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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 布局揭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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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瑤滿目複雜,深眼凝他,待沉默半晌,低沉沉的道:「容傾死了。」

贏易一怔,面露愕然,而後薄唇一啟,脫口的嗓音也變得驚訝難耐,「怎會!臣弟今早去見那容傾時,他雖傷重,但卻仍能說話。便是臣弟幾番逼他言道出所給解藥之人的身份,他還曾謾罵嘲諷臣弟,看著略有精神,怎突然間,他就死了?」

他似是有些不可置信,語氣中的驚詫之意也極是濃烈。

鳳瑤深眼凝他,「那容傾,是被人割了喉嚨,顯然是他殺。至於兇手是誰,此際也無無從可知。只是,今早柳襄過來稟報,說是他今早去牢中探望時,才發覺容傾死亡,且獄卒全然不知,後柳襄問獄卒,獄卒說在柳襄前去探望之前,皇弟也曾去過那宮牢。洽」

她嗓音幽遠沉寂,語氣隱約夾雜幾許複雜與起伏。

贏易眉頭一皺,神色略有晃動,卻也僅是眨眼睛,他便斂神下來,抬眸朝鳳瑤望來,低聲道:「皇姐此番來,便是想問是否是臣弟殺了容傾?」

他似如猜到了鳳瑤來意一般,言道的話也略微無奈與直白,甚至於,待得這話落下後,他面上卷了幾許不曾掩飾的委屈與自嘲,隨即薄唇一啟,繼續道:「柳襄不過是個外人罷了,但皇姐卻會因柳襄幾言而來懷疑臣弟。臣弟往日雖做過錯事,但在曲江之邊已是洗心革面,懊悔自責了,本以為皇姐也會當真如你當時所說的那般包容護著臣弟,卻不料,皇姐還是聽信他人讒言,懷疑臣弟了。」

這話一落,垂眸下來,面上的委屈之色越發厚重鈐。

鳳瑤深眼凝他,修長的指尖摩挲杯盞,心口複雜重重,幽遠磅礴。

並非是她要懷疑贏易,而是近些日子的所有罪證,似是都指向贏易。

就如最初的城隍廟刺殺,若非贏易突然在幼帝面前提及城隍廟之事,幼帝又怎會在城隍廟遇襲,差點喪命?又如近些日子幼帝的身子明明是因柳襄之血而稍稍穩定,可有為何會在短短几日內,連續毒發兩次,差點殞命?

國師不會害幼帝,是以,除卻國師之外,這最是嫌疑之人,便是柳襄與贏易了。只有這二人,才時常陪伴在幼帝身側,時時照料……

越想,心緒便越發幽遠,一時之間,鳳瑤並未言話。

待得周遭氣氛沉寂半晌後,贏易才再度抬眸凝上鳳瑤的眼,無奈悲涼的道:「皇姐不說話,可是當真以為臣弟便是殺害容傾的兇手了?如今皇上的蠱毒並未全解,容傾無疑是蠱毒解藥的線索,臣弟如何能在這節骨眼上殺了容傾,從而令皇上蠱毒解藥的線索斷了?皇姐也是知曉,臣弟歷來便與皇上情同手足,關係極好,臣弟如何會做出半點對他不利之事?更何況,那柳襄僅是說臣弟在他之前去過宮牢的罷了,這點並不能說明什麼,且那容傾的死也是柳襄發覺,如此說來,柳襄才該是最為嫌疑之人。畢竟,柳襄曾背叛容傾,也差點被容傾殺了,而今容傾林璫入獄,最有理由殺容傾的,也該是柳襄。」

他語氣悲涼,但脫口之言則是有條不紊,主旨明確。

柳襄說他去了宮牢,他則將殺害容傾的嫌疑拋給了柳襄。

鳳瑤兀自沉寂的聽著,仍是不曾立即言話。待得半晌後,突然間,清風浮動,空氣中的梅花冷香也隨著清風鑽入了鼻間,瞬時之中,幽香自若,沁人心脾。

她嘈雜深幽的心緒,也似稍稍被那花香覆蓋與沖淡,隨即神色微斂,平緩無波的道:「皇弟所言有理。本宮此番來,也非要質問皇弟,方才之事,不過隨口一提罷了。只是,如今容傾一死,那些異族之人的幕後主子,再度成迷,皇上身上的蠱毒解藥線索,許是,的確斷了。」

