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 丫頭,晚上再跟你算帳!鑽鑽四百加更,麼麼噠!(1/2)
可是我一直跑到村口也沒看見吳山佐的影子。
我心裡是從未有過的暴躁,把包扔到地上,盯著後山,感覺頭暈腦脹的。
「陸冉,你沒事吧?」杜衡追出來,看著我身體有些晃,忙著扶住我。
我甩甩頭,壓下那種暈眩的感覺,說:「沒事,剛剛跑的急了些。」
「小冉,追到了嗎?」燕子也跑過來了,臉上除了巴掌印又添了幾道抓痕。
「沒有,我追出來的時候已經看不見他了。」我說到這裡,突然靈光一閃,問燕子:「你不是能感覺到陸逸晨所看見的東西嗎?」
她點頭。
「那就好。」我從包里拿出一張空的符紙,在上午韓正寰給我咬的傷口上又咬了一口,畫了一道召鬼符。
我可以用這個把陸逸晨的一魂召回來,雖然一魂無法言語,但燕子卻能感覺到他所看見的。
這樣我能知道他們的大致方向,有了方向就有找到的希望。
我把符紙畫好,看著天上的太陽,撓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還得等等,天了才能幹活,先去我家裡坐會吧。」
等回到家,我肚子又開始疼,捂著肚子坐在院子裡,頭上冷汗直往下掉。
「小冉,你怎麼了?」燕子給我倒了杯熱水,擔憂的看著我。
我忍著疼,強笑著說:「大概是大姨媽快來了。」
她皺眉看著我,小聲說:「你是不是懷孕了?」
「啊?不可能。」我反應過來,馬上否認。
她嗔了我一眼,說:「你小聲點,想讓裡面那個人聽見呀?」
我這才想起杜衡還在屋子裡,壓低聲音說:「不可能,我怎麼可能懷孕呢。」
這話說的我自己都沒底氣,我為啥不能懷孕?
燕子嘆氣說:「你別急著否認,這件事你真的要注意一下,知道麼?」
我點點頭,心裡越來越沒底氣。
她跟我說了會話,就進屋去了,大概是因為懷了陰胎的關係,燕子現在在陽光下待得時間一長,就會渾身起疹子。
我趴在石桌上,越想越害怕,我不會真的懷孕了吧?不然為啥最近一直肚子疼呢?
「你……」杜衡坐到我旁邊,臉色複雜的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看著他的神情,就知道他想要問什麼。
「你想問我的身世?」我笑著說。
他點頭,解釋說:「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了解你的生活。」
我嘆息一聲,苦笑著說:「這幾年,沒人敢在我面前提那些事情,漸漸的我便以為我已經忘記,可今天才知道,當時那些屈辱和痛苦仍然刻在我心裡。」
他目光幽深的看著我,靜靜的等著我說下去。
我像是找到了一個宣洩口,接著說:「我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鬼閨女,但我媽確實是在墳地睡了一夜才會懷上我,勉強生下我後,她也去了,我從小是被瘸子養大的,他對我特別好,如果沒有他,我真的活不到今天。」
我說著,眼淚不由自主的掉下來,「他不讓我叫他爸,可在我心裡他就是我爸,跟著他,雖然日子苦,但我很開心。因為那時候心裡有依靠,日子也有奔頭。」
「我曾經以為我就會那樣長大,直到齊陽出現在我生活里,他把我原來的生活全部打亂,瘸子也……」我說到這裡猛然停住,想起齊陽殺人的事情不能往外說。
把臉上的眼淚抹掉,我故作輕鬆的說:「其實也沒啥,我現在也長大了,也……以後會更好的。」
我長大了,也找到了我愛的人,以後會更好的。
只是,韓正寰,不要騙我,千萬不要騙我,不然我真的會直接瘋掉。
他的視線鎖著我,看的我有些窘迫,有些不好意思的問:「怎麼了?」
他伸手把我按到他的肩上,說:「想哭就哭出來,在我面前不用忍著,發泄出來心情也會好。」
我已經忍住的眼淚突然流了出來。
低頭哭著,心裡覺得自己太好笑,竟然因為別人一句話帶著關心的話就放任心中的悲傷。
「齊陽的事情我都知道,我會幫你找到他的。」他突然說。
我猛地坐直身體,「你知道?」
他點頭。淡淡的說:「按照職位來劃分的話,我算是齊浩的上級。」
怪不得!
