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丫頭,想我麼?(1/2)
「小冉!」姥姥朝著我著急的喊了一聲。
我愣愣的看姥姥一眼,這才低頭看向我的心口,怎麼上面貼了張符紙?
正當我要把符紙揭下來的時候,一清突然動了,右手指天,左手結成詭異的勢,臉上帶著陰笑,死死地盯著我,「九天印奉行指天……」
我看著他這樣,意識到身上的這符紙絕對不對勁,想要伸手把它拿下去,卻已經晚了。
他一開始念,那符紙上面竟然出現一道鮮紅的五瓣血蓮,我身體裡一陣的發冷。
心口處是鑽心的疼,好像有個東西要從我身體裡出來。
我疼的全身都是冷汗,腿上一軟,直接跪到地上。
姥姥想要過來,卻被幾個紙人圍住,韓正寰也被那中年男人擋著,根本過不來。
我捂著心口,一狠心,直接把自己沾滿血的手按在那符紙上,一瞬間,心口滋滋的冒煙,一陣的灼燒,好像要被燒焦了。
一清臉色一沉,冷聲喝道:「急如九天皇人帝君律令敕攝!」
隨著他的一聲大喝,先前韓正寰封入我身體裡的五瓣蓮直接從那張符紙的位置出來,飛到一清的手裡。
「啊!」
我慘叫一聲,身體止不住的發抖,心口疼的不行,卻沒有任何的傷口,也沒有流血。
一清拿著五瓣蓮,看了正跟韓正寰打鬥的中年男人一眼,示意他離開。
這時,韓正寰直接迎上那中年男人的拳頭,生生的挨了一拳,趁著這機會,手裡的裂魂刃刺入他的心口。
那男人悶哼一聲,卻不再還手,就勢在地上滾了幾圈,朝著韓正寰扔出一張黃符,催動咒語的同時,從院子裡跑了出去。
看著那男人離開,一清朝著韓正寰陰冷一笑:「這東西,終究是我的。」
我脫力般的躺在地上,身體一會冷一會熱,頭腦一陣陣的發昏。
終於,在韓正寰把我從地上抱起來的時候,強笑著說了句:「今天被打的好慘。」
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姐姐……」
我聽著耳邊的童聲,迷糊的睜開眼睛,看見的卻是小寶正抬頭看著我。
「姐姐,你會來找我玩嗎?」小寶滿是期待的看著我。
這是怎麼回事?
我往四周看著,這不是小寶家門前嗎?我怎麼會在這裡?
「姐姐,你會來找我玩嗎?」小寶又問我。
看著他期待的目光,我愣愣的點頭。
這時,小寶家的門開了,「小寶,快回來。」
聽著這聲音,我抬頭看過去,頓時驚在原地。
這不是跟著一清一起來偷襲我的中年男人麼?
我雙眼倏地睜大,怪不得我覺得他熟悉,那次燁化的妹妹丟魂,我過來看情況的時候,曾經見過小寶爸爸,只是當時沒說上話,只是遠遠的看一眼。
「小寶,你別……」我剛想告訴小寶別回去。卻發現站在我跟前的小寶已經不在了。
再次往小寶爸爸那邊看過去,就看見他正抱著小寶,對著我獰笑。
我心裡一涼,想要過去把小寶搶回來,唇上一痛,眼前倏地亮起來。
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就看見韓正寰正神情緊張的站在床邊,見我醒過來,臉上的表情才放鬆了些。
「還疼嗎?」他摸著我的額頭,「多虧不燒了。」
我捂著心口,現在倒是已經沒有那種鑽心的疼,就是感覺整個人好乏。
「韓正寰,我知道那個中年男人是誰了,他是小寶爸爸,以前我去燁化家的時候,曾經見過一次。」我著急的說。
他目光一凝,「你確定?」
我忙著點頭,「我看得很清楚,剛剛我還夢見他了。」
「那等把齊林的魄找回來,得去小寶家走一趟。」韓正寰面色凝重的說。
「嗯,以前去他家,我還問過王星媽媽,她家的辟邪的東西是誰布置的。當時她說,是她老公,他做生意的,喜歡擺弄這些個東西。」我回憶著說。
然後使勁的拍了下腦袋:「當時我就應該想到,一個商人,怎麼可能把辟邪物件擺放的那麼專業。」
「沒事,咱們明天去看看。」他說。
我嘆口氣,現在也只能如此了,「那齊林怎麼辦?」
他看了眼牆上的掛表,「正午的時候叫魂,我已經聯繫杜衡,讓他把齊奶奶帶過來。」
「帶她幹啥呀?」我嫌惡的問,自從知道齊林妹妹的事情,我現在一想到這個人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而且,自從知道她的事情,我也突然意識到姥姥的好,可以說,我跟姥姥現在能相處的這麼和諧,她功不可沒。
「把齊林的魄找回來。」韓正寰解釋說。
我不服氣地說:「叫魂嗎?我也可以啊,我跟她也是親人。」
