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關門,放佞臣 > 第四百零七章 刻意支走

第四百零七章 刻意支走(1/2)

目錄

帳外冷冽,寒風肆意拂刮,周遭樹木被吹得搖曳作響,極是猙獰。

兵衛們皆裹實了戰袍,大多於寒風中坐著用食,剩餘之人,則謹慎小心的四方走動巡邏。

鳳瑤招來幾名副將,囑咐幾句,而後也不再多言,兀自登上了馬車休息。

翌日,天色還未大明,一行人便開始再度趕路。贏易身子骨依舊老樣,面色蒼白,整個人看起來更是瘦削脆弱攖。

鳳瑤略是心疼,卻也無可奈何,行軍在外,自是各處不便,縱是明知贏易身受重傷且還失了胳膊,傷勢猙獰,奈何,終還是得讓他強行忍著,待得抵達大旭京都便好了。

而贏易也是能忍,至少在她面前,從不曾因疼痛而悶哼過一句,縱是疼得無法,牙關打顫,但面對她時,仍也能強行鎮定,甚至還要努力裝作無事人一般與她言話。

往日之中,也只覺贏易是惠妃兒子,無論如何都該疏離戒備,便是以前幼帝極是喜歡親近於她,她也是反感之至,卻是不料,一番大周之行,不僅與顏墨白鬧翻,竟也能對贏易的態度全數顛覆,如此,倒也算是人生處處都是變數,命途陡轉崎嶇,令人琢磨不透了。

因著幾萬大軍同時而行,陣狀極是浩大,為防高調與擾民,鳳瑤儘量差副將們朝稍稍偏僻之路行償。

兵衛們皆鐵血剛毅,雷厲風行,便是勞累疲倦,風餐露宿,也不曾有人半分懈怠。

一行人一路往前,緊速趕路,終是在第五日黃昏之際,抵達了京都城外。

因著提前差人傳信回京之故,京都那宏偉高闊的城門外,許儒亦正領著群臣百官齊齊站定在城門外,整齊而列的站著守著。

待得兵衛們全數勒馬而停,鳳瑤坐下的馬車,也停了下來。

「長公主,皇傅與百官皆立在城門外。」正這時,有剛毅恭敬的嗓音微微揚來,這話入耳,鳳瑤稍稍睜了略微疲倦厚重的雙眼,沉默片刻,待得稍稍伸手將身旁的窗簾子一撩,再順勢抬眸一望,只見那滿身官袍的許儒亦,不知何時竟站定在了她的馬車外。

此番一望,二人恰巧目光相對,許儒亦那雙眼,驟然起伏劇烈,深邃搖晃之中,一股股掩飾不住的激動與寬慰之意,浮上眼來。

待得鳳瑤正要繼續朝他的雙眼打量,他則已故作自然的垂眸下來,極是恭敬的朝鳳瑤彎身拜了一拜,釋然寬慰的道:「微臣,恭迎長公主歸京。」

短短的一句話,卻是傾注了太多的複雜與釋然,一時之間,竟渲染了幾許感性與莫名的悲涼,倒令這場大災大難過後的重逢,添了幾縷複雜與厚重。

鳳瑤稍稍將目光從他面上挪開,沉默片刻,低沉無波的回話道:「這些日子,大旭有勞皇傅費心了。」

許儒亦緩緩搖頭,「微臣身為大旭皇傅,為大旭費心自是應該。」他說得極是客氣,卻是這話一落,他便抬眸朝鳳瑤掃了一眼,神色微動,繼續道:「長公主一路舟車勞頓,微臣且讓群臣迎長公主回宮。其餘幾萬兵馬,微臣則先讓他們原地駐紮,待得長公主休息好了,微臣再與長公主商議這些兵衛該當分配何處。」

這話入耳,無疑是極得她心。

她瞳中漫出了幾許滿意與幽遠,隨即唇瓣一啟,低沉出聲,「也可。只是這幾萬兵馬終是我大旭鐵血男兒,望皇傅令他們原地安營紮寨後,差人為他們多送些食物與被褥。」

「微臣領命,長公主放心。」

鳳瑤點點頭,撩著帘子的手緩緩放下,卻是待將帘子放下一半後,她神色一變,頓時停頓了撩簾的手,話鋒一轉,「皇上與國師呢?此際你與群臣皆在,他二人呢?」

許儒亦眉頭微皺,面色略有心疼,緩道:「前兩日冷雨延綿,直至今日才大晴,皇上前兩日在宮中受了寒,而今正發高燒,國師一直陪伴左右,是以便也未來迎長公主。」

是嗎?

