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不爭氣的臉紅了(1/2)
就是那兩個殺豬匠都不由得退後幾步,只有齊陽神色平靜,十分細心的給村長女婿收拾。
等到村長女兒把水端來後,他慢慢的給他餵下去,然後把人放平。
「他怎麼樣了?」村長女兒看著自己的丈夫,擔憂的問。
「不好說,路上犯了沖,又被嚇丟了魂,我去準備些東西,等下你跟我上山,去今天出事的地方叫魂。」他說著,帶著我出了門。
又是魂丟了?
我好奇的問:「師父,為啥人這麼容易丟魂啊?現在我都碰上好幾個了,都是丟魂的。」
齊陽解釋說:「人在受驚嚇時,心潮起伏,魂魄不穩,若是再碰上體虛,就很容易發生這種情況,只是一般人出現後情況並不嚴重,都可以自己恢復,像是你碰上的這幾個都是蓄意為之,這才會變得這麼嚴重。」
我似懂非懂,但還是乖乖點頭。
「那等一下你還要上山?」我問他,現在真的好睏,想要回家睡覺。
他似笑非笑的看我一眼,「什麼叫我要上山,你也要去。」
我瞬間垮了肩膀,「為啥?我好睏,好難受。」
「你現在是我的徒弟,自然要與我同去。」他一句話堵死了我所有的藉口。
我咬著牙,真想說這個鬼徒弟,誰愛做誰做去,可惜我沒這個膽子。
齊陽沒有回家,而是去了村長家的偏房,要了一根長蠟燭和一張紙。
他先用紙把蠟燭抱得嚴嚴實實的,然後開始在紙上畫符。
「師父,你這是在幹啥啊?」我好奇的問,覺得他畫的跟我畫的還不一樣,似乎圖案比我的要簡單許多。
「做鬼火。」他淡淡的說。
「啊?鬼火?鬼火不是墳地裡面,晚上才會有嗎?你用蠟燭也能做出來?」我來了興致,像個好奇寶寶一樣看著他。
他笑了聲,說:「不一樣,你在墳地里看見的是人體骨骼腐爛氧化形成的。」
他說了一半,看著我懵懂的神色,笑了聲,說:「算了,這麼跟你說吧,你看見的鬼火併不是真的鬼火,那是自然現象,我現在做的鬼火是我取得名字,是為了給鬼魂看的。」
「村長女婿的魂丟了一個,現在該是無知無覺的在原地飄著,要想讓他回家,需要給他找個引路的,我現在做的蠟燭,就是給他引路的。」他擺弄著蠟燭,解釋說。
我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做好這個蠟燭之後,我們三人上山,從山腳下開始,村長女兒就拿著蠟燭一聲聲叫著丈夫的名字。
直到走到半山腰,我才聽見有人應了一聲。
村長女兒哆嗦了一下,看向我們。
齊陽用口型說:「往回走。繼續叫。」
村長女兒點頭,一邊叫著一邊往回走。
在她轉身的剎那,我看見村長女婿目光呆滯的跟在她身後,她叫一聲,他就答一聲。
在他們走過身邊時,突然一隻慘白的手憑空出現,指甲烏,直接抓向村長女婿。
我緊張的不行,還不等我叫齊陽,他就已經拿著桃木劍過去,一劍把那隻手挑開。
村長女兒和女婿不停的往前走,那隻手又去追了一次,但被齊陽擋住了。
等到齊陽想要再次上前的時候,那隻手直接消失了,再也沒出現。
「算你識相。」齊陽冷哼一聲,帶著我往家裡走。
「師父,你覺不覺得剛剛那隻手,像個女人的?」我說。
「像。」他淡淡的說。
我聽出齊陽對這個沒什麼興趣,也就沒再往下說。
我好像看見那隻手的手背上,有一張人臉。
村長女兒一路叫著回了家,可是我們到門口的時候。村長女婿卻沒進去,呆呆的飄在門口。
