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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一道出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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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藥入骨,竟也甘心伺候是嗎?便是不惜性命,也要不顧一切的顏墨白一道翻雲覆雨,共享風月是嗎?

越想,心底的冷冽之意便也越發的深了幾重,連帶落在沈萱面上的目光,也越發的森冷涼薄開來。

沉寂壓抑的氣氛里,那沈萱緊緊垂眸,整個人梨花帶雨,脆弱不堪,似是哭泣之中,只要再度抽噎記下,整個人便似要徹底碎裂一般。

這攝政王府之中,竟也有這等***,分毫不必以往的後宮妃嬪差,不得不說,這美人環繞的顏墨白,倒也是,艷福不淺攖。

思緒翻騰,一股股複雜鄙夷之意,也濃烈起伏。

待得片刻後,她目光便微微而挪,凝向了身旁那滿身大紅溫潤的男子。

此際的顏墨白,眼角已微微而挑,整個人風雅如初,但那雙深黑的瞳孔,倒是不曾掩飾的卷了半縷幽遠。

又或許是察覺到了鳳瑤的打量,他下意識的轉眸朝鳳瑤望來,瞬時之中,二人目光相對,鳳瑤滿目森涼,顏墨白則眸露無奈,眼見鳳瑤極是淡漠冷冽的觀他,他那俊美的面上也逐漸漫出了幾許無奈,隨即薄唇微啟,朝鳳瑤平緩而道:「此事與微臣無關,長公主這般盯著微臣,倒也是,冤枉了微臣。償」

雖話是如此,但他那俊逸的面容上,豈有半點的委屈之色。

鳳瑤眉頭終歸是再度皺了起來,唇瓣一啟,正要森冷言話,不料話還未出,顏墨白便已略微乾脆的轉眸朝那沈萱望去,平緩幽遠而道:「風月之事,該當你情我願才是。只可惜,你願伺候本王,但本王卻無心相對。你入住這攝政王府雖是有些時日了,但本王不曾碰過於你,是以,待得離府之後,你要下嫁她們,自也是極為容易,如此,便也望你好自為之,莫要再言道些出格之言,本王這攝政王府,容不下你了,本王面前,自也是容不下你。」

幽遠平緩的嗓音,從容如初,卻也溫潤如初,奈何這席話落得沈萱耳里,卻無疑如寒刀冷劍一般,活生生的剜進了她的心裡。

她滿目悲戚絕望的朝顏墨白望著,雙目早已紅腫,淚流不止,唇瓣顫了半晌,才哽咽而道:「可臣妾,臣妾喜歡王爺,臣妾……」

「你是要自行離府,還是,本王差人揮你出去?」

未待沈萱後話道出,顏墨白已平和無波的出聲打斷。

瞬時,沈萱的後話徹底噎在了喉嚨,越發痛哭,崩潰難抑。

片刻,顏墨白那如墨的眉宇終歸是輕微的皺了起來,隨即薄唇一啟,微挑著嗓音而道:「來人,將沈萱此女,逐出王府。」

短促的幾字,溫如春意,但卻是不留情面,威儀重重。

待得這話一出,片刻之際,便有幾名小廝急速而進,拖了沈萱便強行出門。

沈萱滿目驚恐,絕望無助,整個人全然是癱軟著被小廝拖走,大哭不止。

不久,待得她全然被小廝拖遠,哭聲也逐漸在遠處消失後,屋內的氣氛,才終於平寂了下來。

周遭無聲,壓抑盡顯。

好好的一個清晨,便徹底被這些王府後院之人徹底打擾。

鳳瑤修長的指尖再度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中的杯盞,神色複雜幽遠,一言不發,待得片刻,指尖卻驀的一滯,指尖上的杯盞則順勢而落。

剎那,杯盞瞬時墜落在圓桌上,脆生一起,便是徹底擾了屋中清淨壓抑的氣氛。

瞬時,在場之人紛紛下意識的轉眸朝她望來。

鳳瑤面色不便,滿身淡定,淡漠清冷的目光,則順勢朝在場那些恭然緊張而立的婢女們掃了一眼,薄唇一啟,陰沉嘶啞而道:「怎麼,處置完了一個,而今這些,攝政王便不準備揮退了?」

說著,瞳孔微縮,嗓音一挑,嘶啞的嗓音越發的漫不經心,「這些女子,倒是個個都面若桃花,姿容不淺。怎麼,攝政王平日裡對她們不曾看夠,此際在這主屋之中,美人兒群群而立,便又看對眼了?甚至看得都略微失神,竟是,都不知出口揮退這些女子出屋了?」

