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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 大盛玉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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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猙獰大哭,絕望崩潰,嗓子震吼欲裂,「顏墨白!我大盛有何對不住你的地方,你竟要如此對待大盛!縱是你不喜歡我,大可不與我接觸,何來要殺我父皇,還要破我大盛?」

縱是這話對那魔鬼似的人物已是問過千百遍,但如今情緒崩塌,滿心絕望,仍是惱怒不甘的問了出來。

縱是這人想知曉大盛要守關口的薄弱之處,她司徒凌燕也已妥協的說了,也縱是這人要將她賞給高良,她司徒凌燕最後也是從了,可如今呢,她百般忍讓付出,步步後退,但這魔鬼,依舊不曾給她半點活路。

究竟是要何等冷冽磅礴的心,才能對一個愛他愛到骨髓里的人如此的心狠手辣!她不懂,也不想懂!往日的一切不過是滿身恥辱的煙雲,而今再憶,除了後悔,仍是後悔。

顏墨白神色幽遠,面色淡然從容,整個人,依舊是雅致平和,似是不曾被周遭緊肅的氣氛擾得半許。

他慢騰騰的轉眸朝司徒凌燕望來,將她那滿身的猙獰與頹敗看入眼裡,沉默片刻,薄唇一啟,平緩無波的道:「為何?不過是因你大盛欠朕的罷了。」

嗓音一落,微微一笑,「凌燕,勸勸你皇弟,只要他開城投降,朕自然留你與他的性命,更也不會動你國都的百姓。」

清風儒雅的嗓音,似如三月春水般纏蜷柔和。

然而這話落得司徒凌燕耳里,卻再無半點的溫柔之意,反倒是那醇厚的語氣里,威脅重重,冷冽重重,又似從地獄裡攀爬上來的蠱蟲一般,欲迷人心智。

只是,她不信了。

這人的所有美好,她再也欣賞不來,縱是外表金玉,但這人的骨子裡,則是敗絮重重。她不信他的鬼話,甚至也因他的這番話,越發的加深了她心底的絕望。

他不會放過她,也不會放過太子。

她心底一清二楚,悲涼四溢,渾身緊繃顫抖,也無心再回他話。她僅是強行按捺心緒,再度抬頭望向了城樓,望向了那城樓上的司徒夙。

「皇弟。」

她扯著嗓子喚了一聲,嗓音一落,她能清晰見得司徒夙瞳孔驟顫,面露掙扎與悲戚,瞬時之際,她心口酸澀,忍不住淚流千里。

「皇姐此生愛錯了人,成了大盛罪人,如今大軍壓境,皇弟不必覺得為難什麼,儘管迎敵。倘若,倘若今日之戰敗了,望皇弟莫要氣餒絕望,你定要好生的活著,去大旭捉姑蘇鳳瑤。顏墨白這魔頭看似毫無軟肋,但那姑蘇鳳瑤則是她的軟肋。你若能對姑蘇鳳瑤斷情,並將其捕了捉了,顏墨白對你,定會俯首稱臣!」

說著,嗓音越發一挑,嘶啞猙獰的繼續道:「今日他將皇姐推出來迎著我大盛兒郎的箭,明日,你定也要將姑蘇鳳瑤推出來迎他大周精衛的箭,皇姐今日所受的一切,你都要原原本本的替皇姐討回來!皇弟,皇姐會在天上看這的,會保佑你的!此生姐弟難敘,來生,我們還要做姐弟。」

猙獰嘶啞的嗓音一落,不待眾人反應,姑蘇鳳瑤狂然大笑,隨即用盡全身的力氣掙脫開挾著她的兩名精衛,整個人陡然朝前猛衝,瞬時在前方不遠那城牆的牆壁上一撞。

霎時,沉寂壓抑的氣氛里,那撞破之聲陡然而起,森森陰沉。

在場之人皆是一怔,目光紛紛朝司徒凌燕望去,則見她的身子已癱軟在了地上,額頭鮮血長流,傷口猙獰,整個人也雙目緊閉,似如,死了一般。

顏墨白面色幾不可察的變了半縷,卻是片刻後,神情便已全然恢復如常。

司徒夙大慟,整個人顫了幾顫,待得片刻後,他才抬手拭去了無聲落下的血流,面色陡然變得剛毅鐵硬,修長的指尖顫抖的高舉,驀的一揮,「射。」

短促的一字陡落,城樓兵衛那拉開的長弓紛紛松力而射。

瞬時,密織的箭羽陡然襲出,然而,大周精衛似是戒備十足,待得大盛兵衛的箭羽剛剛而出,剎那之際,那策馬立在最前的數排精衛頓時飛身重疊,霎時便已搭出了一座高高的人牆,人牆上的精衛們也紛紛握了盾牌遮擋前方,瞬時便在城門外活生生的鑄就了一座防箭的高牆。

