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 河邊,會被人看見的!(1/2)
我心裡納悶,但還是聽他的話,又看向姥姥那邊。
河邊,姥姥已經從石頭上站起來,怒視著老頭,罵道:「陸長風,你個鱉孫子,你還有臉來找我。」
陸長風,這名字還不錯,跟我一個姓。
「我怎麼不能來找你?我一忙完那些雜事,就馬上過來找你了,你跟我說實話,我女兒哪兒去了?」陸長風也不甘示弱,生氣的說。
姥姥臉色一僵,坐到石頭上,氣勢頓時弱了很多,「沒了。」她說完,竟有些哽咽。
「怎麼沒的?」陸長風著急的問。
姥姥看著河裡,不說話。
「你倒是說話呀。」他走到姥姥跟前,推了我姥一下。
姥姥突然站起來,一腳踢在他的肚子上,把他撲到地上,「你個混球,負心漢,你還有臉來問我女兒的下落,我今天撓死你。」
我看著平時已經走路都不穩當的姥姥發瘋一樣的跟陸長風廝打,想要上前,卻被韓正寰拉住。
他對我搖搖頭。
「哎喲,你輕點。」陸長風根本不敢還手,只能抱著腦袋求饒。
姥姥開始還很憤怒,到最後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都怨你,你要是不把我們娘倆扔在這裡窮山溝子,我女兒怎麼會落得那個下場。」
我聽著姥姥的話,如遭雷擊。
不會吧?陸長風是我姥爺吧?
姥姥姓什麼我不知道,不過我媽姓陸,我是跟著她姓的。
不過,陸長風看著好像比姥姥要年輕個十來歲的樣子,我又有點不確定。
難道當年姥姥吃了陸長風這根嫩草?
「咱們女兒到底怎麼了?」陸長風從地上坐起來,拍著姥姥的背,擔憂的問。
姥姥抹著眼淚,說:「死了,為生下丫頭,她拼上了自己的性命,丟下她苦命的老娘不管。」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竟然真的是我姥爺,腿一軟,直接靠在身邊的石頭上,卻不想把一塊小石頭碰到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靠,我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真能壞事。
「什麼人?」陸長風大步往這邊走。
韓正寰想要帶我走,我沒走,直接站起來,揭掉身上的隱身符。
這隱身符不是說把我變得透明,人鬼都看不見,而是封了我身上的陽氣,掩飾住我的氣息,看著跟鬼魂無異。
正常人見到我,還是能看見我的,但是我要是躲起來,任憑他功夫再厲害,只要我不發出聲音。他就無法察覺到我的存在。
「是我。」我淡淡說。
姥姥和陸長風俱是一愣。
「丫頭,你怎麼來了?」姥姥驚訝的說。
我面無表情的說:「我起夜,正好看見你出來,就跟著過來了。」
姥姥看了陸長風一眼,「那剛剛的話你都聽見了?」
我點頭,「姥,現在能跟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這……」姥姥看陸長風一眼,抬腿踢了他腳,「你說。」
陸長風抱著腿,吸著冷氣,「你這是謀殺親夫。」
我雙手抱胸,冷冷的看著他們,「痛快點,你們到底說不說?」
「說,你就是我的外孫女兒吧?難怪我那天一見到你就喜歡的不行,這就是緣分啊。」陸長風感嘆的說著,看了韓正寰一眼,道:「不過咱們的家事,還是私下說比較好,外人在場。不好說啊。」
我嘴角一勾,抱著韓正寰的胳膊,笑著說:「姥爺,你還真提醒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的外孫女婿,我的男人。」
「啥?他是你男人?不行,你趕緊跟他分了。」他大聲說。
我聲音漸冷,「現在你們沒有資格審問我,就一句話,當年發生了啥,到底說不說?還有……」我看向姥姥,「姥,你跟瘸子到底瞞了我多少事?」
陸長風皺眉看韓正寰半天,跟我說:「我的確是你姥爺,當年我跟你姥結婚以後,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性命攸關,很可能回不來,這才把你姥姥安置在這裡。」