淡漠的語氣,依舊是威儀十足。

待得這話落下,身旁的顏墨白終於是平緩出聲,「美人兒雖群群而立,但也不過是容色上等的皮囊罷了。微臣這人,亦俗亦雅,是以,還未達到飢女荒色的地步。」

溫潤的嗓音,柔和依舊,待得這話一落,也不待鳳瑤反應,他突然挑聲而起,「長公主下嫁於本王,日後,便也是我攝政王府正妃之人。既是長公主不喜爾等過來請安,爾等,便少些往主屋行,倘若日後出事,本王定也不會包庇於誰,本王這話,爾等可是記下了?」

這話一出,在場之人全然不敢耽擱,當即恭敬急促的點頭。

顏墨白神色微動,溫潤緩道:「如此便成,爾等各自回府散卻吧。另外,也還是那話,倘若不願在攝政王府呆了,自行收拾包袱離去便是,這攝政王府,不曾虧待於你們,但也望你們,莫要虧待自己。」

這話一落,顏墨白已不再言話。

在場之女紛紛滿目複雜畏懼的抬眸朝顏墨白與鳳瑤各自掃了一眼,隨即不敢耽擱,當即轉身小跑出門。

待得這些女子全然散去走遠,屋內的氣氛,也終於是清寧了下來。

鳳瑤眼角一挑,目光幽幽的朝不遠處的屋門掃著,卻也正這時,顏墨白在旁溫潤出聲,「車馬已然備好,長公主此際,可要隨臣啟程去皇陵祭拜了?」

這話入耳,鳳瑤瞳孔一縮,面色複雜一片,整個人清冷十足。

她並未立即言話,也並未立即回神,反倒是兀自沉默了片刻,才幽幽而道:「攝政王今日,倒是憐香惜玉得緊呢。」

她慢條斯理的出了聲。

顏墨白眼角微微一挑,朝鳳瑤凝了片刻,隨即勾唇而笑,緩道:「長公主此言倒是再度誤會微臣了。倘若微臣當真有憐香惜玉之意,便也不會將沈萱逐出府,也不會將方才的那些女子全數逐出門去了。」

鳳瑤陰沉而道:「雖話是如此,攝政王方才之舉也看似對那些女子不留情面,但實則,卻是在變相護著那些女子。」

顏墨白微微一嘆,「長公主此話何意?」

何意?

這廝竟還有臉問她何意?

鳳瑤瞳孔一縮,面色,也跟著再度沉了半許,「本宮此話何意,攝政王如此精明,豈會不知?」

說著,嗓音一挑,也不準備與他多繞彎子,開門見山便道:「就論今日那沈萱之事,雖看似攝政王是在維護本宮,從而不留情面的逐那沈萱出宮,實則,卻是在變相的應付本宮,從而保那沈萱性命。倘若沈萱當真留在這攝政王府,定是媚藥入骨,並無活頭,攝政王倒虛晃一招,開口便逐沈萱出府,既也像是全了本宮臉面,卻也是,護了沈萱性命。不知,本宮將此話說得這般明白,攝政王可還有解釋與異議?」

這話一出,鳳瑤滿目沉寂認真的凝他,不曾錯過他半許反應。

只奈何,顏墨白卻也並無太大反應,俊美面容上依舊卷著幾許如常的從容與溫潤,並無異樣。

他微微抬眸,再度極為自然的朝鳳瑤對視一眼,隨即便稍稍挪開目光,平緩而道:「長公主此言,條理分明,說得倒是句句如實。」

鳳瑤冷哼一聲,「如此說來,攝政王逐沈萱出府之舉,便當真是在本宮面前耍花招,特意要憐香惜玉了?」

顏墨白緩緩搖頭,平和溫潤而道:「憐香惜玉僅是順帶罷了,微臣此舉之意,不過是要維護微臣自己罷了。畢竟,微臣以前便與長公主說過,這滿府之中的女子,並無一人得微臣傾心,是以,既是無心而許,微臣,又如何能與她們共赴風月,行那男女之事?長公主此番,與其說微臣拐著玩兒的應付長公主,還不如說,微臣在拐著彎兒的解微臣自己只危罷了,如是而已。」