一切來得太快,大盛兵衛們的利箭全數在城樓下那人牆的盾牌上吃了悶虧,紛紛折散在地。

司徒夙瞳孔驟縮,咬牙切齒,待得箭羽被耗費不少後,終是陰沉沉的道:「開城,放騎兵。」

此舉無疑是在冒險,只是,他僅是擔憂大周兵力是否會趁開城之際撞破城門,但他終歸不曾料到,大周精衛似是全然未將他的城門看在眼裡,待得他大盛兵衛的箭羽所剩無幾之際,城樓下那道高高的人牆陡然散卻,而那些大周的精衛,竟是紛紛拉了弓。

他神色猛顫,頓時回神過來,甚至來不及多想便扯聲而吼,「臥倒……」

短促的二字終歸還是遲了些,僅是剎那,無數道利箭層層而來,猛然射擊,城樓上的兵衛陡然倒下大半,縱是他司徒夙若非身手靈巧,也早已被突然而來的利箭所傷。

戰事的開端,便是處處受制,處處吃虧。

司徒夙心緒澎湃,心底的那股極為難得的挫敗感,越發的濃烈厚重。

此番地勢受制,且又寡不敵眾,如此打法,無疑是占不得任何先機,勝算也因此寥寥無幾。

只是國破在即,無論如何都要拼上一拼,他急速下得城樓,本要親自領軍作戰,卻是片刻之際,突然有人來報:驃騎將軍劉巍,打開了城北的國門,放了賊人入城。

這話入耳,司徒夙身子一顫。

兵衛們齊齊抬手將他扶穩,面色擔憂之至,卻是欲言又止一番,終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司徒夙面目幽遠,面色早已血紅滾燙,不知是因緊張還是惱怒所致。他僅是遠遠的凝著前方那條空寂的街道,片刻之際,便已遙遙聽得了大批兵馬震動之聲由遠及近。

果然是,城北的國門破了,大周的賊子入城來了。

那顏墨白啊,是要對他兩面夾擊,徹底的,粉碎他心底所有的驕傲與骨氣。

輸了。

雖不曾全然開戰,不曾兩軍相接,不曾真正的短兵相接叱吒風雲,但是,結局已是提前寫好。

輸定了。

從不曾有過哪一刻,他司徒夙會如此的束手無策,挫敗猙獰,他再不是大盛的戰神,也再配不上這個威名。

只是,劉巍!

那跟隨他征戰多年的劉巍,為何……會在這節骨眼上背叛?

思緒蜿蜒,袖袍中的手緊握成拳,隱隱的開始發抖。

身後不遠處的城門,突然有猛烈的撞擊聲響起。

「大周狗賊撞門了。」

這時,有兵衛緊著嗓子扯聲而道。

司徒夙這才應聲回神,蒼涼冷冽的目光朝周遭在場之人一掃,冷沉沉的道:「國破在即,我大周兒郎當同仇敵愾,滅得仇敵,護我大盛安然。」

說著,嗓音越發一挑,孤注一擲的吼道:「並分兩路,一前一後,殺!」

這話一落,司徒夙率先躍上了馬背,抽出了腰間蹭亮的長劍。大盛兵衛們速速兵分兩路,一路迎擊從城北躥入的大周精衛,一路則隨著司徒夙迎擊城外的大周精衛。

片刻之際,不待大盛兵衛主動將城門打開,那城門卻已被大周精衛撞開,瞬時,大批大周精衛魚貫而入,大盛兵衛們揮劍而起,強行阻殺。

兩軍全然交戰,兵器交碰的冷硬聲猙獰刺耳,漫天之中,血雨腥風,便是空氣里,都瀰漫著一股濃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道。

這是,肅殺悲涼的味道。

只可惜,卻也不得不為。

眼見大批兵衛層層倒下,司徒夙心口在滴血,在震怒。此際已全然顧不得身上,他單槍匹馬朝城門衝去,刀劍相迎,殺在了最前方。

卻是未過多久,突然,有人在司徒夙後方大吼,「殿下,城樓兵衛失守,大批大周精衛已翻上了城牆,片刻便要從城樓上下來了。」

這話越靠越近,尾音一落,有人已是伸手拉住了司徒夙衣袂。

司徒夙殺紅了眼,全然不曾將那人的字句聽入半句,那人滿面緊張無奈,隨即扭頭朝身旁幾名將士一掃,幾人頓時會意,眉頭微皺,縱是面露幾許為難與擔憂,但終歸還是紛紛上前將司徒夙從前方拉了回來,隨即一路朝城中跑去。

「殿下,國都已是保不住了,此地不宜久留,殿下先行離開此地躲避一下。只要留得青山在,日後定不愁報仇。」

司徒夙滿面血色,瞳孔陰雲密布,風起雲湧,「鬆開!」

他強行駐足,陰沉森冷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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