個大窟窿,片刻之際,便有江水從窟窿處涌了上來。

鳳瑤瞳孔驀的一縮,迅速朝那船板上的幾個大窟窿掃了一眼,面色也陡然沉了下來,隨即當即朝一旁的王能吩咐,「速將船上的大旭兵衛全數轉移至其餘船隻。」

此番這大船迅速入水,許是撐不了多久,再加之大旭兵衛並非人人都會鳧水,為保性命,她自得讓在場的大旭兵衛們全數撤離。

思緒至此,鳳瑤面色也抑制不住的緊了半許,王能朝她凝了兩眼後,也不敢多呆,當即領命而去,開始疏散船上的大旭兵衛。

江風烈烈,冷意刺骨。

眼見那司徒夙與顏墨白仍打鬥劇烈,鳳瑤眉頭皺得厲害,僅是片刻,她便低沉沉的出聲道:「住手!」

這話一落,那二人打鬥正酣,無人而應,甚至於掌風肆意落下之際,船上的甲板上,越發的增加了幾個破洞。

江水越發的躥得快,不久之際,船上的水已沒過了鳳瑤的膝蓋。

大旭兵衛,已疏散開來,而在場的幾名大盛之兵,則已是開始有些面露微恐,滿身緊繃了。

大抵是察覺了勢頭不對,伏鬼在旁低沉而道:「此處不宜久留,長公主先去其餘船隻避避,這裡,交由屬下便是。」

鳳瑤滿目陰沉,驟縮的瞳孔也漫著掩飾不住的複雜。

她並未將伏鬼之言太過放入耳里,僅是極為深沉冷冽的朝不遠處打鬥的二人望著,心底之中,也著實是有些信任顏墨白,信任他能全身而退,奈何,這股子心思剛剛逐漸濃烈,她也正打算先去其餘之船避避,奈何足下未動,那司徒夙竟與顏墨白再度對掌,瞬時之中,雄風烈烈的掌風驀的驚起,剎那間震動了周遭空氣,眨眼間,司徒夙強補內力,足下也跟著一跺,欲強行穩住身形,奈何正是因著他這內力滿溢的一跺,整隻本已破敗不堪的船,瞬時炸開。

頃刻間,震耳欲圖的炸裂聲突兀刺耳,陡然之間,已全數將在場之人的耳朵震得轟鳴,船體飛快解體,四散而開,猝不及防之中,鳳瑤也頓時落水,厚厚的墜力頓時令自己沉入了水裡。

一時,江水四面八方的圍裹而來,甚至將她的腦袋都全數淹沒,她心底一緊,當即不顧一切的開始撲騰,待得腦袋剛剛露出水面,則見周遭一片驚呼,那些不會鳧水的兵衛,驚愕與嗆水聲四起,而那些會鳧水的,則是緊著嗓音驚恐而呼,「攝政王(太子殿下)。」

顏墨白,司徒夙……

思緒驟然回攏,鳳瑤驀的朝顏墨白的方向望去,卻見此番跌水,方向早已不明,而那本是交纏打鬥的顏墨白與司徒夙,此際,竟是不見了蹤跡。

江水橫流,不住的將身子衝著朝遠處流去。

眼見周遭呼聲一片,鳳瑤也有些急了,她頓時強行努力,憑著內力拍水而起,待順勢落在就近的大旭船隻的甲板上時,她目光迅速在江水中搜尋,卻見水面僅有兵衛浮動,呼聲陣陣,而那司徒夙與顏墨白,全然無蹤。

那二人,去哪兒了?難道是迅速被江水沖走,消失在漆黑的夜色盡頭了?

越想,心底越發的陡跳。

正這時,王能匆匆而來,迅速為她披了件披風,鳳瑤則滿目緊然的朝王能望來,「攝政王可有上得大旭之船?」

王能眉頭一皺,剛毅低沉的道:「方才大船炸開,攝政王與大盛太子齊齊落水,且二人隨波逐流之際,仍在打鬥,卻僅打鬥半招,二人便同時沒在了水裡,此際,已不知所蹤。」

是嗎?

司徒夙對顏墨白殺心大起,甚至對顏墨白的性命志在必得,再加之那人詭計多端,顏墨白兀自與他強拼,估計討不到好處。

窮極之人,勢必如魔,那司徒夙對顏墨白殺意濃烈,又豈會讓顏墨白隨意逃脫!

再者,江河之光,水流也略微湍急,控制不得,加之夜色涼寒,一旦在水裡泡得太久,定四肢發僵,那顏墨白肩頭傷口未愈,若肆意被司徒夙在水裡糾纏,情況,自是不容樂觀。

思緒至此,鳳瑤面色沉得厲害,低沉沉的道:「速遣會鳧水的兵衛齊齊下水,務必,將攝政王找到並救上來!」

王能不敢耽擱,當即應聲而去,待得大旭的兵衛下水搜救之際,大盛之軍,也已遣出了密密麻麻上百名兵衛下水搜救。

一時,周遭氣氛緊蹙,肅然一片,光影搖曳之中,水面上,則是人頭攢動,呼聲陣陣,凌亂嘈雜得令人心底發慌。

鳳瑤憑欄而立,渾身略微緊繃,冷冽起伏的目光,也依舊在江面上緊急搜尋。

那顏墨白自小在青州長大,她自然不擔心他會溺水,但若是,司徒夙有意糾纏,入水了都不願讓他冒出頭來,一旦顏墨白氣力不佳,定會被司徒夙,按死在水裡。

層層的思緒,翻騰而起,心底的緊張與跳動,也是莫名的劇烈。只是心底所想得,僅是顏墨白性命是否受危,卻不曾考慮過司徒夙半點。

周遭,凌亂一片,大旭與大盛船上之人,皆慌作一團。

卻是不久,突然之間,緊然的氣氛里突然爆發陣陣釋然的驚呼。

鳳瑤當即身循聲而望,便見十米之距的江面,有幾名大盛之軍,驚喜而喚,幾人努力之下,竟是拖著一人逐漸順著大盛船隻丟下的那一條條粗繩鳧水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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