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章 那個,你別這樣!(1/2)
我嚇得往韓正寰懷裡縮了縮,王星怎麼會變成這樣?
見他出來,那男人冷哼一聲,轉身站起,手裡拿著一根鞭子,長著倒刺,抬手一鞭子就抽在王星身上。
王星直接跪到地上,臉色慘白,身形開始發虛,雙手緊緊的握著,卻不敢還手,只低著頭任由那個人打。
我看著王星這樣,心疼的不行,想要過去幫他,卻被韓正寰拉住。
他對我搖搖頭,不讓我過去。
我掙扎不開,著急的不行。
幸虧那個男人打了六下就停下,冷冷的盯著王星,「竟然敢私自解開禁制,你是不想讓小寶活著了麼?」
「不,我只是聽說我奶去世,想要回去看看她,我沒有別的意思。」聽見這話,王星緊握的拳頭倏地鬆開,跪在地上砰砰的磕頭,「以後再也不敢了,您不要生氣。」
「記住你今天的話,再有下次,小寶的命也就這一年了。」那人說完,拿起樹底下的木頭人,把銀針拔出來,揮袖而去。
王星的頭還磕在地上,肩膀抖動著,發出壓抑又痛苦的哭聲。
我聽著心裡也難受極了,慢慢的走過去,伸手想要抱他,但手卻直接穿過了他的身體。
「王星……」我輕聲叫著他。
他聽見我的聲音,身體一抖,抱著頭說:「小冉,你別看,快走吧,求求你,不要看見現在的我。」
我也急的掉了眼淚,想要幫他卻不知道怎麼辦,最後只能向韓正寰求救。
他看了王星一眼,就著我的眼淚,凌空畫了一道聚魂符,壓了過去。
王星身體微顫,身形比之前真實了些。
「王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告訴我,我可以幫你,就算我幫不了你,還有韓正寰呢。」我哽咽著說。
曾經替我打架,帶我玩耍的好朋友竟然變成了這樣,就好像一把刀子捅到我心裡。
他平靜了一些,抬起頭來,「陸冉,我其實真的不想讓你看見我如今的樣子。」
看清他的臉後,我脊背一涼,直接坐到了地上。
王星的臉上都是縱橫交錯的傷口,皮肉外翻著,眼角鮮紅,流著血淚。
但這種情況也只持續了片刻,沒一會兒他就恢復正常,臉上一點傷都看不出來。
怪不得他剛才不敢抬頭。
正在我震驚不已的時候,韓正寰摟上我的腰,把我從地上帶起來,「地上涼。」
我愣愣的看他一眼,把頭埋在他的懷裡,好半天才緩過來。
「小冉,其實我現在也不是個好鬼。」王星坐到地上,苦笑說。
我看著他孤單悲傷的背影,好半天才說出話來,「王星,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你說出來,我就算是拼上這條命也會幫你的。」
話剛說完,韓正寰放在我腰上的手一緊,皺眉看向我。
我拍拍他的手,轉頭繼續盯著王星。
「小冉,沒用的。小寶的命攥在他的手裡,我只能聽他的,實話跟你說吧,上次你們收錯鬼了,在這裡勾女孩魂魄的,是我。」他的聲音里有著對自己的嘲諷嫌棄和濃濃的無可奈何。
「你說,我聽著。」我心情漸漸沉重。
他嘆氣說:「我離開村子後一直循著我媽的聲音來到這裡,還沒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就被方道長給收了,但是他是個心善的人,不但沒有為難我,還對我很好,教我好些東西。」
說到這裡,他痛苦的抱住頭,說:「可是好景不長,六年前方道長出去後就再也沒回來,後來是現在這個男人找到我,並且用木偶之術控制住我,除了讓我給小寶續命,還看上方道長教我的本事,讓我給他勾生魂。」
「我起先是不肯的,可是挨不過他的百般折磨,最後只好同意,這麼多年,我看著被自己害死的女孩,我……我心裡真的難受啊。」他哭著,眼角的血淚掉了下來。
掉到地上。突然凝集成一個紅色的小珠子。
「我去找那個男人,把你的本身給搶回來。」我緊緊地攥著拳頭,咬牙說。
王星急忙說:「不行,小冉,聽我的話,不要去招惹那個男人,他實在是太厲害了。」
「那難道你就甘心繼續被他控制著?」我說著,突然想起站在身後的韓正寰,揪著他的衣角,「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把王星的本身搶回來。」
