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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親自去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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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當日惠妃寢殿著火之際,她也曾與那黑袍男子交過手,縱是不曾見過他面容,但憑著他那雙森冷如鬼的眼,也能確信昨夜那突然出現在惠妃寢殿外的男子,與上次的黑袍男子同為一人攖。

是以,那般陰狠的人物,又怎像個女子?

越想,越覺思緒翻騰,鳳瑤兀自沉默,並未言話。

一時,殿中氣氛也略微沉寂,無聲無息之中,透著半許隱約的壓抑。

許是眼見鳳瑤許久不言,柳襄神色微動,再度出聲,「長公主,方才柳襄之言,的確為真,絕無半許虛言。」

鳳瑤這才回神過來,清冷的目光徑直朝柳襄落來,則見他滿面妖嬈,然而瞳孔之中的神色,依舊平靜如初。

「本宮倒是深有印象,那黑袍之人,雙目如鬼,森冷磅礴。如此之人,倒是不像是個女子。」鳳瑤默了片刻,低沉著嗓子出了聲。

柳襄柔著嗓子恭敬道:「長公主這倒是有所不知了。這世上有些女子,可是蛇蠍心狠得緊,僅憑一雙眼睛看人,長公主許是容易誤斷。再者,昨夜那黑袍之人,柳襄都已觸到了她的身子,無論如何,她那女子身份,的確不假。」

鳳瑤淡道:「那黑袍之人是否為女子,如今議來,倒也並無重要。只不過,本宮倒是奇了,怎每番那黑袍男子出現,竟都有你柳襄在場。」

她嗓音極為低沉,尾音也略微幽長。

待得這話一落,她落在柳襄面上的目光便逐漸冷了一重償。

柳襄修長的眼角稍稍一挑,妖嬈的面上再度漫了委屈之色,「長公主可是在懷疑柳襄?」

鳳瑤冷道:「上次惠妃寢殿失火,那黑袍之人大肆而逃,待逃得太醫院時,你衝上來救本宮,倒也壞了本宮追剿黑袍之人的大事。而今這次倒是更怪,本宮正愁尋不著那黑袍男子的蹤跡,你倒好,竟還未抵達惠妃寢殿,那黑袍之人竟主動拖你入得草叢。你與那黑袍之人,已是兩度相遇,雖看似巧合,但未免這種巧合銜接得太過精密,甚至有些,滴水不漏呢。」

柳襄緩道:「正因為是巧合,是以才可銜接得滴水不漏。倘若柳襄別有用心的出現在長公主或是那黑袍之人面前,憑長公主的英明,又何能看不出來。」

說著,柔膩委屈的嘆息一聲,「長公主,你當真誤會柳襄了。柳襄第一次見那黑袍之人,便被她拍了一掌,差點掉了性命,而昨夜被她強行拖入草叢,也差點毀在她受累,柳襄遇見她,次次都霉運叢生,幾番性命不保,如此,柳襄豈會與難黑袍之人有所關係?」

鳳瑤冷眼觀他,「混跡風月之地的人,皆如你這般能說會道?」

柳襄怔了一下,恭敬柔道:「長公主,柳襄說的都是實話。」

鳳瑤並未言話,僅是冷眼朝他掃了幾眼,隨即才垂眸下來,陰沉而道:「是非曲直,本宮自會徹查到底。只不過,紙終歸是保不住火,想必不久,有些人或事,自會現得原型。」

「柳襄行得正坐得端,心底既是存了長公主,此生自會效忠與侍奉長公主。只不過,便是柳襄在長公主眼裡卑微如螻,但長公主既是選擇讓柳襄為你搜集攝政王的罪證,便也該稍稍信任柳襄才是。畢竟,疑人不用,但用人便要不疑,長公主何不嘗試著信柳襄一下?」

鳳瑤神色微沉,森冷而道:「你若當真行得正坐得端,本宮日後,自會信你。只不過,有些東西,自會用時間來證明,此際無論如何的解釋,並非有效。」

柳襄也未惱,柔著嗓子恭敬而道:「長公主這話,柳襄自然明白。亦如長公主所言,時間可證明一切,而柳襄,自也會通過後來之事,讓長公主對柳襄……刮目相看。」

柔膩的嗓音入得耳里,聽著像是在允諾,但若是細聽,卻也不難聽出其中夾雜著的幾許幽遠與複雜。

鳳瑤面色微變,冷眼觀他,並未言話。

待得半晌後,她才將手中的信箋折好,隨即淡漠無溫的道:「今日之事,便到此為止。這些日子,你便出宮去住,無需太過頻繁的來往宮中。待得你說的那些證人入得京都了,你再入宮覲見,將那些證人,先帶給本宮過目。」

