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 你別這樣,干正事呢!鑽鑽三百加更!(2/2)
燕子嘆著氣,直搖頭,說:「其實強子家根本就沒有那麼大的意思,是我媽誤會了,也不聽人解釋,昨天強子媽過來,我都聽出來,她是想推掉這事,但我媽硬是聽不出來或者她就是假裝不明白。」
「這……你媽到底這兩年怎麼越來越……」我說到一半,不知道該怎麼說,總不能當著燕子的面說她媽的不好。
「她現在就覺得我考上大學都是她的功勞。我什麼都得依著她,反對一句都是不孝,這樣的日子,我真是過夠了。」燕子跺了一腳,神情十分陰鬱。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她有些不對勁,「燕子,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我現在雖然沒開眼,但大致也能感覺得出來她身上陽火很弱,一般出現這樣的情況,都是生了大病的人,可是她身體又很健康。
聽見我的話,她詫異的看我一眼,猶豫著說:「小冉,你這些年辦喪事啥的,你有沒有見過那東西?」
我心一沉,神情凝重起來,「燕子,你不會是被那種東西纏上了吧?」
她往四周看了看,確定沒人之後,說:「也沒有,就是聽我同學說的。」
我皺眉看著她,難道是我弄錯了?
想了下,從兜里掏出一張辟邪符給她,「我見過,那種東西多半都不是好的,所以一般人還是要遠遠的躲開,你把這個拿回去,貼在床頭,三天後再揭下來。」
她笑著接過,說:「對了,小冉,我聽說你這幾天去了外省?你給我說說外面都是啥樣唄,我現在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市了。」
「好啊。」
我跟她說這話,看她眼中久聚不散的陰鬱,還有眉心淡淡的黑氣,打定主意回去開了陰眼再去她家看看。
結果等我下午去她家的時候,她已經去了學校,再回來就得半個月後。
「小冉,燕子上學忙,不能經常回來,畢竟大學生可不想咱們這些莊稼人,是不?」燕子媽頗為驕傲的說。
我扯扯嘴角,附和道:「是啊,那我先回去了。」
轉身的時候,看見我給燕子的黃符放在她的書桌上。
回到家,我越想心越慌,燕子肯定遇見事了,我得去市里去看看。
燕子和強子的大學都在我們市里。
只是,我剛準備把王星姑姑叫過來,就看見她著急忙慌的跑過來,說是村子的河要淹死人了。讓我趕緊去看看。
我沒有辦法,拿著包跟著她跑過去。
就看見一個四五歲的小娃娃正在水裡撲騰,眼看著就要沉下去了,周圍沒一人敢下去救。
「傻站著幹啥,快去救人啊。」我喊村裡的男人說。
李科喘著粗氣,把褲腿拽起來,說:「不是不去救,沒法救,你看我的腳脖子。」
我低頭一看,倒吸一口冷氣,他腳脖子上兩個黑指印,看著皮肉都燒焦了。
我從包里拿出木頭劍,沒有猶豫,直接跳進水裡,朝著小娃娃那邊走過去。
現在這季節,水比較淺,才到我的膝蓋上面一點。
小娃娃掙扎的動作已經快停了,我一把把他薅過來,瞅著水裡一道影子閃過,手裡的木頭劍毫不猶豫的戳下去。
水裡的東西叫了一聲,沒了聲息。
我鬆了口氣,抱著小孩走到岸邊,給小孩檢查了一下,確定只是嗆水暈倒,這才讓家人被他抱回去。
看著水面,我心裡疑惑不已,自從齊陽離開後,村里再也沒有怪事發生,這水也有好幾年沒出過事,怎麼今天會突然冒出個東西來?
我看著水面出神,這事是巧合還是有人蓄意而為?
