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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甘願侍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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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至此,鳳瑤神色也稍稍一變,待得片刻後,她便按捺心神一番,低沉而道:「本宮今日惱怒,吉利與否,倒是不知,但本宮卻是知曉,倘若本宮今日不在這王府立威的話,日後傳出去了,自也有損本宮威望。」

顏墨白眼角稍稍一挑,「全城上下,皆知長公主行事雷厲風行,威望極強。微臣這王府之人啊,也對長公主畢恭畢敬,怎此番長公主竟突然這般言道了?可是,這攝政王府之中,何人對長公主不恭,從而,才得長公主如此言道,甚至要專程言明要在這攝政王府中立威?」

溫潤的嗓音,依舊平緩柔和,似是並未夾雜任何情緒。

鳳瑤冷眸朝他一掃,卻是不打算多加理會,僅是低沉而道:「倘若,這王府之中,有人入不得本宮眼,不知,攝政王可允本宮處置該人?」

這話一出,在場之人紛紛縮了縮脖子,人人自危,而那最初倒在顏墨白懷中的女子,也是戰戰兢兢,渾身發抖難耐,面色也雪白如紙。

一時,周遭氣氛越發的冷冽沉寂,壓抑得令人頭皮發麻。

奈何,顏墨白卻是並未立即出聲,那雙深邃悠然的瞳孔,似若看透了鳳瑤一般,懶散隨意的望著,一言不發。

鳳瑤端然而坐,候了片刻,才將目光緩緩迎上顏墨白那雙深邃從容的瞳孔,唇瓣一啟,陰沉而道:「本宮之言,攝政王可是未聽見?」

顏墨白神色微動,突然間勾唇朝她笑了,隨即仍未言話,僅是朝旁行了一步,順勢屈身而下在鳳瑤身邊的圓凳坐下,這才薄唇一啟,平緩幽遠而道:「長公主嫁入攝政王府,自也是攝政王府的女主子。是以,長公主要處置王府中人,微臣自也支持。只不過,也望長公主手下留情,這王府中人,個個都膽小怕事,長公主莫要太嚇著她們了。若是不然,誰人若是出事,本王自也難以向朝中之臣交代才是。」

溫潤的嗓音,雖話語帶著幾許無奈,然而他這脫口的嗓音,卻是不曾讓人聽出半分的無奈。

鳳瑤冷目朝他一掃,心底自也是瞭然至極。

這王府後院的女子,大多都是朝官所送,倘若誰人出事,顏墨白自也不太好交代,雖話是這個理,但顏墨白乃大旭攝政王,位高權重,威儀冷冽,滿朝之中,何人不尊他,不懼他,是以,便是他府中的某些女子出事,而那些女子的家屬雖有意見,但也不敢太過表露。

畢竟,人微言輕,既是未有顏墨白之能,便也無能與顏墨白抗衡才是。

思緒搖曳起伏,鳳瑤默了片刻,瞳孔也幾不可察的縮了半許,只道:「攝政王倒是謙遜了。權貴如你,便是行了傷天害理之事,朝中之臣,定也不敢怪罪你才是。再者,本宮也無攝政王想的那般惡毒,雖心有不悅,但也不足以,殺人,這點,攝政王放心便是。」

