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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四面叵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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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入耳,鳳瑤面色也不變分毫,待兀自沉默片刻後,她薄唇一啟,繼續威儀而道:「所謂,國有國法,軍有軍規。三皇子既是入軍,自該遵循軍中紀律,便是平息叛亂有功,就論晉升,也不過是從小小一卒晉升一級罷了。如此軍功,比起救國救民之功,無疑是不足一提。而論我大旭四方邊關之地,退敵殺敵之將不下百人,又有誰,在三年五載之中回京探望過?既是邊關兒郎,便該有拼搏與捨棄的熱血,三皇子既是自行選擇入駐邊關,便也該如其餘將領一般,鎮守邊關才是。」

冗長的一席話,清冷十足,卻也威儀十足。

國舅眉頭一皺,當即反駁而道:「三皇子終歸是皇子,正統的皇家子嗣,那些邊關之將何能與三皇子相比。再者,三皇子不願晉升,只願回京探親罷了,長公主好歹也是三皇子的皇姐,無論如何,都不該如此的不近人情才是。」

鳳瑤嗓音一挑,淡漠無溫的道:「國舅莫要忘了,三皇子入軍之事,是三皇子自行提出。本宮也曾給過他機會,讓他好生想好,一旦入軍,自有軍法約束,不可擅自隨意而為,也不可隨意回京,當初三皇弟,可是在本宮面前起誓,勢要為為大旭建功立業,而今,不過是稍稍平息邊關之民的反叛罷了,並無真正建功立業之勞,如此,便想居於這等功勞,肆意回京了?再者,三皇子為皇家子嗣,本宮的臣弟,更該以身作則,好生為國效力才是,不能獨自特殊,倘若本宮今日應了三皇子之求,如此,我大旭邊關那些百餘顯赫的將領,可是,也該回京或回鄉探望探望親眷了?」

威儀的嗓音,雖帶著幾許嘶啞,但清冷與質問之氣,卻是分毫不減。

這話一落,四下寂寂,無人敢在這風尖浪口多言。

唯獨國舅滿面複雜,神色也極是洶湧起伏,待得片刻後,國舅惱怒而道:「三皇子立下軍功,不過是想回京探親一番罷了,長公主豈能如此不近人情?又或是,長公主本就不願善待三皇子這兄弟,肆意想要三皇子這皇族命脈徹底老死在邊關之處,永世不得回京不成?」

鳳瑤瞳孔清冷,威儀而道:「贏易若立得顯赫軍功,本宮,自會酌情考慮讓他回京。但今日之功,著實,不可說服本宮讓他回京。」

她言道得極為乾脆,語氣森冷鐵硬。

說完,她微微轉眸,沉寂冷冽的目光徑直朝國師落去,繼續而道:「贏易乃國舅侄兒,本宮自是體恤國舅思念侄兒之意,如此,既是國舅如此想念於他,但又軍法不可廢,本宮此際,倒也想了個折中之法,不知,國舅可願聽聽?」

國舅眼角一挑,惱道:「長公主想的何法?」

鳳瑤瞳孔一縮,漫不經心的道:「贏易既是無法回京探親,但國舅,倒是可出城探親。不若,本宮給國舅半月之假,讓國師去邊關探親如何?順便,國舅還可以為贏易帶些衣食之物,好生去招待與他,也可,為本宮給贏易帶些東西過去,畢竟,冬日即將而來,邊關定是酷寒,本宮,也願準備些禦寒之物與宮中御廚醃製的一切肉制,由國師一併帶去給贏易。」

說著,眼見國舅眉頭一皺,愕然惱怒的觀她,鳳瑤嗓音一挑,繼續道:「對了,本宮還想起,想必惠妃也極為思念贏易,不若,國舅探親之行,便也將惠妃一併帶去邊關探親。本宮言盡於此,國舅且好生考慮,倘若國舅覺得此法可行,本宮,可當場下旨,差數十精衛,專程護送你與惠妃齊入邊關。」