鳳瑤瞳孔一縮,「不過是高燒罷了,且還有國師在旁,難不成皇上的高燒一燒便燒了幾日,連國師都不曾即刻將高燒控制?」

許儒亦略微無奈的點點頭,「國師對皇上用針用藥後,皇上的高燒減卻了幾許,但並未全然康愈,是以,長公主莫要太擔憂,許是皇上再好生修養兩三日,便可全然好轉了。」

鳳瑤眉頭一皺,神色幽遠,並未立即言話。

許儒亦再度抬眸朝她凝了一眼,猶豫片刻,繼續緩道:「國師醫術極好,有國師守在皇上身邊,皇上定會無事的,長公主放心。」

他語氣平緩,夾雜著幾許不曾掩飾的寬慰,然而這話入得鳳瑤耳里,卻不曾將她心底的擔憂松卻半許。

國師醫術的確沒話說,但不過是尋常高燒罷了,卻連國師都無法再幾日之內將高燒治療,如此一來,想必那高燒,自然也不是尋常高燒了。

再加之,前幾日行軍途中,她才莫名接到那玄乎的紙條,此番突然之際,也莫名的再度想到了那紙條上的內容,從而,心生複雜與擔憂。

而今在這世上,除了大旭之外,自家幼弟便是她最是心系之人,若是自家幼帝出了什麼問題,那一直迫使著令她堅強勇然的脊樑,許是也要斷裂崩塌了。

「本宮知曉了。此地便先勞煩皇傅處置,本宮先行回宮了。」待沉默片刻,鳳瑤才稍稍回神,待強行按捺心神後,才朝許儒亦回了話。

許儒亦緩緩點頭,垂眸下來,恭敬而道:「恭送長公主。」

這話入耳,鳳瑤輕應,隨即也不耽擱,當即放下了帘子,隨即便讓御車的兵衛行車往前。

僅是片刻,馬車再度顛簸搖晃起來,則是前行不遠,突然,一道道整齊劃一的嗓音升騰而起,「微臣恭迎長公主。」

鳳瑤神色幽遠,僅坐於車中扯聲回了幾句,並未露面,而坐下的馬車,也一路馳騁往前,不多時,便停歇在了宮門外。

「長公主,宮門到了。」御車的兵衛恭敬小心的出了聲。

鳳瑤神色微動,並不耽擱,待迅速下得馬車,便見贏易也被兵衛扶著下了車。

「皇姐。」待目光掃到鳳瑤,他頓時溫順恭喚了聲,隨即便抬腳朝鳳瑤靠近。

待得他站定在面前,鳳瑤才將目光在他蒼白脆弱的面上掃了一眼,緩道:「我們先去皇上寢殿,這兩日,皇上正發高燒,身子不適,國師也正候在他寢殿。待到了皇上寢殿,我便讓國師也好生為你診治一番。」

贏易面色陡然一變,瞳孔之中也漫出了幾許驚愕與焦急,「皇上病了?」

鳳瑤點點頭,「邊走邊說吧,我們先進去。」

嗓音一落,待見贏易點頭,她才吩咐兵衛將贏易扶好,隨即率先踏步朝宮門裡行去。

幾人皆行得極快,不久便行至了幼帝寢殿。

殿外候著的許嬤嬤頓時神色一變,滿面驚喜的迎了上來,寬慰心繫的恭身而拜。

鳳瑤稍稍將許嬤嬤攙扶了一把,待得許嬤嬤全然站直身,她微微緊著嗓子道:「本宮聞說皇上高燒不退,此際先進去看看。」

許嬤嬤忙點頭,急忙要將鳳瑤朝前引,奈何目光卻偶然掃到了鳳瑤身後的贏易,瞬時,她目光一僵,面上也驚愕開來。

贏易順勢朝許嬤嬤望來,如常一般溫和而喚,「許嬤嬤。」

這話一出,許嬤嬤這才回神過來,急忙點頭,目光挪移之中望見了贏易那隻迎風招展的空袖,本是稍稍緩過來的驚愕面容越發的僵住愕住。

「三皇子的手……」

她下意識震撼出聲,話剛到這兒,又覺此番直白而問定是戳贏易痛處,是以便急忙將到嘴的話噎了下去。

贏易則面色不便,整個人落落大方的朝許嬤嬤道:「這隻手,在大周曲江之邊被大盛之人砍去了。幸得有皇姐照顧與調養,如今我這隻手已是無礙了。」

許嬤嬤瞳孔一縮,渾身都發緊開來,只道是怎會無礙,突然就缺了一隻手,且那袖子就那麼空空蕩蕩的吊著,這贏易啊,也是遭罪了。

許嬤嬤眉頭緊皺,心底倒有幾句寬慰勸說之言,但又掂量了一番身份與輕重,終還是全然將心頭之言壓了下去,僅是朝贏易點點頭,隨即便回頭過來,領著鳳瑤等人迅速往前。

此際幼帝的寢殿,四下寂靜。卻待許嬤嬤剛將殿門推開,一股股濃郁的藥味自殿內揚出。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