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關門,放佞臣 > 第二百二十章 突然目睹

第二百二十章 突然目睹(1/2)

目錄

不同於顏墨白胸膛的真正清瘦,這許儒亦雖外面看似修條,實則,胸膛與肩膀則是略微壯實。

鳳瑤微微一怔,指尖也稍稍僵了半許,待得將被褥掀至他腰間後,便不敢再掀,目光也略微忌諱的不再朝他身上多加打量,僅是稍稍回頭過去,用銀針淬酒灼燒之後,便開始一點一點的在他胸膛與腦袋上施針。

整個過程,她目光細緻,下手極為的輕微,卻也極為的準確。

待得許儒亦的胸膛與腦袋上皆鑲上了一排銀針後,她便稍稍鬆了口氣,隨即就著一旁的酒水,開始隔著褻衣擦拭他的身子攖。

此番降溫,無疑是急速降溫,雖施針極為精細,但此番用酒水擦拭他身子,倒是略顯應付。

畢竟,男女有別,她並不好對這許儒亦的身子接觸過多,再者,許儒亦對她的心思,她自也明白,是以,如此多做接觸,便也會多一方牽扯,也幸得這許儒亦昏睡不醒,不曾滿目清明的望她,若是不然,她姑蘇鳳瑤,自也心有芥蒂與顧慮,不敢如此接觸他才是。

待得酒水稍稍擦遍他的上身後,鳳瑤才稍稍伸手,朝他的額頭探去,也不知是否是銀針有效,還是銀針與酒水雙雙起了作用,許儒亦的額頭,雖仍是發燙,但卻不曾如最初那般灼熱襲手了。

鳳瑤瞳孔終歸是再度鬆了半許,面容上,也逐漸漫出了幾許釋然償。

待縮回手來後,她修長的指尖再度拈起了銀針,繼續在他胸膛上施針。

此番過程,仍舊持續了許久,待回神過來時,隨意偶然的抬眸之間,卻見許儒亦那雙本是緊合的眼睛,此際竟靜靜的睜開。

瞬時,二人目光相觸,鳳瑤猝不及防的驚了一下,指尖那最後一枚銀針也順勢掉落,略微失態。

待驀的回神後,鳳瑤強行按捺心神,極為淡定的將那枚掉落的銀針拾起,隨即繼續細緻的在他的胸膛扎去。

周遭氣氛,沉寂幽遠,無端厚重。

而許儒亦,並未言話。

待得銀針扎在他的胸膛後,一切完畢,鳳瑤這才縮手回來,極是從容的再度抬眸朝他望去,平緩無波的道:「皇傅何時醒的?」

大抵是一直緊張為他施針,許久都未言話,是以,此番突然開口,這脫口的嗓音竟也越發的嘶啞低沉。

許儒亦面色分毫不變,只是臉上因高燒而起的灼紅略微退卻了幾許,奈何,他那雙瞳孔,則靜靜的朝鳳瑤望著,認真厚重,似是夾雜了一股莫名情緒,而待鳳瑤細緻查探他的瞳孔時,他卻又似斂了神,瞳孔之中,也再無深沉厚重,有得,僅是一方幽遠無焦般的淡薄與平寂,剎那之間,竟是讓人觀察不出他的任何情緒來。

「方才才醒。醒來,便見長公主正為微臣施針。」僅是片刻,許儒亦那略微乾裂發紫的唇瓣一啟,低低出聲。

這脫口的嗓音,也是嘶啞難耐,似是從喉嚨中擠出來的一樣,倒是與鳳瑤嘶啞的嗓音不相上下。

鳳瑤眉頭微蹙,神色微動,待默了片刻,才平緩而道:「皇傅此際,覺得身子骨如何了?」

許儒亦靜靜的望著鳳瑤,目光分毫不挪,薄唇一啟,緩道:「有長公主親自施針而救,微臣此際,倒是未有任何不適了。」

是嗎?

這話入耳,鳳瑤倒是稍稍一怔,這廝高燒並未全然退卻,又豈會全然未有不適?

