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憑空長在我身上的骨頭(2/2)
床頭放東西的柜子里,發出砰砰的聲音。
我忍著疼,把那抽屜打開。
鬼扇和那塊骨頭都在裡面,剛一打開,那塊骨頭直接從裡面跳出來,不由分說的扎進我的右胳膊里。
同時我腿上越來越疼,身上越來越熱。
左手摸到右胳膊上,想要把那塊骨頭拽下來,卻怎麼也拽不動。
死死地咬著被子,我才沒叫出聲。
身上又疼又熱,不知道啥時候我直接暈過去。
夜裡十二點整,我猛地坐起來,一動腿,簌簌的往下掉皮。
原本燒傷的地方已經毫無感覺,拿手一撥拉,上面的皮就掉了下來,露出下面完好的皮膚。
我嚇得差點跳起來,臥槽,這還流行蛻皮的。
再往右胳膊摸,手臂內側的皮膚里有個凸起。
我跑到洗手間,照著鏡子看半天,頭皮一陣發麻,這從啥東西掉下來的骨頭,竟然長到我隔壁里?
想要用手給拽下來,結果一碰還挺疼,這骨頭就長得跟我自己的骨頭似的。
我沉默幾秒,然後把雙腿洗了一遍,又把一路掉下來的皮收拾好,裝到袋子裡。
經過剛才那麼一折騰,雙腿已經能正常行動,就是右胳膊動手術的地方有些疼。
我換好衣服,背著包趁夜出院。
找了個車,直接往崑崙走。
韓正寰在等我。
他現在一定很艱難,不然以他的性格,他不會來跟我求救。
我讓司機把我送到上次進入崑崙的地方。
下車後,剛要過去,就給人給圍住。
「陸冉?你怎麼又回來了?」夏榮皺眉說。
我笑著說:「上次有東西落這裡,我來找找。」
他讓身後的人看著我,往外拿手機。說:「你等著,我打電話問問到底怎麼回事。」
我面上不動生氣,「行,記得跟洵說,明天早上我想吃麵條。「
說著,我從兜里拿出鬼扇。
趁著夏榮低頭撥號的時候,扇骨直接拍在離我最近的人的脖子上,那人應聲倒下。
我的動作比之前快很多,把扇骨當小棍子使,在他們幾個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給撂倒。
從包里拿出封著白家綺的符紙,我冷聲說:「在這裡守著他們,他們要是出了事,我不單不會放過你,就連你的兩個女兒也會為你的愚蠢買單。」
白家綺身形一頓,不敢置信道:「小冉,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
我冷冷的看她一眼,道:「我以前的確不是,所以你才敢聯合狗蛋兒騙我。」
她臉色一白,身形搖晃幾下,低頭不語。
看見她這副可憐的模樣,我有些心煩,但我現在真的不大信她。
「好好守著,這次我說到做到。」我警告道。
她點頭,「我知道了。「
我這才轉身來到之前闖關的地方。
我從兜里拿出從白影那裡順來的羅盤表,這東西比我之前用的羅盤要好用,也准。
我盤膝坐到地上,拿著扇骨,說:「你可以帶我進去麼?」
話剛說完,扇骨居然動了下,然後緩緩展開。
我不由得閉上雙眼,雙手附在扇骨上,右手仿佛被人控制著一般在扇骨上畫了道符,我沒張口,耳邊卻響起一陣快速的念咒聲。
那人念得很快,一遍念完,鬼扇盤旋而起,帶起一股陰風。
我緩緩睜開眼,前面憑空出現一座山。
道法崑崙!
我心中一喜,剛想起來。卻見韓正寰從山上緩緩而來。
按理來說,這麼的遠的距離,根本不可能看清這人的臉,但這次不知道為什麼,人還在半山腰,我就能看清他。
此時,他臉色慘白,嘴角有些血跡。
前一眼他還在半山腰,下一刻他已經來到山腳下。
看見我後,他先是驚訝,片刻後,笑了。
我從地上起來,瞧著他腳步虛浮,就要摔倒的時候扶住他。
「你怎麼樣?」我從兜里拿出一張聚陰符貼在他身上。
他抓著我的胳膊,摸著我的臉,笑著說:「不礙事,你能好好的,就很好。」
我含淚點頭,說:「我帶你回去。」
「好。」他說。
他這話剛說完,我們跟前的道法崑崙突然開始搖晃。上面的雪片刻間消失,形狀越來越虛,最後消失。
我目瞪口呆,半天反應不過來,之前把我們折磨得這麼慘的道法崑崙,竟然就這麼沒了?
