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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 脫離危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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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袖袍中的手驀的緊握成拳,層層的顫抖,待得片刻後,她仍是想起了容傾,足下也仍是抑制不住的朝不遠處的殿門踉蹌行去。

「你又要去哪兒!」國師瞳孔一縮,當即速步過來,一把摳住她的手腕。

鳳瑤則強行掙扎,低沉發顫的道:「找解藥!」

國師眉頭大皺,無奈擔憂的道:「今下午你出去找解藥,短短几個時辰之內,你便將自己弄得滿身是傷,而今,你又要到哪裡去找解藥?鳳瑤!來不及的!幼帝撐不過明早,你如今能做的便是陪他,好生送送他!」

「可他是我皇弟,是我母后臨危時託付給我的,我如何能看著他死?我母后會怪我的,我也不會原諒我自己的!本就是我未護好他,而今我若不幫他找解藥,他真的會死,國師!他真的會死!」

嗓音一落,再度狂然用力,猛的將國師的手腕掙開,隨即全然不顧一切的打開殿門衝出,卻是還未行得多遠,前方那燈火縈繞的小道盡頭,許儒亦突然自夜色深處跑了出來。

鳳瑤瞳孔一縮,滿目搖晃,僅是朝他掃了一眼,便徑直朝前速行,便是眼見許儒亦跑至面前,她足下也未任何停留,卻也僅是片刻,許儒亦突然伸手,強行拉住了她的手臂,低啞脆弱的喚,「長公主。」

鳳瑤似如未覺,下意識要掙脫,許儒亦突然道:「微臣拿到一粒解藥了。」

這話入耳,猶如傾盆冷水澆在了鳳瑤焦急四伏的心口。

瞬時,她足下一僵,止了步。

燈火盈盈里,微風拂動,空氣里,夾雜著幾縷淡淡花香,只是那花香太淡太淡,全然抵不住許儒亦身上的血腥味道。

鳳瑤下意識回頭一望,才見,許儒亦衣袍帶血,滿身灰敗,竟是還未換掉身上早已髒膩了的長袍。

「微臣今日回宮後,便即刻去宮牢審問容傾了,隨即自容傾的口中逼問出了這粒解藥的下落,隨後,便去了攝政王府,搜到了這粒大英之人留下的這粒解藥。解藥不多,僅有一粒,是大英之人留給容傾要挾長公主的,長公主且先拿去給皇上吧,許是這藥,能讓皇上撐上一月。」

鳳瑤接藥,是滿目發顫,雙手發顫的接過解藥的。

待得這解藥入得幼帝口中,一個時辰之後,待幼帝脈搏終是強健幾許,連國師與悟淨雙雙釋然言道幼帝已脫離危險後,她才咧嘴而蒼涼而笑,似如累倒一般,整個人驟然癱軟在地。

因擔憂鳳瑤身子,國師差人將鳳瑤扶出了幼帝寢殿,送往鳳棲宮休息。

鳳瑤不言話,身後宮奴不敢言話,而跟在後方的許儒亦,也未出聲。

待回得鳳棲宮後,鳳瑤便仰躺在地,累極閉目,極快的睡去。

待得翌日一早,才沐浴更衣,如常的入勤政殿上朝,則是朝會過後,許嬤嬤親自來報,幼帝已醒了過來,此際正於殿中飲著米粥,吃著糕點,身子骨似是已無異常。

鳳瑤鬆了口氣,點了頭,隨即入了御書房,準備批閱完奏摺後,便去幼帝寢殿探望,卻是,待奏摺批閱完畢,剛出御書房殿門,便有宮奴正立在殿門外,恭聲道:「長公主,皇傅出宮去了,且將前兩日差人帶入偏殿的起居之物也全數收走了。」

鳳瑤微怔,沉默片刻,也未言話。

許儒亦出宮,自然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只是待得前行幾步,才又突然想起,似是今日早朝上,那許儒亦竟未來上朝。

