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關門,放佞臣 > 第四百五十一章 布局揭穿

第四百五十一章 布局揭穿(2/2)

目錄

在場藥奴皆驚得不輕,恐然四散。

那些黑衣人則迅速入屋,寒光晃晃的刀口朝屋中的太醫虛晃兩刀後,便陡然朝那榻上的容傾砍去。

卻是剎那,那榻上的容傾頓時朝旁翻滾,身子一躍,頓時靈巧的騰空飛身,霎時便躥到了屋門口。

容傾突來的反應頓時驚住了黑袍之人,只道是容傾明明是斷了四肢筋脈,何能有這般靈活的身姿,卻待仔細朝門口那容傾的面容望去,眾人這才發覺容傾那面容,脂粉稍稍濃厚,似是有意塗抹,面容雖與容傾有幾分相像,但那雙睜著的雙眼,則是丹鳳狹長,顯然與容傾的雙眼不同。

中計了!

瞬時之中,在場異族之人們陡然反應過來,面色大變。

頃刻之際,有人大吼,「撤。」

這話一落,眾人正要拍窗而逃,不料窗戶竟已在外被釘上了鐵板,蹬開不得,他們瞳孔又是一緊,只得瞅准前方的屋門,迅速衝去。

卻待他們剛剛沖至屋門口,門口早已有弓箭手層層射箭而來,他們一時之間躲閃不得,紛紛中箭倒地。

「走。」

正這時,漆黑夜色里,太醫院院外,一抹幽長自若的嗓音微微而起,這話一落,埋伏在太醫院外的幾人,迅速騰空而起,矯健的躍身離開。

一時之中,太醫院血腥漫步,凝著那些地面的屍首,柳襄伸手擦了擦臉上的脂粉,目光朝院子圍牆落去,目光幽遠。

比起太醫院的腥風血雨,此際的宮中東面,則是一片寂靜。

燈火搖曳里,容傾的寢殿已是燭火熄滅,像是主人已睡,則是不久,突然有幾名黑衣之人躥入了容傾寢殿的窗門,待得在地面站定,有人淡漠而道:「點燈。」

這話剛落,有腳步聲在四方而起,極是熟悉的點燈,也有人在黑暗中自顧自的脫著衣袍,衣袂聲速速而響,聲響被這沉寂漆黑的氣氛放得有些大。

則是片刻,眾人皆極是熟悉的抹黑將面前的燭火點燃,偌大的寢殿,也驟然通明,而剎那之際,待得眾人紛紛轉身之際,則陡然察覺到了那正坐在圓桌正中的人。

瞬時,眾人猝不及防的一驚,紛紛抽刀拔劍,卻又是片刻後,待看清那坐定在圓桌上的人時,眾人面色驀的劇變,雲涌嘈雜,連帶手中的長刀都抑制不住的顫了兩顫。

「回來了?」

寥寥三字,被那坐定在圓桌旁的人漫長幽遠的說了出來。

語氣無波無瀾,但更多的則是森涼,甚至複雜。

那正在褪著黑衣的人突然僵了動作,漆黑的衣袍倉促的耷拉在身上,一時之間,渲染出了幾分不及反應的震顫。

卻也僅是片刻後,他才強行穩住了心神,慢條斯理的將黑衣褪了下來,隨即也不回話,僅是緩緩轉身,取了一側屏風上放著的長袍穿在身上,待得一絲不苟的將長袍系好,又極是細緻的拍了拍長袍上的褶皺後,他這才轉眸朝那坐定在圓桌旁的人望去,淒涼落敗的笑了,「今夜之局,是皇姐設的?就為,揭穿臣弟?」

眼見他態度平淡,不卑不亢,面上並無半點的懊惱與懼意,鳳瑤瞳孔一縮,心底深處,早已是翻江倒海。

經歷過了一次背叛,是以,便不想再經歷第二次,當初這贏易也是賺足了她的淚水,賺足了她的心緊與關切,只奈何,他終還是負了她。

浪子回頭這把戲,如今算是將她傷得心口發痛,只是事到如今,一股股疑慮與失望仍舊是四方衝擊在腦海與心口,若非親眼目睹,若非一切都全然明朗,她許是無論如何的懷疑他,也絕不會真正的將他認定為欺瞞她的人。

只是,為何?

她深眼鎖著贏易,袖袍中的手緊握成拳,低沉沉的問:「為何?」

贏易笑笑,不說話。只是面色之上的哀涼之色,卻越發濃烈。

待得二人僵持半晌後,贏易才低聲道:「未有什麼理由。只是,殺母之仇隔著血海,再者,臣弟雖心系皇姐與幼帝,但臣弟,是孝子。臣弟再也做不到與幼帝與皇姐親近,從而,讓我母妃在天之靈不得瞑目安生。皇姐,臣弟如此,也是迫不得已,臣弟,只是想讓母后含笑九泉的瞑目,讓我舅舅,歸國。」

「本宮早與你說過,惠妃並非本宮所殺,是她自己……」

「雖不是皇姐所殺,但母妃也是被皇姐逼死的。母妃死亡當日之事,臣弟已是差得清楚,若非皇姐對母妃咄咄逼人,母妃又如何會自殺?又若非皇姐對母妃之死熟視無睹,更還要加害我舅舅,又如何會在舅舅之女幾歲的年紀,便大肆將舅舅的女兒,賜婚出去?皇姐如今口口聲聲質問臣弟,可當初皇姐對我母妃,對我舅舅咄咄逼人之際,又可曾想過臣弟的感受?」