「你不行,這件事只能她來做。」他高深莫測說著,在我頭上揉一下,「事情辦完就把她送走,不讓她在家裡多待,你就忍忍。」
我嘟著嘴,還是不開心。
他做到我旁邊,從懷裡拿出一張符紙,折起來,放在個防水的小袋子裡,綁好口,給我掛在脖子上。
「這是我偶然得到的靈寶辟邪符,乃是道家真正的得道之人畫出來的,如今只存下這一張,你好生戴著。」他跟我叮囑說。
我摸著那袋子,「為什麼突然給我這個?」
他嘆氣道:「你身體裡的鬼氣本就有些壓不住,昨天五瓣蓮又被搶走,帶上這個勉強能克制一些。」
「好,我好好戴著,你也別上火,大不了我就真的跟你做一對鬼夫妻嘛。」我笑呵呵的說。
看著他眼中的憂愁,我壓下心中的慌張和害怕,笑著寬慰他。
他笑了笑,還要再說話,就聽見姥姥滿是嘲諷的聲音:「喲,你還還真來啦?臉皮這麼厚,能直接拿去補長城的窟窿了。」
「你別太過分。」齊奶奶憋半天說了這麼一句。
我趕緊出去。把姥姥拉到一邊,看著齊奶奶說:「進來吧。」
杜衡扶著她走進齊林的屋子,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齊林,捂著嘴,別過眼去。
韓正寰出現在姥姥身邊,說:「開始吧。」
姥姥慢慢笑起來,「走吧,咱們去廂房,開始吧。」
我詫異的看著他們,「去廂房幹啥?」
我家裡只有一間廂房,現在裡面正放著林子媽。
「當然是幫助林子。」姥姥也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領著杜衡和齊奶奶去廂房。
我走到韓正寰的身邊,「我姥為啥能聽見你的聲音?」
他笑著說:「我想讓誰聽見,誰就能聽見。」
這功能不錯,還能自主選擇。
我跟在他們後面,想要看看姥姥到底要幹啥。
一走進廂房,齊奶奶猛地捂住鼻子,轉身就要往外跑。
怎麼說呢,現在廂房裡味道的確不太好,雖然現在天氣還不熱,但林子到底去世好幾天了,身體腐爛在所難免。
本來齊林還打算今天就把她媽媽帶回去火化安葬,沒成想夜裡她就中招了。
姥姥一把薅住她的袖子。冷笑著說:「自己的兒媳婦,跑啥啊?」
齊奶奶垂頭不語。
杜衡笑著說:「姥,咱們快開始吧。」
姥?啥時候成他姥了?
他這聲姥一叫出來,我感覺自己脖子後面一股股的冷風。
「你們關係很好?」韓正寰在我耳邊說。
我呵呵笑著,「沒有,這就是個稱呼,畢竟輩分在嘛。」
他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我摸著脖子,一陣的心塞。
姥姥這才沒再跟她打嘴仗,讓她站到棺材前,「去,掐著你媳婦的脖子。」
齊奶奶本來是要往前走的,聽見這話,身體猛地僵住,「我不掐。」
「還想不想讓你孫女活過來?」姥姥冷聲說。
齊奶奶猶豫半天,這才小步走到棺材前,也不敢看棺材裡的人,閉著眼睛把手放在齊林媽媽的身體上。
「齊奶奶,你手往上點,你現在放的是胳膊。」我在旁邊說。
一聽姥姥那句話,我大致就明白了,她跟韓正寰這是要把齊林的妹妹引過來。
看她這幾次的行徑,應該是想要把齊林的魂魄勾走,想要母女三人團圓。
這就說明,她是知道當年事情的,肯定知道自己的死是因為齊奶奶,若是看見她媽媽被齊奶奶掐著脖子的場景,肯定會墳墓的衝過來。
「韓正寰,你要怎麼樣讓她看見這副場景?」我皺眉問。
他道:「蠱蟲,齊林媽媽之所以能自己走到荒郊野外,就靠著她身體裡的蠱蟲,如果我沒猜錯,把齊林妹子養大的道士,定是跟韓世飛有聯繫,只要讓他們知道蠱蟲有異動,自然會派人來察看。」
原來是這樣。
等到齊奶奶把手放在齊林媽媽的脖子上,姥姥從兜里掏出裝著屍油的雪花膏盒子,往林子媽脖子上的紅繩摸了幾下,然後點燃。
紅繩一被點著,她脖子上的皮膚立馬開始一鼓一鼓的。
齊奶奶尖叫一聲,想要把手收回去,卻被姥姥死死地按住。
片刻後,那蟲子從皮膚里鑽出來,姥姥手疾眼快的拿著個碗,把它扣住。
然後一邊按著齊奶奶的手,一邊從兜里拿出一張三昧真火符,念咒,引燃,放到碗裡。
碗裡面的蟲子瞬間被燒著,在碗裡拼命的扭動掙扎。
這蟲子一燒著,廂房裡的味道更加複雜,除了屍體的味道,還有一股惡臭,我捂著鼻子,想要往外走一步,卻突然被韓正寰拉到一邊。
與此同時一道陰風吹進屋裡,直直的朝著齊奶奶過去。
韓正寰隨手扔出一張辟邪符,手上也有一根紅繩,朝著那邊一揮,只聽啊的一聲,再看過去,一個小女孩身體僵硬的站在地上,身上捆著一根紅繩,腦袋頂上貼著一張鎮魂符。
真的來了?