待去幼帝寢殿探望之後,剛回鳳棲宮,柳襄親自來報,容傾死了。

鳳瑤瞳孔一縮,面色一變。

柳襄緊著嗓子繼續道:「坊主終是柳襄的救命之人,此番他受難,柳襄今早本是想過去探望,卻是打點之後剛入宮牢,便見,坊主死了,脖子上有刀痕,顯然是被人抹了脖子。」

他嗓音卷著幾許無奈,甚至悵惘。

又或許,容傾雖以他為棋,但終是庇護了他這麼多年,若無容傾,他柳襄早已不知餓死在了何處,屍骨存否都全然不知。

柳襄這話入得耳里,無疑在心口掀起了波瀾。

容傾那般盛世風骨的人,俊雅風華,竟會是這種悽慘結局,無疑,悲烈了些。只是,許儒亦昨夜取藥,便不曾傳出容傾死亡的消息,甚至今早,也不曾有任何容傾死亡的消息傳過來,是以,容傾是被誰人抹了脖子的?

是許儒亦,還是,面前這柳襄?

又許是察覺到了鳳瑤的懷疑,柳襄垂頭下來,恭敬悲涼的道:「坊主乃柳襄主子,縱是柳襄反叛於他,但柳襄,也絕不會親手殺他。」

說著,眉頭一皺,神色略顯複雜,猶豫片刻,繼續道:「只是,柳襄又一事,不知是否當講。」

「說。」

鳳瑤低沉清冷的回了話。

柳襄按捺心神一番,也未耽擱,抬眸深眼朝鳳瑤望來,薄唇一啟,低聲道:「柳襄聽牢頭說,在柳襄去探望坊主之前,三皇子,也去過宮牢。」

贏易麼?

此際從柳襄嘴裡聽到這名諱,無疑,心口牴觸重重,最是,不願相信,也最是不願去……懷疑。

天色陰沉,再無昨日的艷陽高照。

空氣中卷著的微風,也無端的增了幾分涼薄。

宮中臘梅開得正盛,而容傾那寢殿後院的臘梅,則像是開得最盛。

鳳瑤與容傾落座在後院梅花叢中的亭子裡,面前茶水正騰騰的冒著熱氣,贏易恭敬乖巧的朝鳳瑤道:「臣弟喜牡丹,喜蓮,喜海棠,但最喜歡的則是梅。往日母妃雖對臣弟不聞不問,但終還是知曉臣弟喜好的,是以便趁著番邦上供珍稀梅花花樹後,便從父皇那裡討了來,全數差宮奴將梅樹全數種在了臣弟這寢殿的後院。如今,幾近九載過去了,梅花樹也長大長高了,再加之臣弟對其照料得好,是以每年這些梅花,都會開得繁盛。」

說完,神采奕奕的回頭過來,望著鳳瑤笑問:「皇姐可是也喜歡臣弟的這些梅花,若不然,也不會這麼一直盯著看?」

鳳瑤滿目幽遠的凝在亭外那片赤紅的梅花樹上,面色深邃厚重,纏綿幽遠。

她並未立即言話,待得沉默片刻後,才平寂無波的道:「皇帝的這片梅花,著實極好,本宮甚是喜歡。」

「皇姐若喜歡,日後可多來臣弟殿中看看。不若,等會兒皇姐離開,臣弟也讓人摘些梅花枝下來,插在鳳棲宮內。」

贏易乖巧平和的道。

這話入耳,鳳瑤瞳色越發一沉,未出聲。

眼見鳳瑤面色略微異樣,贏易稍稍斂神一番,終是低聲問:「皇姐可是有心事?又或者,此番突然來臣弟這裡,可是找臣弟有事?」

他既是將話問了出來,她自然也不必再多加婉轉。有些事,許是拉開來說為好,若一味的沉著壓著互相懷疑著,如此,也非好事。

鳳瑤按捺心神一番,便將目光朝贏易落來,無波無瀾的問:「聽說,今日皇弟去宮牢探望過容傾了?」

贏易面色分毫不變,乖巧如實的點頭道:「的確去看過了。皇傅昨夜說救治皇上的解藥是那容傾所給,但那枚解藥卻僅能讓皇上支撐一月,是以臣弟擔憂皇上,今日便親自去了宮牢,準備問那人解藥從何而來,誰人所給,想著問出那幕後之人的身份後,便想暗中差人去問那人要解藥的。」

說著,目光在鳳瑤面上掃視一圈,「皇姐今日來,便是為了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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