韓正寰看著王星的血淚凝集成的小珠子,說:「此事事關重大,需要好好籌劃,不能輕舉妄動,先去把那珠子撿起來。」
「啊?」我愣了一下,才跟上他的思緒跳躍,聽話的去把那小珠子撿起來交給他。
他避過,跟我說:「好好收著。」
我小心的裝好,突然發現自己被他帶偏了,「你別轉移話題,現在是討論王星的事情,明天就是十五,那個男人一定會去小寶家,我們守在那裡,總能等到他,到時候跟著他不就能找到王星的本身了嗎?」
韓正寰無奈的說:「找到本身當然容易,王星自己就可以拿到,只是一旦我們把本身拿走,那王星跟小寶的牽連也就斷了,以後如何給小寶續命?」
我一怔,剛才光顧著心疼王星,忘記小寶的事了。
「小冉,你就不用管我,我現在受的苦都是我的報應,誰讓我害了那麼多個無辜的女孩,我不覺得難受,你好好的過自己的日子就行。」王星說。
我嘆口氣,突然想起今天過來的目的,問王星,「你說那些女孩的魂是你勾走的?」
他點頭。
「那現在她們的魂在哪裡?」我急忙問。
「在剛才那人的手裡,每次我勾到了生魂,都會交給他。」王星說。
「這樣的話,就算是不為你,我也得把那人找到,把那些生魂搶回來。」我沉聲說。
「小冉,你……」
王星還想勸我,我直接打斷他的話,「中招的女孩中有個叫齊林的,我得救她。」
他動了動嘴,最後說:「那人一般都是晚上六點整去小寶家。」
「謝謝你,王星。」我跟他笑著說。
他擺擺手,「應該是我謝你才是。」說完,目光複雜的看了一直沉著的韓正寰一眼,跳進了水裡。
我看著平靜的湖面,心裡特別不是滋味。
「別難受。先去干正事,嗯?」韓正寰環著我的腰,輕聲說。
我把頭埋在他的懷裡,已經忍住的眼淚毫無預警的流了下來,啞聲說:「韓正寰,我是不是真的是個煞星?為什麼我在乎的人沒有一個是能好好的活著呢?」
瘸子死了,王星變成了這樣,虎子……
想起虎子我就想咬這個男人一口,那麼乖巧懂事的虎子,不但被他給弄沒了,還天天的頂著虎子的臉跟我那啥。
他摸著我的頭,柔聲說:「你不是煞星,不過是巧合罷了,相信我,以後不會再讓你經歷那樣的事情。」
我聽著心頭一跳,慢慢的環住他的腰,好半天才止了眼淚。
一抬頭,就見他目光灼灼的看著我。
我臉色微紅,視線躲閃著,「你這麼看我幹啥?」
他笑著說:「都這麼大了,還是動不動就哭鼻子。」
我捶了他一下,氣哼哼的說:「哭幾聲咋了,憋著多難受,你嫌我煩了?」
「我怎麼會嫌棄我的小丫頭。」他在我唇上吻了下,笑容更大了。
我看著他這樣子,真的好懷疑我之前看見的都是假的他。
那時他目光陰狠,滿身煞氣。分分鐘要人命的凌厲氣勢,真的好嚇人。
我嗔了他一眼,看著天也快亮了,忙著拉著往齊浩家走,先去給齊林穩住魂魄要緊,先穩住再想其他的辦法把被勾走的魂魄搶回來。
走了兩步,我臉色一白,手捂著肚子,腿都有些發軟。
剛才一直精神緊繃著還好,現在放鬆些肚子的疼又回來了。
韓正寰臉色一沉,直接以後一手摟著我的屁股把我抱起來,另外一隻手放在我的肚子上,說:「你就不聽話。」
我被他這種姿勢弄得臉色通紅,說:「你放我下來,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咋這麼抱著我?敢不敢來個優雅的公主抱?」
他這完全就是大人抱小孩的姿勢,要是讓人看見,不得羞死我。
「知道害羞怎麼就不知道心疼自己,等你身體好了再去追求優雅。」他瞪我一眼,就這麼抱著我往齊浩家走。
我掙扎了兩下,一點用都沒有,後來又感覺到他手掌貼著我的小腹,冰涼的小腹好受了很多,只好認命,拿手捂著臉,祈禱這路上別遇見人。
到齊浩家附近,他把我放下來的時候,我都快抱著他的脖子睡著了。
「到了。」他在我臉上捏了一把。
我迷糊著看了他一眼,又掃了眼不遠處的大院子,使勁的甩甩頭,這才清醒了些。
往前走了幾步,看他站在原地不動,轉身問他:「你不跟我一起去?」
他笑著搖頭,說:「天快亮了,我還有事要去做,你先去,等到晚上我再來找你。」
「好,那我去了。」我沖他笑笑,轉身往齊浩家走。
面上平靜,但是心裡卻翻騰不已,我好想對他越來越依賴了!