雖心底微生詫異,奈何,許儒亦那目光靜靜落在她面上,無端厚重,倒也是讓她略微不慣。

待得片刻後,鳳瑤按捺心神一番,平緩無波的道:「皇傅未有不適,便是最好。只不過,你如今的高燒並未全數退卻,後面幾日,倒仍需好生調養。今日,本宮也會差御醫前來守候,皇傅這幾日,便在府中安心養病。」

「不過是發燒之症罷了,不足掛齒。長公主這這兩日大婚,朝中自也是堆積了不少政事,雖有師父與國師處理朝政,但微臣仍是有些不放心,待得下午之際,倘若微臣能坐起來了,便該要入宮一番,去御書房幫著師父與國師處理朝政才是。」

冗長的一席話,低沉而又厚重,那一股股誠懇與認真之意,也是彰顯得淋漓盡致。

鳳瑤瞳孔一縮,暗自嘆息一聲,目光也再度迎上他那厚重深然的目光,低沉而道:「皇傅這又是何必。既是病了,便該好生養病,朝中政事,劉太傅與國師自能應付,不必你太過操勞。」

許儒亦眉頭一皺,面色也突然增了幾許蒼涼。

則是片刻,他低沉嘶啞而道:「微臣雖在病中,但也可處理朝政,幫長公主分憂……」

鳳瑤心底一沉,眉頭也越發一蹙,未待他後話道出,鳳瑤已低沉沉的出聲打斷,「本宮說了,皇傅如今身子不適,需在府中好生調養。近些日子,那便不必上朝,也不必入宮,好生在府中修養便成。」

她這話,低沉厚重,也略微夾雜了幾許威儀與強勢。

許儒亦的倔強之性,她自也是領教過的,是以此番若非如此強行的與他言道,這人,定也不會聽才是。

只奈何,她此番本也是好意,只是語氣稍稍重了一些,然而這話一落,許儒亦則略微蒼涼的望他,整個人,也突然間徹底的消停了下來,不再言話。

大抵是重病高燒之故,他整個人極為難得的顯得脆弱而又滄桑,乾裂的唇瓣,似也一碰就要出血一般。

鳳瑤何時見過這樣的許儒亦,縱是往些日子偶有狼狽,這許儒亦,定也不會如今日這般脆弱蒼涼,而又莫名的無奈悲戚。

京都盛傳的第一公子許儒亦,本該就是風華儒雅,俊美絕佳之人,甚至一言一行,都能受人追捧熱逐,又豈能是,如今這般脆弱悲戚的模樣。

思緒翻騰,一時之間,落在許儒亦面上的目光也抑制不住的顫了半許,待得片刻,鳳瑤急忙有些侷促的挪開目光,強行按捺心神一番後,才平緩幽遠而道:「本宮之言,僅是在為皇傅好罷了,並無其它之意。」

她終歸還是略微僵硬的解釋了一句。

待得這話一落,許儒亦也終於是嘶啞低沉的出了聲,「微臣知長公主好意,只是,微臣不過是在自責罷了,畢竟,長公主大婚,朝中之事本該由微臣來處理,卻是不料,微臣突然一病,不僅未能替長公主分憂,甚至還要勞煩長公主為微臣施針。如此種種,微臣只是覺得,微臣自詡能當個忠臣,能幫得長公主,到頭來,微臣不僅未能替長公主治理好大旭,不曾替長公主貶了佞臣,更也未能,解了長公主和親之危,甚至到如今,微臣高燒,竟還得由長公主來治。微臣乃男兒志氣,心有鴻鵠,但卻,終歸是未能幫到長公主什麼,甚至,微臣也的確不及攝政王,至少,攝政王能幫長公主平眾臣,能幫長公主解和親之危,而微臣,卻是,一無是處,也一事無成。」

冗長的嗓音,嘶啞難耐,也幽遠至極。

大抵是這話發自內心,出自肺腑,是以他這番話的語氣,也極為的無奈與愧疚。

鳳瑤靜靜的望他,並無太大反應,雖表面一派從容平靜,但心底,卻是起伏不息。

從不曾料到,許儒亦竟會想這麼多,竟會愧疚這麼多,甚至還會將所有事皆攬在自己身上,責自己無能,但卻也不得不說,這大旭興盛如何,與許儒亦何干,她姑蘇鳳瑤能否鞭策朝臣,解得和親之危,又於他何干,如此,若非感情至此,心意至此,這許儒亦,又何必如此的將自己看作是局內人,從而,將大盛興亡當作己任,甚至還要將她姑蘇鳳瑤只危當作己事。

不得不說,從始至終,這許儒亦都是無辜之人,是她姑蘇鳳瑤親自,將他拉入了朝堂。

是以,無論如何,他都不欠她什麼,也不欠大旭什麼,只是唯有一點,這許儒亦著實衷心刻骨,令人,怎能全然的忽視。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