齊陽皺眉,等到他看見屋裡那兩個殺豬匠之後,笑了聲,從懷裡拿出一張符紙,貼在村長女婿的身上。
村長女婿的那一魂就像是提線木偶一樣,跟著他進了屋。
我進去的時候,他正在給村長女婿的手腕上纏一條紅繩。
「三天後再解開。」他跟村長女兒說。
村長女兒含著淚應了,看著自己丈夫臉上有了血色,感激的要給齊陽磕頭。
「不用這麼客氣,鄉里鄉親的。」他安撫好村長一家人,又打發了兩個殺豬匠,給他們一人兩塊錢這才帶著我回了家。
在一毛錢可以買一根冰棍的年代,兩塊錢可以夠一家人花一個多星期。
這兩天跟齊陽熬著,我實在是太累了,被他抱著,路上就睡著了,一覺睡到第二天上午十點多。
那還是齊陽把我叫醒的,不然我可能會一直睡下去。
「吃飯,下午去上課。」齊陽沒好氣的說。
我委屈的看著瘸子,希望他能給我說個好話,我現在是物極必反,以前想要老師和同學喜歡我,所以拼命學習。
但是自從我知道無論我學習多好,他們都不會理我後,我是極度厭惡學習,討厭學校。
瘸子已經能坐起來了,正靠著床喝粥,笑著說:「丫頭乖,下午好好去上課,晚上給你炒肉吃。」
我癟著嘴,本來還想跟瘸子撒撒嬌,但被齊陽瞪了一眼,也就不敢了。
心裡憋屈的不像話,我只好轉移注意力,眼巴巴的瞅著門口。
好半天,才看見李民媳婦。
這段時間她每天中午都會給我們送一回飯,有葷有素,關鍵是味道比瘸子和齊陽做的都好吃。
「嫂子,我這好的差不多了,齊陽也回來了,你以後不用這麼麻煩了。」瘸子笑著說。
李民媳婦動作頓了一下。說:「好,你這次救了我家男人,我也不知道怎麼報答你,正好你這沒人照料,給你做幾頓飯,不算什麼。」
齊陽眯著眼睛,視線在瘸子和李民媳婦之間徘徊,突然笑著說:「嫂子,問你個事。」
「你問吧。」李民媳婦拿著碗筷,是打算像以前一樣,給瘸子餵飯,卻被他躲開了。
「我自己來。」瘸子接過去。
「嫂子,咱們這附近有沒有冤死或者橫死的女人?二三十歲的。」齊陽問。
李民媳婦想了半天,搖頭說:「這個還真沒聽說,我嫁過來也有十來年了,從來沒聽說過這樣的事。」
我們這大山里,人少,雖然村子離得遠,但要是仔細一算,大部分都是親戚,要是有啥事傳的也快。
畢竟。平時也沒啥娛樂,湊在一起就是東家長西家短的侃大山。
齊陽點頭。
等到李民媳婦走了之後,齊陽笑著跟瘸子說:「真沒想到,你這個老光棍,行情真的不錯。」
瘸子啐了他一口,斥道:「說啥呢,丫頭還在呢,這話要是傳出去你讓嫂子那邊怎麼想?」
齊陽挑眉笑笑。
「你們在說啥?瘸子的行情怎麼了?」我不解的問,就是吃個飯,怎麼扯到行情去了。
「沒啥,吃完飯快去上課。」瘸子瞪了齊陽一眼,笑眯眯的跟我說。
「哦。」
我還是想對了,我兩天沒去上課,根本就沒人在意,反而是我去了,有幾個人在後面指指點點的。
熬了一下午,吃完晚飯,齊陽又把拽出了門。
「師父,你為啥總是拽我出去?」我不滿的說。
他橫了我一眼,「誰讓你是我徒弟。」
我突然覺得,我被賣了。
本以為他又要帶我去什麼荒涼的地方,每想到他是帶我去了曬穀場,一群老大爺和大媽正做著嘮嗑。
「喲,齊先生啊,你咋過來了?」趙老爺子認識他,忙著招呼他過去。
齊陽笑的一臉和氣,坐到棒子跺上,說:「吃完飯帶丫頭出來消消食,你們在說啥呢?」
棒子跺就是玉米杆堆在一起,秋收完後,大部分人家都把玉米杆擺在這裡曬乾,然後再背回家留著餵牲口或者是燒火。