我感激的說:「謝謝你,不過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問。」他道。
「你跟潘磊誰的職位高?」我小心的問。
他像是看傻子一樣看我:「當然是我。」
得到心中的答案,我深吸口氣,十分鄭重的說:「上次下墳地,潘磊承諾事後給我三千塊,你們不會想要賴帳吧?我今天還附送了一次下坑,應該值三千吧?」
他盯著我看半天,最後沒忍住笑了,「真是服你了,現在這種氛圍下也能想到錢上面去。」
我輕哼一聲,說:「這是關乎生計問題,我隨時隨地記在心裡。」
「行,等到我明天回去就讓潘磊給你把錢送過來。」他承諾說。
「好,謝謝你。」我滿足的笑了。
他看著我,無奈的起身進屋,說:「得,那麼好的氛圍都被你給破壞了,回去睡會,幹活的時候叫我。」
我點頭,看著他輕車熟路的進了瘸子的房間。
他進去半天我才反應過來,他為啥要在我家裡睡覺?還霸占了瘸子的房間?
想到這裡,我氣沖沖的推開門,「你為啥不回去,還在……」
我話說到一半,猛然停住,轉身關門,跑回自己的房間。
居然能看見美男脫衣圖,我趴在床上,臉紅的要滴血。
在房間裡龜縮到晚上,瞧著天都快了,我才出來,把姥姥送到王星姑姑家。
回到院子裡,我把石桌當成做法的桌案,鋪上一塊布,擺好供品,準備好香燭和香,點燃後放在桌子上。
把一切都弄好後,我又給杜衡和燕子一人一張辟邪符,讓他們拿著。
這才站到石桌前,拿著桃木劍開始念咒,繞著石桌走一圈,用劍尖挑起桌子上的召鬼符,在蠟燭前面繞一圈,看著召鬼符慢慢的燃燒起來,火焰的顏色越來越紅。
我聽著遠處傳來的腳步聲,忙著對燕子點點頭,這聲音他們是聽不見的。
突然燕子臉色一白。著急的往外跑。
我趕緊拿著木頭劍跟在她後面。
她一路跑到後山下面,原地轉了幾個圈,跌坐在地上,捂著臉開始哭。
「怎麼了?他現在在哪裡?」我著急的問。
她搖頭,哽咽著說:「我看不見了,感覺不到。」
我心裡一沉,看向後山,心裡有了想法。
「我知道在哪裡了,跟我來吧。」我沉聲說。
領著燕子和齊陽來到後山,穿過我曾經丟過魂的森林,就看見瘸子第一次帶我去的亂葬崗。
吳山佐站在墳地中央,他左右兩側各放著一具棺材,每具棺材前插著一面旗,地上圍了一圈的小旗,陸逸晨的本體就放在他右邊的棺材上。
他手上拿著銅錢劍,冷笑著盯著我們。
他擺出個鎖魂陣來要幹什麼?
我握著手裡的桃木劍,剛要上前就被人擋住,仔細一看竟然是王星。
「你不能過去。」王星說。
我驚訝的看著王星,「你怎麼會在這裡?為什麼不能過去?」
我以為他上次擺脫了本體的限制,就是已經跟吳山佐鬧翻了,怎麼現在他還會跟他在一起?
