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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韓正寰,我想死你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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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攥緊扇子,看著那顆腦袋緩緩的往外走。

就在那腦袋完全露出來的時候,屋裡的燈突然滅了,下一刻那東西從她的衣服里鑽出來,直接撲向我。

我忙著後退避開,同時把手裡的扇子揮過去。

那東西很靈活,跟貓似的,在空中轉了個圈,落到牆上。

在他落下來的一瞬見,等亮了。

我這才看清牆上趴著個不大的小孩,正對著嘻嘻的笑,嘴裡還在往下掉口水。

不過,我越看越覺得他的頭有點怪異,總是向著一邊歪著。

我揚起扇子剛要往那小孩身上揮,就聽一聲怪笑,女士拿著菜刀沖我砍過來。

杜衡把我拉到身後,幾下就把女士制服。

我從兜里拿出一張鎮魂符,剛要貼上去,從她的懷裡又跳出一道影,爬到牆上,跟之前的小孩融合在一起。

我一驚,鬼魂竟然也能相融?

那小孩怪叫一聲,從窗戶竄出去。

「看好她。」我跟杜衡說了聲,急忙追出去,我循著那股陰氣追到樓後面,看著那小孩站在一顆樹旁邊,瞅著我。

等我走近,不由得吃了一驚,這小孩從腰往上竟然有兩個身子兩個頭。

這是個畸形嬰兒。

我嘆息一聲,本來還想著把他打散,但一看見這樣心就軟了。

「我送你走,怎麼樣?」我軟著聲音說,看著小孩眼中的恐懼,我怕嚇到他。

小孩面上有些猶豫,靜靜的看著我。

我把扇子收起來,笑著說:「你這樣下去總不是個事,我送你們離開,好嗎?」

小孩的兩個頭互相看看,剛要過來,就被一撮頭髮打在身上。

「呀!」小孩大叫一聲,驚恐的看我身後一眼,搖晃著身子跑入黑暗中。

我拿出扇子,反手把扇子揮出去,同時從兜里掏出桃木釘拿在手裡。

一看那頭髮,我就知道是蓮香來了。

她一來,是不是容想也過來了?

扇子打在那撮頭髮上,一聲悶哼響起,蓮香退後幾步,捂著心口,死死地盯著我。

我上前幾步接過扇子,看著緩緩而來的容想。

她還是上次那副裝扮,裙,頭上披著紗,就是在晚上還是遮得挺嚴實。

蓮香低頭退到她身後,幸災樂禍的笑著。

她走到我跟前,目光在我的扇子上停頓片刻,道:「韓正寰在什麼地方?」

「這話應該我問你才是,前段時間可是你把韓正寰帶走的。」我冷聲道,心裡也有點著急,不能這麼耽擱下去。

剛剛那小鬼已經被打傷,八成回去吸取人的陰氣,太容易出事。

容想面色一冷,「不要以為你有了這扇子就能對付我,老老實實的告訴我韓正寰的下落,不然。你這次不會再像上次那麼好運。」

這傢伙,小三上門,居然這麼理直氣壯,明明就是她在搶我的男人,咋像我搶了她的男人一樣?

我後退兩步,暗暗蓄力,「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也不會告訴你。」

她目光一厲,下一刻竟然直接出現在我面前。

饒是我早有準備,也被嚇得心肝一顫,抬手就把扇子呼上去。

她的動作看似慢,卻直接把我的扇子接住。

我用了巧力掙脫,同時把手裡的桃木釘拍過去。

她根本不怕我的桃木釘,所以根本沒躲,但在當桃木釘碰到她身體的那一刻,她臉上閃過震驚,悶哼一聲,揮開我,後退幾步。

我哼笑一聲,我可是特意把這桃木釘改良過,花了半個月,用針在上面刻上鎮魂符文。還專程拿到祖師爺面前供奉過,專門對付厲害角色。

她冷笑一聲,伸手把頭上的紗拂下,我這才發現她的頭髮竟然比蓮香的還,而且隱隱的泛著紅色。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上面流淌。

