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處理幼帝(1/2)
譚僑此人性子究竟如何,她自是不知。只不過,那譚僑竟是已有心儀之人,甚至還敢迅速私奔,這些,也是在她意料之外。
鳳瑤滿心複雜,思緒嘈雜起伏,搖曳不定攖。
待兀自沉默半晌後,她才放下手中信箋,舉步出殿,待一言不發的抵達鳳棲宮外時,她才駐足下來,神色微動,回眸朝王能一掃,低沉而道:「懸劉太傅入宮覲見。」
王能稍稍抬眸,朝鳳瑤掃了一眼,恭敬點頭,隨即便乾脆轉身離去。
鳳瑤目光靜靜的朝王能的背影望著,直至王能徹底消失在前方的道路盡頭,她才回神過來,滿目複雜的回眸過來,踏步入殿。
殿內,已有宮奴點好了送神檀香,奈何便是如此,心境也依舊複雜搖曳,平息不得。
待在軟榻上坐了許久後,劉太傅才急速而來,大抵是上了年紀,身子虛弱,待入得殿後,劉太傅便滿面疲倦,喘息不及。
王瑤神色微動,忙邀劉太傅在一旁的竹椅上坐定,隨即吩咐宮奴速速上茶。
待得劉太傅迅速飲完一口茶,喘息不及的呼吸也稍稍鬆懈幾許後,她才神色微動,低沉而道:「今日急召劉太傅入宮,倒是難為太傅了。」
劉太傅垂眸下來,攻擊而道:「長公主哪兒的話,長公主急召老臣,想來定是有要事相商,是以,長公主如此看得起老臣,老臣自是鞠躬盡瘁,也定得幫長公主解難。償」
微微喘息的嗓音,不曾全數的平息,待得這話落下之際,他神色微動,也不願拐彎抹角了,僅是薄唇一啟,恭敬而問:「不知,長公主急召老臣前來,所謂何事?」
鳳瑤神色逐漸幽遠半許,並未立即言話。
待兀自沉默片刻後,她才低沉而道:「太傅昨日與本宮論及雁陽兵馬元帥譚宇之子譚僑,本宮雖未見過此人,但聽太傅一說,倒也有些欣賞。想來太傅也知,本宮昨日的確有召他入京一見之意,卻是不料啊,昨日才令精衛暗中去雁陽請人,今日,便收到精衛百里加急的回稟。」
劉太傅微微一怔,下意識的抬眸朝鳳瑤望來,眼見鳳瑤神色陳雜幽遠,他預感略微不善,面色也稍稍緊了半許,隨即薄唇一啟,沙啞厚重的問:「精衛與長公主回稟了些什麼?」
鳳瑤眼角一挑,目光迎上劉太傅那雙略微渾濁厚重的眼,低沉而道:「精衛加急傳信,只道那雁陽譚僑,已攜心儀之人私奔逃跑。」
劉太傅臉色驀的一變,神色也驟然起伏,面上也瞬時漫出了幾許不可置信之意。
他並未立即言話,僅是兀自努力的笑話著鳳瑤的話,待沉默了半晌後,他才垂眸下來,無奈而道:「都是老臣之過,不曾將那譚僑了解清楚便與長公主舉薦,那譚僑……」
鳳瑤神色微動,未待他將後話道出,已平緩出聲,「本宮今日召太傅入宮,並非是要怪罪太傅,也並非要當真怪罪譚僑。畢竟,譚僑已有心儀之人,本宮若要讓他當本宮的駙馬,雖是逢場作戲,但也算是棒打鴛鴦,是以,譚僑之事,本宮並不想追究,而今請太傅來,也是想與太傅商量,重新定合適的駙馬人選罷了。」
滿朝之中,她信任與敬重的人並不多,而今許儒亦對她略微有異,是以她選親之事與許儒亦商量,並不妥,而今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這閣老之臣劉太傅,許是最為靠譜。
只奈何,她本是打算讓這劉太傅再為她舉薦幾人,畢竟,朝堂之中,劉太傅自是清楚,哪家官員之子德才兼備,品性端然,這劉太傅也該是明白,但待得這話道出後,劉太傅卻眉頭一蹙,滿面無奈。
鳳瑤瞳孔微縮,靜靜觀他,默了片刻,才低沉而問:「劉太傅也覺為難?又或是,著滿朝的文武之後,劉太傅心中並無合適人選?」
劉太傅應聲回神,抬眸朝鳳瑤望了一眼,嘆息一聲,「不瞞長公主,老臣對臣子的親眷了解並不多,是以並不太過了解哪家的公子德才兼備,適合駙馬之位。昨日為長公主舉薦儒亦與譚僑,也因對這二人稍有熟悉,再加之家勢得當,因而老臣覺得適合。而論及京中的各家朝臣之後,倒並無名動京都的世家公子。」
是嗎?
