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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微臣算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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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六萬兵權,共有兩枚虎符。長公主與微臣,一人一半,如何?」顏墨白溫潤無波的道,說著,嗓音一挑,語氣也莫名的卷了幾許複雜與幽遠,「這已是,微臣做出的最大退步。倘若長公主執意要得兩枚虎符,如此,便恕微臣無法應允,長公主盡可差人去毒死那六萬兵馬,生靈塗炭吧。」

鳳瑤眉頭一蹙,心底一沉,只道這顏墨白著實滑頭得緊。

思緒翻騰起伏,一時,心底深處也增了幾許複雜,待得兀自沉默片刻後,鳳瑤才強行按捺心神一番,低沉而道:「兵權虎符,你與本宮一人一半,倒也可。只不過,萬兩紋銀的彩禮,不可再減。」

顏墨白神色微動,微微一笑,平和幽遠而道:「雖是逢場作戲,但微臣自也懂得嫁娶規矩,那萬兩紋銀的彩禮,微臣奉上便是。只不過,此番嫁娶,好歹也是長公主強行下嫁,微臣已答應交出一半虎符,更也答應奉上萬兩紋銀,微臣奉獻如此,長公主又要給微臣什麼好處?畢竟,終歸是逢場作戲罷了,微臣也不能太吃虧不是?」

鳳瑤眼角一挑,「攝政王想要什麼?攖」

顏墨白面色極為難得的一沉,並未言話。

鳳瑤也不多言,靜靜觀他,待得半晌後,他才溫潤而笑,隨即薄唇一啟,只道:「金銀之物,微臣已有。權勢貴胄,微臣已得。是以,微臣如今,倒無什麼想要的,但日後的事,倒也說不準,微臣如今想求得,不過是長公主的信任罷了。畢竟,嫁娶之後,你與微臣,該當夫婦同心才是。償」

鳳瑤瞳孔一縮,淡眼觀他,只道是這顏墨白的腦袋莫不是被門夾了?

既是逢場作戲罷了,又何來真正的信任。更何況,他手中握著兵權,無論如何,她對他都是不敢掉以輕心。

思緒翻騰,一時之間,鳳瑤並未立即言話。

顏墨白也不多言,一雙深邃溫潤的瞳孔,就這麼靜靜的凝在鳳瑤面上,不深不淺的勢要等待鳳瑤回話。

待得半晌後,鳳瑤才回神過來,按捺心神一番,只道:「倘若攝政王行事不過分,本宮信攝政王,倒也無妨。」

顏墨白勾唇而笑,似也無心多加追究,緩道:「長公主既是如此之言,微臣,便放心了。」說著,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神色微動,嗓音也稍稍一挑,「微臣那萬兩紋銀,何時抬入宮來?又或是,大婚之日,該定在何時?」

鳳瑤微微一怔,心生微詫,倒是從始至終,不曾考慮過婚期之事。

她神色微微抽遠,默了片刻,才低沉而道:「越快越好。」

顏墨白瞳孔中頓時有半縷微光滑過,則是片刻,便突然勾唇笑了。

「長公主雖是著急,但還是需留時間來準備,畢竟……」他平緩溫潤的出了聲,卻是後話未出,鳳瑤已出聲打斷,「倘若攝政王不介意,大婚之事,便交由你處理。」

顏墨白後話也噎,微詫的朝鳳瑤望來,卻也僅是眨眼間,他便斂神一番,平緩而道:「如此,也可。」

說著是,嗓音稍稍一挑,「賜婚懿旨之事,長公主是要回宮寫好後再差人來攝政王府傳旨?」

鳳瑤眼角微挑,「口諭可成?」

顏墨白溫潤緩道:「口諭倒是無憑無據,又無長公主列印加證。」

鳳瑤淡道:「你且備好筆墨,本宮即刻便寫懿旨。今日無論如何,攝政王都得將懿旨接了。」

顏墨白面色分毫不變,似對鳳瑤這話也毫無詫異,皆在意料之中一般。

他也並未立即言話,深邃溫潤的瞳孔朝鳳瑤凝了片刻後,也不耽擱,當即喚人而入,差人準備筆墨紙硯。

待得一切完畢,鳳瑤淡然起身往前,而後坐定在不遠處的圓桌旁,揮筆而寫,墨字也一一落下,待得寫完後,她極為自然的掏出了袖中的長公主列印,穩穩的在墨字一側蓋了大印。

一時,挪開大印的剎那,目光順勢一落,瞅了瞅那鮮紅的印章,瞬時之間,心底竟也莫名的緊了幾許。

如此懿旨,一旦下達,便再無回頭的可能,而她姑蘇鳳瑤此生的名譽,自也是與這顏墨白綁在了一起,再無任何堂堂正正追求幸福甚至下嫁的可能。

思緒翻轉,鳳瑤瞳孔幾不可察的縮了縮。

卻也正這時,顏墨白那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指尖微微探來,托起了那張紙箋,微微吹乾墨跡,隨後溫潤儒雅的朝鳳瑤道:「長公主連大印都備好了,看來是有備而來。」