他轉頭不說話。
我想要越過他直接過去,卻被他緊緊的拽住胳膊,他面上浮現出一絲陰冷,說:「小冉。我最後說一遍,別過去。」
「原因?」我冷聲說。
他把我推開,站到吳山佐身邊不說話。
那一瞬間,我的心涼了,王星,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王星,他是壞人,他跟齊陽是一夥的。」我說。
他面無表情的說:「我知道,只有他能救小寶。」
我咬著牙,冷冷的看著吳山佐。
他大笑兩聲,陰狠的對我說:「你來了正好,今天我便拿你祭陣。」
他說完,舉起手中的銅錢劍,驟然吹起一道陰風。
我神色未變,心裡卻急的不行,一直在叫韓正寰,我根本破不了這鎖魂陣啊。
可是沒有任何回應。
吳山佐得意的笑著,說:「你在等他?呵呵,他今天自身難保。」
「你把他怎麼了?」我心中一凜,追問道。
他眼中滿是陰毒,道:「我不能把他怎麼樣,但自有人收拾他。」
看著地上的小旗也開始隨風飄動,我心一橫,從包里拿出招魂幡。
狠狠在手上咬了一口,疼的齜牙咧嘴,直接把手上的血抹在上面,冷冷的看著吳山佐。
「今天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不會讓你得逞。」
說完,我盤膝坐到地上,開始念招魂咒,身上還是熟悉的撕裂疼,不過片刻我就已經臉色煞白。
而且,這次招魂幡竟然在我的手指上,我感覺身體的血順著傷口不斷的往外流。
陰風大起,鬼哭狼嚎,這次,威力比以往都要大。
「住手!」吳山佐冷喝一聲,拿著銅錢劍朝我打過來。
杜衡擋在我身前,卻被王星撞開,最後吳山佐的劍結結實實的打在我的腦袋上。
還是一直有問題的右邊。
我腦袋嗡一聲,意識有些模糊,我拼命的強撐著沒倒下。
不能倒下,我要堅持住,瘸子守了一輩子的東西,我也要守住。
「陸冉,小心。」杜衡大叫一聲。
下一刻,我被吳山佐一腳踢在肚子上,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手上的招魂幡也掉在地上。
陰風驟停,一切都恢復平靜。
我忍著喉嚨里的腥甜,蜷縮在地上,肚子疼的要命,像是有東西在抓著我的腸子往外扯一樣。
吳山佐從地上撿起招魂幡,冷笑著說:「沒想到這東西竟然在你手上。」
他說完,掏出一把刀子來,說:「你生來便是為了這陣,今天讓你死在這裡,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我看著他刀子上的冷光,心中滿是絕望,今天真的要交代這裡了麼?
他神情猙獰的舉著刀子朝我刺下來,我慢慢的閉上雙眼,不想看自己的死狀。
但等了很久,並沒有感受到預期的疼痛。
睜眼一看,韓正寰緊緊地攥著吳山佐的手,表情陰冷,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狠厲。
「敢傷我的女人。」他冷聲說著,伸手一抓,吳山佐手上的招魂幡轉眼就到了韓正寰的手上。
他一腳踢開吳山佐,拿著招魂幡在空中轉了一圈,只說了九個字:「急急如玉皇上帝律令!」
這次,我們這邊很平靜的,但吳山佐所布置的陣內卻是陰風大起,從小旗中爬出一個又一個的怨靈,全都一股腦的撲向吳山佐。
我震驚的看著這一幕,怎麼會這樣?
我所學的咒語結尾是:急急如律令,而韓正寰所念的是:急急如玉皇上帝律令。
只差了幾個字,差別竟然這麼大?
韓正寰把我抱起來,在我額頭輕吻一下,聲音里滿是內疚:「丫頭,我來晚了。」
我強撐著搖搖頭,「不晚,來了就好。」
就在我要昏過去的時候,吳山佐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生生的把我嚇的精神了。
他拼盡力去衝到陣外,但一隻手卻被陣里的怨靈拽住。
王星衝過去,我以為他是要救吳山佐,誰知道他直接把吳山佐胳膊砍斷,抱著那半截胳膊跑了。
吳山佐臉色慘白的捂著傷口,恨恨的看我一眼,也跑進了樹林裡。
「不追嗎?」我啞著嗓子問。
他搖頭,冷笑著說:「不用,有人收拾他。」
「嗯。」我應了聲,看向棺材,「左邊的棺材裡是什麼?你快去把陸逸晨救回來呀。」
他抱著我走進鎖魂陣,那些怨靈一感覺到韓正寰進來,竟然自己縮了回去。
韓正寰推開左邊的棺材蓋子,抱著我往裡一看。我心裡一沉,棺材裡躺著的人竟然是李民媳婦。
她渾身赤裸著,身上都是傷,有的已經潰爛,都能看見裡面的骨頭。
而且,她的頭髮出奇的亮,月光下,竟然還反光。
韓正寰皺眉退後兩步,把陸逸晨的本體扔給燕子,轉身就走。
「不管她嗎?」我問他。
他神色複雜,眸子裡滿是厭惡,說:「有人管。」
我看著他臉色不對,也就沒再說什麼,而且我肚子又開始疼,腦子一陣陣的迷糊。
韓正寰抱著我的手緊了緊,邊往山下走邊跟杜衡說:「找車,送她去醫院。」
許是因為受傷的次數增多,比之前能挨疼了,這次我在疼痛之餘居然還有心思驚訝杜衡怎麼會看見韓正寰。
杜衡點頭應了。
這山上本來就還有守衛的人員,杜衡直接把他們的車開過來,帶著我和燕子去了縣醫院。
一路上被疼的暈過去又醒過來,韓正寰抱著我,我感覺到他的手都有些輕微的顫抖。
到了醫院門口,下車的時候杜衡直接把我接過去。說:「還是我抱著吧,你抱著會嚇到人。」
韓正寰雖然臉色難看,但沒說啥,由著杜衡抱我進去。
這次給我看病的還是上次那個老醫生,他也是認識杜衡的。
給我檢查完,確定好情況之後,狠狠的瞪了杜衡一眼,「你怎麼跟齊浩一個德行?每次都要人家小姑娘替你們衝鋒陷陣的,也不臉紅。」
杜衡點頭受教,也不解釋,只說:「我以後一定注意,她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輕微的腸胃炎,再加上肌肉損傷,住院觀察一段時間。」老醫生嘆氣說,「還有,明天上午去耳鼻喉科,好好的檢查一下的右耳。」
腸胃炎?
