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老鬼要開車!鑽鑽一千四加更,麼麼噠!(2/2)
「因為他有道鬼。」我這話說的時候理直氣壯,說完之後覺得自己蠢到一定境界。
他有道鬼,可他有啥動機來綁架齊家人呢?
於是,我們三人再次陷入一片愁雲慘霧中。
吃完飯後,韓正寰就開始去後院布置,他這次看起來是要放大招,布置的很仔細。
院子左邊拴上大,右邊拴上公雞,在正中間擺上桌案,他用硃砂在桌子上寫上齊林和齊浩兩個名字。
放好倒頭飯,插好香,手上拿著一張通陰符。
我滿是期待的站在一邊,想要看看他怎麼加碼,誰知道他丟給我一小刀,「放十滴血出來。」
「為啥?」我把手背到身後,最近手上的傷剛剛長好,又要拉口子,要不是我不會玩針,我早就自己抽血了。
他的理由很充分,「你的血對這附近的鬼魂更有吸引力。」
靠,我咬牙看著他,真的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只能忍痛在手指上拉一口子,跑到桌子前。往碗裡擠了十滴血。
等到十一點,韓正寰手持桃木劍,右手指著天空中的北斗七星,腳踩罡步,嘴裡快速的念著符咒。
只是,他念得很快,而且嘴型怪異,我根本看不出他念的是什麼。
他繞著桌子走了九圈,大喝一聲,把手裡的桃木劍放到盛著我血的碗裡。
「吾奉九天玄女律令攝!」
隨著聲音,他把手裡的桃木劍猛地拿出來,竟然從碗裡帶出一絲血線。
沒過一會,血線消失在空中。
他吁出口氣,把劍放在桌子上,然後背手站在桌子前,手裡拿著的是裂魂刃。
我緊張的看著,好半天都沒動靜。
會不會是把齊爺爺他們綁走的道鬼太厲害沒人敢惹?
我正想著,韓正寰突然閉上眼睛,嘴裡無聲的動著,像是在跟人說話。
難道有鬼來了?
我也閉上眼,朝著四周望去,就看見在角落裡蹲著個老頭子,他正看著韓正寰,嘴巴也在動。
兩個人應該在對話。
突然,韓正寰冷哼一聲,手裡的裂魂刃直接扎到老頭的腳邊,「說還是不說?」
這次,韓正寰把話說出了聲音。
我看著那老頭渾身顫抖,哆哆嗦嗦的走到桌子前,在上面寫了半天,然後緊張的看著韓正寰。
韓正寰拿出一張往生符,當場給老頭做了往生法事。
看著老頭離開,四周有陸陸續續的來了好些個鬼,都是在桌子上寫了些東西,然後老鬼直接給他們做法事。
我這才明白他說的加砝碼是啥意思,就是只要給我們信息,就給他們做法事。
這要是一個兩個還行,現在這麼多,韓正寰根本頂不住。
往生法事極其耗費精力,他還是個鬼,更是艱難。
我從包里拿出十幾張往生符,也加入老鬼的陣營,足足忙了一個多小時,等到香燒完,才算完事。
我和韓正寰看著桌子上的信息,有一個地點是重合的。那就是拆遷區。
「二嬸,市里有什麼地方在拆遷嗎?」我問倩倩。
她被我這一聲「二嬸」叫的神清氣爽,「市里最近在搞開發,拆遷的地方挺多的。」
韓正寰扶著桌子,沉聲道:「醫院附近有沒有,道鬼雖然能白天出現,但也沒法像普通人一樣。」
倩倩眼前一亮,「還真有,玉蘭路那邊,正好要拆遷,不過還沒動工,正在往外遷住戶。」
我轉身就往外走,卻被韓正寰拉住,他跟杜衡說:「道鬼異常兇悍,你去了怕是沒用,留下來保護齊浩媳婦。」
倩倩本來也要去的,但一聽說齊浩媳婦這四個字,也就不再堅持。
杜衡也很配合我們,直接同意了。
韓正寰從他手裡拿過車鑰匙,拉著我走到院門口。
我看見小轎車才反應過來,「老鬼,杜衡不過去,誰開車啊?」
他著臉說:「只有杜衡會開車嗎?」
我搖頭。「還有林子和叔。」
他在我頭上揉一把,直接打開車門做進主駕駛座,然後挑眉看向我:「不上來?」
他這是要自己開車?