森冷幽遠的話,清冷而又淡漠。

待得這話一落,國舅滿面起伏,眉頭也緊皺到了一起,整個人,著實憋屈難耐,卻又惱怒四溢。

「長公主倒是打的一番好算盤。此番將微臣與惠妃齊齊支走,意欲何為?」大抵是太過惱怒,國舅這話,說得倒是直白。

鳳瑤眼角一挑,心底淬了聲無腦之輩,隨即逐漸將目光挪開,陰沉而道:「本宮不過是好心之為罷了,怎麼,國舅如此言道,是因貪念京中繁榮,不願為了至親去奔波探望?又或者,國舅本就不關心贏易,是以無心為他吃苦奔波?」

這話,算是將國舅繞了進來。

國舅目光越發起伏,惱道:「長公主你莫要妄加揣度!微臣對三皇子,自是叔侄之親……」

鳳瑤淡道:「既是叔侄之親,如此,國舅便領著惠妃,一道去邊關探望吧。」

說著,嗓音一挑,「來人,備墨,本宮此際,要親自寫好懿旨,交由國舅。也望國舅到了邊關,也替本宮好生慰問慰問三皇弟。」

這話一落,當即有宮奴急忙備了筆墨紙硯而來。

眼見鳳瑤極是淡定的握了墨筆,正要書寫,國舅終歸是強硬按捺心神,緊咬牙關,當即屈膝跪了下來,僵硬而道:「此事著實是微臣思之不全,望長公主見諒。三皇子的確軍功不夠顯赫,加之軍法不可亂,是以,長公主不允他回京探親,也是情有可原。」

突然之間,她姑蘇鳳瑤皆從不近人情變為了情有可原了?

鳳瑤指尖的墨筆稍稍一頓,抬眼觀他,漫不經心的道:「國舅此際,是想通了?」

國舅滿面森硬,點點頭,「長公主不允三皇子回京,的確是因軍法嚴厲,也是在為大局著想。微臣方才略微短思,望長公主莫要見怪。」

鳳瑤淡道:「見怪倒是不會。只不過,經得國師方才那些話,本宮如今倒是突然覺得,三皇子好歹也是皇家子嗣,如今漂流在外,終歸是有些心酸孤苦,是以,本宮也著實有讓國舅與惠妃離京……」

漫不經心的嗓音,緩慢至極。

奈何後話未出,國舅已急忙出聲打斷,「長公主,微臣以為,這探望之事許是不妥。畢竟,三皇子入軍剛剛立功,正直大好年華與晉升的好時機,是以,便望三皇子在邊關好生為國效力便是,倘若微臣與惠妃娘娘過去了,許是會亂了三皇子的心,如此一來,倒對三皇子並無好處。是以,微臣斗膽,請長公主莫要再讓微臣與惠妃娘娘出京,還三皇子一個安心拼鬥的環境。」

是嗎?