好像要放大招,我咽口唾沫,琢磨著退路,還是不能硬拼。

我正想著,只見她緩緩抬起雙手,發飄揚,濃烈的煞氣在她身邊盤旋。

我害怕之餘,更多的是不開心,為啥人家打架那麼美,像跳舞一樣,到了我這裡就要跟個男人一樣靠著拳頭解決事情。

我深吸口氣,緩緩展開扇子,在心裡說:「小川,幫幫我。」

扇子突然抖了下,在上面蔓延出一股子陰氣。

「去!」容想大喝一聲,一股勁風朝著我襲來,我咬著牙揮出扇子迎上去。

轟的一聲,扇子和勁風碰撞在一起。

我被那股氣流震的後退幾步,還沒等我站穩,已經被容想掐住脖子,扇子被她拿在手裡。

終究還是不是對手。

我苦笑一聲,靜靜的看著她。

她似乎對這扇子很感興趣,翻來覆去的看。

我想要掙脫她,卻發現根本動不了,雙手連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這扇子雖然神奇,但如今已經被封,你想靠著它對付我,簡直是痴心妄想。」她輕蔑的說著,拿著扇子拍打著我的臉。

「我本以為你不過是他在寂寞時找的消遣,卻不想他竟有些認真。」

我用力的掐著手心,心裡憋著一口氣。

我以為她還會繼續羞辱我,不成想她竟然鬆開我,隨意的把扇子丟在我身上。

還不等我鬆口氣,心口驟然一痛,她的手直接戳進我肩。

這人,有毛病。

我疼的直掉冷汗,渾身的肌肉都繃進了,手上一使勁,直接把手心劃了道口子。

咬著牙把手按在她的胳膊上。

一碰到我的血,她臉色一變。著急的想要抽回去,卻被死死的抓著。

「不能每次都被你欺負,是不?」我冷笑道。

她面容有些猙獰,一腳踢在我的肚子上。

我悶哼一聲,迫不得已後退幾步。

容想的右手沾上我的血,一直不住的發抖。

蓮香衝過來,想要對我下手,我直接抓住她的頭髮,把她摔在地上,只聽她乾嚎一聲,躺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還來麼?」我冷冷的看著容想。

她道:「你傷成這般模樣,他都沒出現,看來他還沒來找你,罷了,我也不再與你計較。」

說完,她轉身離開。

裝,不就是現在沒把握直接弄死我麼。

我身上疼得不行,但為了在情敵面前保留自己最後的尊嚴,我拿著扇子,直挺挺的站著,目光凌厲。

蓮香從地上起來,狠狠地瞪我一眼。轉身跟上容想。

等到她們的身形消失,杜衡從樓上匆匆跑出來,詫異道:「小冉,你站這裡幹啥?」

我看他一眼,再也忍不住,嗷的叫了聲,「疼死老子了。」

肚子疼,肩膀疼,哪哪兒都疼。

杜衡臉色一白,把我抱起來,「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送我去師父哪裡,醫院沒用。」我疼的雙眼冒金星,想不明白,為啥被容想揍這麼疼呢?

我也不是沒被鬼揍過,但真沒這麼疼。

等到了杜紅光的家裡,他給我處理好傷口,最後點評說:「該,誰讓你去招惹那麼厲害的鬼了。」

「哪是我去招惹他,明明就是她來招惹我。」我委屈的說,可不是這樣麼,她來跟我搶男人,還來揍我,我也很無奈啊。

杜紅光搖頭嘆息,讓杜衡出去買些藥酒。

我把今天晚上跟容想打架的事情說了,然後問杜紅光:「師父,你說我好好的學本事,能打敗她嗎?」

「想聽真話?」他挑眉道。

我點頭,「當然是真話。」

「沒可能,你就是學一輩子也打不過她。」他這話很真,很扎心。

我蔫了,趴在床上裝死,永遠都打不過小三,真的好悲傷。

「你跟她是質的差別,她是鬼主,可不是千年厲鬼那麼簡單,別說你,就是我也不敢與之一戰。」他又說。

我有些驚訝,原來容想這麼厲害。

「師父,鬼主是啥?」我好奇的問。

杜紅光道:「據說世上有九大鬼主,統領世間厲鬼,我原以為不過是說說,沒成想竟然是真的。」說到這裡,他看著我,神情頗有些激動,「以後你再見容想,一定要提前告訴我,我也跟你去,一睹鬼主真容,此生也算是無憾了。」

我無語的看著杜紅光,節操呢?

