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丫頭,想我麼?(2/2)
「感覺。」他說。
我翻了個白眼。
其實,我並不知道地下室是什麼,只是不好意思問。
等到跟著燁化來到他說的地下室之後,我感悟了,原來他所說的地下室,就是一間在地上掏出來的房子。
燁化打開燈後,我們兩個擠在門口,誰都不敢進去。
這房間裡布置的可真邪門,四面牆上用硃砂畫著詭異的圖案,正中央有個案桌,上面放著一個木頭人,前面擺著供品和香爐,香爐里也燒著香,只是已經滅了。
在木頭人後面立著個牌位,卻什麼都沒寫。
而且,房頂上竟然貼著一層的黃布,上面畫著血蓮。
我看見血蓮,突然心跳漏了一拍。這房頂的血蓮圖和牆上詭異的圖案不正是我前幾天見到的那個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時,她身上蓋著的和身下鋪著的兩塊黃布的圖案嗎?
「韓正寰,這血蓮和牆上的圖案,我見過。」我在心裡跟韓正寰說。
他道:「我知道,進去,把桌子上那件疊好的小衣裳和旁邊符紙拿出來。」
我深吸口氣,讓燁化在旁邊等著我,這才走進屋裡,拿著東西就想往外跑,可是轉身的時候,身體猛地僵住。
剛剛還空著的牌位上竟然出現了我名字,不過冉字還沒寫完。
我心中一凜,剛想過去把牌位摔碎,韓正寰就出現房間裡,手裡的裂魂刃直接釘在牌位上。
冉字的最後一勾,到底沒勾上去。
我鬆了口氣,不解的問:「他們這是要勾我的魂嗎?」
他點頭,「你先離開。」
我聽話的退到屋外,看著他。
他把裂魂刃從牌位上拿下來,在手指上劃了一刀,在裂魂刃上畫出一道攝魂符。
起勢,念咒,持刀對著屋頂畫了個陰陽圖,然後大喝一聲:「急急如律令!」
猛地朝著房頂推上去。
黃布上的血蓮圖顏色慢慢變淡,直至消失。
韓正寰這才收回刀,轉身走了出來。
燁化本來要關門,但我怕裡面還有啥東西,對他下手,就搶在他前頭伸手去拉門,不經意間看見牆角的陰影里走出來一個小女孩,是跟我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女孩。
她靜靜的看著我,眼中滿是絕望,朝著我緩緩伸出手。
鬼使神差的,我想要伸手去拉她,卻被韓正寰直接按住。
我指著那女孩的方向,剛想說話,就看見一直大手直接把那女孩給拽走了。
女孩回頭看著我,嘴巴動了動,說了兩個字:「救我!」
我心中一凜,想要上前去抓住她,卻被韓正寰死死地摟著。
等到女孩徹底消失,我轉頭看向他:「剛剛那女孩怎麼回事?」
「給我分魂時,用來壓制我的女孩,先回去救齊林,時間不多了。」他說。
我又看了一眼剛剛女孩走出來的角落,這才關上門。從小寶家出來。
急匆匆的跨上電動車,擰了好幾下鑰匙都沒打著車,仔細看了眼電錶,瞬間想哭,沒電了。
「燁化,你下午有事嗎?」我苦巴巴的問他。
他立馬領會了,回家開車,把我跟韓正寰送回了村子。
回到家裡,韓正寰把我從地下室拿出來的那張符紙放在齊林的腦袋邊上,然後跟我說:「叫齊林的名字。」
我站到她旁邊,開始不停的叫著,叫了十來分鐘,放在她腦袋邊上的符紙燒了起來,齊林眼珠動動,終於睜開了眼睛。
她迷茫的看著我:「小冉,我這是怎麼了?」
我沖她笑笑,「還能怎麼,又中招了唄。」
她長嘆一聲,在床上哀嚎道:「我何時才能改變這悲催的命運啊?」
我忍著笑,跟她說:「行了,你吃點東西,趕緊聯繫人把你媽送回去,該下葬了。」
看著她又開始活蹦亂跳,我這才鬆了口氣,回到房間裡,仔細回想著這幾天的事情,越想越不對勁兒。
「韓正寰,我聽到的噠噠聲到底怎麼回事?」我心情沉重的問。
在德善樓里,我曾經聽見過這聲音。
良久,他才坐到我旁邊,抓我的手,「這個我也不知道。」
竟然還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瞬間,這千年老鬼在我心中的形象沒有那麼高大了。
「那陳爺爺和李大爺為啥出事?還有李奶奶,她又為什麼上吊?」我發愁的說,「這幾天事趕事,我都沒仔細想,現在一想,毛骨悚然。」
他摟著我,聲音透著一股冷意,道:「殺他們八成是為了滅口,當年他們應該是跟著齊陽出去幹了趟活。」
「是去挖了那女鬼的墳?」我皺眉問,可是又覺得有些不對勁,如果是普通的挖了個墳,不至於被滅口吧?