方才還義正言辭的要她允贏易回京,而今,竟突然改口示軟,站到了她姑蘇鳳瑤這邊。

不得不說,這國舅著實是小人之輩,但還不曾太過不可一世。

只不過,即便這國舅翻不了天,但時常在朝堂之上肆意找茬,如此之人,留在朝堂之中,並無用處不說,許是還會,時常令她鬧心。

如此看來,這大旭朝堂,著實,已然容不下這國舅了。

思緒翻騰搖曳,鳳瑤滿目清冷的觀他,並不言話。

眼見鳳瑤許久不言,目光也一直凝在自己身上,國舅眉頭皺得厲害,心底之中,也略微增了幾許發緊。

待得周遭氣氛也驀的跟著沉寂了半晌後,鳳瑤終歸是將目光從國舅身上挪開,幽遠而道:「不讓國舅與惠妃出城探親,倒也,未嘗不可。」

這話一出,國舅頓時如釋重負。

鳳瑤則眼角一挑,繼續而道:「只不過,國舅今日公然頂撞本宮,肆意懷疑本宮對三皇子的居心,將憑這點,也是以下犯上,不可饒恕。」

國舅剛松下的眉頭再度皺了起來,面色也逐漸發緊,「微臣不過是情急之下言道得罷了,並非真正有意對長公主不恭,望長公主見諒。」

他再度無可奈何的服了軟。

鳳瑤淡道:「雖是情急之下而言,但國舅以下犯上的頂撞本宮是真。本宮念國舅也是大旭老臣,不願多做追究,但也不可目無大旭律法,肆意饒過國舅。免得這天下之人,稱本宮包庇國舅,是以,這懲罰之意,定當執行,如此,本宮令國舅在府中,閉門思過七日,不知國舅,可要領命?」

國舅眉頭皺得厲害,著實未料到頭來竟成了自己有罪。

一時之間,心底的惱怒又是再度高漲,待得抬眸惡狠狠的朝鳳瑤望來時,眼見鳳瑤眼角微挑,森冷煞氣的凝他,剎那,心底的怒意又莫名的減卻了下來,待得強行按捺心緒沉默片刻後,他終歸是咬牙低沉而道:「微臣,領命。」

鳳瑤冷眼觀他,滿目森然。

本還以為這國舅仍要跳起來反抗一番,卻是不料,危及之時,這國舅也非太蠢。

如此一來,他誠服命令,她自然也不能再度惡對於他,本也想讓這國舅趁怒而起,肆意對她頂撞謾罵,她再新罪舊罪的一起判,奈何,這國舅竟突然收心斂性,強行誠服。

思緒翻騰搖曳,鳳瑤凝他片刻,隨即便按捺心神,淡漠出聲,「國舅領命便好。今日之事,本宮也不再追究。只不過,有時候夜路行得太多,肆意妄為得太多,總有陰溝翻船之際,再者,這大旭之中,仍有本宮坐鎮,是以,誰人都莫要想翻了這大旭江山。本宮這席話,國舅可明進去了?」

國舅僵然點頭。

鳳瑤瞳孔一縮,目光朝周遭群臣一掃,「爾等可是也記在心上了?」

這話一落,群臣不敢耽擱,急忙點頭。

鳳瑤森然煞氣的瞳孔這才稍稍放緩半許,隨即再度將目光朝劉太傅落去,沉寂無波而道:「三皇子回京之求,太傅差人去專程為本宮回絕。再者,三皇子平息邊關反叛,終是有功,責令他強行晉升一職,賞千金。國有國法,軍有軍規,只要三皇子行軍有功,本宮,自按照軍規論功行賞。」

劉太傅恭敬垂眸,低低而道:「微臣領命。」

鳳瑤淡然點頭,「皇傅方才說,今日大旭發生了兩事,其一是三皇子軍功之事,其二,是何事?」

這話一出,劉太傅眉頭頓時一皺,整個人也頓時有些為難,並未立即言話。

鳳瑤靜靜觀他,目光也稍稍起伏開來,待得默了片刻後,她神色微動,唇瓣一啟,繼續道:「可是棘手之事?」

說著,嗓音一挑,「太傅但說無妨。」

劉太傅這才按捺心神一番,抬眸朝鳳瑤望來,低低而道:「昨日,突然有文書從大楚而來,邀長公主入得楚國,參與楚王大壽。甚至文書上還有言道,說是楚王要趁此機會,與長公主共商國是。長公主,那大楚之人,大多狡詐,楚王更是心狠手辣,不值信任,是以,就不知楚王突然邀長公主入楚,是否有詐。」

楚王有邀?

鳳瑤猝不及防的怔了一下,思緒翻轉升騰,一時之間,並未即刻回神。

太傅朝她凝了幾眼,繼續緩道:「此事,攝政王也知,但卻執意不讓微臣先告訴長公主,也自請以攝政王的身份代替長公主入楚。只是此事,還無定論,也不知大楚那邊,是否同意攝政王代長公主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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