我到門口的時候,正好碰上齊浩開車回來,「丫頭,你怎麼自己過來了?我剛剛從村子裡回來,你姥說你早就走了,你這一天都去哪裡了?沒出事吧?滿眼的紅血絲,一宿沒睡?」
「我去團圓湖邊看了一圈,現在大致情況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先進去吧,我把齊林的情況穩定住再說。」我笑著說。
他點頭,扶著我進去,一邊往裡走一邊說:「你姥說你現在正好特殊時期,等忙完,吃點飯好好睡一覺,正好你過來了,明天我帶你去找一位老中醫,讓他給看看,能調理還是要調理一下。」
跟一個成年男性談論這個問題,我還是有點窘迫,耳根泛紅,說:「好。」
走到齊林屋門口正好看見齊奶奶從裡面出來,她估計也是熬了一夜,看著十分疲累。
「你怎麼來了?不是說不過來麼?現在趕緊滾出去,我不想見到你。」她冷聲說。
我輕笑著說:「您真的確定要讓我滾出去?」
看著我們兩個這樣,齊浩忙著從中間調停,「媽,小冉是專門過來幫忙的,您就少說兩句。」
她面色一僵,瞪了齊浩一眼,直接走了。
我進屋看了眼齊林的情況,心中一凜,她丟了一魂,剩下的也極其不穩定,好像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想了下,我從包里拿出桃印放在她的床頭,又把鎮魂符貼在她的頭上。
「叔,你去弄點大的血來,一小點就夠了,順著她的身體在床上抹一圈。」我說。
齊浩趕緊去找大去了。
等到他把狗血抹完,我又就著剩下的,在門上和窗戶上畫了兩道辟邪符,這才鬆口氣。
「小冉,齊林能救回來嗎?」齊浩擔心的問我。
我心裡也有些不確定,魂魄離體超過三天就永遠無法回來。
「我現在大致知道是誰搞的鬼,今天晚上我去守著,一定會盡力把齊林的一魂搶回來,但是我也不敢打包票,因為那人真的很厲害。」我說。
他笑了笑,說:「行,能搶回來固然好,搶不回來這也是她的命。」
我正說著話,門突然被推開,齊奶奶一臉怒氣的站在門口,她身後跟著兩個女的,一個跟齊林差不多大,一個年紀要更大些。
「說白了,你就是不想幫我們齊林是不是?齊陽他真是眼瞎了,怎麼會受了你這麼個白眼狼做徒弟。」齊奶奶恨恨的說。
我臉上笑容不變,她現在罵的再凶,能趕上小時候姥姥罵我的話?
「這種事情我當然只能盡力去做,我的確是沒啥本事,您要是看不上我,直接去找齊陽過來啊。」我不客氣的說。
「你……齊浩,你還不管管她?」她瞪著齊浩說。
齊浩拽了下我的胳膊,說:「媽,人家小冉都答應我會盡力去做,你還有啥不滿意的?你也一夜沒睡,快去休息一下吧。倩倩,你帶我媽去睡一會。」
年紀大些的女人應了聲,扶著齊奶奶離開了。
「你有辦法救林子?」年紀小點的女人狐疑的問我。
「只能說試試,我其實也沒把握。」我笑著說。
齊浩上前介紹說:「小冉,這是林子的同學,杜若。」
杜若看著齊林,紅著眼睛進屋,小聲說:「你能對付筆仙?」
我驚訝的看她一眼,「筆仙?這關筆仙啥事?」
她害怕的說:「那天我們在學校玩完請筆仙的遊戲,晚上她們就出事了,難道不是筆仙乾的?」
我鬆了口氣,說:「她們這事不是。」
她捂著胸口,一臉後怕的說:「多虧不是,快把我嚇死了。」
「以後那種遊戲還是不要玩,不好。」我跟她說了句,扭頭問齊浩:「叔,還有飯嗎?我現在好餓。」
「有,你先去我屋裡等會,我去廚房熱熱,等下端過去。」他說著就往外走。
我也跟在他後面,走了兩步看杜若還站在房間裡,沖她說:「你回家吧,現在齊林房間裡不宜留人。」
她聽話的出來,跟我說:「你一定要救救齊林。」
「嗯。」我應了聲。
她這才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一陣出神,她的頭髮真的好好,又又直又亮。不像我的頭髮,毛毛躁躁的,總是容易斷。
吃完飯,又喝了好大一碗紅糖水,就被齊浩催著去睡覺了。
等到我醒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六點,肚子也舒服了很多。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齊奶奶正罵齊浩:「你是不是傻呀?她要是有心思救齊林,早就把人救了,早前你哥做這個事我也不是沒見過,就沒她這麼麻煩。」