我坐進副駕駛,看著他熟練的啟動汽車,給油上路。
剛開始我還是提心弔膽的,連個話都不敢多說,直到平安的走了十來分鐘,我才確定他真的會開車。
「以前怎麼沒聽你說過,你會開車?」我鬱悶的說。
「你沒問我。」他回道。
我看向他,要不是顧忌著他在開車,我一定咬死他,「老鬼,你老實交代,你除了藏著私房錢,會開車之外,還有沒有別的隱藏技能?」
他悠閒的答道:「當然有。」
「還有什麼?」我忙著追問。
他說了句特別深沉的話,「這就需要你用生生世世的時間,慢慢研究。」
「滾。」我被他氣得炸毛。
我以前一直以為他不懂這些高科技東西的,沒想到他竟然是個先進的鬼。
瞬間感覺殘酷的現實給了我一萬點傷害。
我正憂傷著,就聽韓正寰說:「坐穩了,時間不夠,得快點。」
「啊?這已經夠……臥槽。」我這話剛說到一半,就感覺車猛地加速,比齊林飆車還要快。
這算不算超速?
我有點心疼杜衡,他可能要被罰錢。
等到來到倩倩說的玉蘭路,韓正寰把車停下的時候,我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胃裡一陣翻騰,差點直接吐出來。
至此,我總結出一條真理,珍愛生命,堅決不坐老鬼的車。
他卻啥反應都沒有,似乎很適應這個速度,神色如常的帶著我走進玉蘭路旁邊的老舊小區里。
這裡的樓還是紅磚房子,電線布置的很亂,大部分人家都搬走了,窗戶什麼的都卸了。
我和韓正寰小心翼翼的走在裡面,我總感覺像是被人盯上一樣。
「他們發現咱們了。」他淡淡地說。
「沒事,實在不行就硬搶。」我攥著拳頭說,還真沒辦法讓他們別發現我們,畢竟對方是道行不低的道鬼,隱身符啥的也不管用。
韓正寰聲音裡帶著淡淡的笑意,「不害怕?」
我點頭,「害怕,不過這不影響我揍他們。」
我剛放完狠話,他突然停下來。帶著我走進旁邊的老樓。
我閉著眼睛往樓里看,發現這樓里的確是有濃重的鬼氣,看著是跟普通鬼魂的怨氣不同。
怨氣可以打散,可以將怨鬼超度,但道鬼只有魂飛魄散這一條路。
走到三樓,韓正寰跟我說:「等下你只管往樓上跑,有東西我自然會打發,但我估計還有厲害角色看守著齊林他們,到時你要小心。」
「嗯。」
我看著樓上,能感覺出有兩三個厲害的道鬼正往這邊跑。
心裡有些慶幸,多虧我現在是半鬼,能感覺到同類,要是放在以前,只能是被揍的份兒。
嗯,這個自我安慰十分不錯,對半鬼這身份也沒有那麼耿耿於懷了。
「跑!」韓正寰喊了一聲,我不敢猶豫,撒丫子就往樓上跑,身後有東西想要扯我,都被韓正寰攔住。
看來韓正寰今天壓根不想用道術,要跟這些道鬼實打實的對陣。
不過這樣似乎更好,道鬼也是精通道術,倆鬼用道法打架。能打出個啥來。
一口氣跑到五樓,隱約還能聽見留下的打鬥聲,我從包里掏出幾張符紙,把桃木釘裝到兜里,拿著桃木劍,走進右邊的房間。
這間,鬼氣重。
一進去,我就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起來了,這裡的東西,好邪門。
「唔唔……」
齊林躺在牆角,身上雖然有些傷,但看著都不嚴重,看見我進來,不聽的叫著,眼睛瞪的老大,盯著我身後。
齊浩躺在她旁邊,腦袋上有個血口子,像是暈過去了。
我沖她笑笑,猛地轉身,手裡的桃木劍朝著那道影劈過去,同時拿出一根桃木釘,彎腰打在那東西的腰上。
那東西似乎根本沒想到我會出手,躲閃不及。被桃木釘打個正著,只不過他只是悶哼一聲,後退幾步,好像不怎麼在乎這點小傷。