「師父,你是個道士。」我提醒他說,道士以滅鬼為己任,怎麼能這麼崇拜一隻鬼呢?

他翻了個白眼,「道士怎麼了,道士也能有偶像。」

我不知道該說啥了。

他拍著我的肩膀,感嘆道,「小冉,對於這種事情你要想開,咱們做道士也就是收拾一下一般的厲鬼,像是這種能存在千年甚至更長時間的,那都是有機緣的,不是道士能動的,懂麼?」

我似懂非懂的點頭。

機緣?什麼機緣?

我百思不得其解,心裡很憂傷,永遠都打不過,這人生啊,我現在這樣算不算說輸在起跑線上?

等到杜衡回來,我拿著藥酒把肚子上的淤青搓了下,就說要再出去找那個小鬼。

誰知,我們剛從杜紅光家裡出來,就接到女士的電話,她哭的嗓子都啞了,跟我們說家裡嬰兒哭聲特別大,而且門打不開,她都沒法子躲出去。

我跟杜衡對視一眼,忙著往她家跑。

「現在已經凌晨三點多,那小鬼天亮的時候定會離開,今天先撐過去,等到天亮再想辦法。」我跟杜衡說。

本來我還想著要把小孩超度,可現在一想根本不成。

蓮香功力不弱,那小鬼挨了她一下子竟然還能出來,怨氣太深,我若是強行超度,會損傷他的魂魄。

還是要想法子調查處小鬼的由來,解鈴還須繫鈴人。

去女士的家正好路過趙庭偉住的醫院,我惆悵的看著四樓,嘆息一聲。本來還想快點解決這小鬼去見韓正寰,現在是不可能了。

再次來到女士的家門口,我一靠近就感覺陰風陣陣,屋裡面是嬰兒悽厲的哭聲。

我拿出一張鎮魂符貼在門上,又給杜衡一瓶狗血,讓他拿著。

然後才開門進去。

我一開門,房內的哭聲戛然而止。

女士背對著我們坐在沙發上,肩膀不住的抖動著。

我看了眼表,已經四點,現在天亮的早,基本上五點就已經大亮。

捏著一張三昧真火符,我悄聲的走到女士的身後,剛要把符紙貼在她身上,她突然站起來要往前面跑。

我拉住她,把符紙按在她的頭上。

她叫了聲,倒在地上,身體不斷抽搐。

一道氣從她身上鑽出來,我早有準備,一張鎮魂符呼過去,氣消失,符紙上出現一道印子。

我這才鬆口氣,坐在沙發上。由著杜衡把女士扶起來。

肩膀越來越疼,真是要命。

「小鬼收走了?」杜衡問我。

我搖頭,「沒有,只抓到了一個,這是畸形嬰兒,共享半截身體,但魂魄卻有兩個,我抓到一個,還有一個在逃。」

「這是怎麼了?」杜衡突然驚呼道。

我朝著女士一看,發現她臉上出現一道道紅色的裂痕,像是玻璃的裂紋一樣。

「沒事,這是陰氣大失。」我從兜里掏出一張聚陰符給她貼在腦門上。

等到女士醒來後,我問她真的沒有打過胎,她指天發誓,說真的沒有。

我皺眉,想了半天,又問她:「那你的熟人有沒有流過產打過胎的?也不一定是惡意打胎,例如嬰兒畸形被迫打胎,這也算。」

「有。」她抓著的手,說:「我表侄女,她比我小一歲,前段時間懷孕,後來檢查出胎兒發育不正常,是個畸形兒,被迫打胎。」

我點點頭,笑著說:「看來你跟這個表侄女關係不大好。」

女士驚訝的看著我,「你怎麼知道?我跟她關係是不好,畢竟她老公是我前男友,這關係能好麼?」

果真如此。

問出她表侄女的家,我叮囑女士不能出門,不能曬太陽,額頭的符紙絕對不能揭掉,窗簾也不能拉開。

見她記在心裡我這才跟著杜衡去找她表侄女。

車上杜衡問我為啥斷定那小鬼的媽媽是女士相識的人。