這話一落,已無心觀他反應,僅是目光微落,徑直朝那滿身大粉的女子望去。

那女子,早已是渾身顫抖得厲害,整個人驚恐莫名,哪兒還有方才倒在顏墨白懷裡那般羞然怯怯之意。

「你喚何名?」鳳瑤嗓音一挑,低沉嘶啞而問。

短促的四字剛剛一落,那女子越發一顫,目光起伏不穩,驚恐濃烈。

「回,回長公主,臣妾,臣妾名為沈…沈萱。」

顫抖的幾字,突然變得嘶啞,哪兒還有方才的我見猶憐之意。

鳳瑤眼角微挑,修長的指尖再度開始把玩桌上的茶盞,幽遠嘶啞而道:「本宮見你,倒是剛站一會兒,便能摔倒在地,如此,可是攝政王府苛刻了你飲食?」

沈萱滿目發顫,腦袋發空,待默了片刻,才強行穩住心神,驚恐畏懼而道:「不,不曾。王,王爺對沈萱極好,飲食之上,也,也不曾苛刻。」

鳳瑤淡道:「既是飲食上不曾苛刻,如此說來,那身子這般孱弱,是因隱疾?」

沈萱滿面發白,急忙道:「也,也不是。臣妾今日摔倒,許是,許是這些日子一直失眠,是以,是以精神不夠……」

未待她後話道出,鳳瑤便陰沉嘶啞而道:「既是身子未有隱疾,如此便好。本宮且問你,攝政王風華卓絕,溫柔朗潤,你可是,極喜?」

大抵是從不曾料到鳳瑤會突然這般問,沈萱驚了一下,則是片刻後,她忙垂眸下來,蒼白的面上也漫出了幾許緊張與羞澀,隨即低低而道:「王爺俊然風華,臣妾,臣妾自是極喜。」

「可。既是你喜歡攝政王,且身子也並無隱疾,是以,本宮面前,那也無需作戲,直接表明你對攝政王之意便是,又何必,惺惺作態,又是倒地又是柔弱得,免得讓攝政王見了心憂。」

說著,嗓音稍稍一挑,繼續而道:「本宮此人,歷來恩怨分明,也歷來喜成人之美,本宮雖無濫殺無辜之性,但也絕非軟弱無腦之輩,是以,爾等若是再敢在本宮面前作戲,本宮下次,定大開殺伐,絕不留情。但,今日你沈萱,也算是第一個敢在本宮面前如此惺惺作態之人,本宮雖極是不喜,但今日倒也願意破例,留你一命,更成你之美,接下來一月,本宮皆許你伺候攝政王,但,你務必得,夜夜服春之媚藥,好生,將攝政王伺候好了。若是哪夜色你對攝政王毫無熱情,疲乏推拒了,本宮,再責你違抗本宮懿旨也不遲。」

一月。

瞬時之中,在場之人面色陡變,縱是伺候攝政王一月之事乃大好之事,然而面對鳳瑤的這番特例賜賞,她們則紛紛嫉妒不起來,更也人人自危,脖子縮得厲害,生怕鳳瑤突然不高興,再度將此事也一併賜在她們頭上。

且先不說自家攝政王爺歷來便喜禁慾,雖對女子溫文爾雅,雖摟過抱過,但卻從不曾真正越雷池半步,是以,王府之中皆傳,攝政王根本就不喜女人,是以,便也不喜女人夜裡伺候。

為此消息,王府後院的姬妾們還曾分成兩派大肆吵鬧過,甚至於,也有人衣著薄縷,曾壯著膽子媚惑過王爺,只奈何,無論用何計策,自家王爺皆君子風度,從不曾對任何女子留情,是以,這長公主如此賞賜,自家這攝政王爺,便也是第一個不會遵循。

更何況,那媚藥可非尋常之藥,豈能多服,倘若夜夜都服媚藥,身子骨如何能受得了,想必幾日過後,是人,都會被那藥折磨得精神潰散,人不像人了。

是以啊,這長公主著實是表面溫良,實則毒辣啊,亦如外界傳聞一般,這長公主心狠手辣,夜叉之性啊!她此番哪裡是在成人之美,又哪裡是在寬懷仁義!她明明是,打著寬懷仁義甚至成人之美的噱頭,要致那沈萱於死地呢。

思緒翻騰搖曳,在場之人,皆心中有數。

待得鳳瑤這話一落,那沈萱已是面色慘白,瞳孔瞪大,隨即來不及多想,當即驚恐的朝鳳瑤磕頭而拜,悲戚顫抖的道:「長公主饒命。臣妾身子本是虛弱,倘若服用那藥,定是……」

鳳瑤冷眼觀她,依舊是不曾待她後話道出,便已嘶啞冷冽的出聲道:「你方才不是說,你身子骨極好,並無大礙與隱疾?怎麼,難不成這話也是欺瞞本宮的?」

沈萱後話一噎,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鳳瑤的話,整個人焦急難耐,驚恐急促得瞬時紅了眼睛,僅是片刻,她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當即扭頭朝顏墨白望來,整個人也猶如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委屈怯怯的哽咽起來,隨即朝顏墨白叩拜而道:「臣妾此番來,的確是為拜見長公主而來,並無它意,臣妾也毫無在長公主面前惺惺作態之意,臣妾歷來安分守己,著實不知今日何處惹怒了長公主。望王爺為臣妾做主,勸長公主撤銷此令,求王爺,求王爺了。」

悲戚的嗓音,委屈震撼。

鳳瑤冷眼觀望,一言不發。

卻是不久,身旁不遠,突然揚來了一道平和幽遠的嗓音,「長公主如此言道,倒也不好玩兒了。便是要變相的懲罰於人,又何必,將微臣拉上?」

終歸還是按捺不住,欲為此女說話了?

