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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送上畫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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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瑤神色微動,深眼觀他,「皇傅因何告假?」

許儒亦放緩了目光,只道:「明日,便是微臣壽辰。家中這幾日一直在準備,欲要為微臣大肆操辦一回。是以明日,微臣需留在府中,宴請賓客。」

是嗎?

鳳瑤微微一怔,默了片刻,才按捺心神的緩道:「倒是本宮疏忽了,竟不知皇傅壽辰。也罷,明日你無需早朝與授課,安生在府內操辦宴席便是。本宮也在此,先預祝皇傅生辰大吉。」

這話一出,許儒亦並未言話攖。

待得周遭沉寂半晌後,他才極為平緩的問:「明日午膳,長公主可要來府中赴宴?」

他嗓音極為難得的有些低沉,隱約之中,也卷著幾許掩飾不住的幽遠與盼望償。

鳳瑤眼角一挑,瞳孔一縮,心底驀地沉了幾許,沉默不言。

許儒亦靜靜將她打量幾眼,緩道:「上次東湖的花燈節上,家母曾見過長公主一面,甚為尊敬與喜歡,這回微臣壽宴,家母也一直念叨說要再見見長公主,是以……」

鳳瑤故作自然的垂眸下來,暗嘆一聲,只道:「皇傅的娘親,倒是良善性情之人。只是,本宮明日早朝過後,還得處理奏摺,是以,那午時的宴席,本宮許是無法趕到。」

她終歸還是委婉的拒絕了。

許儒亦的心思,她自能或多或少的感受到幾許,是以,那些不必要升騰交織出的異樣之情,無疑得儘快乾脆的斬斷。畢竟,許儒亦是好人,是權臣,是她重視之人,她姑蘇鳳瑤,無論如何,都是不想傷害他,蒙蔽他。

思緒翻騰,一時之間,心境也越發沉重。

許儒亦似是料到鳳瑤會拒絕,面上並無半分詫異與波動,僅是薄唇一啟,繼續平緩幽遠的道:「那,晚宴呢?」

說著,嗓音嘆息與失望十足,「長公主午膳來不得,晚宴,可該有空過來?畢竟,往些年微臣壽辰之際,皆奔波在外,顧全生意,是以每番壽辰,皆草草而過,而今既是身在京都,又在朝中為職,是以,這次壽宴,也是第一次如此大肆操辦。微臣知長公主日理萬機,只是,微臣壽辰,也望長公主能稍稍抽些時間,一道與微臣,慶賀一番。」

冗長幽遠的話,語氣中的無奈與嘆然之意全然掩飾不住,就像是早就知曉了鳳瑤仍會拒絕,便是心底無奈,但還是再度出聲邀請了一番。

鳳瑤瞳孔一縮,到嘴的拒絕之詞,終歸還是噎了下去。

待得半晌,她才按捺心神,低沉而道:「晚膳之際,本宮,倒是有空過來慶賀。」

許儒亦猝不及防的怔了一下,似是全然未料鳳瑤會突然同意。

他瞳孔驟然間起伏不定,俊美面容上的無奈之色也迅速被釋然與幽遠之意取代。

則是片刻,他朝鳳瑤彎身而拜,誠摯恭敬的道:「多謝長公主。」

鳳瑤依舊垂眸,並未朝他望去一眼,僅是再度默了片刻,隨即便將目光落向了亭外那燈火搖曳的遠處,幽遠而道:「不必言謝,參加皇傅的壽宴,自是應該。只是,有些事,註定無果,便該迷途而返,知難而退。這世上,有些情誼可去爭取,有些情誼,是爭取不得的。」

她嗓音幽遠,話語略微委婉,望這許儒亦能明白。

只奈何,這話一出,許儒亦則也出聲而道:「倘若不試試,又如何能知爭取不得。再者,人心皆為肉長,未有什麼爭取不得的情誼,只有,做得還不夠,打動不了人心罷了。」

鳳瑤眉頭一皺,抬眸觀他,「皇傅……」

後話未出,許儒亦已微微一笑,「喜歡與在意,不過是一種情緒與心境罷了,無關強占,無關風月。有的,只是一種極淡的寄託,又或是,欣賞罷了。是以,長公主無需覺得有何負擔,人心與人性,本是如此,倘若長公主連旁人的欣賞都全數剝奪,無疑是,太過殘忍了些。」

