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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突然醉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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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想要的東西,微臣一直備著。這回,長公主可要藏好了,免得微臣日後後悔,再從長公主這裡拿回來了。」

說完,也不待鳳瑤反應,他僅是朝鳳瑤勾唇溫潤而笑,隨即便緩緩起身,踏步朝不遠處的屋門而去。

鳳瑤怔然的望著他的脊背,微微出神,待得他開門而出後,她才稍稍回神過來,待得指尖一動,輕緩的打開錦盒蓋子,才見錦盒之中,一隻鎏金的虎符靜靜而躺,色澤明麗,形狀突兀,卻又是,無端的厚重攖。

那顏墨白啊,終歸還是將這枚虎符交到她手裡了,本也以為憑顏墨白這腹黑深沉的性子,定也要大肆的拐彎抹角一番,卻是不料,他終歸是不曾耍花招,就這麼極是直接的,將虎符親手遞給她了。

瞬時之間,思緒層層蔓延,起伏不絕,目光,則怔怔的落在虎符,良久不曾回神。

屋內氣氛沉寂,牆角焚香縷縷,淡香撲鼻。

那不遠處的案台上,喜燭與喜果並排而列,而那不遠處的圓桌上,則是糕點成群,種類與色澤繁複,待得乍然觀望之間,則覺琳琅滿目。

待得回神後,鳳瑤便轉眸朝四周觀望,入目之處,卻是雕欄玉柱,處處熟悉。

那顏墨白啊,不知用了多少人力與物力,竟能在這麼短時間內為她打造一間鳳棲宮,只不過,縱是如此啊,也改變不了逢場作戲的事實,更何況,她姑蘇鳳瑤啊,在幼帝成人之前,都是會住在深宮,操盤一切,待得幼帝成人之後,便也該是十幾年後了,那時候,自也是滄海桑田,物是人非,她是否還會真正入住這攝政王府,自也是說不準償。

再加上,國讎家恨,齊齊壓在肩頭,十幾年後,她是否在報仇雪恨中有命活著,也是,未知之事。

思緒翻轉,一時之間,所有的思緒與嘈雜層層而來,複雜上涌。

鳳瑤瞳孔也驀的複雜幽遠了幾許,待得兀自沉默半晌後,她才稍稍回神過來,隨即極是小心翼翼的將錦盒收好在寬袖中,而後緩緩起身,踏步朝不遠處的圓桌而去。

奔波一夜,而今是滴水未進,此番突然間鬆懈開來,便也覺,腹中空空。

而今新婚的禮數,倒也顧不得什麼了,鳳瑤捉了桌上的大紅喜筷,隨即便在桌上隨意游移,兀自而食。

這些糕點,色澤極是明艷,入口之味,也是極好,待得幾塊糕點逐一下肚後,鳳瑤才稍稍擱了筷子,正要起身至不遠處的妝檯拆卸髮鬢,不料足下未動,身形未起之際,不遠處的雕花門外,突然揚來了王能的嗓音,「長公主,皇上已是趁國師不備,領人出府了,此際可要差人攔住皇上,將喜宴參與了再走?」

剛毅幹練的嗓音,抑制不住的卷著幾許無奈。

鳳瑤心底有數,自家幼帝的性子如何,這王能也是清楚,想來今日若非自家幼帝表現得極為抗拒甚至不顧一切的要離去,這王能,自也不會無奈到來她這裡請示,詢問是否要略微強硬的攔住幼帝。

思緒至此,鳳瑤眉頭微微一蹙,卻是並未言話。

僅是片刻,王能在外繼續無奈而道:「皇上連喜宴都未參與,便已強行出府,離去時,還曾咒罵攝政王,言辭污穢,幾名朝臣目瞪口呆。也不知此事,是否會傳到攝政王耳里。」

鳳瑤眼角一挑,面色微沉,心底深處,卻是並未太過訝異。

她心底自是有數,自家幼帝不喜顏墨白,是以更也不喜她與顏墨白大婚,從而,舉止與言論皆是惱怒不恭。

只不過啊,有些事,並非是不喜去為,便可不為,身不由己這種感覺,自家幼帝不懂,更也不曾體諒,加之性子倔強生硬,這才是,她最是痛心無奈之處。

看來,便是國師,也無法真正震住自家幼帝了。昨夜國師才對自家幼帝說教過,而今才多久,自家幼帝,便又開始為所欲為了。

越想,心底的無奈之意便也越發強烈。

鳳瑤目光深邃幽遠,仍是並未立即回話。

待得周遭氣氛沉寂許久後,她才神色微動,薄唇一啟,扯聲嘶啞而道:「讓他去吧,皇上如今的脾性,著實倔強得緊,待得大婚過後,本宮回宮了,再去向他解釋。」

嘶啞不堪的嗓音,似如被什麼東西徹底碾碎一般,啞然得不成調子,卻又莫名的卷著幾許無力與蒼涼。

待得這話一落,門外便揚來王能恭敬的順從聲,而後,外面便徹底恢復了平靜,一派沉寂安然。

鳳瑤皺著眉,思緒久久難平,仍是半晌回神後,竟也連拆卸髮鬢的心思都無,僅是稍稍起身朝不遠處的軟榻坐定,隨即斜靠而倚,指尖微微而起,抵住側額,眸眼微微一閉,兀自整理起伏凌亂的心緒。