這席話入得耳里,雖聽著倒像是真實,然而鳳瑤對這話卻無心買帳。

她神色依舊冷冽的朝他凝著,唇瓣一啟,嘶啞陰沉而道:「便是攝政王要解你自己之危,方才在逐出沈萱之際,可有問過本宮意見?」

顏墨白並未立即言話,目光靜靜的朝鳳瑤落著,則是片刻,他薄唇微微一勾,平緩幽遠而道:「長公主方才讓沈萱伺候微臣一月,也不曾,問過微臣是否同意。」

鳳瑤瞳孔一縮,嗓音微挑,「如此說來,此番倒成了本宮的過錯了?」

顏墨白緩緩搖頭,幽遠無波的嘆息一聲,緩道:「不過都是些旁人過客罷了,長公主何必如此上心?」

說著,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他那雙深邃平和的瞳孔中也驀的掀起了半縷漣漪與浮動,則是片刻,他話鋒一轉,語氣也突然變得探究而又漫不經心,「又或者,長公主如此在意微臣對府中之人憐香惜玉,是以,全然不喜看到微臣府中有女人,從而,心有不悅,刻意在擠兌微臣?」

這話入耳,鳳瑤眼角微抽,心底深處,也驀的漫出了幾許抑制不住的複雜與暗惱。

這顏墨白倒是好生厲害,什麼事都可往她頭上想,甚至還要專程出言探究與調侃。

先不論今日之事究竟如何,就論顏墨白刻意逐那沈萱出府,便也確切是顏墨白要護那沈萱性命,這點,她的確是不曾冤枉於他。

思緒翻騰搖曳,一時之間,鳳瑤滿目清冷,終歸是未再言話。

顏墨白也不急,整個人在她身邊端然而坐,一雙深邃的瞳孔略微認真的凝她,似要刻意待她回話。

無聲無息之中,二人也開始無聲的僵持與對峙。

而待得半晌後,鳳瑤終歸是強行按捺了心神一番,目光也故作自然的從他面上挪開,隨即唇瓣一啟,低沉嘶啞而道:「攝政王刻意罔顧本宮之言,逐那沈萱出府,這等違逆本宮口諭之事,本宮自是心有不悅。」

說著,嗓音越發低沉幽遠,「事到如今,追究而起自是毫無意義,而本宮乃大旭長公主,自也不願因尋常瑣事而刻意針對那沈萱性命,免得損了本宮之威。只不過,今日之事,本宮雖不再追究,但也望攝政王好自為之,倘若下次再敢有肆意罔顧本宮口諭的舉止,那時,本宮定追究到底,絕無懈怠。」

顏墨白瞳孔極為難得的深了半許,那俊美風華的面容,也幾不可察的漫出了幾許憂複雜與幽遠。

待得片刻,他才勾唇而笑,平緩無波的道:「長公主懿旨,微臣自有遵守之意,但也往長公主下次行事之前,也稍稍顧及微臣之意。倘若下次再出現長公主讓微臣與某位女子風流一月的話,此等惡俗之舉,微臣對長公主,也定會好生追究。」

鳳瑤瞳孔一縮,心底一沉,森然觀他,「你這是在威脅本宮?」

他頓時笑了,整個人溫潤如華,仙逸卓絕,「微臣僅是在提醒長公主罷了。畢竟,夫妻自該同心,而非使勁兒的朝外推呢。無論如何,夫妻二人雖做不到舉案齊眉,但也不可互相算計與傾害,長公主,你說可是?」

他笑得極為溫柔,風華之中,連帶脫口的嗓音也醇厚如泉,給人一種難以忽視的厚重與心安之感。

鳳瑤眼角一挑,冷眼觀他,卻是並未言話。

顏墨白卻也不再耽擱,僅是極為自然的伸手而來,扣了她的手腕,隨即便溫潤而道:「時辰已是不早,此際該出發去那皇陵祭拜了。畢竟,入宗入祠祭拜,該為大事,微臣不願懈怠,也望長公主,莫要懈怠了。」

這話一落,不待鳳瑤反應,他指尖驀的用力,拉著鳳瑤便起身朝不遠處的屋門而去。

鳳瑤下意識的掙扎,奈何他仍是牽得極緊,待得她欲強行用力之際,顏墨白那平和幽遠的嗓音逐漸而出,「昨日大婚,微臣雖四下控制消息,但仍有人將消息流傳而出,是以,此番出去,長公主最好是與微臣好生合作,免得抗拒不合,惹人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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