「韓正寰,這是真的嗎?」我喃喃的問,這次過來,不光這麼順利的找到韓正寰,還親眼看見道法崑崙消失。
怎麼想怎麼玄乎。
他說:「道法崑崙沒有消失,只要崑崙山的龍氣存在一天,它就會存在,只是現在再次隱藏起來罷了。
原來如此。
我撓撓頭,第一次認識到,沒知識真可怕。
怕他出事,我直接讓他進到我隨身帶的柳木匣子裡。
他苦笑道:「好久沒進過這匣子了,還真是有些懷念。」
我強笑兩聲,等他進去後,在外面用血畫上一副聚陰符,這才把匣子收起來。
起身來到白家綺這邊,讓她把皇天的弟子都搬上他們的車,站在車頭前,我犯了難,不會開車。
猶豫半天,我把夏榮弄醒,跟他說:「我找到東西了,麻煩你帶我回去。」
他自然不願意,還在堅持要給洵打電話,讓洵親自過來。
最後我不耐煩,扇骨抵在他的喉嚨上,指著車廂里躺著的人,冷聲道:「夏榮,帶我回去,不然他們可就……」
他臉色沉下來,痛心疾首道:「陸冉,我真的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早知道我就不教你秘術了。」
「要是沒有你教我秘術的情分,現在你也躺在他們中間了,趕緊開車帶我回去,我胳膊疼著呢。」我不耐煩的說。
他看了眼我的胳膊。這才坐到駕駛座上啟動。
我把白家綺收起來,道:「咱們的帳,回去再算。」
我最後那到底沒帶韓正寰回醫院,在市里下了車,威脅夏榮把車開到醫院去,我明天會自己回去。
他在路上知道韓正寰跟我在一起,立馬老實了,十分聽話。
我找了家賓館,跟著韓正寰住下來。
「你現在怎麼樣?「我問他。
他從柳木匣子裡出來,搖頭,「我還好,但還需要休養一段時間。」
我怕坐在他對面,盯著他的眼睛,開玩笑的說:「喲,你這次居然會跟我說這麼多,這要是按照你以前的習慣,肯定是,我沒事,你別擔心。」
我學著他以前說話的模樣。
他眼中有些愧疚,伸手把我拉到懷裡。嘆息道:「丫頭,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會瞞著你。」
我推開他,神情微冷,「得了吧,這話你說了多少遍了,不管用,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就回皇天養傷去。」
他不鬆開,委屈的說:「我這次說的是真的,我以後再也不敢騙你了,真的。」
我重新坐下,說:」行,既然你現在還有精力,那咱們就好好說道說道,你為什麼什麼都不告訴我?怕我給你添麻煩?」
他搖頭,說:「不是,剛開始是不能說,後來不知道怎麼說。」
他說到這裡,緊張的看我一眼。說:「小冉,我承認,你的出生是我設計的,但我後來……」
我聽著他的話,直接上前親住他。
他先是一愣,然後扣住我的後腦勺回應著我。
半晌,我們分開。
我喘著粗氣,道:「韓正寰,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以前種種,我不想跟你計較,你有你的無奈,我以前也沒啥能耐,這事就這麼揭過去,但是,今後我不希望你瞞著我,好嗎?」
他凝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好,從今以後,絕不欺瞞。」
我點頭。靠在他懷裡,心突然安定下來。
「韓正寰,你說瘸子怎麼了,他怎麼跟變了個人一樣?」我鬱悶的說。
他嘆息一聲,道:「這事……其實我也不明白。」
我抬眸,有些驚訝。
他在我臉上摸了一把,無奈的說:「別這麼看我,我不過是多活了千年,又不是萬事通,我本以為要把分魂的是女魃和軍師,但自從乾坤這事出來後,竟然不是。」
我聽著他鬱悶的語氣,想笑。
「所以,現在你也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那個身上都是黑霧的人到底是誰,是麼?」我問。
「嗯。」
我嘆口氣,心情更加沉重,韓正寰都不知道,這事可難辦了。
他在我頭上揉了一把,說:「別嘆氣,這事好好謀劃一番,總能找到辦法的。」
我應了。
「你和那個人在道法崑崙上,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問。
他苦笑道:「那人勝了一招,將我制住,不過他也殺不了我,便把我困在山上,自己走了。」
我詫異,就這麼走了?
「不對,他走之前把火盆搬走了。」他又說。
我一陣無語,笑著說:「你說這人回來,該不會就是為了搬走火盆吧?」
這人之前明明已經被鬼扇里的人給打走了,但沒一會又回來,沒殺人,最後搬著火盆離開。
韓正寰正色道:「真有可能。」
我噗嗤一聲笑了。
「對了,鬼扇里的那個虛影是誰?」我問他,鬼扇是韓正寰設計杜紅光給我的,那他肯定知道。
誰知他竟然說不知道。
我無奈的看他一眼,總覺得以前在我心中無所不能的老鬼形象崩塌了。
他在我頭上揉了下,說自己累了,要休息了。
我不再煩他,看著他再次鑽回柳木匣子。
我坐到床上,想著在崑崙上的事情,腦仁一陣陣發疼,瘸子到底怎麼了呢?