韓正寰從包里拿出封著女鬼的鎮魂符,「你可知道,他們對你的墳地做了啥手腳?」
好半天。女鬼虛弱的聲音才傳來,「我不知道,但是齊陽那畜生把我封在屍骨里,本是想燒死我的,後來是李有才把我的屍骨偷偷的帶走,這才勉強存活下來。」
「你的墳地在哪裡?」我問她。
「雲山里。」她說。
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啥地方有個叫這名字的山,「你說實話,到底在什麼地方?」
她委屈的說:「就是在雲山。」
「不過,我那會叫雲山,就不知道你們叫啥了。」她又說。
韓正寰問:「那山有什麼特徵?」
女鬼道:「高大,在山頂上可以摸到雲彩,景色十分的美。」
我一聽這話,心中隱隱的有了猜想,「離這裡遠不?在哪個縣?」
「就在定縣。」她說。
我一拍床板,什麼雲山,那不就是定縣的大砬子嗎?
我們這片多山,尤其是高山,更是不缺,但要說能碰到雲彩的就是定縣的大砬子,那可真是高,而且陡,沒人敢進去。
「哎。不對,聽你這意思,你死挺久的了,那咋不走呢?」我問她。
她囁嚅道:「我沒活夠,我不想走,所以就找道士布下法陣,把我的魂魄留了下來。」
「那你就要一直這麼待著?」我問她。
她沉默著,不再說話。
韓正寰把那張符紙收起來,摟著我,「想什麼呢?」
「我在想,齊陽搶了她的墓地,是要幹啥。」我疑惑的說,不知道齊陽到底還幹了啥缺德事。
他在我臉上親了下,說:「明天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點頭,突然想到一件事,再也不能淡定了,「小寶不會出事吧?他爸都不對勁,不會對小寶下手吧?」
剛想到這個問題,瘸子說王星媽媽之所以能把小寶生出來,是因為找了道士,強行奪走了王星的福分和壽命,現在小寶爸就是個道士,還隱藏的那麼深,他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小寶的出生,真的只是因為他想要個兒子麼?
還有今天王星媽媽為啥要把要是留給燁化?
想到這些,我瞬間急得不行,恨不得現在就把小寶爸給抓到,嚴刑逼供。
「先別著急,小寶短時間內應該是不會出事,飯要一口一口吃,既然已經知道齊陽去了定縣的雲山,咱們明天先過去看看。」韓正寰把我拉到懷裡,輕聲說。
我點頭,心裡還是越來越慌,緊緊地抓著韓正寰衣服,「我不想讓小寶出事,王星已經沒了,小寶要是再出事,我真的……」
我說不下去,紅著眼睛低下頭。
韓正寰抱著我,「嗯,我知道,會找到小寶的。」
我點頭,心裡越來越慌,總覺得小寶這事不簡單。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快到半夜的時候,韓正寰直接把我壓下,「不睡麼?」
說話的時候,在我耳邊輕輕的吻著。
我哼了一聲,「睡覺,這就睡。」
他笑著,手停在我的腰上,聲音暗啞:「想嗎?」
「不想,這個月你別想,你騙我的事情沒有那麼容易過去。」我瞪他一眼,生氣的說。
他看我半天,最後鬆開我,躺在我的身邊,」丫頭,以後不會再瞞著你。「
聽著他語氣里的歉疚,我暗罵自己嘴賤,都已經過去了,還說這個事幹啥。
「其實,我大概也懂你的顧慮,我沒啥本事,你告訴我了我,我也是只能給你添煩,我就是有點接受不了。沒事,過幾天我就想通了,以後我……適應的。」我低聲說。
「傻……」他凝著我,眼角帶著笑意,「以後,我不會再瞞著你,乖。」
我看著他,伸手摟住他,然後主動親住他,在他扣住我的後腦勺,想要反攻的時候,我後退,捂住他的嘴,「睡覺,不是說明天還要去定縣嗎?」
他無奈的看著我,嘆息一聲,躺在我旁邊,緊緊地抱著我。
「韓正寰,明天去定縣你還是上我的身嗎?」我好奇的問。
他搖頭,「明天我得用一下達達。」
又是用?