齊浩聲音有些無奈,說:「媽,你小聲點,丫頭正睡覺呢,她昨天就來了,在團圓湖邊上待了半天,這才過來的,這事肯定是難辦,不然丫頭早就把林子救醒了,你先去歇一會,晚上還得守著林子呢,是不?」
他這麼一說,齊奶奶才嘟囔著走了。
我聽著,心中苦笑不已,照現在這情況,我要是弄不好齊林,齊奶奶不得生啃了我。
我收拾一下,瞧著快五點了,就背著包去了小寶家,在附近轉悠半天,也沒找到合適的地方藏起來。
正好碰見燁化,我一想,他家正好在小寶家隔壁,簡直不能再合適,於是跟著他回去了。
這次再過來,他爸媽出奇的熱情,拉著我說了半天的話,我瞧著時間差不多了,就跟著燁化去了他的房間,躲在窗簾後盯著小寶家的情況。
「他們家怎麼了?」燁化不解的問我。
「也沒啥,就是我覺得他們家的那個老道士有點問題,所以想要看看。」我敷衍說。
他靜靜的坐著,不再說話。
等到太陽完全落山,那個男人果然出現了,讓我驚訝的是王星也跟著他身後。
但王星媽看不見王星。
那人一進去,小寶家的窗簾就都拉上了,半個小時後,男人和王星一起出來,我忙著跟上。
由於不敢靠近,幾次都差點跟丟,還多虧有王星,時不時的給我留下個記號。
我跟著他們到了郊外的一間別墅前,卻不敢進去,那院子裡養了三條大狼狗,我要是就這麼進去,不被那人打死也得被狗咬死。
「你又自己跑過來。」我正急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聽見韓正寰的聲音,頓時眼前一亮。
轉身抱著他的胳膊,「你來了?你帶我偷偷進去好不好?」
他看了一眼那院子,笑道:「為何要偷偷進去?」
「偷偷進去才能找到那些魂魄,把她們偷出來呀。」我說。
他在我額頭上彈了下,說:「做人要光明正大。」
說完,摟著我直接朝著那別墅走去,他目光凌厲,身上煞氣四溢,路上瞬間陰風肆虐,那幾條狗被吹的趴在地上,叫都不敢叫,別墅里的燈一閃一閃的。
我跟著他身邊,心裡羨慕極了,這種出場方式好威風。
突然從窗戶上跳出來一道影,朝著遠方奔去。
不好,那人逃跑了,我想要去追,卻被韓正寰拉住,「先去找你想要的東西,有人去追。」
他話音一落,我果然看見一道人影迅速朝著那人追去。
我一想的確是找到那些人的魂魄更為重要,忙著朝別墅里跑去。
一進別墅里,我感覺一股寒氣往骨頭縫裡鑽,這地方真的不是人待的地方。
王星蹲在一邊的角落裡,見我進來忙著說:「小心。」
我剛往裡面走了一步,脊背一涼,本能的轉身拿著木頭劍打過去,就看見地上躺著一隻慘白的手。
我被嚇得往門口退了退,看著裡面的情況,這應該是開壇做法,案桌上放著七個木頭人,擺著供品,香還燒著。
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這木頭人都被浸泡一個血盆子裡,上面還纏著紅線,一聲聲女子的哀嚎從木頭人傳出來。
韓正寰進來,冷哼一聲,拿起我手中的木頭劍,左手起勢,右手持劍在空中畫了個圓,嘴裡念著什麼,目光倏地凌厲起來,「破!」
隨著他的話,一股氣流在屋子裡原地炸開,案桌上的香直接折斷,供品也掉到了地上。
我咽了口唾沫,有些崇拜的看著韓正寰,他好厲害。
他收了劍,眼中的凌厲漸漸褪去,看向我時已經是滿目的溫柔,笑道:「還不去拿。」
我回過神來,忙著跑過去把那七個木頭人拿在手裡。確認了一番,高興的說:「就是這幾個人。」
只是,我仔細看著手中的木頭人,這雕刻的手法跟齊陽好像,難道他在這裡?
我臉色一沉,挨個房子的找,可是找到最後也沒找到。
「他一定來過這裡。」我靠著牆,低聲說,要是我能早找到這裡,沒準就能找到他了。
「別難受,一定能找到的。」韓正寰把我攬著懷裡,安慰我說。
我靠著他,緩了好半天才收住眼淚,「嗯,」
王星面色複雜的站起一邊,說:「你在找雕刻這些木頭人的人嗎?」
「是,你見過他?」我著急的問。
他點頭,說:「我見過一次,但是你現在找到他也沒用,他已經瘋了。」
「瘋了?齊陽怎麼會瘋了呢?」這一刻,我感覺自己活下去的信念都快崩塌了。
王星解釋說:「那個男人的確是帶了一個人回來,這些東西就是他刻的,當時那人已經有些精神不對勁,沒過幾天就瘋掉自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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