周遭沉寂,無聲無息,安靜凝然。

牆角的焚香,輕煙縷縷,淡香縈鼻,竟也是鬆緩不了緊繃的神經。

時辰一點一點悄然而過,靜謐安然,又或許是一夜行車勞累,此際本是閉眸理思,但不久後,竟是困意來襲,逐漸睡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門外之處,突然有幾道急促的腳步聲驟然而起。

鳳瑤被驀的驚醒,待得驟然掀開眼皮時,那些腳步聲已然停在了雕花門外,而隨之而來的,則是侍奴恭敬緊張的嗓音,「長公主,王爺醉了,此際可要扶王爺進來。」

鳳瑤瞳孔微縮,眼角一挑,面色並非太善。

又因,此處終歸是顏墨白的主屋,而今這廝喝醉了,自也該入主屋休息才是。她與他的大婚,不過是作戲罷了,是以,主次之意,她姑蘇鳳瑤自也分得清楚。

思緒至此,鳳瑤也不耽擱,當即扯聲而應。

這話一落,便見不遠處的屋門頓時被人推開,有兩名侍奴正扶著醉軟如泥的顏墨白踏步入屋,待將顏墨白扶著癱倒在那大紅的喜榻上後,大抵是見鳳瑤正一直淡眼望著,侍奴們也滿身緊張小心,而後也不敢多呆,正要轉身出屋,不料足下還未靠近屋門,便聞鳳瑤嘶啞冷冽而道:「攝政王既是醉了,爾等便留在這裡,好生服侍。」

尾音一落,兩名侍奴怔得不輕,紛紛足下一停,下意識的滿目愕然朝鳳瑤望來。

按照他們心底的規矩,大婚之日,若是新郎醉了,自有新娘服侍才是,怎如今到了自家王爺這裡,竟成了小廝服侍?

雖心底下意識的驚愕,奈何待思量了片刻後,兩名小廝便也回神過來,心頭有數。

畢竟是金枝玉葉,自也做不來伺候人的事,是以,新婚之日讓他們留守伺候也是自然。只不過,待得他們強行按捺心緒的要轉身再度靠近床榻時,則見方才還分明爛醉如泥的攝政王,此際竟已稍稍掀開了瞳眸,那雙幽遠似有略微模糊的瞳孔驀的朝他們掃來,待得他們愕然一怔之際,他薄唇一啟,嘶啞吞吐的出了聲,「出去。」

短促的二字,並無攜帶任何情緒,然而乍然入耳之際,卻莫名的透著幾許不容人拒絕的威脅。

小廝們雙雙面色陡變,不敢耽擱,當即朝顏墨白與鳳瑤彎身一拜,而後便急忙轉身,小跑離去。

待得小廝們在外將屋門再度合上,一時之間,屋內氣氛再度恢復了平靜。

鳳瑤挑眼朝顏墨白望去,刻意迎上了他那雙略微飄忽的瞳孔,嘶啞而道:「攝政王未醉?」

這話一出,顏墨白並未立即言話,僅是手腳並用,極緩極慢的坐了起來。

相較於往日的清風儒雅,他此際的動作,著實是顯得極不利索,然而那雙略微發紅的俊臉上,竟也掛著從容淡定之色,奈何即便如此,他那雙飄忽不定的眼睛,卻終歸是泄露了他的醉意。

這廝似是真的醉了,便是強行鎮定,卻也還是醉了。

鳳瑤心頭有數,淡然觀他。

顏墨白那雙飄忽的目光則朝鳳瑤落來,薄唇一啟,只道:「有時候,醉便是醒,醒便是醉,這二者之間,並無明確界限。是以,若論微臣是否醉了,微臣也無法確切的回答長公主。」

是嗎?

這廝倒是定力十足,舌頭都有些打不直了,竟還能如此淡定的與她繞著彎子。

只不過,這廝好歹也是攝政王,一手遮天,倘若這廝不開口,不願喝醉的話,那些入宴的朝臣,何人又有膽敢灌他的酒。

思緒至此,鳳瑤神色微動,低沉而問:「攝政王雖無法確切的回答本宮,但本宮也能憑攝政王的醉態,看出攝政王的醉意。」

說著,嗓音稍稍一挑,「那些入宴的朝臣,灌攝政王酒了?」

顏墨白輕笑一聲,「也非是灌。不過是大喜的日子,眾人皆樂,是以便多喝了幾盞罷了。」

眾人皆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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