「你怎麼知道來這裡看情況的一定是她,不是別的鬼呀。」我好奇的問。
韓正寰道:「她媽的身體在這裡,她肯定一直在這附近,最容易過來。」
我撓撓頭,感覺這幾天腦子都鈍了。
齊林妹子滿眼憤恨的盯著齊奶奶,看那眼神,估計她要是能動,得生啃了齊奶奶。
看著抓到她了,姥姥把碗放到一邊,鬆開了齊奶奶。
沒有了姥姥的限制,她尖叫一聲,穿過齊林妹子就往外邊跑,出大門的時候還差點被門檻絆倒。
她看不見齊林妹子,估計就能看見一張符紙和一根紅繩在空中飄著。
「我先走了。」杜衡跟我說一句,忙著追上去。
我走到齊林妹子前面,低頭一看,嚇了一跳,她雙目赤紅,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紅繩已經勒進身體裡,還是在死命的掙扎著。
我嘆口氣,說:「你把你姐的魄放了,我……」說到一半,我指著韓正寰說:「的男人可以讓你跟你媽離開,不再在這世間遊蕩,怎麼樣?」
她聽著這話,倒是平靜了很多,「我帶上我姐,我們是一家人。」
「可是你姐還活的好好的。等到她老死的時候,就能跟你們團圓了。」我勸她說。
她的情緒又開始激動起來,「我們是一家人,我要帶上我姐。」
翻來覆去的,就是這麼兩句話。
我求助的看向韓正寰,他走過來,雙眼微眯,身上的威壓盡顯。
齊林妹子瞬間蔫了,身體瑟瑟發抖,蹲到地上,但還是紅著眼睛嘴裡念叨著這兩句話。
我看向韓正寰,猶豫著問:「真要強行把她送走嗎?」
強行送走,過程是很痛苦的。
他搖頭,伸手從她的脖子上掛著的小紙人拿下來,貼了一聲聚陰符上去,在紙人的腦袋上畫上眼睛和嘴巴,然後放在棺材板上。
「謝謝!」突然一道女聲出現,我閉著眼睛在屋子裡看了一圈也沒找到個鬼。
結果,剛一睜開眼就看見那紙人竟然從棺材板上站起來。
我咽口唾沫,默默的往韓正寰身後躲了躲。
「林子的一魄不在老二這裡,被一個道士給拿走了。」她說。
韓正寰皺眉,問她:「你可知道,被帶到了那裡?」
紙人點頭。看向我,「就是丫頭的好朋友,王星的家裡。」
「王星在縣城的家裡嗎?」我問。
「對。」紙人說。
聽到現在,我也知道她就是林子媽了。
「大娘,你為什麼要跟蹤偷拍我?」我問她。
我們這裡,按照輩分,爸爸的哥哥和嫂子我們叫做大爺和大娘,雖然我沒認齊奶奶和齊爺爺,但是因為林子的關係,我還是叫她媽一聲大娘。
「不是我,那些照片也是別人寄給我的,我只是把它掛起來。」她解釋說。
「那你能告訴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嗎?你是怎麼從劉同舟的假墳里逃出來的?你們又是為什麼要過去?」我問她。
她說:「是林子爸跟你爸說是要去,我也不知道為啥,當時我看林子爸神情不對,怕出事,就纏著他們跟著一起去了,誰知道在下墓前一晚,我突然被他爸打暈。」
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才接著說:「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是在一家私人醫院裡,說是我的右腿骨折,我在醫院養了兩個月,這中間他們連門都讓我出,等我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就聽人說我和林子都死了,我家老二也沒了,我當時就沒敢回家。」
「為什麼不敢?」我又問。
「我跟婆婆本來就不對付,我要是一個人活著回去,她肯定更恨我,林子也沒好日子過,何況我總覺得這事不簡單,想要私下調查,所以就沒回去。」她聲音哽咽著說。