「丫頭,回去換身衣服吧。」王星姑姑看我一直不懂,過來叫我。
我這才回過神來,剛站起來肚子傳來一陣熟悉的疼,又疼又涼,裡面像是揣了好幾十斤冰塊。
我臉色一白,捂著肚子蹲到地上,話真不能亂說,大姨媽真的來了。
「嬸,煩你扶我一把,我肚子疼。」我忍著疼著說。
她知道我這肚子疼的毛病,忙著把我扶回去,給我燒熱水泡腳,又煮了一鍋薑湯讓我驅寒。
我隨便喝了幾口,疼得我昏昏沉沉的躺著,最後實在是熬不過去,偷偷拿了姥姥兩片安定片喝了,迷糊著睡過去。
自從落下這個痛經的毛病,每次例假來都是要我的命。
正是暈乎的時候,我好想看見姥姥坐到我床前,目光深邃複雜的看著我,裡面是我沒有見過的憐愛。「都是我害了你。」
我聽著她的嘆息,心裡苦笑道:都疼的有幻覺了,我估計會光榮地成為一名被例假疼死的女人。
「丫頭,丫頭……」韓正寰在我耳邊叫著我。
我努力的掀開臉皮,觸到他擔憂的目光,笑了笑,「我沒事。」
他把手放在我小腹上,一道道暖流從他掌心傳過來,「乖一點,明天就不疼了。」
聽著他的話,我撇撇嘴,「少拿我當小孩子哄,我現在都長大了。」
熬過了剛開始的疼,現在已經好受很多。
他在我額頭輕吻著,問我:「怎麼落下這個病的?」
「有一次快冬天的時候,帶著虎子到河邊去給我姥釣魚,當時虎子掉進水裡,我下去救他,然後著了涼,就這樣了。」我說著,驚訝的看著他,「你不是說你有虎子的記憶?」
他把我抱得更緊,說:「我有,那時候暈著並不知道發生何事。」
我恍然大悟,「對了,虎子跟你的關係。齊陽看不出來嗎?」
現在想起來,齊陽第一次看見虎子洗乾淨出現的時候,的確是很震驚。
他嗤笑道:「他那點微末的本事,如何能看清我。」
我默默給自己鞠了一把傷心淚,齊陽在他眼裡都不算啥,那我這樣的,在他眼中估計也就是個廢人了。
我往他懷裡擠了擠,他身上暖烘烘的,靠著很舒服。
「為什麼你的身體是熱的呢?而且我還能碰到你,一般的鬼魂不是都會碰不見的嗎?」我納悶的問。
他在我肚子上揉著,說:「因為你是我的女人,自然能看見我。」
我仰頭看著,心中一動,伸脖在他唇上吻了下。
他目光一深,扣住我的脖子,主動親過來。
我動了動腿,不小心碰到他的……
他直接把我脖子上咬了一口,說:「老實點。」
「我不舒服,腰疼。」我小聲說。
他凝視著我,側過身子,說:「這樣呢?」
我又往下縮了縮,「好受了。」
靠在他懷裡,慢慢的睡了過去。
或許是因為韓正寰給我暖了一夜的肚子,第二天好受很多,起碼等下地了。
白天我正在院子裡曬太陽,就聽見燕子家傳來一陣的吵鬧聲。
我心裡一沉,趕忙往她家跑,過去一看,燕子外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燕子的大伯娘正站在院子破口大罵,「你看看你生的好女兒,連孩子都懷上了,還有臉回來?就應該直接把她扔進河裡淹死。」
燕子媽氣的說不出話來,擰著燕子的胳膊,「你說,你肚子的孩子是誰的?」
「不知道。」燕子低頭站在門前,不但沒哭,反而很冷靜。
沒時間回去,我只好把手上拉個口子,在手心裡寫了開陰符來開了陰眼。
往她家一看,我後背一涼,燕子肩上的兩盞火已經快滅了。
餘光略過她的房間,我看見陰影里站著一個男人正著急的看著燕子,眼中滿是擔憂。
「呵呵,就你這樣的,學也白上了,還不如我家小芳,嫁人生子,怎麼著也有個正經名分,她這樣的不定是給誰當了小三呢。」大伯娘嘲諷說。
屋裡的男人狠厲的看向大伯娘,院子角落裡的那把生鏽的菜刀慢慢的升起。
我走進院子,那男人看見我很是驚訝,往後站了站。角落裡的菜刀落在了地上。
「行了,有事進屋說,都散了吧。」我說。
這幾年我在村子裡還有些話語權,聽見我的話,在場的人三三兩兩的散了。
「喲,這不是陸冉嗎?你來幹啥,這可是我們的家事。」燕子的大伯娘陰陽怪氣的說。
我笑了笑,把手伸到她面前,正好讓她看見我掌心的血符,「這可是我剛剛畫出來的招魂符,你想見你沒了多年的婆婆不?我可以幫你。」
她臉色一白,恨恨的瞪我一眼,轉身走了。
燕子媽坐在台階上哭,我看著她真是不知道該說啥,剛才那種情況也不知道先維護自己女兒的名聲。
「進屋說吧,嬸。」我嘆氣說。
燕子聽見我的聲音,怔怔的看我一眼,眼淚掉了下來。
我扶著她進了屋,燕子媽跟在後面。
一進屋,燕子媽趁我關門的功夫直接給了燕子一巴掌,「你說,這孩子到底是誰的?」
「不知道。」燕子冷聲說。
「你這是要逼死我呀,我受了那麼多氣,才把你供出來,就指望你能有出息,我老了也能享享兒孫福。」她坐在地上開始哭。
我看著她這架勢。倒是有幾分我姥姥當年的架勢。
燕子屋裡的男人已經出來了,讓我驚訝的是燕子竟然能看見他。
我看了燕子媽一眼,說:「嬸,我有幾句要跟燕子說,你先坐著。」
說完,也不管她的反應,直接拉著燕子進了她屋,把門關上,就著手上的血畫了一道鎮魂符在門上。
一看我畫符,燕子立馬就急了,「小冉,他不是壞人。」
我淡淡的點頭,把她按到床上,看向她旁邊的男人,「你是誰?」
那男人緩緩笑了,「你不認識我了?我小時候還掐過你呢。」
他看著我的脖子,露出我熟悉的笑容。
我驚訝的看著他,「你是那個小男孩?」
他怎麼會是我以前在後山遇見的小男孩呢,他怎麼也長大了?