我聽著他跟幾個老頭瞎侃,無聊的一直打哈欠。
「要說咱們這裡啊,就是風氣好,人也單純,沒有城裡那些污糟事,你們是不知道,我以前在城裡住著,天天看見男人找小三、女人出軌,聽著就鬧心。」齊陽頗為感慨的說。
我暗中撇嘴,心道:這事農村也有,多了去了。
趙老爺子大笑了兩聲,說:「這你可就錯了,我們這裡啊,這種事也不少。」
齊陽好奇的問:「也有?可我從來沒聽說過啊。」
「我們好面子,有些事不好明面宣揚,也就是暗地裡傳傳,二十年前,鄰村可就出過一件大事。」趙老爺子低聲說。
旁邊的幾個老大爺也很配合的點頭,滿臉的嘆息。
「啥事啊?方便告訴我不?」齊陽說。
趙老爺子小聲說:「鄰村吳大福家,他們家的大媳婦特別漂亮,當時可是這片最水靈的女人了,人也勤快,都說能娶到這樣的老婆是天大的福分了,吳家花了不少錢才人娶回去,可惜啊……」
「那吳家可是有福了。」齊陽感嘆說。
「可不是,但是他們不珍惜啊,結婚後沒幾天吳家老大下地幹活,不小心傷了那。」趙老爺子看了眼齊陽下面。
齊陽尷尬的合上腿。
趙老爺子接著說:「那就沒法生孩子了,吳家老大以前也算是個踏實肯乾的人,但自從不能人道之後就性情大變,見天的喝酒,喝醉了就打老婆,後來他媳婦受不了了,跟人約好私奔,卻被追了回來,最後被逼的上吊死了。」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啊?那人葬在哪裡了?」齊陽又問。
趙老爺子嘆息一聲,「吳家在山上隨便找了個地方,給埋了,你應該知道,離村長的墳地不遠,也就往南走個一百來米吧。」
聽見這最後一句話,我瞬間精神了,我好像明白齊陽為啥要跟趙老爺子他們侃大山了。
「這事你可別給往外傳,村裡的好多小輩都不知道。」趙老爺子叮囑說。
齊陽爽快的應了,又跟他們聊了半天,這才帶著我回去了。
「師父,你咋知道那個女人死的不對勁啊?」我問他。
他哼了一聲,道:「正常去世,怎麼會有那麼強的怨氣?你呀,要學會動腦子。」
「哦。」我還是想不明白,「那你怎麼確定她是這附近村子的人啊?」
「魂隨墓走,既然她在這裡出現,那她肯定是葬在這附近。能葬在這裡的當然是這附近的人。」他說,末了感嘆的說:「丫頭,你真的要學會用腦子。」
我被他的話噎的難受,直衝他呲牙。
我們回去的時候,就看見李民媳婦從家裡走出來,形色匆匆,眼圈都是紅的。
難道瘸子出了事?我忙著跑進去,就看見瘸子正失魂落魄的坐在床上,輸液管應該是剛剛拔掉,還在往下滴液。
「瘸子,你怎麼了?又開始難受了?」我著急的問。
瘸子咳嗽了兩聲,擺擺手,「我沒事,事情怎麼樣了?」
他後一句話問的是齊陽。
齊陽目光複雜的看了他一眼,說:「已經問出大概了,不過還需要時間準備一些東西。」
「嗯。」瘸子沒再說什麼,目光有些空洞的看著門外。
「丫頭,去玩吧。」齊陽拍了我一下。
我看了他一眼,知道他這是想把我打發走,本來不想走,結果他硬是把我推出了門。
我納悶的站在門口。聽著房間裡沒什麼動靜,確定他跟瘸子沒打起來,這才放心的出去玩了。
等我玩完回來,他們兩個人已經是有說有笑的了。
「丫頭,後天跟我再上後山一次。」齊陽笑眯眯的跟我說。
又要上山?我苦著臉看向瘸子。
「丫頭都跟你去了好幾回了,這次就別去了,後天我給你去,還能給你搭把手。」瘸子說。
齊陽橫了瘸子一眼,「你?就你現在走一步都要喘半天的狀態,你跟我上山?」