這話一落,眸色幽遠的落於亭外的片片梅花里,略微出神。

贏易沉默片刻,出聲安慰,「會有辦法得到解藥的,皇姐莫要太過憂心了。許是幾日後,國師與那悟淨方丈便自行將解藥配出來了。」

「嗯。」

鳳瑤低聲而應,語氣幽遠清淡。

則是這話落下,便回神過來,端著茶盞輕抿了一口茶,而後道:「時辰已是不早,本宮便先離去了,順便,再去皇上殿中看看,好生陪陪他。」

「恭送皇姐。」

贏易也未多留,乖巧恭敬的朝鳳瑤應話。

這話入耳,鳳瑤便緩緩起身,踏步離開,待出得贏易寢殿後,後宮奴抱著一大束赤紅的梅花枝追來,氣喘吁吁的恭道:「長公主,這是三皇子送您的梅花枝。」

鳳瑤下意識駐足,清冷的目光朝那梅花枝一掃,沉默片刻,「送去鳳棲宮吧。」

嗓音一落,不待宮奴反應,便回頭過來,徑直往前。

待入得幼帝寢殿後,鳳瑤便斂神松心,一心陪伴。

待得時辰消散,黃昏已至,鳳瑤與幼帝一道用了晚膳後,便出言離開。

踏出幼帝寢殿時,漆黑的天空突然有了月色。那月亮並非皎潔清透,朦朦朧朧,似被層層的霧靄籠罩,暗淡壓抑。

一路往前,風聲漸烈,鳳瑤稍稍攏了攏衣裙,面色與目光越發的起伏決絕,深邃入骨。

待回得鳳棲宮後,只見宮殿內皆是赤紅之色的桃花枝,鳳瑤瞳孔微縮,朝那些花枝掃了一眼,只覺色澤著實艷麗。只是不知為何,空氣中的梅花香味極重極重,隱約之中,還稍稍帶著幾絲不易察覺的刺鼻味道。

她神色微變,心口越發的幽長起伏,則是片刻,她轉身出殿,孤身的在廊檐上立了半晌,才朝一側恭謹站立的宮奴們掃去,低沉吩咐,「去請柳襄過來。」

宮奴們不敢耽擱,頓時應聲而去。

則是不久,夜色迷茫之中,柳襄與那宮奴速速而來,待站定在鳳瑤身後,眼見鳳瑤滿身寂寥清冷,柳襄瞳孔微縮,神色微緊,隨即按捺心神一番,低聲道:「柳襄,拜見長公主。」

這話入耳,鳳瑤才稍稍回頭過來,清冷的目光朝柳襄那俊美之至的面容一掃,「你與容傾極為熟識,不知,你可會裝扮成容傾模樣?」

柳襄微微而怔,則是片刻,恭敬點頭,「柳襄著實熟悉容傾,且面容若稍稍用脂粉修飾,能與容傾又五分相像,若再穿容傾常日的衣袍,挽容傾常日的頭髮,至少,能與容傾六分相像。」

鳳瑤沉沉點頭。

「六分相像,便已足矣。」她幽遠清冷的回了話,說著,嗓音稍稍一挑,「柳襄,幫本宮一個忙。」

夜色沉寂,清冷的風四方的吹拂著,簌簌聲四處呼嘯而過,全不停歇。

偌大的皇宮,各處皆宮燈微微,星火瀰漫如海,各處皆沉寂無波,平靜之至。

卻是不久,突然間,有數名獄卒急促的穿宮而過,直抵鳳棲宮外,驚急的要見長公主。

鳳瑤親自出殿而見,那幾名獄卒則踉蹌的跪地,驚恐顫抖的道:「長公主,容傾詐屍了,活過來了,他活過來了!」

鳳瑤瞳孔一縮,低沉沉的道:「速將容傾送去太醫院醫治。」

獄卒們不敢耽擱,手腳並用的爬起身來,踉蹌跑遠。

滿宮之內,不知是何人走漏了消息,說是容傾那人已詐屍復活,此際正與太醫院救治。霎時之中,舉宮上下皆人心惶惶,驚恐難耐,雖往日也曾聽說過宮中略有鬼魂之說,但如今那活生生的詐屍赫然鑽在耳里,震得滿宮之人皆淡定不得。

偌大的宮闈,看似平靜,實則,眾人心中皆是炸開了鍋。

而那太醫院,此際則燈火通明,藥奴不住的端著血水與清水來回的在那安置容傾的屋中奔走本處,忙成一團,卻也驚恐成片。

藥奴個個面色都染著恐懼,但卻又不得不鎮定的入端水入屋。

卻是不久,突然間,陡然有數十名黑袍之人赫然從太醫院四周鑽入,個個皆亮了蹭亮的刀鋒,徑直朝那燈火通明的屋子躥去。

「啊……」

在場藥奴皆驚得不輕,恐然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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