冗長的一席話入得耳里,層層的在心口激起萬丈波瀾。

一道道嘆息失望之意,越發的濃烈蔓延,鳳瑤落在贏易面上的目光,也越發的清冷沉寂。

無論如何,都是喚不醒一個裝睡的人,也無論如何,都是喚不醒一個執拗決絕之人。只是這麼久以來對贏易的關心,終還是引狼入室,浪費了。

「幼帝身上的蠱毒幾番發作,可是你做的?」

鳳瑤沉默片刻,面色陰冷,不答反問。

贏易似是做足了破罐子破摔之意,淡定點頭。

「為何?」鳳瑤低沉沉的問。

「臣弟要大旭江山,卻又不願大旭層層動盪,自然得需以幼帝為傀儡。只是,眼見皇姐那般關心幼帝,臣弟自然也是要讓皇姐看著幼帝病痛,也讓皇姐好生嘗嘗,至親之人性命受危之際,是何等心痛與無可奈何。」

他直白的回了話,語氣無任何婉轉,但這話入得鳳瑤耳里,鳳瑤自是知這贏易不過是在拿幼帝來報復她。

「你既是如此憎恨本宮,又如何不暗中殺了本宮?只要將本宮殺了,你再以幼帝為傀儡,你自然可在大旭中平步青雲,一手遮天。」

鳳瑤強行按捺心緒,繼續問。

贏易苦澀一笑,也分毫不避的回道:「臣弟是有心殺皇姐的,但卻不是這時候。顏墨白那般心系皇姐,皇姐也是他顏墨白的軟肋,是以,若要在天下安穩屹立,若要徹底擊敗顏墨白,自然,少不了以皇姐性命來威脅顏墨白,逼他就範。母妃當初那般幫顏墨白,但顏墨白後來則翻臉不認人,分毫不輔母妃,是以,無論是皇姐還是顏墨白的性命,臣弟,都不會留下的。」

「你當初曾說,無論如何憎恨本宮,都不會親手要本宮性命。」

他勾唇自嘲而笑,「虛假之言,何能為信。」

「你既是有心利用本宮對付顏墨白,當初在曲江之邊,你為何未以本宮為質,威脅顏墨白?」

他嘆息一聲,「當初曲江之邊,形式太過混亂,三國對峙。國讎家恨之下,臣弟自然是要先對付大盛,滅了大盛。臣弟說了,臣弟是孝子,大盛殺了父皇,讓母妃成日以淚洗面,臣弟如何能在那般好機會下,放過大盛?當初與顏墨白言和,不過是要利用顏墨白之力一道攻克大盛,殺了大盛老皇帝那狗賊罷了。」

「那事成之後,大盛落敗之後,你為何,不以本宮之命,再威顏墨白,趁機將顏墨白也殺了?」

贏易搖搖頭,「臣弟與皇姐一樣,不過是被顏墨白騙了。當初在大盛之軍面前救皇姐,是因皇姐乃顏墨白軟肋,臣弟何能讓皇姐提前喪命。只不過,臣弟終是未料,大盛那些精兵也極是厲害,差點要了臣弟性命,甚至於,臣弟更未料到,待得戰事完畢,顏墨白領軍歸來,竟與司徒凌燕舊情復燃。他在諸軍面前給皇姐難堪,全然與皇姐斷情絕愛,臣弟一時之間握不住分寸,猜不透他心思,自然,用皇姐性命威脅顏墨白之事,自然得推後而行,靜觀其變,更何況那時,臣弟滿身是傷,無法與顏墨白硬拼。」

冗長的一席話,被他以一種極是沉寂悲涼的嗓音道出,則是這話一出,眼見鳳瑤瞳孔深邃無底,起伏重重,隨即薄唇一啟,又要言話。

贏易神色微動,不待鳳瑤將話道出,便再度開始主動出聲,「臣弟今早殺容傾,是因容傾對臣弟之事知曉得太多,臣弟不得不對其殺人滅口。那容傾乃百曉生,本為臣弟所雇,徹查顏墨白對皇姐是否斷情,卻是不料,顏墨白竟也雇了容傾,為皇姐傳信與送禮,是以,通過容傾之口,臣弟自是知顏墨白對皇姐並未斷情,且臣弟與容傾目的一致,都為扳倒皇姐與顏墨白,是以,便也同了盟。只是,臣弟未料,容傾竟會如此魯莽行事,光明正大入了宮,更還著急的要對付皇姐,待容傾鋃鐺入獄,臣弟擔憂其壞事,便在知曉柳襄動身去探望他之際,先行入牢,殺了容傾,打算要嫁禍柳襄。」

說著,自嘲而笑,「但臣弟獨獨未算到,對於容傾死亡之事,皇姐會相信那外人柳襄,卻懷疑臣弟。呵,終是,皇姐興許一直都不曾真正有心善待臣弟,是以但凡出事,都會朝臣弟身上懷疑,甚至於,今夜還會擺上這麼一局,要對臣弟,瓮中捉鱉。」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