韓世飛當時就是說他用了達達。
我有些緊張的問:「你要怎麼用?不是要吃了他吧?」
他在我屁股上拍了一下,「我又不是妖怪,怎麼會吃他,我是要用血咒。」
「血咒是啥?」我好奇的問。
「我們門派中的秘術。配合達達身上的贏勾血,雖然沒有五瓣蓮封魂效果好,但起碼能不再畏懼陽光。」他解釋說。
聽他這麼一說,我更加睡不著了,血咒啊,光聽名字就好厲害。
好不容易熬了一夜,吃完早飯,我就眼巴巴的看著韓正寰。
結果,他是吃完飯後就帶著達達回了後山,說什麼也不讓我跟著。
我鬱悶的不行,猶豫著要不要偷偷過去看看,卻被姥姥給叫住,開始教我法陣。
等到正中午的時候,外面的天忽然暗了,我跑到門口一看,黑壓壓的烏雲,像是要下雨一樣。
尤其是後山上面,烏雲最黑。
姥姥站到我旁邊,嘆氣說:「看來韓正寰還是給達達留著一線生機。」
「姥姥,你知道什麼?」我抓著她的袖子問。
「我什麼都不知道,回來畫符,什麼都不會,丟臉不?」姥姥突然抓著我的衣服。把我拽回了屋裡。
我剛拿起來筆,突然一道響雷,我手裡的筆掉在地上,還不等我撿起來,又是一道響雷,伴隨著閃電。
等到九道響雷過後,一切恢復平靜,烏雲漸漸散去。
下午兩點的時候,韓正寰抱著達達回來,他還有呼吸,只是人暈過去了。
把達達安置好,他跟姥姥叮囑說:「熬些小米粥,等到他醒了給他吃,三天之內不要讓他吃生肉。」
姥姥應了。
他這才帶著我往興縣走,看著走在陽光下的他,我有些頭皮發的問:「那個……別人看得見你不?」
「看不見。」他道。
我這才放鬆些,多虧看不見。
他用了血咒是不怕陽光了,但是沒有影子啊,這要是被別人看見,能嚇死。
我們本來是想等下午的班車去縣城,結果剛走到村口就看見杜衡開車過來,齊林和齊浩都在上面。
「你們來幹啥?」我詫異的問。
杜衡臉色凝重的把遞給我,「你姥爺。」
我狐疑的拿過來,「姥爺?」
「是我,我跟你說,趕緊去定縣,那地方有個好東西。」陸長風在電話那頭大聲的說。
他那邊似乎還挺亂。
「那地方有什麼?」我問他。
他笑呵呵的說:「我哪知道,只不過能被齊陽看上的地方,能沒有好東西嗎?」
「師父,跑了。」
我剛想說話,就聽見沐然著急的朝著陸長風喊。
「靠,竟然敢跑,我抽死他。」陸長風罵了聲,轉頭跟我說:「丫頭,記得一定要去,這趟跟著杜衡他們會更安全,我先掛了。」
「哎,你別……」我話都沒說完,就被他把電話給掛了。
我轉頭看了韓正寰一眼,他也是一臉的凝重。
把還給杜衡,我跟韓正寰認命的上了車。
「我姥爺是什麼時候通知你們的?有沒有告訴你們,定縣都有啥東西?」我問他們。
他們三個齊齊搖頭。
齊浩說:「沒有,這次完全沒透個口風。」
「韓正寰,你真的不知道嗎?」我在心裡問他。
「這次,我是真的沒頭緒。」他嘆氣說:「不過就像是你姥爺說的,能被齊陽看上的東西,絕對不是個簡單的地方。」
說起齊陽,我心裡更加發慌。
「齊陽他到底怎麼了?現在完全是變個人一樣,讓人完全猜不透。」我問韓正寰。
他語氣沉沉,說起他,聲音里也有慎重和冷意,「現在的人,絕對不是齊陽,交手這幾回,我完全看不出他是誰,所以,你以後看見他,繞著走。」
我點點頭,撇嘴道:「我繞都繞不開,他上趕著要來殺我。」
開了五個多小時,直到晚上我們才到女鬼所說的雲山前面。
按照女鬼說的路線,我又走了一個多小時,才來到她的墳前。