我動了動嘴,想要問問他是什麼事,可仔細一想,他是因為什麼事都跟我沒啥關係。
「姥,那你呢?」我看向姥姥。
姥姥低頭,說:「我跟瘸子沒有瞞你。」
我哼了一聲,鬼才信。
姥姥嘆口氣,最後挎起籃子,低頭往回走,又打算避開我的問題。
陸長風面色複雜的看我一眼,跑著去追姥姥。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感覺有團火在燒,抬腳踢向旁邊的石頭,「都在瞞我,就是不告訴我,有本事他們就讓那些事情爛在肚子裡,一輩子別說出來。」
「丫頭……」韓正寰想要拉住我。
我揮開他的手,「你也是那副德行,什麼都不說,別碰我,我現在不想見到你們。」
他嘆息一聲,抱著我,柔聲道:「不是不說。而且無法說,我自己都不確定,若是告訴了你,會給你招來殺身之禍,懂麼?」
我別過頭,不打算跟他說話。
他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道:「小丫頭,有時,知道的越少越安全,聽話。」
「可是這種感覺很不好,好像我沒穿衣服但是你們都穿的厚厚的。」我鬱悶的說。
剛才那點怒氣已經被他哄沒了,心裡只剩下委屈。
他抱著我,道:「不生氣,時機到了,我自會全部告訴我,到時你別嫌煩我才是。」
「那……那你知道剛剛我姥為什麼拿著那個木頭人嗎?」我不解的問。
他看著水,道:「為了裡面的東西。」
「啊?」我驚訝的看向水裡,「那裡面有東西?什麼東西?」
「魂。」他道。
我想了想,說:「不會吧?我記得以前虎子掉進河裡,齊陽是說那裡面有個怨靈,不過他已經給超度了呀。」
他緩緩逼近我。聲線清冷,道:「他的話你還信?」
「靠,這種事情他也騙我?」我沒忍住罵了句髒話,齊陽真不是東西,居然把我玩的團團轉。
「嗯?又說髒話?」韓正寰瞪了我一眼,手放在我的後腦勺上,把我按向他:「什麼時候能改了這毛病?」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心頭微動,伸手在他臉上摸了一把,軟聲說:「我以後再也不敢了,真的,不過你的皮膚真滑。」
他一愣,眸色漸沉,直接托著我的腰把我放在石頭上,「調戲我?」
「哪有,我就是摸摸,怎麼敢調戲你呢。」我擺出一副十分無辜的表情。
他低頭在我唇上親了一口,道:「那我調戲你。」
說完,右手慢慢向上,最後的目標竟然是我咯吱窩,他嘴角一勾,開始撓我痒痒。
我抱著他的胳膊,笑個不停,剛開始還能忍受,沒過一會就開始求饒,「我錯了,我再也不摸你了。」
「可以摸……別的地方。」他俯首在我耳邊曖昧的說。
聽他說話的語氣,我幾乎是秒懂他的意思,臉瞬間紅了,「你下流。」
他低聲道:「丫頭,我有句話絕對是真的。」
「啊?啥話?」我發懵的看著他,有點跟不上他的思維跳躍。
「我只對你下流過。」他說完,直接堵住我的嘴。
我臉紅的不行,這人就是個流氓。
感覺到他的手開始在我身上亂動,我按住他,「咱們回去,萬一被人看見呢。」
他壓著我,道:「看不見。」
「你……唔。」他不再給我說話的機會。
我仰頭,看著月亮,逐漸淹沒在他給予的熱情里。
在最後一刻,我狠狠的咬了他一口,有氣無力的罵他:「衣冠禽獸。」
他在我脖子上輕啄著,「謝謝誇獎。」
雲雨過後,我靠著他,身體沒有一點力氣,打他一下更像是撫摸,只好用嘴出氣:「你又采陰補陽,小心腎虛,你現在都不育了,要是再腎虛,你就真的沒人要了。」
他輕笑著,在我耳垂上吮了下,道:「放心,我的體力,收拾你足夠。」
我翻了白眼,被他的無恥徹底擊敗。
穿衣服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一件事,瞬間了臉:「韓正寰,你不是說河裡有東西麼?那咱們剛剛的事他是不是看見了?」
他動作一頓,不知想到了什麼,表情倏地陰冷,道:「他不敢看。」
這話,聽著更像是對水裡東西的威脅。
「啊啊啊,韓正寰,我咬死你得了。」我撲到他懷裡。
他就是抱住我,天旋地轉過後,我已經趴在他背上。
「乖,回家。」他淡淡的說。
我把頭埋在他的衣服里,心裡流淚,面子裡子都沒了,這事要是傳出去,我以後還有什麼臉去見鬼?呸,去抓鬼!