我解釋說:「一般小鬼都是喜歡騎在人肩膀上,因為肩膀上有人的陽火,他騎在肩膀上時,陽火熄滅,身上的陽氣散去,對他的傷害會減小。」

說到這裡,我頓了一下,才說:「但是那小鬼是躲在女士的腹部,這是一種尋母行為,他把女士當成自己的母親,能讓怨氣這麼重的小鬼把不相干的女士當成母親,定要通過法陣,需要女士的生辰八字和住宅位置。」

說著話,我的手不由自主的放在肚子上,心中有些苦澀。

怪不得韓正寰三魂回歸這麼久,我都沒能懷孕,原來是宮寒。

先前我幾乎忘了這件事,上次也沒顧得上細想,現在說起這這小鬼的事情來,我心裡突然有些觸動。

孩子,之前不想生,現在動了生孩子的心思,卻發現身體不適合。

杜衡恍然,笑著說:「我這個門外漢跟著你們這些道士一起幹活,總覺得自己是個智障。」

「咦,世上怎麼會有你這麼帥氣的智障。」我打趣他道。

我們來到女士表侄女家時,他們才剛剛起床,聽說我們來意之後,直接把我們給關在門外。

我把扇子拿出來,跟小川說:「去,嚇嚇他們。」

反應這麼激烈,明顯心裡有鬼。

小川穿門進去。

我在門外等著,沒過一會,屋裡傳來一陣尖叫。

門被打開,一男人要往外跑,我擋住他,手抵著門,笑著說:「讓我們進去,我就讓他回來。」

男人一聽,臉色陰沉,說:「我要告你。」

我聳肩,無辜的說:「你要怎麼告我?我可是好公民,一沒打你,二沒威脅你。」

「你養小鬼。」他咬牙說。

「呵,你這話說出去誰信呀。」我笑著說,一副無賴的模樣,向他表明一種態度,不讓我進去,我就讓我的小鬼嚇死你。

「你快讓她進來,我受不了了。」屋裡傳來一道女聲,有氣無力的。

男人狠狠地瞪我一眼,側身讓開。

我昂首挺胸的進去,十分喜歡這種嚇唬人的感覺。

屋裡,小川正趴在女人的背上,壓得那女人佝僂著腰,臉色漲紅。

我對著小川一招手。他的身形消失,一道陰風吹進扇子裡。

一進這屋,我就感覺這屋裡家具的擺放很有門道,竟有些八卦陣法的影子。

我心一沉,也不再管他們兩個,直接推開次臥的門。

登時愣住了,只見這房裡床頭靠著的牆上塗成紅色,床頭寬,床尾窄,上面鋪著純白的棉被褥,被褥里放著兩個木頭人。

這地上,布置的跟靈堂一樣,那床可不就是棺材麼?

我走到床邊,拿起那木頭人一看,脊背一涼,立馬轉身出去。

「你們認識齊陽?」我抓著女主人的衣領子,冷著臉問。

跟齊陽一起住那麼多年,他雕刻的木頭人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你幹啥呀?」男人急了,想要過來揍我,卻被杜衡擋住。

看著我殺氣騰騰的模樣,女主人有些害怕,訥訥的搖頭,「誰……誰是齊陽?」

「你這地方是誰給你布置的?」我冷聲問。

女人臉色慘白,說:「這是我在網上找到的道長,他說我的孩子怨氣重,不會離開,一定會來找我,唯一的方法就是找個替身。」

我鬆開她,再次走進次臥,從枕頭底下拿出一小撮用紅繩綁著的頭髮,不用想,這一定是女士的頭髮。

我把木頭人翻過來,背面寫著女士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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