剛開始就是黑黝黝的洞,就像是山上的野豬洞,等到往裡走了三十來分鐘,赫然出現一道大門。
我看著那威武霸氣的門,這比我們縣城裡,最有錢人家的大門還要好。
我心裡想著,就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齊林聽後笑得不行,說:「這可不能跟那些大門比,要是我沒看錯,這地方是開山為陵。「
我驚訝的看著這門,能做到這樣,這個女鬼生前一定是有錢有勢的。
對此,女鬼很不好意思的解釋說:「我就是普通商人,所以才在這山窩窩裡選了座山。」
我還想往裡走,卻被韓正寰抓住了,「今天不能進,白天進,晚上陰氣重。」
我們又退出來。
不過,我看韓正寰的臉色,好像是已經知道什麼。
偷偷的問他,他說:「齊陽應該是在這裡面養著東西,陰氣極重。」
下山的時候,齊林在草堆里發現一柄已經散了一半的銅錢劍,我仔細看著上面的銅錢,跟在陳爺爺和李爺爺身上發現的一模一樣。
看來,他們當初真的是來過這裡了。
杜衡很有先見之明,還特意帶了帳篷過來。
簡單的吃點東西,韓正寰拿上幾張符紙和桃木劍,跟我說:「你在這裡不要亂走,我先上去,把上面的法陣破掉,讓陰氣散散,不然你們明天進不去。」
我點頭,「你放心去,我這次堅決不亂走。」
他在我額頭上親一下,身形慢慢消失。
他一走,我就鑽到了齊林的帳篷里,跟她一起睡。
昨天幾乎是一宿沒睡,今天又忙了一天,我剛一挨上枕頭,就睡了過去。
突然聽見一聲尖叫,我蹭的坐起來,手裡攥著桃印和符紙,緊張的往四周看著。
齊林睡得好好的,杜衡和齊浩兩個人在火堆旁邊,低聲聊天。
「杜衡,叔……」我特意叫他們一聲。
他們轉頭看向我,神色如常,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放心睡吧,我跟杜衡守著呢。」齊浩跟我說。
我點點頭,心頭的石頭更往上提了提,剛剛那聲音太過真實,不像是我幻聽。
緊繃著神經,等了半天,周圍很平靜,沒有任何聲音。
我實在是扛不住,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只是,這次剛睡著沒一會,臉上就有些癢,我伸手呼啦幾下,覺得是蟲子。
沒一會,腳腕上一涼,我身體倏地緊繃,仔細再去感覺,卻又恢復如常。
我緊緊地攥著手裡的桃印,感覺身側越來越涼,就在那股涼氣要靠近我的脖子時,我狠狠的把手上的桃印按上去。
「咿呀……」
一聲驚喊,我猛地坐起來,帳篷里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娘的,還想跟我玩。
我當時的第一反應是十分的煩躁,竟然不是害怕,索性打開手電走到帳篷外,冷冷的看著四周。
等到後腦勺又有一股涼意時,我反手一張三昧真火符印上去,默念咒語,喝了聲:「急急如律令!」
符紙轟的一聲燒了起來,片刻間地上出現一張紙人。
我心一驚,剛想把紙人撿起來,後背一陣劇痛,我轉身一看,齊浩神情猙獰的拿著棍子,在他的肩膀上貼著一張紙人。
「靠,又來!」我氣的不行,總是拿個紙人來折騰我。
幾步上前,根本不管齊浩打我我身上的棍子,挨了兩下,趁著他揮棍子的空檔,一腳踢在的下面。
我像是發瘋一樣,對著齊浩一頓暴揍。
「果然是你!」
我聽見齊陽的聲音。
一萬一,麼麼麼噠!!