我跟韓正寰對視一眼,他說:「我送你們母子離開,齊林的時間不多了,還得往縣城去一趟。」
林子媽要給我們磕頭,我想要伸手去扶住她,但伸到半空中,看著那個紙人,實在是不敢碰她。
只好拉著韓正寰避開,「大娘,這是我男人,是你的小輩,受不起你的禮,你快起來。」
「你男人?丫頭,你這……」她一聽說我找了個鬼,立馬就急了,想要勸我。
韓正寰卻不再給她那個機會,兩道往生符,她跟林子妹妹一人一個,然後是沒一會,兩個人一起走了。
她一離開,紙人立馬飄到地上。
韓正寰跟姥姥說:「你守著齊林,我跟丫頭去縣城。」
姥姥點頭應了。
我本以為韓正寰是要帶我用鬼的方法過去,誰知道最後是他自己進到柳木盒子裡,讓我背著騎車過去。
最後是我從強子家借到了我們村子裡唯一一輛電動車,騎著往縣城走。
「韓正寰,你為啥不帶我離魂過去?那多方便,多拉風。」我不聽的吸著鼻子,風吹的直流鼻涕。
好半天,他才說:「你現在魂魄不穩,魂魄離身就不好回去。」
「我現在那麼弱?那我以後怎麼辦?我的血還管用不?」我急忙問。
聽他這麼一說,我心裡默默流淚,本來就沒啥大本事,全靠這血來裝逼,要是血不能用,那我又要恢復那種次次被鬼揍的生活了。
他聲音複雜的說:「管用,而且現在你身體的煞氣控制不住,你要是用個符紙什麼的,會更加厲害。」
我眼前一亮,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只是,你需要控制,能不用就別用,不然煞氣反噬,到時候你連鬼都做不成。」他警告我說。
我一個方向沒掌握好,差點把電動車騎到溝里去。
臥槽,這都是啥事?
就不能讓我無憂無慮的當回高人?
「而且,我今天給你的辟邪符千萬不能離身,前幾次你之所以會在夢裡毫無反抗的能力,被嚇成那樣,就是因為你魂魄不穩,被她們勾的差點離魂。」他又說。
我嘆口氣,「還有別的注意事項嗎?」
「暫時沒有。」他淡淡地說。
「好嘞,咱們走起。」我把電動車騎到最大的檔,讓這冷風來平息我內心的憂傷。
好想吼一句:老天爺呀,你特麼的是專門玩我麼?
一路來到小寶家,我看著院子裡的雜草,心裡咯噔一下,他們不會搬家了吧?
「小冉,你怎麼過來了?」燁化正好從家裡出來,看到我十分驚訝。
我指著小寶家。「他們搬家了?」
燁化點頭。
我看著籬笆門上的鎖,問燁化,「我現在跳進去,會不會抓起來?」
他詫異的看著我,「為啥要跳進去?我有鑰匙。」
「燁化,你真棒。」我衝著他豎起大拇指。
他雖然不懂我為啥要進去,但還是給我開了籬笆門和屋門。
「你怎麼有屋子門的鑰匙?」我詫異的問他。
他猶豫半天,才說:「這是小寶媽媽偷偷給我的,她說鑰匙那天你過來,讓我給你開門。」
聽他這麼一說,我更加確信這房子裡有東西。
走進客廳,裡面的布局沒變,只是而且看著像是有人住。
燁化沉了臉色,「怎麼會這樣?他們已經搬走半個月了。」
我繞到廚房,看著後門,說:「後門開著,估計是從這裡進來的。」
我剛要往樓上走,韓正寰突然說:「去地下。」
「地下?」這裡怎麼去地下?我疑惑的看著地板,跺了兩腳,難道他們偷偷挖了地窖?
燁化聽見我的話,問我:「小冉,你是要去地下室嗎?」
我驚訝的看著燁化,「地下室?這房子有嗎?」
他點頭,解釋說:「這裡的房子都有間地下室,用來堆放雜物,他們家的地下室應該跟我家一個位置,我帶你下去。」
我嗯了聲,跟在他的身後,心裡問韓正寰:「你怎麼知道這房子有地下室?」
「感覺。」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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