鳳瑤眼角一挑,心底鄙夷微起,隨即稍稍轉眸,沉寂冷冽的目光朝顏墨白落來,陰沉而道:「攝政王又要憐香惜玉了?你放任這麼大院子的女人不碰,可是暴殄天物了些?本宮此番成人之美,讓攝政王好生品品所謂的男女風月,怎麼,攝政王竟還不喜了?」

這話一落,顏墨白靜靜觀她,終歸是極為難得的皺了眉。

則是片刻後,他突然嘆息一聲,從容幽遠而道:「長公主要罰人,微臣自不會幹涉。但長公主若要將微臣也一併拖入事端,又可曾問過微臣之意?便是要成人之美,自也得雙方自願才是,若是不然,自也就成了強人所難。再者,微臣雖憐香惜玉,但也有所分寸,定不會出格同污,反倒是長公主你,這些所謂的男女之意,春之媚藥,不知,長公主是從何處學來的?」

鳳瑤陰沉而道:「本宮何處學來,與那何干……」

「豈會無關。微臣乃長公主之夫,自也有權知曉,何人敢如此帶壞長公主。」

他嗓音平和溫潤,卻也無端的卷著幾許認真與厚重,待得這話一出,他瞳孔也幾不可察的一縮,嗓音也微微一沉,隨即薄唇一啟,繼續道:「再者,微臣也想問問長公主,長公主此番肆意讓沈萱陪微臣一月風流,全然不顧你我夫妻之名,如此,長公主對微臣,可是無半點放於心上?便是,微臣與旁人肆意風流,長公主對微臣這些風月之事,也不會有,半點的在意?」

低沉幽遠的嗓音,從容至極,似是並未攜帶任何感情,然而這話落得耳里,卻莫名的夾雜著幾許厚重與認真,似也有些,咄咄逼人了。

鳳瑤瞳孔一縮,眉頭一蹙,一時之間,滿目複雜搖曳,並不言話。

周遭氣氛,也順勢沉寂了片刻,隨即,顏墨白終歸是將目光從她面上挪開,幽遠而道:「有些心意,長公主不願去觸及,不願去承認,微臣,自可包容。但微臣之事,也望長公主莫要太過插手,畢竟,這男女之事,當你情我願,微臣雖無君子之風,但仍是有,潔然之好。」

這話入耳,鳳瑤面色也微微一變,心底的起伏於複雜之意,也越發的搖曳升騰。

顏墨白並未轉眸觀她的反應,待得這話一落,他僅是徑直將目光朝哪顫抖而跪的沈萱望去,平緩而道:「長公主心如明鏡,任何惺惺作態之意,長公主自能識別。而妄想在長公主面前興風之人,能保住性命,便是大吉。本王這人,也不喜挑事,是以,事到如今,沈萱你,便自行回院,收拾東西離府。長公主留你一命,本王也放你一馬,而今你,自該知足。」

這話入耳,沈萱面如白紙,整個人頓時悲戚驚恐得無聲而哭。

今日之事會演變到這等程度,全然已超出了她的預料。

她也全然不知,不過是隨意的一出柔弱之戲,竟是差點送了性命,甚至於,她愛慘了那滿身大紅溫潤的男子,喜極了他的風雅如華,但如今,那人竟主動開口讓她離府,他竟是,要主動逐她出府!

思緒翻騰搖曳,悲戚重重,越哭越厲害。

待得片刻後,沈萱抽噎著喘息,而後強行按捺心神,斷續吞吐而道:「臣妾以王爺為天。是以,望王爺莫要逐臣妾出府,臣妾,願伺候王爺一月,無論臣妾最終是否留得性命,臣妾,皆不悔。」

悲戚的嗓音,吞吐委屈得難以復加。

然而這話入耳,鳳瑤瞳孔一縮,眼角一挑,心底之中,便也越發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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