我心中瞭然,看來我這點道行,用道法是弄不過他,只能硬幹。
「呵呵,臭丫頭,厲害不少。」
那東西發出一陣尖銳的笑聲,直接掀開身上的袍子,我才看清這鬼竟然是齊奶奶。
只是,我能大致她來,卻始終看不清她的臉,她的頭髮全白,沒有風,發梢卻總是飄著。
露在外面的雙手乾瘦,上面沾滿污泥,漆漆的。
當她走動的時候,邁步十分僵硬,正常人走路腳尖先著地,她是一隻腳直接杵在地上。
我慢慢的後退幾步,十分防備的看著她,「齊奶奶。你把齊爺爺和林子他們綁來是要幹啥?」
她冷笑著,「用得著你管?」
說完,她直接衝著我抓過來,我拿著桃木劍迎上去。
這次,我跟齊奶奶完全就是一個路子,都是沒經過系統訓練的野路子,抱著在地上滾著打,跟我們村里潑婦打架有的一拼。
到了最後,我看著短時間弄不過她,直接上嘴,把她咬的嗷嗷叫。
除了老鬼,她是我咬的第二個鬼。
雖然我的手段有些不好,但到最後還是把她壓制住,累得我不行。
從兜里掏出個紅繩把她捆上,冷聲問:「齊爺爺在什麼地方?」
她冷哼一聲,不說話。
我剛要再問,突然感覺身後有東西揮過來,忙著在地上滾了一圈,這才避開。
還不等我起身,就聽見一聲悶哼,順著聲音一看,直接那人直接拿著一根棍子刺入齊奶奶的胸口。
我拿著桃木劍,著急的撲過來,那人卻不跟我斗,直接從窗戶跳出去。
我跑到窗戶上一看,已經沒了他的蹤跡。
齊奶奶身體劇烈的顫抖,牙關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雙手緊緊的攥著,突然慘叫一聲,身體碎成一片一片,慢慢消失。
但是那根棍子還是直直的豎在地上,我走過去一看,原來那根棍子是刺進一段燒起的漆漆的木頭裡。
我小心翼翼的把棍子拿出來,將木頭收進包里。
我給齊林和齊浩解開繩子之後,韓正寰也跑上來,他臉上一道劃痕,其他外傷沒發現。
「快去,爺在對面的房間。」齊林說。
我和韓正寰忙著往對面的房間跑,等我們進去的時候,就看見房間裡放著一口棺材,是頭朝外。
這樣放棺材是禁忌,明顯是想要人不得超生。
齊爺爺躺在棺材裡,身上穿著壽衣,跟齊奶奶死的時候穿著那套是同樣的款式。
我跟韓正寰把他從棺材裡扶出來,發現還有呼吸。
韓正寰背著齊爺爺,我跟齊林扶著齊浩,一起往留下走。
等到把他們兩個送到醫院,我才鬆口氣,看著手術室的燈,心裡的石頭漸漸落了地,沒事就好。
齊林跟我們說了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我才知道他們之所以跑到市里來,不是因為齊爺爺的病情加重,而是他要求的。
齊林說齊爺爺自從齊奶奶死後就性情大變,脾氣十分暴躁,還總是疑神疑鬼,總說有人在看他,非要到市里來養病。
她跟齊浩無奈,只好把齊爺爺送到市里來。
我問她為啥不找我,她說齊爺爺不讓,那時候只要一提到我,齊爺爺就會大發脾氣。
本以為到了市里,齊爺爺會好點,誰知道情況反而更糟,他連醫院的藥都不讓用,總是在說有人要殺他,今天更是急匆匆的要出院。
從醫院出來,走到半路車就被截住,接下來她就不知道發生了啥事,等到有意識的時候就是在那房子裡。
當時她還被沒綁著,就偷偷給我打了電話,後來被發現,齊浩被打暈。
「齊奶奶為什麼要把你們綁走?」我皺眉問。
當時齊奶奶死的時候,我找不到她的三魂七魄,本以為她是魂飛魄散了,怎麼今天又出來了?