鳳瑤瞳孔驟然一縮,後話噎在了喉嚨里,道不出話來了。

她滿目起伏的朝他盯著,突然間,只覺這般極為認真的許儒亦,莫名的風雅甚至瀟灑,竟突然讓她有些不習慣了。

「夜色已深,微臣便不打擾了,明日黃昏,微臣定在許府門外等候,望長公主,早些過來赴宴,告辭。」正這時,許儒亦也似不願多言,僅是平緩幽遠的恭敬辭別。

待得這話一落,未待鳳瑤反應,他已是略微乾脆的轉了身,踏步出了亭子,而後,竟亦步亦趨,頭也不回的徹底消失在了夜色深處。

鳳瑤滿目深沉的朝他消失的方向靜靜凝著,清冷的面容,也早已被複雜之色全數覆蓋。

今夜,這許儒亦第一次如此不顧她的反應,乾脆離去,雖看似有禮溫潤,辭別之詞也極是恭敬如常,只奈何,他終歸是不曾待她點頭,便踏步而去。

想來,這許儒亦,定也是失望了吧。

有些話啊,雖言道得委婉,但也傷人,只因,許儒亦與她姑蘇鳳瑤,都是明眼之人,那些委婉之言,又如何藏得住真正之意。

思緒翻騰,心底嘆息連連,一時之中,竟連賞夜松心之興都全然蕩然無存。

鳳瑤兀自沉默了半晌,才強行按捺心緒,起身出亭,待領著王能等人回得鳳棲宮後,她即刻梳洗,隨後便上榻而眠,只奈何,心底藏著事,複雜橫涌,整個人也在榻上輾轉反側,毫無困意。

直至,夜半三更之後,困意才稍稍來襲,鳳瑤合眸,鬆了口氣,終歸是逐漸徹底的睡了過去。

翌日,莫名的醒得有些早。

洗漱用膳過後,鳳瑤並無耽擱,快步上朝。

朝堂之上,瑣事不多,尚能應付,只是許儒亦雖缺席,但那顏墨白竟也莫名的未來上朝。

稍一質問,有臣才答顏墨白正負責大選之事,忙碌去了。

鳳瑤也未多想,僅是淡漠點頭,奈何,待下得早朝後,剛出得勤政殿殿門,候在門外的王能便滿目複雜的朝鳳瑤迎來,低沉沉的道:「長公主,屬下有事稟報。」

這王能,鮮少有這等滿面複雜之際。

鳳瑤心底驟然沉了半許,低沉而問:「何事?」

王能低沉沉的恭敬道:「今日一早,攝政王差人在京都各處皆張貼了為長公主選駙馬的告示,且對駙馬之人並無限制,無論文武百官之後,還是市井的三教九流,皆可入選。而選親之地,則在攝政王府進行,且每個參選之人,都得由攝政王親自過目,待有攝政王看上眼的,攝政王才會差人對其畫畫像。」

鳳瑤瞳孔驟然一縮,怔得不輕。

堂堂的公主駙馬,竟連三教九流都可隨意參選?

那顏墨白,究竟是在幫她還是害她?

思緒至此,鳳瑤心底也沉了幾許,待得正要言話,王能那剛毅低沉的嗓音再度揚來,「另外,攝政王還有一規定,便是,朝中的文武百官之後中的適齡男子,必須入得攝政王府讓攝政王過目,若是不然,便是違逆長公主懿旨之罪。」

說著,嗓音微挑,「而今這京都城內,長公主選夫之事已鬧得人盡皆知,人心惶惶,皆道是,長公主乃……」

話剛到這兒,王能突然噎了後話。

鳳瑤滿目起伏的觀他,「京都城內的百姓,又如何言道本宮了?你且直說便是。」

王能眉頭緊皺,低沉而道:「京中皆傳,長公主乃凶神惡煞母夜叉,慌不擇食,選夫連三教九流都不放過,想來,定是害怕下嫁不出,是以連普通平民都不放過。也還說,長公主兇惡難當,一手遮天,誰若娶了長公主,誰便,註定傀儡與受氣,便是全家,都得霉運密布。」

是嗎?

鳳瑤眼角一挑,神色著實是冷冽至極。

如此看來,這所謂的大選之事,那顏墨白已是鬧得人盡皆知了?

思緒翻騰,鳳瑤並未言話,足下的步子,也如常的緩步往前。

待朝前行了片刻後,她才頭也不回的低沉道:「先靜觀其變,攝政王行事,該是有些分寸該是。」

王能滿面厚重與擔憂,「長公主如此相信攝政王?倘若攝政王當真有心為長公主選夫,市井之流,何能參選?」

鳳瑤神色幽遠,低沉而道:「事已至此,多說無益,該散布的都已散布出去了,此番能做的,便是靜觀其變,找好退路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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