我跟韓正寰回家的時候,姥姥和陸長風都不在。
現在我也沒心思管他們,滿腦子都是河邊的事情,一上床就滾到被子裡,無論他怎麼哄我,我都沒搭理。
最後是他強硬的把我從被子裡薅出來,我著臉踹了他好幾腳,才氣悶的睡著了。
睡之前決定,明早我就要河邊,我要去威脅那個鬼把看見的事情爛在肚裡,敢說出去我就揍得他魂飛魄散。
不過,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來。我起來的時候韓正寰也不在,他去了哪裡?
不過這念頭也一閃而過,畢竟被某人采陰補陽之後,我實在是太累了。
早上,天還沒亮,我就聽見有人敲門。
韓正寰想要起來去開門,把他拉住了,「還是我去吧,在村裡的人眼裡,你就是個傻子。」
他臉色一僵,抿唇看著我。
「你現在還是虎子的身份,在他們眼裡就是傻子呀,別生氣嘛,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你怨得了誰?」我穿著衣服,忍笑說。
他伸手勾住我的腰,猛地親住我,半天才鬆開,說:「你就會氣我。」
我朝他做了個鬼臉,推開他跑去開門。
剛把大門閃了條縫,書記就擠了進來。
「書記。你這是怎麼了?」我震驚的問。
書記身上圍得很嚴實,連手都沒露在外面。
他往屋裡看一眼,說:「小冉,我有點事找你,出去說?」
我皺眉看著他,「行。」跟他往外走的時候,我從兜里掏出一張鎮魂符拿在手裡。
書記一直帶著我走到村口,突然拽住我的手,把我按在牆上,「小冉,把我東西給我。」
這聲音是王星的。
「韓正寰送我的血淚珠我是不可能給你的,除非你殺了我。」我冷冷的看著他。
果然是王星,剛剛書記一說話,我就覺得不對,書記雖然這幾年對我態度還行,但他其實還是看不起我。
所以,他在人前叫我丫頭,人後叫我陸冉,卻從來沒有親密的叫過我小冉。
他身體前傾,道:「我說的是陳二狗子給你的東西。」
我心中一凜,他怎麼知道陳二狗子給我了我東西?面上不動聲色的說:「他沒給我。」
王星要是不說,我都快忘了陳二狗子塞給我的東西了。
他冷笑著,「小冉,你不要逼我。」
「我就是在逼你,我不信從小為我打架、跟我一塊玩泥巴的王星會想要殺我,我不信當時那麼善良的你,現在會真的變成這樣。」我忍著眼淚說著。
慢慢地把手放在他的胳膊上,「王星,你到底想幹什麼?告訴我,讓我幫你,好不好?」
他臉上的冷漠再也保持不住,眼中悲傷一閃而過,倏地鬆開我,後退幾步,「小冉,我說過一切都回不去了,勸你一句,不要摻和陳二狗子的事情,以後小心。」
說完,一道陰風吹進樹林,書記白眼一翻,直接摔在了地上。
我怔怔的看著樹林的方向,手裡攥著的鎮魂符落到地上。
剛剛要是他再用力一點,我就會使出這鎮魂符,可他最後放了我。
「別哭。」韓正寰擁我入懷,輕聲說。
我抹了把眼睛,聲音有些啞,「我沒哭。」
我不想王星出事,我想要他好好的。
從小到大,我身邊的人也就那麼幾個,瘸子沒了,齊陽是個騙子,王星又變成這樣。
他嘆息一聲,「好,沒哭。」
我把頭埋在他懷裡,好半天才緩過來,拉著韓正寰往家走。
至於書記,反正天也不冷,讓他涼快著睡覺吧。
現在最要緊的事,是回去研究一下陳二狗子給我的東西。
把院門和房門都插好,我把陳二狗子塞給我的紙從兜里拿出來,展開一看竟然是一張手繪地圖。
最近,我也學了不少地理,加上這地圖繪製得很精細,一看我就看出來了,這是陰山。
只是,地圖上標了七個紅點,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看見這地圖,韓正寰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氣勢瞬間變得冷冽。
「怎麼了?」我小心翼翼的問。