「是我,以前多有得罪,還請見諒。」他沖我作揖道歉說。
我壓下心中的震驚,「你怎麼也長大了?還有,你們兩個到底怎麼回事?」
「我以前是齊陽養著的小鬼,瘸子死的那次,他受重傷,我便趁機反噬逃走了。」他解釋說。「後來我遇見了現在的主人,是他幫我長大,我這才變成如今的樣子。」
「那你倆是?」我的目光在他跟燕子之間徘徊。
他要說話,卻被燕子拉住了。
燕子看著我,鄭重的說:「我喜歡他。」
我差點從凳子上摔到地上,感覺肚子又開始疼了,「燕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我是真的喜歡他。」她定定的看著我。
「你現在是想幹啥?想要來一場新時代的人鬼情未了嗎?」我沉了臉色,說:「你這是找死,你知道嗎?」
她哭著說:「我知道,可是我離不開他,這麼多年,要不是他陪著我,開解我,我早就被媽逼死了。」
我額頭的青筋突突的跳,「你剛剛你大伯娘說的孩子,是怎麼回事?」
燕子摸著肚子,表情有些羞澀和歡喜,說:「我懷了他的孩子。」
我目光凌厲的看向那男人,指著他,「你瘋了嗎?你這樣會害死她的。」
他懊悔的說:「我知錯了,我真的錯了,當時……我已經求了主人,他說會幫我。」
我壓下心中的怒氣,把燕子扶起來。問他:「你主人是誰?你叫什麼名字?」
「主人賜名陸逸晨。」他作揖說。
「行,陸逸晨,現在燕子這種情況,你打算怎麼處置?」我冷冷的看著她,「她雙肩陽火已經快要熄滅,頭頂的也變弱,若是陽火滅了,那她可就連人帶孩子都要跟著你一起去做鬼了。」
他滿是溫情的看著燕子,說:「我已經求了主人,若是主人也無法,那我就只能拼掉我這條命,來為她重新燃起陽火。」
看他這樣,我心裡放鬆了些,起碼他是真的在乎燕子。
「你為什麼能看見燕子?」我皺眉問他。
他說:「你還記得胡十奶奶麼?」
我點頭,就是那個吃了我好多肉的老狐狸。
他又說:「當時燕子魂魄離體,我發現後找不到救她的辦法,這才求了胡十奶奶,那時候她為了穩住燕子,剛開始是讓我進了燕子的身體,穩住她的魂魄,從那以後我便跟燕子心靈相通。」
原來是那個老狐狸做下的孽。
「說起來,我的主人你應該也認識。」陸逸晨笑著說。
我疑惑的看向他,「我認識?」
「嗯,當時我掐你的時候,不是被……」他話剛說一半,門就被推開了,燕子媽慘白著一張臉站在門口。
「你……你找個人也好啊,竟然找了個那玩意,我打死你。」她拿著棍子就朝著燕子打過去。
屋子裡頓時亂成一鍋粥,燕子躲,她追,我還得幫忙攔著。
「哎喲,都跟我停下。」我捂著被誤傷的肩膀,疼的冷汗直流,剛剛燕子媽一棍子打在我被齊陽捅傷的地方。
半邊胳膊都了。
看我這樣,燕子媽這才訥訥的停下,哭著說:「我這都是做了什麼孽啊。」
我疼的難受,實在是沒有心思聽她哭鬧,「嬸,你快別哭了,我胳膊疼的不行,燕子,扶我回去。」
「哦,好。」燕子反應過來,忙著扶著我往回走。
「你真的想好了,要跟他一起?」我小聲問燕子。
燕子低聲應道:「是,我想好了。」
我看著她直嘆氣,這都是什麼孽緣。
不過,我馬上想到自己,我現在還這沒立場去說她,畢竟我的男人也是個鬼。
「行吧,你要是想好了我也不說啥,但是現在最重要的問題不是你跟不跟他在一起,而是你的存活問題,你要是知道,在這麼下去,你遲早會死的。」我嘆息著說。
她淡笑著說:「我知道,在我決定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我就知道。」
「小冉,這些年我被我媽逼著去討好大伯一家,去謙讓小芳,我真的受夠了,多少次我都想直接從我們學校的頂樓跳下去得了,一了百了,我真的沒有騙你,如果沒有陸逸晨,我現在不死估計也抑鬱了。」她苦澀的說。
我捂著肩膀,心中五味雜陳:「行,那就看看,有沒有方法能幫你。」
燕子自尊心強,不像我,臉皮厚的像城牆,這些年在她大伯家受了不少氣。
她面上一喜,開心的說:「我真的沒想到,你竟然會理解我,我還以為你會反對我呢。」
我笑了笑,心道:我有啥立場反對呢,我跟你情況差不多啊。
「對了,燕子,你有見過他的主人嗎?」我皺眉問道。
燕子搖頭,「我沒見過他,不過我聽他說,他的主人是個很厲害的人物。」
再厲害能比韓正寰厲害?