鳳瑤神色微動,思緒翻轉,並不言話。
劉太傅抬眸凝她幾眼,猶豫片刻,再度而道:「長公主,既是譚僑此人不可,長公主可還願意考慮一下老臣那徒兒?」
他再度說了這話,略微嘶啞的嗓音稍顯無奈與厚重。
這話入耳,鳳瑤則皺了眉,稍稍沉了臉色。
待得片刻,她才按捺心神的道:「太傅的徒兒,最是適合皇甫之位,而本宮,也未有變他身份之意。」
劉太傅微微一怔,片刻之後,便已瞭然過來,嘆息一聲,「長公主有長公主的考量,老臣自當尊重。只是,先不論儒亦,就論大盛逼得急,長公主大選之事,也務必得極早定下才是,是以,倘若長公主不屬意儒亦也無妨,明日早朝,也大可讓朝臣攜適齡的子嗣入勤政殿供長公主親自挑選。」
鳳瑤眸色幽遠,並未立即言話。
待沉默半晌後,才低沉而道:「如此,也可。」
劉太傅緩緩點頭,不再多言。
一時,殿內的氣氛也徹底沉寂了下來。
鳳瑤滿目幽遠,兀自沉默,思緒起起伏伏,並未平息。
卻是不久,劉太傅的嗓音再度緩緩而來,「老臣聽說,近來皇上的脾氣極是不善,甚至還對長公主極是牴觸與怨恨?」
鳳瑤應聲回神,瞳孔也縮了半許,「不過是年幼叛逆罷了,想必待得皇上大些了,便會好點。」
劉太傅嘆息一聲,「孩童需從小便好生教導,倘若十歲之前都未能將性子定好,十歲之後,便越發叛逆,不受控制。」
「本宮知曉。」
劉太傅掃鳳瑤兩眼,「不知此際,老臣可否親自去看看皇上?」
鳳瑤猝不及防的微怔,抬眸朝劉太傅望來。
劉太傅緩道:「近來儒亦也與老臣說過一些皇上之事,老臣皆聽在耳里,急在心底。是以,老臣也有些話,想於皇上親自說說。」
鳳瑤緩緩挪開目光,低道:「也罷,太傅去看看也好。太傅乃以前太子哥哥的老師,教育有道,但願,皇上能聽從太傅之言,改了脾性。」
劉太傅委婉兩句,隨即不再多言。
鳳瑤也並未耽擱,當即吩咐宮奴入殿,好生扶劉太傅出得殿去。
待得劉太傅走遠,殿內氣氛才徹底平靜了下來。
鳳瑤兀自在竹椅上沉默片刻,隨即吩咐王能入殿,低沉而道:「傳令下去,本宮明夜將於禮殿設宴,令群臣務必攜帶子嗣一道赴宴。」
王能微微而怔,默了片刻,恭敬點頭,迅速轉身離去。
下午的時光,略顯緩慢。
平然吳波的氣氛里,鳳瑤獨自對弈,直至黃昏。
黃昏過後,待用膳完畢後,才突聞宮奴來報,說是劉太傅剛剛離宮,且離宮之際,滿面怒意,步履搖晃,整個人氣怒難耐,咳嗽不止,似被幼帝氣走的。
鳳瑤眉頭一蹙,傳來幼帝寢殿的宮奴問話,才知今日劉太傅欲教幼帝禮義廉恥,卻被一旁的大皇子罵作『老不死』的,且滿嘴的污穢,大放厥詞,幼帝不僅不攔,還在一旁對大皇子幫腔,氣得劉太傅當場站立不穩,摔倒於地,待爬起後,便怒氣重重的踉蹌出了殿,離了宮。
這些字詞入得耳里,鳳瑤終歸是怒得不輕。
這些日子,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對自家幼帝忍讓,三番五次的想要以溫厚與親情去包容,去理解,甚至去感化自家幼帝,只奈何,所有的一切,終歸,還是功虧一簣。
而今她那幼帝啊,自始自終,都不曾真正信過她這個親姐,從來都不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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