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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竟是私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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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公子與姑娘常來啊。」後放,老攤主熱絡的喚了一聲。

鳳瑤神色微動,回頭朝老攤主笑笑,待回頭過來,便聞顏墨白平和而道:「還以為,長公主對這些市井小吃並不喜歡。」

鳳瑤淡道:「本宮以前在京都城內囂張跋扈之際,市井的大多小吃,本宮也都吃過。」說著,目光朝顏墨白落來,「並非是皇族中人,便事事會與尋常之人格格不入。」

顏墨白微微而笑,「是了,長公主也本非眼高於頂之人。只不過,這幾日長公主有何打算,是等那雁陽兵馬元帥之子來得京都後,便開始下嫁?」

鳳瑤眼角微挑,倒是未料他再度將話題繞到了這上面。

待得默了片刻後,她才低沉而道:「倘若,那譚僑品性優良,並無不妥的話,本宮,自可下嫁。」

「我大旭上下之人,人才輩出,長公主就不多加考慮?」

鳳瑤神色驀地幽遠開來,默了片刻,低沉而道:「不必了。」

不過是表面上的下嫁罷了,只要對方人品家勢過得去,她姑蘇鳳瑤自也不挑。畢竟,終歸是逢場作戲,是以,聲名倒是其次,而利益才是為主,倘若,那譚宇與譚僑能幫她與自家幼帝穩固根基,壯大勢力,如此,又何樂而不為。

思緒,幽幽遠遠,嘈雜起伏,搖曳不定。

待得這話落下後,鳳瑤未再言話,顏墨白也出奇的未再出聲。

一路驅車回宮,途中,鳳瑤倚靠著車壁而坐,兀自沉默,顏墨白,則極為難得的似是有些累了,靠著車壁合眸而憩。

待得許久,馬車才終歸是停歇了下來。

這時,車外再度揚來小廝恭敬的嗓音,「王爺,長公主,到了。」

顏墨白這才掀開眼,朝鳳瑤從容而道:「時辰尚晚,微臣便不相送了,長公主,自請吧。」

鳳瑤淡然觀他,「今日,多謝攝政王。」

說完,不再多言,挪身下車。

待得站定在馬車邊時,正要轉身入得宮門,卻也正這時,身旁的馬車窗簾突然被掀開,一道幽幽的嗓音從容而來,「長公主說不太信命運,想來也非全然不信命運才是。是以,微臣有些話,不知是否該對長公主講。」

鳳瑤抬眸觀他,神色微深,「攝政王有話直說便是。」

燈火搖曳里,光影幢幢,氣氛暗淡。

顏墨白僅是朝鳳瑤勾了勾唇,並未言話,待得鳳瑤眉頭一蹙,正要不耐煩的繼續問話時,他則已垂眸下來,幽遠醇厚的出聲道:「今日那九曲橋上,微臣並非刻意從旁邊的道上躍來與長公主相遇,而是,隨緣而走,碰巧,走到了長公主面前。」