我暗暗撇嘴,或許等到晚上我能問問他有啥法子幫燕子。
本來想著能讓燕子在我家休息一下,結果我一回家,竟然看見齊奶奶坐在客廳里,正跟著我姥姥互相瞪著。
「齊奶奶,您怎麼過來了?」我笑著進去,問道。
她面無表情的看著我,說:「齊林出事了。」
我笑容淡了些,坐到椅子上,「哦。」沒有再接她的話。
這是來找我幫忙啊,話都不說全,就想我讓我過去?
若是齊浩過來,我肯定立馬就走,但是看她這樣,我就想起齊陽來。
她看我半天不接話,說:「齊林出事了,你跟我走一趟。」
我指著肩膀,淡淡的說:「我受傷了,走不成。」
「你這是什麼意思?這麼多年,齊浩好吃好喝的供著你,就是條狗都有感情了,現在找你幫忙,你竟然這種態度?早知道那些錢我就是燒掉,也不會花在你身上。」她生氣的說。
我臉上笑容不變,說:「你也說了,花錢是齊浩,今天要是他來,我就是爬也會爬過去,但是您……抱歉,我不想跟您去。」
她拍了下桌子,指著我,丟下一句:「真是個白眼狼。」然後甩袖而去。
我看著她的背影陷入沉思,齊林出什麼事了呢?
「原來她就是齊林的奶奶。」燕子有些不屑的說。
我詫異的看她一眼,「你認識齊林?」
她嗯了一聲,解釋說:「我跟齊林是一個學校的,我這次去學校,聽說她跟幾個同學晚上去湖邊玩,回去後每個人後背上都有個血指印,第二天就都醒不過來了。」
「血印子?她們去的什麼湖?」我心裡咯噔一下。
「團圓湖啊。」燕子說。
我立馬回房間,背上包往外走,「燕子,你今晚留下來照顧我姥一下,我去縣城一趟。」
到了村口正好碰上強子要騎摩托車去縣城買東西,就讓他帶我一個。
一路上我都心神不寧的,韓正寰那天不是已經把那個怪物給燒死了嗎?
等我了團圓湖已經是晚上了,站在四五米外的牆角,看著平靜的湖水,心裡越來越沒底。
「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韓正寰突然把我攬在懷裡,聽著聲音有些生氣。
我瞬間安心了不少,解釋說:「我聽說齊林出事了,所以來看看,你也是為了這裡的怪物來的麼?」
「嗯。」他的唇拂過我的臉頰,「不是說讓你好好養傷?總是這麼不聽話,嗯?」
我轉身抱住他,「我這是為了正事,齊浩幫了我不少,他妹妹出事,我不能見死不救,是不?做人要有情有義,就像你一樣。」
他橫了我一眼,「你就是這張嘴厲害。」
我踮腳親了他一下,學著他哄我的語氣,說:「你乖,等到完事之後,我給你燒幾件新衣服。」
他在我屁股上捏了下,聲音里有股膩人的曖昧,「不要新衣服,只要你……」
我紅著臉捶了他一下,「你老實點啊,干正事呢。」
他咬著我的耳朵,「我乾的也是正事,子孫大事。」
「滾!」我笑罵他。
「看。」他突然沉了臉色,讓我看湖邊。
我忙著轉身去,就見一個人鬼鬼祟祟的跑到湖邊,手裡還提著布袋子,看著四周沒人,他從裡面拿出一個木頭刻的小人立在湖邊的柳樹下。
然後盤膝坐下,拿著一根針從小人的頭頂緩緩刺下。
緊接著,湖面突然盪起一圈圈波紋,王星從湖裡跳出來,表情猙獰,雙目赤紅。
啦啦啦,順利加更,感覺自己棒棒噠!
這個姨媽痛啊……我深有體會,真的能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