齊林苦笑著說:「說是要爺辜負了她,要拉爺陪葬。」
她嘆口氣,又說:「我估摸著是因為祖墳的事情吧。」
我暗暗搖頭,絕對不這麼簡單,齊奶奶要真是怨氣難平,那也是怨鬼,可她現在變成道鬼。
我把韓正寰拉到一邊,小聲說:「我真的感覺這事跟潘岩有關。」
齊奶奶當時就是跟錢利民合作的,從來沒人懷疑過她,為啥她會突然出現破綻?
那會是葉勛昊是葉勛昊出現,拆穿了齊奶奶的真面目,可是現在葉勛昊都有可能是潘岩那邊的。
韓正寰點頭,道:「有可能,一切還要等齊老爺子醒來再說。」
我很贊同,今天的事情十有八九是衝著齊爺爺來的。
手術進行的很順利,但齊爺爺畢竟年紀大了,身體本來就不好,醫生說得好好觀察幾天,醒來的時間也說不準。
韓正寰點頭,讓我跟齊林去休息,他守著。
我知道他這是怕再有人過來偷襲,也就沒再說啥,扶著齊林去醫院外面開了間房。
齊林坐在凳子上,苦笑著說:「小冉,你說,這家怎麼就變成這樣?」
我嘆口氣,想了半天,只能跟她說:「一切都會好的。」
我的語言很蒼白,因為我根本不知道怎麼安慰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也想知道,我的生活為什麼變成這樣?
齊林在臉上搓了一把,沖我笑笑,「我去洗個澡,一身的泥。」
我點頭。
聽著衛生間的水聲,我呆呆的坐在床上,仔細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知道這事有問題,卻又找不到頭緒,難道真的要去跟潘岩對質?
可是我連他的道鬼都弄不過,何況他這個人了。
正在發愁的時候,突然鼻子一熱,我一摸,竟然開始流鼻血。
這是啥情況?
急急忙忙的找張紙擦鼻血,然後捲成一團把鼻孔塞住。
「陸冉……陸冉……」
我聽見一道稚嫩的聲音,循聲望去,就看見一個穿著裙的小女孩,長相跟我一模一樣。
她就那麼飄在窗戶外面,鼻孔也在流血。
「回家……」她的聲音飄進來,我聽著有些虛幻。
我張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小冉,你幹啥呢。」齊林突然朝著我著急的喊。
我一怔,愣愣的回頭,看見齊林穿著賓館的浴袍站在床邊。
她怎麼站在床邊?明明是我站在床邊的呀。
我心裡一涼,往身下一看,發現自己竟然站在窗邊,手撐著窗台,這姿勢,有點像跳樓。
臥槽,我啥時候過來的?
我哆嗦著身體從窗戶上下來,十分慶幸這是二樓。
再抬頭往前看,剛剛那小女孩已經不見了,我的摸摸鼻子,紙團還在,上面也有血。
齊林著臉把窗戶關上,教訓我說:「你這是要幹啥?跳樓啊,來二樓跳樓虧你想得出來,跳下去摔不起,但怎麼著也得折條腿,你是嫌咱們家住院的人少是不?」
我扯扯嘴角,無奈地說:「我不是要跳樓。」
她哼了聲,推我一把,「趕緊去洗澡,洗完睡覺,別給我整么蛾子。」
「哦。」
整個晚上,我都在想這件事,為啥要流鼻血?
那個小女孩叫我回家,是啥意思?
直到早上我也沒想出個眉目來,主要是我有一種感覺,那小女孩不像是要對我下手。
我跟齊林洗漱好,立馬往醫院跑,誰知道在門口碰上杜衡和韓正寰。
「你們倆這麼著急,是咋了?」我忙著問他們。
他們對視一眼,杜衡低頭不語。
韓正寰上前兩步,低聲說:「丫頭,你姥她……死了。」
剎那間,好想一道響雷劈在我身上,牙齒都在打顫,扯扯嘴角,「死了?」
「嗯。」
我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心裡像是破了好些個洞,嗖嗖的涼風往裡吹。
我眼淚不聽使喚的往下掉,緊緊地抓著韓正寰的手,帶著哭腔說:「送我回去。」
韓正寰直接把我抱著放到車上,由他開車,送我回縣城。
姥姥怎麼會死呢?
一路上,我腦子裡縈繞著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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