他呼出口氣,收斂起身上的寒氣,道:「沒事,只是沒想到竟然還有一天能見到這東西。」
我詫異的看著他,「你知道這東西?」
「嗯,說起來,這地圖還是我繪製的。」他臉上帶著一絲嘲諷,道。
「啊?你繪製的?那這個到底是幹什麼的?你趕緊說,別打一棍子才走一步。」我著急的說。
「你呀,好好改改你說話的毛病。」他在我臉上捏了一把,道:「這是陰山,卻又不是現在你們所看見的陰山。」
「千年之前,我師父曾經將我走火入魔的師叔鎮壓在此地,這地圖便是師父口述,我畫出來的。為了給後世留下線索,待到千年之後,再次去加固陣法。」他解釋說。
「這樣啊,那這東西怎麼會落在陳二狗子手裡呢?」我納悶的說。
他面色複雜,「這事應該與木槿有關係,當年我被分魂鎮壓之後,我的私人物品全部被她拿走。」
我點頭,估計是木槿是想要留下個念想吧。
「韓正寰啊,你一說分魂,我挺好奇的,你剩下的那一魂在啥地方?」我問他。
他坐在床上沉不語。
我湊到他跟前,「你不會不知道吧?」
「嗯。」
我緊緊的抿著唇,轉身背對著他。
「想笑就笑。」他沒好氣的說。
「哈哈,韓正寰,你在我心裡那個高大的形象正在一點一點破滅,真的。」我笑得不行,看來他也沒我想像的那麼厲害嘛,連自己的一魂被弄到哪裡都不知道。
他伸手把我攬進懷裡,雙眼微眯,語氣危險,「很好笑?嗯?」
我連忙做出一副嚴肅的表情來,義正言辭的說:「不好笑,你好可憐,真的,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嫌棄你的。」
他無語的看著我,半天才給我普及我們這行高深的知識,說:「我的三魂被他們分開,硬生生的給斷了聯繫,煉成獨立個體來鎮壓,就是怕我找到他們,只要我魂魄合一,那這後山的鎖魂陣算得了什麼。」
「那你是怎麼找到雲南東山的那一魂的?」我好奇的問。
「跟蹤齊陽。」他淡淡的說。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他總是對齊陽手下留情,原來是為了這個。
「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去陰山嗎?」我問他。
他點頭,道:「嗯。」
我想到一個現實的問題,「韓正寰,我們可能自己去不了,需要找人幫忙。」
「為何?」他皺眉看著我。
我嘆口氣,跟他解釋:「第一,沒錢;第二,現在出去都要坐車。但坐車需要身份證啊,你沒有,找車也不安全,萬一他把咱們扔到半路,那就真的要懵逼了。」
他媽跟人私奔,把他家的戶口本給帶走了,以至於虎子這幾年都沒辦成身份證。
「車?」他眉頭擰了個結,他有虎子的記憶,對車還是有印象的,「要不然買一輛?」
我直接從他身上跳起來,詫異的問:「你有錢?」
買一輛,說的這麼順嘴,難道我找的是個很有錢的鬼?可是冥幣又不能當錢用。
誰知,他竟然搖頭,道:「沒有,要不然……把這個當掉罷。」
他說著,手裡出現一個玉扳指。
我雖然以前沒見過這樣的東西,但一看見他的玉扳指,就那色澤,摸起來的手感,肯定是個好東西。
絕對值錢,但是我沒門路,而且,我不會開車。
我瞬間泄了氣,蹲到地上,突然想到一個人,蹦起來說:「我想到了,可以讓齊林開車帶咱們過去,她肯定有辦法。」
這次齊浩他們審問陳二狗子,就憑杜衡的手段,肯定也能問出陰山來,卻不一定會帶上齊林。
「這主意不錯,可行。」韓正寰給予了極大的肯定。
解決了出行問題,我開始有多餘的智商來思考別的問題,似笑非笑的睨著他,「扳指是你的?」
他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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