「我去吧,反正都去了那麼多回了。」瘸子現在病還沒好,他要是再上山,估計就真的下不來了。
「乖,去睡覺吧。」聽見我答應了,齊陽才滿意的讓我走了。
我避過瘸子心疼的目光,回了房間。
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我突然想起了那個男人。
身上不由得有些發熱,他對我做了那麼羞人的事情,我居然不反感。
從來沒人碰過的地方居然被他握在手裡,我臉頰漸漸發燙。
「在想什麼?」那個男人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我脊背一涼,心中羞臊不已,居然在想那種事情的時候被他撞見。
「沒什麼,你怎麼又來了?」我訥訥的問。
為啥他來了,師父不知道呢?難道他比師父還厲害?
「你在這裡。」他淡淡的說,躺在我身邊,這次很規矩,沒有過分的舉動,只是還跟上次一樣把我裹著被子抱在懷裡。
我在這裡?他是為了我來的?
「那個,你沒啥事就先走吧,我師父現在在家裡呢,被他發現就不好了。」
他手臂收緊,下巴擱在我的頭頂,「不用怕,睡覺。」
感受到他的灼熱的氣息,我突然想起來,我三天沒洗頭髮了。
這幾天一直跟著齊陽忙,忘了洗澡洗頭。
「我頭髮髒。」我小聲說,臉紅了個徹底。
「我不嫌棄你。」他笑聲低沉悅耳,聽得我有些沉醉,他是我見過的說話聲音最好聽的人。
我不自然的動了動腿,想要翻個身,背對著他。
可是還不等我動,一直微涼的大手伸進我的被子裡,我一激靈,就聽他聲音暗啞的說:「別動,好好睡覺。」
我身體猛然僵住,再也不敢動了。
「等你再大些,再大些……」他輕聲呢喃著。
我心跳如雷,不敢順著他的話細想,趕緊閉眼睛睡覺。
「丫頭,快起來,今天跟我上山。」我睡的正香,就聽見齊陽在門口喊我。
我眯著眼睛,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該起床了。
昨晚的男人已經離開了,我摸著他躺過的地方,不爭氣的紅了臉。
他叫什麼名字來著?我記得他跟我說過,可當時沒注意聽,根本沒記住。
「丫頭,醒了沒有?」齊陽又喊了一聲。
「醒了,我這就起。」我應了一聲。
門外腳步漸遠,我在那人躺過的地方踩了一腳,然後才穿衣服下地。
「師父,咱們有山上幹啥?」吃完飯,我看著齊陽收拾東西,忍不住問他。
他把羅盤裝進兜里,又拿了一把香、一沓紙錢,「去看場子。」
「丫頭,你要好好的跟著你師父,不要亂跑,知道麼?」瘸子坐在床上,一臉擔憂的囑咐我。
我忙著應了,「放心吧,我一定好好的跟著師父。」
齊陽看了我一眼,嘆息說:「果然還是感情淺,在他面前這麼懂事,在我這裡就笨的像個蛋。」
我被氣紅了臉,真想一腳踢過去。
瘸子笑了聲,「你就知足吧,這麼好的徒弟,你這一輩子能遇到,就已經是你的福氣了。」
齊陽被瘸子說的也笑了,摸著我的頭,「的確是我的福氣。」
我瞬間有了底氣。昂首挺胸的跟著他出了門。
走到上次給村長女婿叫魂的地方,齊陽停住了,拿出羅盤,走幾步就要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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