臥槽,難道我這幾天肚子疼是因為腸胃炎?我沒懷孕?
我心裡的淚了,這幾天白緊張了。
因為身上實在是疼的難受,只好打了一針止痛針,疼痛減輕了不少。
我躺在病床上,鬱悶的看著天花板,「為啥這次沒有疼暈過去呢?這樣清醒著簡直就是鈍刀子割肉,好折磨人。」
韓正寰站在我身邊,內疚的說:「丫頭,是我害了你。」
「這事不怨你,我現在挺好的。」我在心裡跟他說。
他嘆口氣,在我額頭吻了下,說:「等我,終有一天我會正大光明的站在你身邊。」
「啊?你現在就在我身邊呀?」我有點跟不上他的思路。
他揉著我的頭髮,說:「我說的是,像個活人一樣站在你身邊。」
我一驚,急忙說:「你這麼會這麼想?你別衝動,這件事咱們好好商量。」
由人變鬼,簡單至極;但要是反過來,那可就是逆天而行啊。
他笑著,看著忙裡忙外給我辦手續的杜衡,久久沒說話。
趁著杜衡出去交住院費的機會,我拉著他的袖子,小聲的問:「韓正寰,那個……我會懷孕嗎?」
他一怔,蹙眉問:「為何這麼問?」
「我想了好久了,你看,燕子都能懷上陸逸晨的孩子,那是不是代表著我也能懷上你的孩子?」我小心翼翼的說著,心情很矛盾。
他坐到我旁邊,伸手摸著我的臉,不答反問:「你想有個孩子?」
我想了想,最後還是搖頭,「不想,我這輩子已經受盡白眼,我不想我的孩子也這樣。」
他似乎鬆了口氣,聲音有些尷尬,說:「按理來說,是不會懷上的。」
「為啥?」我詫異的問。
他咳了一聲,視線繞過我,道:「我曾經跟你說過,我如今魂魄不全,尚缺一魂。」
我點頭。
「燕子和陸逸晨的孩子是機緣巧合才懷上,他們的情況已是罕見,而我……因為魂魄不全,所以現在還不具備繁衍子嗣的能力,所以你不必煩惱。」他說著,耳根竟然有些紅。
我從他文縐縐的話中領會到了精髓。
「你的意思是,你現在是不育的?」我忍著笑說。
他看著屋頂,道:「可以這麼說。」
「哦。」我縮進被子裡,捂著嘴開始笑。
我的運氣真的爆棚了,竟然碰上了一隻不育的千年老鬼。
「丫頭,你先休息,我……明晚再來看你罷。」他說完,氣息慢慢消失。
我怎麼感覺他有一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我抱著被子,大笑出聲,牽動了身上的傷口,大笑的表情又變成了哭。
知道他不育,我真的一點都不失望,相反我好開心,起碼以後不用擔心孩子的問題。
「笑什麼呢?」杜衡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
我從被子裡鑽出來,「沒笑什麼。」
他在我床邊看了一圈,猶豫著問:「他走了?」
「嗯,走了。」我回道,說完又覺得不對勁,他看不見韓正寰,那這一路上,他們怎麼交流呢?
「你看不見他?」我問。
「嗯,看不見。」他坐到我床邊,眸光幽深。
我有些驚訝,側著腦袋,努力的把左邊耳朵靠近他,這樣聽得清楚些,「那在山上,你們是怎麼交流的?」
「聽得見聲音。」他淡淡的說。
我明白了,不由得敬佩的說:「你心理素質真好。」
要是看不見韓正寰的話,那相當於一晚上他就看見我在空中飄著。
他看著我,皺眉問:「你……跟他是怎麼回事?」
「他是我男人。」我直接說,反正他都看見了,我也沒什麼可藏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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