他現在和陽在一起,似乎他的決定權更高。
我想了半天,也沒個頭緒,再加上胳膊疼得厲害,也躺下了。
「小冉,我……」白家綺欲言又止,似乎有事要跟我說。
我淡聲道:「有事明天再說。」
她嗯了聲。
第二天一早,房門被敲響。
我開門一看,是洵。
他沉著臉,「私自從醫院偷跑出來,你還真行。」
他神情睏倦,眼下一圈的烏青,估摸著有幾天沒睡好了,我也不敢頂嘴,低頭認錯。
他這才呼出口濁氣,走到韓正寰跟前,說:「你回去養傷吧。」
我暗暗撇嘴,跟韓正寰說話那麼溫柔,跟我那麼凶。
韓正寰點頭,「行,這段時間你幫忙照顧著丫頭。」
洵看我一眼,面無表情的點頭。
韓正寰走到門口的時候,洵突然說:「對了,丫頭右胳膊做了手術,今天是她做完手術第三天,昨天她去找的時候是第二天,醫生跟我說這樣的手術極易發生粘連。」
我一口氣梗在喉嚨里,被氣得肝疼。
臥槽,我都沒敢跟韓正寰說,一方面怕他惦記著,另一方面怕他教訓我,我今天才發現洵居然這麼卑鄙。
果然,他這話剛說完,韓正寰立馬轉身,雙眼微眯,語氣清冷:「剛做完手術?」
我呵呵笑道:「我沒啥事,現在好多了。」
他瞥了洵一眼,「你們先等一下。」
洵倒也爽快,帶人轉身就走,留我一人頂著。
我慢慢後退,乾笑著說:「我真的挺好的,對了,一塊骨頭長在我身體裡,我腿上的傷就自己好了,就連胳膊都不疼了。」
「是麼?那咱們就好好研究一下那塊骨頭。」韓正寰皮笑肉不笑的說。
於是,洵一句話就把我好不容易在韓正寰跟前找回的地位給打碎了。
連我揚言要跟他算他欺騙我的這筆帳,都沒用。
被韓正寰教訓過之後,我蔫頭耷腦的跟著洵回醫院。
直到被他摁在病床上,他才說:「你最好好好的養傷,今後我每天都會跟韓正寰說你住院的情況。」
我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哥啊,要是按照咱們老家的輩分,我得叫你哥,你就可憐可憐我,別這樣,好不啦?」
他呵呵兩聲,轉身,出去,關門。
我翻了個白眼,趴在床上繼續研究我胳膊上的骨頭。
這塊骨頭也真是奇了,居然能長到我的皮膚裡面去,現在要是不特意摸的話,根本發現不了。
不過我胳膊上的傷還是讓我給作出事兒來了,發生粘連,需要再次動手術。
這次是大師父一人來送錢,他還是跟上次一樣,直愣愣的坐在我床前。
「大師父,我給你寫個欠條吧,這錢我真的會還的。」我豎著三根手指說。
他深沉的搖頭,看著我說:「丫頭,你一定要好好活著。」
這話說的,我姑且當這是祝福吧。
「嗯,謝謝大師父,我一定好好活著。」我說。
他起來,拍拍我的肩膀,「陽明洞已經盯上了你,你挺住。」
陽明洞……
我一聽見這三個字,身體不自覺地抖了三抖。
不過,還是我把陽明洞的人想的太高尚了,他們記恨我,但醫院有皇天的人守著,他們進不來,就把主意打到了馬東父子身上。
當晚,我就收到一段視頻,視頻里馬家父子被綁在柱子上,身上都是傷,在他們旁邊還有陽明洞的人拿著烙鐵。
視頻只有三十秒鐘,烙鐵最後有沒有烙下去我也不知道。
我想要去救馬東他們,洵卻不讓我。
我跟他說了三十多分鐘,最後他拗不過我,說我可以去,但只能在旁邊看,他帶人去救人。
我忙不迭的點頭,能省把力氣,我也很開心。
夏梅和夏榮陪著我到了約定的地點,洵帶著人偷偷進來,從暗處出擊。
結果到了地方,我才發現這裡不僅僅有陽明洞的人,煉獄的人竟然也在。
而且,他們綁架的人里還不止馬東父子,杜衡也在其中。
我負責打哈哈,洵負責暗處偷襲,結果還沒等出手,往生門的門主突然出現。
他大笑著,眼神里滿是陰毒:「陸冉,你終於落到我手裡了。」
3號就這次更新吧,白天木有啦,麼麼麼
謝謝張婷0913的葡萄酒,1號和2號的,破費了,謝謝!
謝謝流囀我們相依的魔法幣,謝謝。
安頓好我麻麻後,我會儘快加更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