似是未料到鳳瑤會突然這般吩咐,柳襄修長的眼角再度一挑,眉頭也微微的皺了起來,「長公主可是嫌棄柳襄了,是以要趕柳襄出宮了?」

鳳瑤淡道:「無關嫌棄。你若聰明,自該知曉這宮中非你長住之地。除非,你當真想讓本宮差人對你淨身,如此,待你真正成為太監宦臣了,自然可,毫無爭議的留在宮中。」

這話一落,鳳瑤抬眸,淡漠觀他。

柳襄眉頭皺得厲害,一張妖嬈風月的面上,全然蔓出了懊惱與無奈。

「長公主當真要對柳襄如此絕情?若柳襄不淨身,長公主便不讓柳襄呆在你身邊了?」他柔媚的嗓音突然變得低沉。

鳳瑤冷道:「大旭之中,除了皇上與皇嗣之外,並無其餘男子可在宮中久住,這點,你該是知曉。」

「柳襄是知曉。但世上諸國,也有國之公主納得男寵的先例。而長公主身為大旭的監國公主,自也能收得男寵。柳襄以男寵身份留在宮中,伺候在長公主身側,有何不妥。」

「那是其餘之國,我大旭祖制,並無這先例!再者,你莫要忘了,本宮最初留你在這宮中,也非讓你以男寵的身份留下。」

鳳瑤嗓音冷冽,語氣也極為淡漠,著實未給這柳襄半許面子。

柳襄瞳孔縮了縮,垂眸下來,整個人無端的透出了幾許懊惱與可憐之意。

待得片刻後,他才低低而道:「長公主可是打從心底的牴觸柳襄這等風月之地的人?」

鳳瑤眉頭一蹙,全然無心與他多言,「非你這個人的問題,也非你是風月之地的人之問題。而是,本宮對你,並無喜好。是以,你那套狐媚的本事,日後莫要再用在本宮身上,日後覲見之際,也不可擦脂抹粉,免得,本宮生厭。」

柳襄眉頭突然間皺得厲害,「長公主如此言道,不就是看不起柳襄?可是柳襄無論在這京都城內如何的出名,無論這京都城內的達官顯貴欲出萬兩紋銀見柳襄一面,無論柳襄身值幾何,在長公主眼裡,柳襄可是皆為螻蟻之人,風月卑賤,不得你入眼?」

他這話突然有些較真,似要執意在鳳瑤這裡問出些什麼一般。

眼見鳳瑤冷眼觀他,並不言話,他微微抬眸朝鳳瑤望來,繼續道:「本也以為,長公主巾幗不讓鬚眉,滿身威儀與大氣,自也不會如市井之人那般看人低,卻是不料,長公主與那些市井之人,倒也無異。」

低緩的嗓音,無疑是口無遮攔,放肆十足。

鳳瑤瞳孔一縮,落在他面上的目光也驟然漫出了幾許煞氣,「若要讓本宮看得起你,你自己何不潔身自好?再者,別將本宮蒙在骨子裡,你柳襄是否忠誠不二,你自己好生掂量掂量。有些事,不拆穿不代表不懷疑,你自己不好自為之,竟敢在本宮面前撒野!先不論其它,就論你今日這身行頭,招搖柔媚,風月勾人,就憑這點,本宮便足以對你按迷亂後宮論處!」

柳襄神色微動,突然間不說話了。

鳳瑤興致缺缺,略微乾脆的將目光從他面上挪開,陰沉而道:「還不滾出去!」

這話剛落,柳襄的嗓音也柔了下來,委屈無奈的道:「長公主莫要生氣,柳襄也是太過在意長公主,因而也一併的極為在意長公主對柳襄的看法,是以方才之言才有些過了。長公主且放心,柳襄定安分守紀,默默為長公主效力,待得後面,長公主定也會對柳襄刮目相看。興許那時候,柳襄便不是現在的柳襄了。」

鳳瑤滿目冷冽,不曾朝他掃去一眼。

柳襄瞳孔內漫出了幾縷微光,待將鳳瑤凝了片刻後,才再度緩道:「柳襄便不打攪長公主了,告辭。」

這話一落,他仍靜立在原地,一動不動,眼見鳳瑤仍是全然不理會他,他才稍稍挑了眉,隨即轉身離開。

待得柳襄徹底出得殿門,鳳瑤才稍稍松神下來,待轉眸朝不遠處那已經被外面的宮奴合上的殿門掃了一眼後,她便神色微動,修長的指尖端起茶盞輕飲了一口,而後才將身邊折好的信箋再度展開,兀自審視。

這日,過得倒是快。

未多久,便已至黃昏。

獨自在鳳棲宮用過晚膳後,待得宮奴將晚膳撤去,鳳瑤才緩緩起身,待行至雕窗旁時,她順勢倚窗而立,目光朝外一掃,才見殿外宮燈盈盈,竟已是夜色密布。

「王能。」

她默了片刻,低沉出聲。

沉寂無波的氣氛里,驟然響起王能的回應,則是剎那,王能那頎長修條的身形已站定在了雕窗外。

鳳瑤抬眸掃他一眼,隨即垂眸下來,目光略微沉寂幽遠,「你去皇上寢殿看看,看皇上今日可有按時用膳,心情如何,還有,可曾哭壞身子。」

王能微怔,卻也僅是眨眼間,便已斂神一番,待朝鳳瑤恭敬應聲後,便不再耽擱,迅速踏步而離去。

迎面而來的風,終於顯得涼爽開來,頭頂,皎月清輝,萬里銀芒,縱是景意壯觀,奈何,心底則厚重十足,悲涼無奈。

終歸是,夜涼如洗,涼得將心都洗了一遍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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