鳳瑤瞳孔一縮,神色一顫。

顏墨白已不再多言,放下了車簾,隨即便已吩咐車夫駕車而去。

夜色深沉,暗淡幽遠。

那搖搖晃晃的馬車逐漸而遠,車輪聲也漸行漸遠,待得不久後,馬車徹底消失在了夜色深處,車輪聲,也徹底的幽遠隱去。

隨即,周遭之處,徹底的恢復了沉寂,無聲無息之中,一股濃厚的清寧與荒然感也逐漸的越演越烈。

鳳瑤目光,一直靜靜的凝在顏墨白馬車消失的方向,瞳孔幽遠,卻又略微散漫,兀自失神。

九曲橋上,那顏墨白與她,竟是自然而然的相遇,那般九曲之下,岔道密集,她與顏墨白,竟也能,如此相遇。

縱是,如今的九曲橋成了百姓納涼賞夜的去處,但即便如此,她這心底,終歸還是複雜沸騰,起伏不止的。

畢竟,此生之中,頭一回走姻緣橋,卻是頭一回的,竟還與顏墨白遇上了。

思緒翻騰,嘈雜橫涌,心底的震撼與異樣感尤為強烈。

待得半晌,身後不遠才揚來一道幹練恭敬的嗓音,「長公主,夜色已深,入宮吧。」

鳳瑤這才回神過來,循聲轉眸一望,便見王能滿身黑袍,正立在宮門之處。

她神色微動,並未言話,僅是緩緩轉身,踏步往前。

回得鳳棲宮時,殿中的圓桌上,竟無端放著一隻錦盒。

招來宮奴一問,才知是許儒亦差人送入宮中,務必讓長公主收下。

鳳瑤眉頭一蹙,目光朝錦盒掃了幾眼,無心開啟,待默了片刻,才朝宮奴低沉吩咐,「明日一早,將這錦盒原封不動退還至皇傅府邸。」

宮奴紛紛一怔,愕然點頭。

鳳瑤不再多言,待得洗漱過後,便入榻而眠。

思緒翻湧,心境不佳,也本以為今夜註定會再度失眠,卻是不料,未過多久,竟睡意來襲,睡了過去。

翌日一早,鳳瑤早早而起,待梳洗用膳過後,便起身朝勤政殿而去。

今日殿堂之上,那高處的龍椅上,幼帝竟端然而坐,稚嫩的小臉竟滿面嚴謹。

鳳瑤震得不輕,待朝幼帝盯了好幾眼,才上得鳳榻而坐。

朝堂之上,有朝臣上前而報,聲稱許儒亦昨夜宿醉,特地告假,那顏墨白竟也不曾前來,有朝臣帶話,說是攝政王今日身子不適,在府休息。

一個二個的都不來,鳳瑤心底一沉,著實是有些不暢。

一番早朝下來,最是積極之人,便成了那滿臉紅腫不曾全數消卻的花謹,針對某些朝臣稟報之事,花謹倒也提出了幾許略微讓鳳瑤滿意的建議。

因著花謹的進步,本是抑鬱的心底,也逐漸鬆懈了幾許。

待得早朝完畢後,鳳瑤專程朝花謹贊了一句,不料花謹竟怔得不輕,而後竟深深的朝鳳瑤彎身一拜,「多謝長公主讚賞,微臣花謹,定肝腦塗地,盡忠職守,定不讓長公主失望。」

他滿面紅腫,此番極是認真的言道這話,一時之間,倒顯得有些不倫不類,模樣也略顯滑稽。

鳳瑤神色微動,凝他幾眼,低低應了一聲,隨即便不再多言,踏步出殿。

殿外不遠,幼帝正被宮奴簇擁著往前。

鳳瑤稍稍加快了步子,待追上幼帝之際,便強行放緩了嗓音,溫聲而問:「征兒今日怎突然來上早朝了?」

這話一落,幼帝頓了腳,宮奴們也紛紛急忙停足,愕然的朝幼帝望著。

幼帝抬眸,一雙稚嫩的瞳孔卻無端顯得深邃厚重,隨即唇瓣一啟,怒沉而道:「阿姐可是不喜征兒上朝?」

極是直白的話語,問得鳳瑤驀地一怔。

待得片刻,她再度按捺心神一番,平和而道:「征兒能來上朝,阿姐自是高興。」

「阿姐高興便成。征兒還以為,阿姐如今一手遮天了,竟是連征兒這傀儡都不想見到了。」說著,嗓音一挑,全然不願與鳳瑤多言,只道:「征兒還有字要練,便不與阿姐多言了,告辭。」

說完,分毫不顧鳳瑤反應,徑直便踏步往前。

一行人,再度開始朝前而行。

鳳瑤瞳孔一縮,眉頭也再度皺了起來。

眼見幼帝一行人稍稍走得遠了,她才回神過來,正要朝御書房的方向而去,不料正這時,那許嬤嬤竟從幼帝的隊伍里脫離出來,急急的朝鳳瑤小跑而來,待站定在鳳瑤面前後,便氣喘吁吁的道:「長公主,老奴有事稟報。」

鳳瑤神色驟然一沉,心底也略微湧出了一道不詳預感,待強行按捺心神後,鳳瑤低問:「可是皇上又出了何事?」

許嬤嬤點點頭,「皇上一直不准寢殿的宮奴對外宣揚半字,但老奴著實擔憂,務必得與長公主稟報一聲。」

說著,嗓音稍稍一挑,「近來這些日子,待得皇傅走後,大皇子似是看準了時間便來拜訪皇上。長公主,大皇子此人,品性如何,長公主該是比老奴清楚,每番老奴勸說皇上莫要與大皇子走得太近,皇上便會出言威脅。長公主,如今的皇上,性情著實變得太多,容易惱怒,且今日突然來上朝之事,似是,似是也受了大皇子的致使。」

大皇子,贏統?

果然是深宮無底,人心不軌,這惠妃之事還未平,贏統竟也盯上了自家幼帝!又或許是,是人皆知自家幼帝年幼,極是好騙,是以,這宮中一個二個的,竟都纏上來了。

思緒翻騰,冷冽不淺。

則是片刻,鳳瑤才強行按捺心神,朝許嬤嬤緩道:「此事本宮已知,心底也已有數,嬤嬤不必擔憂,回去吧。」

許嬤嬤滿目憂慮,朝鳳瑤凝了幾眼,才出言告辭。

待得許嬤嬤走遠,鳳瑤才滿目複雜的繼續踏步前行。

待抵達御書房後,便開始徹底摒除雜念,專心批閱奏摺。

而午時之後,她才將奏摺批閱完畢,待在御書房內草草用膳後,正要起身出殿,不料正這時,王能突然出聲道:「長公主,有精衛自雁陽百里加急傳信而來。」

鳳瑤眉頭一蹙,神色起伏,「拿進來。」

這話剛落,王能迅速踏步入殿,隨即將手中信箋遞在鳳瑤手裡。

鳳瑤展開信箋,垂眸一掃,瞬時,瞳孔驟縮,心底一顫,一股莫名的惱怒與恥辱頓時在全身上下蔓延開來。

那譚僑,竟是不知從何處得了風風,竟攜著心儀之人私奔了。

竟是,罔顧她姑蘇鳳瑤之令,私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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