他說的有些漫不經心。

鳳瑤這才應聲回神,故作自然的收好印章,淡然而道:「不過是一直都隨身揣著的罷了,算不得有備而來。」

說著,目光自然而然的從他面上挪開,思緒翻湧悵惘,也無心在此久留,只道:「今日之事,便到此為止。接下來幾日,望攝政王親自操手大婚之事,不得懈怠與耽擱。」

顏墨白緩道:「長公主有令,微臣何敢不從。」

鳳瑤眉頭幾不可察的一蹙,也未將他這話聽入耳里,僅是隨意淡然的道:「如此便好。」

這話一落,已從圓桌旁起身而立。

顏墨白平緩而問:「長公主要離去了?」

鳳瑤淡道:「大婚之事,既是與攝政王商議完畢,此際,本宮自該早些回宮,也不耽擱,攝政王聽姬妾撫琴的雅興。」

淡然無波的嗓音一落,鳳瑤也不耽擱,舉步往前。

顏墨白緩緩跟在後方,平緩而道:「聽琴的雅興,微臣倒無。只是,姬妾誠心而邀,微臣不好拒絕罷了。」

鳳瑤眼角一挑,淡漠而道:「若是攝政王不喜,便是那姬妾如何誠心而邀,攝政王都會執意拒絕,且無心相處;倘若,攝政王心有喜愛,隨意風流,便是那姬妾並非誠心而邀,攝政王也會專程過去。畢竟,紅酥手,美人兒恩,這世上的男人,都無一例外的,過不了女人這關。」

這話一出,顏墨白突然不說話了。

鳳瑤心生冷諷,也不多言,僅是足下的步子微微加快了幾許。

半晌,待繞得另一條岔道後,沉寂無波的氣氛里,身後的顏墨白才平緩無波的出聲道:「長公主此言詫異。這世上的男子,也非全都是喜好女色,隨性風流。」

鳳瑤冷謔而笑,「比如呢?」

這話一落,淡漠的回頭,冷眼觀他,不料他正靜靜的望著她的後腦勺,待得她一回頭,二人的目光,便也順勢一觸。

鳳瑤瞳孔一縮,僅與他對視兩眼,便已故作自然的回頭過來。

卻也正這時,顏墨白那溫潤無波的嗓音再度響起,「有些人,雖是姬妾成群,但卻不過是隨之任之罷了,不曾親昵,不曾觸碰,是以,也算不得風流,尚且能算正人君子。」

他並未回答鳳瑤的話,僅是委婉言道了這些。

鳳瑤神色微動,淡漠而道:「姬妾成群之人,無論如何,既是不曾推拒,便也對那些姬妾自有好意。如此,又如何算得上不風流?再者,便是不喜歡,卻將那些女子納入府中為姬為妾,耽誤女子年華,如此,又如何算得上君子?」

說著,再度回眸,淡眼觀他,「是以,攝政王又何必如此委婉解釋?你是否滿院姬妾,是否好色風流,這些於本宮而言,並不重要。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攝政王要如何,照舊便是,只要不出格,本宮自不會幹涉於你,而你,也不得干涉本宮。」

淡漠幽遠的嗓音,莫名的卷著半許複雜,待得這話落下後,鳳瑤便故作淡然的回眸過來,不再言話。

僅是片刻,身後則再度揚來顏墨白那慢條斯理的嗓音,「長公主又何必將這話說的如此不近人情。微臣如今,好歹也接了長公主懿旨,好歹也即將成為長公主駙馬,難道微臣風流成性,不知收斂,長公主便毫無感覺?也不怕微臣影響長公主聲譽?」

鳳瑤淡道:「攝政王人品如何,天下皆知。你這滿院的姬妾,天下也知。是以,你無需掩蓋什麼,本宮也無心在意。本為逢場作戲,不過是身份與稱謂稍稍變了罷了,其餘的,你與本宮,皆無任何變化。」

淡漠的嗓音,幽遠而又複雜。

然而這話一落,顏墨白卻再度不再出聲。

一行人一路往前,步伐冗長緩慢,鱗次櫛比,奈何周遭氣氛,卻莫名的顯得有些沉寂與厚重。

不多時,待抵達攝政王府府門外時,鳳瑤正要隨著王能的攙扶上得馬車,正這時,顏墨白那溫潤平緩的嗓音再度揚來,「長公主要無心無情,微臣何來不配合。只不過,近日大盛逼迫得急,微臣再度救長公主於危難,長公主對微臣之意,無論如何,都該有所變化才是。還是那話,望長公主一碗水端平,長公主既能為了不願傷害許儒亦而強嫁微臣,便也該對微臣這替代之人,稍稍優待才是。畢竟,是微臣解了長公主與許儒亦共同之危,雖不願與長公主邀功,但這些事,長公主都在記在心底才是。」

鳳瑤頓時駐足,稍稍推開王能攙扶的手,隨即轉眸朝顏墨白望來,低沉而道:「嫁娶本為逢場作戲,本宮下嫁於你,對你也並無影響,攝政王卻如此言道,可是有些過了?」

顏墨白稍稍挪開目光,幽遠無波的道:「何來未有影響。熟識之人皆知,長公主因不願傷害許儒亦而強嫁微臣,如此,微臣對長公主來說,是什麼?再者,長公主本為強嫁,卻還得瓜分微臣兵權,還得讓微臣奉上萬兩彩禮,此事對微臣而言,何其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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